踏过那根门槛的长歌,像一滴纯白色的牛奶,猛然坠入铺天盖地的墨色。身边的世界倏然黑暗下来,她在好奇心的催促下穿过无光的长廊,软底绣花鞋行走在陌生的地板上,轻轻巧巧,是一片还未曾落地的羽毛。
她的眼睛看向唯一的光源,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十分用力的那种,竭力用本应令人高呼出声的痛觉来以毒攻毒,压抑了脱口而出的那种,不可置信的惊呼。那光源的诞生地里,一条门缝的间隔之外,前一天还拉着手,与她亲密地行走过扬州的大街小巷的密友,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在她窥视的眼睛里展露她从未见识过的风情,以及……
欲望。
她看着她,她没有看着她。那个总是穿着一直包裹在严实道袍里的男人面色透露着无尽的顺服,正在捧起友人有着细细编织线的高跟鞋,饥渴的隔着疏朗的盘带,去舔吻黑色丝网下的美妙的脚背。那双脚向上是细长匀称的双腿,正在不耐烦地交叠在一起,于是腿间细嫩皮肉隔着布料摩擦,发出好听的沙沙声。骤然之间她隔着门板似乎也一同闻到了趾间带有的,让人上瘾的清水莲花味道。被纯阳虔诚狂热的吸吮入鼻尖喉头,仿佛一剂穿肠秘药。
那双腿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她极为恶意地用高跟鞋尖细的后跟戳刺纯阳胸前的胸肌,将它戳出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印记,却始终不去光顾他胸肌之上浅褐色的肉粒。那道袍早就一层层被敞开后便于她的观赏与玩乐。于是万花就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纯阳被反绑着双手,而双腿之间的布料早已被高高顶起,洇湿一片,透露出一抹肉色。而她未曾发话过,所以他只得看着自己身体蠢蠢欲动,又完全不敢作出什么,可能会让他永远都不得疏解的动作。
哪怕万花就坐在那里,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双腿分开,搭在扶手上也一样。
长歌瞳孔骤缩,猛地抓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被黑丝包裹的双腿正中,开裆的设计让友人的阴花完完整整地镶嵌着布料收边的精细蕾丝,饱满的阴唇还带着水光,像一只刚刚出水后挣扎扭动的肉蚌,直直投在她的眼底。而万花一边喟叹着揉着自己凸出的阴蒂,指尖沾着粘腻的水液,将它涂抹的晶亮。
“过来。”她的一只手懒懒抬起,在空中勾起足够慵懒的弧度。
长歌差一点就冲进房门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以为这一勾,钩走的是她的魂魄。
依旧沉迷地吸吮她的脚趾,将黑色丝袜都舔舐到湿淋淋泛出水色的纯阳尽管恋恋不舍,却又不敢违抗地,将自己头颅心甘情愿地奉献在万花的手中。他的脖颈顺着万花的指引而前进,低头,再低头,直至高挺的鼻尖,嵌入了两片阴唇的包裹。
“舔。”
于是双腿之间的头颅立刻动作起来。他伸出了舌尖,顺着阴唇的边缘一圈一圈游走,勾勒出这个已经充血饱满的器官圆润的轮廓。中间的细缝正在流水——万花从来都不曾掩盖过自己的欲望,这里有着微酸的淫荡味道,却坦坦荡荡到令人心惊。那舌尖挑起了凸出在外的阴蒂,将它放置在双唇之中吸吮碾磨。于是快乐的呻吟声响起,万花满足的享受着侍奉,抬起头俯视着他,就像俯视自己的奴仆:“没错,就是这样……快一点,再快一点。之前我怎么给你说过的?除了这里以外还要舔的时候做什么?”
纯阳就松开了她的阴蒂,向下寻找到她的阴唇正中,用舌尖挑起了它们,分开了它们,向里面钻了进去。
长歌看到纯阳的舌头是怎么灵活的勾出友人体内的水汁,她捂着心口,却莫名地盯着纯阳,看着他被捆绑的严密的双手,看着他被布料覆盖连天日都见不得的勃发的欲望,看着他饥渴难耐地在舔吻万花的同时,紧绷的肌肉与身体,在友人毫不掩盖的,明目张胆的呻吟里,她颤抖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探入了自己白色的裙底。
裙底之下,呻吟声回荡的尾音里。
她的双腿之间,也无法克制的在流淌着淫荡的原液。
她看着万花与纯阳充斥着从未见过的命令与被命令的活春宫,在陌生的长廊中,学着纯阳双唇的动作,两根长指夹住了她自己的阴蒂。那豆粒大小的组织随着血脉勃勃跳动,她学着纯阳的动作,舌头变为指尖,摩擦着内壁勾引出淫水的流向,粘膜互相亲吻的粘腻声音里,她呼吸逐渐粗重,双腿绷直地站在那里,就像友人架在扶手上伸直绷紧的双膝。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收缩,在抽搐,快乐的呻吟渐渐拔高,诚实的诱惑着纯阳越来越痛苦的欲望,在急迫与疯狂的驱使下,纯阳的动作如她所愿的再一次加快了。她包裹在黑色内衣中的胸乳随着呼吸跳跃,指甲掐在纯阳的下颌,强迫他贴在自己的阴唇上,机械性地阻碍了一半的呼吸。
万花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她鼓励的声音带着诱惑,长歌沉浸在其中不敢眨眼,透过那细窄的门缝,窥视的乐趣膨胀让她心神荡漾。她手下将自己击打出一片水花,那包裹着自己手指的器官逐渐滚烫,活跃,开始抽搐,开始与心跳联通,开始……
她与万花猛地双眼对视。
千分之一秒的双目交错中,她看见了友人戏谑的表情。她毫不意外自己的出现,她在预料之中的窥探中启唇,于是那呻吟就直冲着自己而来了。
长歌在此刻心脏咚地一跳,双腿并紧死死夹住了身体里的手指。她在淫水喷溅的快感中隔绝了意识,在回神过后,才发现自己站在友人的走廊中,可耻地达到了高潮。
于是她跑了,溃不成军。
她包裹双腿的白色袜子浸透了淫水,湿淋淋地粘在皮肤上。软底绣鞋让她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家中时依旧是跌跌撞撞。她闯入家门,看见情人向她投来不知所措的目光,伸出手想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又在接触到她滚烫的,被欲望浸泡透了的身体后不知所措。
“和我做。”她将头埋在霸刀的衣领里,贪婪地呼吸着情人的气息:“现在,立刻,马上,和我做。”
霸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在前往卧室路上的时候,长歌已经忍不住开始撕起了两个人的衣服。
这是一场本应酣畅淋漓的性爱。她已经高潮过的身体敏感的一塌糊涂,却不知为何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纠缠着霸刀,与他在床上翻滚着抵死缠绵。霸刀的肉刃像往常那样插进她的身体,填充着饥渴肉穴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应该怎么做?她应该和每夜每夜与情人做爱那样,臣服颤抖呻吟,声音里带着软绵绵的钩子,勾引强壮的身体将自己贯穿填充,直到自己脱力地瘫在床上像一滩棉花,然后会被霸刀掐住腰,用力地在身体里顶撞,直到被灌满白浊的液体昏死过去才算罢休。
但是这一次她才是性爱最后的胜利者。
她纠缠着霸刀索取,在半夜时睁开毫无睡意的双眼。她不知道为何她感受不到如同以往那般的畅快,推开沉睡的情人,她失落地感觉到软下来的肉柱抽出了自己的身体,带来完全不满足的空虚。这种空虚从最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填补。她干渴,她饥饿,她不知道如何去满足自己突然空空荡荡的欲壑。
她在月光之下看着飞鸽落下又离开,干干净净的红格纸笺上,友人的字迹飘逸中带着了然一切的嘲讽。
——你无法满足了对吗?
寂静的夜色中,长歌面无表情地将信笺撕成碎片,丢去了风里。
第二天她重返万花的新家赴约。
万花是长歌曾经同一个帮派的友人。时间太久,帮派分分合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与万花的友谊就这么一直延续了下来。平日里话都很少说一句的两个人也不记得是谁先发出了日常的第一句问候,之后就糊里糊涂地像个闺蜜,出门逛街都会没事多喊一句。
长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注意到万花从她的眼睛里脱颖而出的。后来想想,大抵是因为她太过于坦荡了吧。她坦荡到风言风语都会绕着她自动让路。记忆里最深刻的是她永远穿着各种各样的黑色高跟鞋,那鞋跟能钉在人心上,叮叮咚咚,把流言一个个钉在泥土里。不是没有人议论过她看上去端庄的外袍底下会不会有半遮半掩的丝衣,但是从那之后她立刻换上了开叉的长裙,一双被黑色包裹的长腿就这么大方地显露人前。
“想看就看,别扣扣索索地又想装好人又想变贱人,累不累啊天天搁这变脸。”
大抵是她活成了自己想要却不敢尝试的样子了吧。长歌提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厚重白衣,那种颜色据说纯洁干净,据说仙气飘飘,据说——
她抓着领子,被一个个据说掐住脖子,几欲勒毙在传言里。而她逃也似地闯入万花的家中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几乎是立刻反手撞上了房门,一张脸从煞白变得通红。
万花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服,或许说那就是一堆布条更恰当一些。最完整的一片布料,大概就是孔洞疏朗的丝袜,与一直套在臂间的长长黑色蕾丝手套。她身上的衣服如同几根皮绳紧紧贴住肉体随着动作勒进了肌肉与肌肉的轮廓里。双乳饱满地像两粒水滴,比双乳更加饱满的,是丁字裤被随意拨到一边,露出汁水淋漓的肉穴。
她就坐在正厅里用道具玩弄自己。
长歌愣怔地看着万花拿着粗壮的玉势在她面前插进她自己的身体,那粘膜抽搐着展开柔软的手拥抱玉石,将每一寸沟壑都牢牢吞咽。她看见肉穴里艳红的内壁随着玉势翻卷出来就像一朵玫瑰,在玫瑰飞溅的水滴里,她不由自主地,吞下了口水。
她的身体在发热。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突然间蒸腾的欲望并非来自想要共享玉势的肉体,而是这种自娱自乐的,自己控制着情欲进程的动作让她饥渴难耐。是轻还是重,是戳刺亦或碾磨。它来自于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与她之前任由男人侵犯的快感截然不同。
万花的腿间还含着玉势,就这么从长椅上跳下来,一步一步接近了。长歌毫无退避的余地,她双腿颤抖,又满怀希望地看着万花的手搭上了她的肩。
带着蕾丝的手套与肩颈的皮肤直接相触,她在粗糙花纹的亲吻里猛地战栗。那手径直抓住了她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就像剥离掉她的枷锁一样,解开了她一层层的棉白外袍,一次性彻底扯落。
那厚重的端庄衣服掉在地上甚至都有撞击的声音。
毫不意外地她听见万花在她耳边的轻笑,于是长歌站在那里,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万花戴着手套的手从她终于裸露出来的大腿一路向上,在触碰到本不应该存在的液体时兴高采烈地将它晕染上指尖,之后放在长歌面前。
长歌想闭上眼扭头避开,被她强迫着转了回来。那蕾丝浸湿后的黑色比原本的颜色添了一丝温润一丝深沉,用最干净的黑色吸纳了最无穷的欲望。
“看着它。”万花诱惑着长歌,将沾满淫水的手指点在了自己的胸前。于是黑色的比基尼遮掩的黑丝,雪白的乳肉上涂着一线来自她身体的水光。她牵着长歌坐在还流淌着她的淫水的长椅上,大方地与闺蜜共享了她的收藏。
“不要忍了,我知道你迟早会想要的。”万花将双头龙的一端吃进身体,而另外一端张扬着粗壮的身体,雕刻出青筋的可怕沟壑,在椅面上仿佛有生命的跳动翻滚:“你看,你都湿成什么样了。”
自己控制着自己欲望的感觉不好吗?
长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颤颤巍巍地抓住了双头龙的身体,那粗壮的龟头已经碾开了她湿润的阴唇。被雕刻出来的龟头棱角挤进绷紧的肉膜,身体里夹不住的淫水顺着玉石的茎身一路流淌的满手都是。
被挤开的压迫感过于强烈,甚至万花在吞吐自己那一端的硬物时,还恶意地夹紧肉棒,用力顶了顶她。
于是玉石雕刻的龟头啵唧一下真的插进去了。凹槽勾紧了穴口的粘膜,肉唇被用最大限度的展开,绷成了两片薄薄的肉片。
她想退缩,又被万花坚定的按住。身体一寸一寸吞食掉硬物,她像被穿在火热的铜柱上一般抬起头睁大眼睛,嘴里咬着不成型的尖叫。内里的粘膜想要了,就坐下去一点。痛了,就向外吐出一截。吞吐之间,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追逐欲望,跪在宽阔的椅子上,起伏着去让玉势抽插自己的肉穴。
咕啾咕啾……
万花眯起眼睛,满意地指点着她的动作。她在长歌面前剥开自己坚硬的阴蒂,在她面前诱惑着,勾引她学着自己的动作,不甚熟练地按住那跳动的肉粒。
长歌跪在那里震颤了一下,从生疏到熟练也不过是一瞬间,起初的几下她还会因为手法问题弄痛自己而皱几下眉毛,之后不用多久就知道沾取身体里的液体涂在上面,用指腹按压搓揉旋拧,让肉粒爆发出惊人的快感。
自己掌控自己欲望的感觉不要太好。
她甚至无师自通地知道在即将被玉势送上高潮之前停住动作,让高潮之间的剧烈快感像潮水一样远走,之后将敏感的粘膜大力苛责,翻天覆地的快感就会加倍袭来,之后停顿与追逐交替,她的身体染上了欲望的潮红。她看见万花与她相对跪在那里,两双腿交缠在一起,双头龙嵌在她们身体中,仿佛一个不知所措的男人。淫汁从她们贴近的肉穴里涌流,汇聚在一起,滴落在木质板面上。
她如今的样子,淫荡到一塌糊涂。
长歌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破罐子破摔地在万花的默许里,将二人的胸乳对撞。饱满的乳肉与坚硬的乳尖相互磨蹭,那种肉与肉相撞的陌生快感让她张开嘴喘息,随着万花一起发出愉悦的叫喊。
万花抓住她跳动的乳肉,蕾丝在上面留下了微红的印记。长歌将她的手扯开,不甘落后地将她推翻在椅子上。两个人谁都不甘心被操控,就这么四肢交缠着骨碌碌自椅子上滚下,跌落在铺着厚厚毛毯的地上。她们二人争夺着主动权,疯狂用玉势抽插自己的同时,也在用同样的频率侵犯对方的肉穴。她们在主导自己欲望的同时试图操控对方,来回的攻势中那双头龙越嵌越深,浮凸不平的茎身愈发嚣张地炫耀它的存在,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坚硬的冠状沟刮上了她敏感的宫口。
长歌身体抽搐震颤,被万花及时伸出手死死压住逃离的动作,于是两个人在地毯上紧紧相拥,汁水喷薄地一起抖动。在高潮时用力戳刺敏感点的感觉太过上瘾,她们用力吞食玉势,又竭力让它在对方身体中戳刺的更加凶猛。积攒许久的高潮来势汹汹,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她们的神经。
咔嚓——
长歌听见身体里什么东西破裂了。她剧烈喘息着,将下巴搭在万花肩颈之间的弧度里:“你听见了吗?”
那是新世界的大门轰然敞开的声音。
……
长歌来时穿的厚重衣服被她扔在了过去的角落。棉白色的外袍下,她带着一身淫水与欲望,自人海中提着万花回赠与她的礼物,离开了万花的新家。回到家中她打开盒子,看着里面与万花身着别无二致的,皮带衣物蕾丝手套丝袜与高跟鞋,虔诚地将那满目白色取出,在镜子之前一点点穿上。
她将手指收束在纯白的蕾丝里。
她的乳肉被皮衣绷紧束缚出美好的弧度。
她穿上孔洞疏朗的白色丝袜,丝袜的尽头是丁字裤,一丝布料吸饱了淫水,勒进两片阴唇之中。
她穿上了可以顶出美好的脚背弧度的高跟鞋。
于是原本温婉端庄的女人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她看着还带着潮红色的皮肉,抚摸着镜子里的自己,于是镜子里的自己也在抚摸着她。
门响了,她的情人归家,在房间门口愣怔在原地。长歌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了霸刀面前。
霸刀的喉结上下挪动了一下,长歌笑的风情万种,伸出穿着蕾丝手套的手指,将它按压住,不容拒绝地将他推翻在地上。
欲望总是要捏在自己手中才算过瘾不是吗?
夜晚临近,情人们之间的游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轮回。在长歌骑在霸刀的身上,用紧绷的肉穴控制他的精液时,万花懒懒地坐在床上,纡尊降贵地亲手将纯阳绑缚的肉柱解开,得到感激的,臣服的精液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手指沾着纯阳的精液,刮在手边的砚台里面。
看来下一次请客,就可以邀请她的密友多带一个随身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