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八十四章:公海的资本聚会(2) | 【原神OOC同人】云来海战争

卡雷斯号是娜维娅最喜欢——之一——的定制游艇,但凡有需要绕开繁杂啰嗦的司法行政环境,到一个各国政府不便管理的公海“谈事”,她往往会把这艘游艇派出来,驶向深海,四周杳无人烟,正是一个方便“谈事”的好场合。
玉盘珍馐,美味佳肴,莺歌燕舞,吹拉弹唱,这些已经不能满足看透了经济运行本质的人们。
然而要想谈清楚很多事情,尤其是一扯起来容易剑拔弩张的事情,总是需要一个看上去物质充裕到精致无忧的假象。
刺玫会会长娜维娅品味着枫丹祖传的红酒,略带苦酸的味道配上底层沉淀的酸葡萄渣,起码比外面用残次红酒勾兑的“精酿”正宗。
即使她吩咐仆从端上来的红酒,如果放到拍卖行任枫丹豪强们一掷千金,成交市值也足以媲美心罗苦心经营的一家子公司。
而她面前跪着的,正是珊瑚宫财阀的会长心罗。
“跟我表现成这样有啥意思呢?”
娜维娅不满地娇嗔一声,随手放下了枫丹开发的量子通讯终端“数讯”。
“你用债权取代股权,在枫丹设立皮包公司,然后靠着一群皮包公司的套娃,反复利用最低控股比例51%做文章。然后,你忘记了什么吧?”
心罗心下轻蔑不已,用最小的个人出资额度,通过对一个注册资金极小的母皮包公司控股,便能层层控股,指数叠加,最后成为实际经营活动在稻妻的“珊瑚宫财阀”的控制者,这种套路本来是金融市场发达的枫丹人教会的,哪里算她的发明?
“你忘记的是债券,就是我一个电话,可以让你立刻被做空的东西。”
珊瑚宫财阀经过上一次娜维娅串通夏洛蒂的“信用评级敲打”后逐步退市,转而采取私募股权和债券的办法在枫丹金融市场筹资。
为了避免被人控股,心罗特意想尽办法去分散稀释,避免任何一家单位或企业买了大份额。
然而千算万算,这一切还是没有跳出娜维娅“佛祖”的手掌心。
“你的摊子太大,结果是手中缺少流动资金。为了获取更多的流动资金,你过分倚重私募。然后,你忘记了一点,也许你的买家会有很多,但是他们也会有很多选择把手中的金融资产委托给信托机构经营。我们刺玫会最早起家不是打打杀杀,只是当夏洛克放贷收账,当资产管家时间太久,为了生存才发展了黑帮。”
心罗没有想到吗?
她是没有想到,娜维娅宁可让这些金融资产付诸东流,当白菜价抛售加传播市场恐慌,也要用搞死她外资渠道的法子做威胁。
比如说,逼她交权。
“在商言商,珊瑚宫集团的资产结构非常不健康,我们刺玫会此前持有的股份还是太少,不利于我们双方开展合作。这么样吧,资产重组,我们刺玫会加强注资,这也是让珊瑚宫集团拜托资产不足的痼疾。”
刺玫会不需要像美国熬死苏联,把苏联的优质资产全整垮的绝户计,珊瑚宫家族在海祇岛等地现有的产业链可以被“招安”,“整合”进刺玫会的全球产业链。
看心罗不肯轻易就范,娜维娅随手拿出了一份刺玫会旗下会计事务所的报告:“要么,我把你如何靠遥控持股的办法,以最低本金搞出了稻妻民族企业的境外母公司,规避了稻妻国法的税制。看看是我先得不到你的合作,还是你先被震怒的稻妻政府抓捕归案?”
说到底,都是为了钱。
“其实没有什么不能谈的,对吧,胡桃?”
珊瑚宫心罗震惊地看着胡桃从一旁的酒吧间出现,从容坐到娜维娅一旁的空座。
“心罗会长,快点起来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起。”
拒绝了“跟班”阴阳怪气的扶持,心罗也坐到胡桃对面,耍起“跟班”甩开她这个老大搞小动作的怒火。
“好大生意啊,胡堂主。刚才我们分别不过多久,你这会儿就到这儿来?想必串通很久了吧?”
对此,胡堂主故作震惊,眼神却得意地瞟了一眼娜维娅会长:“您自己也说了,在商言商。我小胡桃没啥本事,只能到处化缘。达达利亚那头也和我谈妥了,这么样吧,璃月港重建项目要国际招标,公开公平公正进行。”
心罗如同五雷轰顶,让稻妻军打下璃月港,却不给稻妻企业垄断璃月港地生意?
她赶紧拿出和稻妻占领军签的合同说事:“先来后到,我们从来没有谈过璃月港。按照司法原则,我这里有成文的合同。是不是要发包给胡桃还是您娜维娅会长,这个得我说了算吧?”
娜维娅也是笑了,孙猴子到了五指山,还老指望翻什么天?
“话说琳妮特,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呢?”
“看你们表演完。”
愚人众代表,北国银行股东之一的琳妮特登场,珊瑚宫心罗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娜维娅,她把这伙人串联在一起,一定是要把璃月港打包回去当星努力啊!!
事已至此,心罗知道大事不好,如此重大的事,光靠她一个商人解决不了,只能按照国策会议的原则,准备发动“国民总动员的国力”。
本国企业在海外受到了威胁,本国政府就要用一切手段解决,保证本国经济链在海外延伸部分的安危。
一个胡桃死不足惜,可是两大列强的代理人都表态支持她,类似第一次中东战争,美国和苏联一起出钱出枪出雇佣兵,一致输血弹丸小国以色列去打数亿的阿拉伯人。
这么下去,珊瑚宫家族的家业能否保住,都要打个问号。
即使如此,她还想垂死挣扎,拿着合同说事。
“各位,先来后到,我这里有合同。”
娜维娅在琳妮特和胡桃左右护法的现在,丝毫不怵。
“你自己把合同撕了吧。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如果枫丹政府也支持这类“门户开放”,逼着稻妻把包括璃月港在内的璃月中心地区吐出来,等于是实际上背弃了两国签订的,旨在瓜分璃月的《枫丹—稻妻互不侵犯条约》。
稻妻靠着枫丹输血,牺牲了数十万人命,血战到了璃月港,结果就是枫丹上车就要关门?
稻妻帝国需要海外势力范围,充当极低毛利下游产地的国家发展战略将受到严重威胁。
心罗心下赞同起了“南进论”的军国扩张主义,当着三位人撕掉了她的合同书。
“各位,你们会后悔。稻妻帝国不会忘记这一刻。”
——夏洛蒂欣赏着玻璃杯的波澜,即使这个玻璃杯产自至冬帝国,也是她拿自己的钱买到手的。
“夏沃蕾将军将会抵达她忠诚的蒙德城,这毋庸置疑。”
明明不是政府官员,吉伦特集团总裁夏洛蒂却能轻松决定一个将军的去留。
枫丹总是一个靠金钱润滑关系的国家,总理贪污罪曝光能免于起诉,部长受贿查实以后能当庭无罪,资本主义给了钱操纵一切权力的国家环境,一个企业家去当部长或省长更像是给丰富的商海生涯镀金。
不过,这类有官瘾的企业家,不包括夏洛蒂。
钱总是讨厌权力的约束,只有自由流通的资本,最大限度增值的资本,偶尔需要权力去搞定和压制那些总是脑有反骨的底层,让他们老实呆在包括灰河的贫民窟。
达达利亚饶有兴致地看夏洛蒂下棋,他才没有那个耐心研究过于高深的套路,最简单的办法是“秦王扫六合”。
最简单,也最直接。
“蒙德城是我们让出来给你们的。”
然而,达达利亚也赞同“女士”罗莎琳如此作为的内在逻辑:放弃一个蒙德城,让璃月港暂时归枫丹主导,至冬国却依旧保留在蒙德璃月的行动自由和既得利益。
目的也很简单:二桃杀三士,用最实际的利益,瓦解枫丹和稻妻的联盟。
枫丹这些年积极靠拢稻妻,明显是要像春秋时期晋国扶持吴国,让吴国在东路围堵晋国死敌楚国一样,用稻妻的异军突起堵死至冬国东扩的道路。
任由这种局面发展下去,至冬国就会面临北有枫丹,东有稻妻,两个强国打团战的不利战略格局。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有的。
夏洛蒂非常高兴现在的进展,最后一击,她的骑士吃掉了心不在焉的敌方国王。
“你可是不知道,我为了押宝夏沃蕾将军的前途,从前到后为她花了多少钱?包装人设,打点升迁,帮她私下理财,里里外外都是成本!她要是再不能上位,我的钱就打水漂了。”
枫丹是标准法兰西的风格:
大资本家拉斐特资助贵族路易-菲利普,后者发动政变,利用七月革命的形势开创了奥尔良王朝。
枫丹政治只是资本的一局国际象棋,各路资本扶持眼花缭乱的代理人去当部长和将军,反过来代理人们也依靠这些资本去筹资攒钱。
夏洛蒂便是如此,她押宝没有根基却又能力的夏沃蕾,要让她在军事乃至政治上更进一步,如同塔列朗和巴拉斯投资拿破仑,让不会说法语的拿破仑屹立巴黎。
达达利亚耸了耸肩,反正他理解不了太花里胡哨的独角戏。
“我只能说我的意见吧。璃月港你要让给娜维娅,真的好吗?”
“怎么了?你们北国银行也能入股,不好吗?”
夏洛蒂一星半点,没有和多年来的合作伙伴珊瑚宫心罗通气,原因便是利来利往:
当初合作殷切,只是因为心罗是个有价值的对象,现在即使心罗自己没有做什么,形势变化,水落船沉。
稻妻帝国在层岩巨渊的小动作和支持塞索斯的行径早已不再是机密,支持夜兰割据遁玉陵也违背了《互不侵犯条约》规定的枫丹势力范围原则,日益增长的经济和伴随的贸易保护主义威胁了枫丹在稻妻投资安全,枫丹的《蒸汽鸟报》为此开了新专栏《稻妻帝国:能算是我们真正的友邦吗?》。
连累了稻妻驻枫丹大使千织不得不再三解释,拿稻妻外务省的官方声明反复洗地,却依然改变不了日益严峻的枫丹舆论。
“从稻妻通商产业省明文拒绝国际关税协定谈判,我就知道这群东方的蛮子还是一群根深蒂固的祖先崇拜异教徒。他们心底里没有起码对文明规则的尊重,随时随地找个漏洞就想从我们这些文明的白种人得到火种。”
达达利亚深表赞同,对稻妻人皮笑肉不笑的虚伪一语中的。
“就像他们的微笑,我更愿意称之为美杜莎蛇妖的媚术。比起我们两国政府那公式化的程序正义念经,还是我们能在商言商。国家是个投资的项目,战争和政治是项目的两个工种,预测国家下一步的走向等于预测某个项目下一期的损益。我喜欢单刀直入。”
枫丹面对稻妻搞小动作的新形势,由芙宁娜女王与冰之女皇的热线为契机,两国高层秘密互访通气,重新调整了两国的默契:
璃月港“国际共管,门户开放”,至冬国与枫丹国“尊重和确保”璃月国的“独立”主权;
《枫丹—稻妻互不侵犯条约》因稻妻小动作,实际废弃,枫丹不受约束;
至冬退出蒙德,承认枫丹对蒙德“特殊国际关系”,尊重两国“特殊利益”;
云来海仍为国际公海,任何国家(特指稻妻帝国)不得在此行使霸权主义,所有国界应恢复到璃月港围城战前的状态;
须弥仍为枫丹附属国,但为缓和矛盾,枫丹应敦促须弥哈里发纳西妲内政改革;
两国就枫丹法郎和至冬冰元货币互换,量子传输国际网等事宜达成一系列其他共识。
这些默契最终成为枫丹廷签署的秘密文件:署名枫丹大审判官那维莱特和至冬“仆人”阿蕾奇诺的《枫丹王国—至冬帝国协约》。
《协约》没有一个字写到稻妻,却在和稻妻切身相关的问题上,完全无视了稻妻存在与否。
“我现在已经减持了很多稻妻的金融资产,他们那里听说又要进行国会大选,内阁政策估计会更迭。现在看来,他们一次次赢得了对赌协议,却给我们留下一个麻烦。政策多变的环境只适合短线投资,因为政策也是同样的朝令夕改,薄情的婊子只适合浪子。”
“按照愚人众的报告,因为外交事务打不开局面,神里绫华无法连任首相了,要是那个观赏鱼(珊瑚宫心海)当选首相,我们的合作估计会增强很多。”
“因为她有海军省背景,会更加好战?”
“如果只是要攻打璃月,不需要建设什么八艘航母的‘八八舰队’。”
芙宁娜女士不止一次怒斥雷电影“一头只配吃糖的母猪”,夏洛蒂可不想自讨没趣,她还有生意,犯不上让德-枫丹女士(芙宁娜)拿她撒气。
虽然在觉得雷电影最好还是当个母猪上,她深表赞同芙宁娜女王便是了。
“政策经常决定经济,所以枫丹才会有过革命,每个生意人都可以像投资股票一样押宝某个政界和军队新星。如果权力不能管在笼子里,我们这些生意人可真的是头顶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都会被查案。”
夏洛蒂把骑士棋子拿起,按倒了桌上的稻妻人偶。
“稻妻可以离我们枫丹很近,可以很远。我们随时调整远近。”
“正义的阵营也应该包括我们至冬帝国。”
达达利亚趁机拿起个步兵棋子,对着稻妻人偶便是一击。
毁灭你,与你对错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