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八十一章:“消失”的十五亿公款 | 【原神OOC同人】云来海战争

“……据稻妻城德化区警察厅调查,死者…..佐渡物产株式会社董事长佐渡荣飞……考察事发现场,即佐渡物产所在的德化区‘新时代中央商务大厦’B3栋……”
——《稻妻每日新闻》OOOO日第五版。
——“为此,法务省将任命你为本次案件的专案组负责人,这是委任状。”
法务大臣鹿野院平藏,他的姓氏源自须弥远古花神(如来世尊)宣扬佛法的鹿野院,先祖选择这个姓氏或许带有对佛法“厌弃秽土(今生),欣求净土(来生)”的幻想。
而在繁衍数千年后,平藏面前的山戎礼道实在是压力山大。
作为一个刚刚提干到了德化区警察厅的人物,从旧幕府时代便当“用心棒”(日本幕府时代的世袭捕快)的山戎家不显山不露水,在稻妻一直也没有任何足以写到史书的事迹。
“大臣阁下……委任状,不才受领。但是,如果仅仅把这次案件定性成自杀案,问题其实也能解决……”
山戎礼道能感到这起案子不简单,毕竟因为区区杀人案,严重到了要部委级的高官授予专案组权力。
正是因为不简单,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和一堆小说主角自告奋勇,指点江山,而是第一步退后,说什么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接受任命。
他的理由在稻妻还算可以理解:一般为了处理棘手的杀人案,要么是杀人犯难以抓获(或者干脆是基层警察摆烂不想加工作量),要么是被杀的人是一个能让很多大人物心安理得的人物,法务省下辖各地警察厅心知肚明,往往“依陋规”算作“自杀”。
鹿野院平藏猜出了他的想法,多年的天领奉行警探经历让他很快理解了后辈。
不过,这里的理解,不是包容,而是知己知彼。
“如果我说,这次的自杀案,牵扯到一笔巨大的政治献金交易,用的钱还是一笔公款呢?”
山戎礼道从静脉注射加速心梗装中风,到半夜不穿衣服跳冰水装肺炎,凡是能“突然发病请假”的理由想了一遍,包括让自家爹妈暂时性装死然后回老家赶出殡都想到了。
这样的案子处理不好,他自己死了事小,一家人被某不知名的大人物打击报复才是大事。
“大臣阁下,您看啊,我呢不是专业警务专业毕业的,以前是旧幕府官吏,后面上的是两年不脱产的速成班,属于边干边学。做这种事还是需要有更加专业的人员,作更专业的事才对。您看像那个谁,正宗枫丹留学回来的法学博士,还要那个谁,是帝国大学警务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们都比我专业……”
“你这么啰啰嗦嗦干什么!?”
鹿野院平藏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指着山戎礼道大骂。
“咱们旧天领奉行出身的官吏,在现在的维新时代里本来就容易背锅。你要是在这么给我推三阻四,以后我们旧天领奉行派的人怎么混?难不成我们全跑到九条裟罗的陆军省,给九条家当家丁队?”
政治上忌讳的是得罪了老领导,又没有新领导接盘。
山戎礼道心知大势已去,只好勉为其难,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结下了委任状。
“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山戎厅长,知道为什么我邀请您过来吃顿饭吗?”
“这个确实不知道。我才刚去了法务省办公。刚出大门就碰见您的属下,然后一阵专车接到这里。话说这里真是不错呢,流觞曲水,柳叶飘飘。要是再叫一些婀娜多姿的美人陪酒……啊,我绝对不是说您。我只是说,能来一些漂亮的美女陪酒,大家气氛也能活跃起来嘛。”
两人都清楚,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稻妻顶级古风会所“无有亭”的某天井包厢。
长野原财阀会长宵宫习惯了混迹市井,她随手从须弥进口鳄鱼皮的真皮包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长野原集团若叶第二制糖所的社长名片。只要我一句话,你儿子不用等大学毕业,就能过去实习社长秘书。在校学籍的事我可以帮忙,谁让我认识人多吗?实习不耽误毕业,再说毕业没有就业,不就是一张写了字的纸?正好令郎学的专业也是工商管理,做到理论和实际的两个结合,才能更好发展我们稻妻的资本主义经济嘛。”
山戎礼道没有推辞,他收下了名片。逢场作戏也好,实心实意也罢。
“宵宫会长快人快语,您当然知道。我呢,只想继续做好本职工作,好不容易熬资历到了德化区警察厅长。要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那我就划不来了。”
宵宫只是笑笑,在满桌珍馐上又拿出了一张名单。
“如果您有兴趣,还请先看下名单。人活到现在,要想发财,很多诀窍都写在刑法里面。我一会儿还要去和神里绫华首相赏月樱,又是一场酒局。您先好好玩。”
吩咐外面的侍应生全额买单,宵宫便风风火火走了人,随后几个姿色尚可的美女身着暴露版和服进来,前后左右各一个伺候着山戎陪酒……
——稻妻城德化区,万宝建筑株式会社三楼会议室。
“珊瑚宫会长大驾光临,我们自然是准备了盒饭。来人,端上来!”
万宝社长金木容熙一声令下,秘书随即拿上了一个精致的食盒。珊瑚宫心罗打开食盒,只有一个枫丹进口的USB盘。
“您看,是否可口?”
“现在国家缺钱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这样,不大好吧?”
“正是因为国家需要钱,我们才需要更多发展。”
不同于支票,也不同于现金。只要把USB盘插入枫丹进口的量子显示屏终端,许多交易转账自动完成。全程通过匿名IP不断“跳台”的封闭洋葱网络,无法溯源,系统代码自行跑起来执行。
金木容熙不免有些兔死狐悲,说道:“佐渡董事长昨天的事,唉,只能说为了家人,考虑了很多。现在他儿子筹备父亲的葬仪,未来也能顺利接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珊瑚宫心罗不屑一顾,她吃了几口黑森林蛋糕,温柔地拿手巾擦拭嘴角的可可奶油。
“如果所有人做事能够缜密用心,不要留那么多把柄,问题会好办很多。好在消失掉的东西永远消失了,就是怕……”
“不许动!”
只见山戎礼道带着一票警察涌入会议室,把还在吩咐秘书的金木容熙当场“控制”。
“金木社长,我现在代表法务省专案组,请您作为证人跟我们走一趟,调查清楚关于佐渡荣飞涉嫌贪墨国家转移支付15亿元的案子。”
他熟稔地出事了法务省直下的红头调查令,上面有鹿野院平藏的签字和法务大臣官印。
“因为此案关系重大,万宝会社从现在起,只许进,不许出。贵司所有在场人员与物资封存,随时检查。既然那位你是秘书,我以国家专案组负责人要求你配合调查,把贵司所有的文件档案现在拿过来检查。”
吩咐完命令,山戎礼道仿佛恍然大悟,注意到旁边怒不可遏的珊瑚宫心罗。
“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稻妻国第三大的财阀会长,海祇岛著名企业家,海军大臣珊瑚宫心海的亲妹妹,心罗阁下呢。失敬失敬,有失远迎。话说,刚才您在这儿是打算要做什么呢?”
山戎礼道故意看了一眼桌上礼盒装的USB盘,玩味地看着心罗。
心罗仿佛吃了一斤淀粉炸药,全堆肚子里炸烂,表面还要及时戏精附体,咬着后槽牙说:“您知道我们珊瑚宫集团业务广泛,最近打算扩建水月池造船所五期工程,为了保险我要来亲自看看万宝建设的公司资质。您看,您这么一查案,我这儿谈到一半就黄了,工程不等人,我再去找下一家。”
心罗给了金木容熙“你自己掂量”的眼神,转头就要离去,却被山戎礼道叫住。
“珊瑚宫会长,和这样的危险事情打交道,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人来。以您如此高贵的出身,只要以后作壁上观就行了。”
“谢您吉言!”
心罗怒气冲冲带了一票随从离场,山戎礼道收起了职业假笑,叫着冲进来的所有警察。
“给我查!一查到底!”
——稻妻城文定区,首相官邸。
“心海阁下啊,有时候呢,我们做事情,需要讲究方式方法。就比如说这次吧,你以后好好管管你亲妹妹。凡事别这么出头,大家和气才能生财。”
宵宫看了一眼旁边端坐红皮椅的好闺蜜,现任首相神里绫华,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仗着借来的权势,对着当朝的海军大臣珊瑚宫心海“讲的道理”。
用不着吵架,用不上扯皮。
狮驼岭妖怪敢闹在西天灵山脚下吃人露骨,原因是两个大王都是菩萨坐骑,金鹏大王更是如来佛祖的小舅子。
同样的道理拿到现在的首相官邸,海军大臣珊瑚宫心海就根本不敢耍官威,任由法律层面只是个“民营企业家”的宵宫骑脸输出。
即使如此,心海还是把目光投向边上的绫华,嘴里继续对宵宫抗辩。
“佐渡荣飞的案子,当初应该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取证审理。法务省特事特办,搞什么专案组本以过分。照这样下去,我们稻妻岂不是法务省的警察看谁不爽,就能随便安排人抓人?”
神里绫华继续古井无波,这一局的心海只是个走下盘的蛤蟆,让蛤蟆去斗蛤蟆,白鹭端坐上盘,像清宫剧乾隆帝围观和珅与纪晓岚互掐,没必要拉低自己的段位,和输定了的虾米杂鱼亲自斗。
宵宫心知肚明,继续对心海输出:“问题是现在确实查明了,不仅是佐渡荣飞和佐渡物产会社,包括金木容熙和万宝建设在内,巧立名目,虚报项目,非法从国家财政诈骗了15亿的产业定向扶持转移支付资金是真事吧?如果认真查下去,您的妹妹……”
心海忍无可忍,站起来指着宵宫大吼:“我妹妹又怎么样?我就说一句,咱们稻妻的三大财阀哪个能置身事外?每个项目,每个环节,大家一起把钱分走了吧?转移到至冬国的北国银行还是枫丹的吉伦特银行吧?明明是有钱了大家一起赚,现在却只对我妹妹大加挞伐?隔山打牛,你们针对我妹妹,还不是最后要针对我珊瑚宫心海?怕不是你们故意搞个这个15亿元的局,把我妹妹安排进去请君入瓮,要害我妹妹吧!?”
神里绫华终于笑了:
就你这个段位,叫什么狗屁军师?凭什么和我争大位?
你急了,你急了!
整的就是你们家的“白手套”,打狗给主人看!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任性,不要耍脾气。”
神里绫华一副大家长教训小孩子的语气,居高临下,敲打了下国会第二党的党主席。
宵宫得了信号,仿佛得了号令的看门狼狗,对着心海加劲了输出:“就是,心海阁下,不要拿治军的经验套到别的方方面面。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都是文明人,说话要讲文明,讲素质。您看您,说什么针对?说什么挞伐?说什么大家一起赚?我只是提醒您,提醒您的宝贝妹妹,你们家不要火中取栗,在违法乱纪的边缘走红线。”
珊瑚宫心海和妹妹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明明私下商量过,通过气,只要佐渡荣飞“自杀”,证据链断掉,谁来都查不出来这笔15亿的法币乱账。
结果现在却成了这群家伙另外组成了一个团伙,甩开了珊瑚宫家族,借机要敲打她们珊瑚宫家不说,往后还要在名为“稻妻经济”的蛋糕中抢份额。
按现在的节奏,珊瑚宫家族一步输,步步输,处处输这群人一捷。
平心静气,转挨打为进攻。
珊瑚宫心海调整心态,赶紧改口:“对于不法行为,我也支持法务省正义查案。对于任何贪墨公款的人员,无论是企业还是官员,该出重拳就出重拳。我只是反对无端的扩大化,任由案子越查越乱,人心惶惶,反而不利于经济建设。”
看已经“驯服”——即使只有最近“一阵风”的时间——心海,神里绫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瞧瞧,什么叫京城白鹭公主的段位?
碾压死你个乡里来的土豪!
“这个我同意,心海大臣,你能理解国家的困难,实在是不易。”
打死珊瑚宫家族毫无必要。
只要敲打好,然后继续归位稻妻的经济平衡就行。
如果没有珊瑚宫家族牵制,今天随打随骂的忠犬宵宫,明天就该组织长野原家族来争大位了。
狗还是不要上桌吃饭为好。筷子扔出去的骨头碎渣才是它的伙食。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就像重新拧紧松动的螺丝,只是上次珊瑚宫财阀的事情“出风头”,敲打好了以后还是要回归经济归三大财阀共同支配的格局。
在共同剥削稻妻底层的大原则上,门阀(官场)/财阀(经济)/军阀(军队)/学阀(院校)共同追求是现有集团权贵的血脉世袭,“献完青春献子孙,子子孙孙无穷尽”,没有大原则的冲突。
只不过有时候需要斗争,把某些人,某些集团,某些团伙手里的物质利益(包括变现利益的渠道)分流出来,打赏给该需要的手下,壮大自己的势力,像打不完的麻将桌,无休无止,循环往复,新陈代谢,有的人新上桌,有的人下了桌,新人老人一桌棋继续把牌打下去。
神里绫华“得胜”后给台阶一团和气,珊瑚宫心海愿意低头止损,宵宫见“狗粮”到位也愿意鸣金收兵。
三人今晚决定共赏月樱,宵宫做东,地点还是高档古风会所“无有亭”。
——“……稻妻城广富区中级裁判所查明作案事实清楚…..被告人原万宝建设社长金木容熙……..犯有挪用国家财产罪……数额巨大,性质恶劣,依法判处死刑……涉案15亿元法币赃款下落不明,警方继续追查中……”
——《稻妻每日新闻》XXXX日第五版;
“……通商产业省拟重审珊瑚宫集团水月池造船所五期工程项目,接群众举报,工程现场存在诸如危化品管控不严,污水乱流,破坏自然植被等多种问题……重审期间,设计到该项目的借贷银行一应盘点分账(中断现金流),依法暂停现场一切作业和工程(中断营业)……”
——《稻妻每日新闻》XXXX日第七版;
“……稻妻城德化区警察厅长山戎礼道从业多年,坚贞职守,办案得力……特请圣命,颁发弘化三级勋章,嘉奖诏书一封,年金涨幅一应调整……”
——《稻妻帝国官报》全国版XXXX日第三版(清代中国在京城为午门宫门抄,在各省为吏部发行的官报,全国“联网”通告人事任免与官职增撤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