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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初起,微风拂过,染红了大道两旁的枫叶,红叶翩翩落下,伴着朝霞衬托着匆匆行人。
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大军里,一道靓丽的制服倩影穿梭其中。
尚雅手捧着一大沓文件,明明穿着恨天高,步伐却是那么迅速,一路小跑地赶往公司,恨不得脚下的高跟鞋能变成风火轮,让自己直接飞起来。
跑得太快,尚雅压根没怎么看路,以至于她一头撞进了来人的怀里。
淡雅的清香萦绕鼻尖,尚雅回过神微微抬头,看到一张棱角分明,清秀的脸庞。
文件散落一地,尚雅立马连说对不起,急忙从怀里出来,急忙拾起那一张张飘散的纸张。
男子倒也没说什么,也俯下身子,帮着收拾,把叠好的文件再次递回给尚雅,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尚雅感激地接过,谢过男子,又一次小跑起来。
所幸,及时赶到。这场重要会议开了好几个小时,会议之后,尚雅和同事小芳双双躺在椅子上,谢天谢地,客户很满意。
连续高强度工作那么多天,终于搞定这个大客户,尚雅长舒口气,接下来可算能好好歇一歇了。
接下来几天没有任务,时间倒也变得颇为自由。尚雅趁着四下没人,把脚从恨天高里解放出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尽力舒张着足趾,感受着凉意从足底传来,缓解久站的疲惫。
左脚脚踝微微作痛,可能是早上崴着了吧,尚雅轻轻地揉着痛处,放松着紧绷胀痛的肌肉。
小芳贴心地投来关心,尚雅只是笑笑,说没啥大碍。
“雅姐,我们去做按摩呗。”小芳眨巴着眼睛,提出自己的建议,“听说我们上班的路上就新开了家店,可火了,正好帮你放松一下嘛。”
尚雅有些犹豫,她就没做过几次按摩,这属于她不怎么了解的领域,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敏感的她总是招架不住技师们精湛的手法。
“好不好嘛?”小芳定定地望着她,轻轻摇晃着她的手臂,大眼睛里是满是期待。就差把超级想去刻在脸上了。
抵不过小芳的软磨硬泡,尚雅无奈点点头。看到眼前的小姑娘开心雀跃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偶尔试试新事物,倒也不错。
两人挽着手来到按摩店,店内确实热闹,但也可能因为是上班时间,店里来人并不算那么多。尚雅静静地站着,小芳自告奋勇地做出选择,好像是店里新推出的按摩服务,据说有不少顾客就是为此而来的呢,也是她们两人来对了时间,等待了一会儿,前台小姐就指引她们可以进去房间了。
尚雅和小芳换上店里宽松的按摩服,褪去鞋袜,相并仰躺在躺椅上,脚平放在尾端的凳台上,享受着赠送的零食和热乎乎的暖茶。
小芳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显然是对接下来的按摩期待无比。尚雅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着,手捧着茶杯,眼神定在那一汪茶水里,仿佛里面的茶水有什么魔力一般,事实上,心思早已飘散出去,眼睛不时瞟向椅尾,白嫩的足趾微微蜷缩着。
茶香萦绕在鼻尖,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是在哪里闻过这股清香呢?心有所思,暴露双脚的不自在也消退了不少。
走进来两个男子,手里都捧着一个大木桶,其中男子正是自己早上遇到的那位,两人再次见面,惊讶都浮现于脸上,显然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再见面。相视一笑,却并未多言,木桶置于尚雅和小芳的脚边,示意她们把脚放进去。
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名字,顾辞。
顾辞贴心地为她们满上茶杯,身体靠近,尚雅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淡香,此刻她也许知道顾辞身上的味道是什么了,是茶香。
水温微烫,热流从脚底而上,传递到腿,到腰腹,不断往上,那份暖意仿佛融入了血液,随着传遍全身。
顾辞和另一位男子很快就离开了,后又进来两个技师模样的女子,在尚雅小芳享受沐足的同时,灵巧的手指按压着头部,舒适感从头部往下,最终与向上的暖流汇合,化作点点,散遍身躯。放松与惬意漫起,柔软的躺椅让尚雅感觉自己漂浮在云上,缓缓地合上双眼,静静享受,多日的疲惫被渐渐融去。
细柔的毛丝拂过自己的脸鬓,划向耳朵,在耳旁来回轻抚。尚雅生而敏感,感受到细痒,本能地把头摆向另一边,哪成想那毛丝竟也继续跟着。耐痒不住,口中发出两声轻笑,睁开眼睛,看到女子手中拿着一个细棒,顶端是一团绒白色的毛团,想必这就是刚才拂过自己耳廓之物。
女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会轻点的,声音也如清泉般柔和,带给人莫名的信服力。兴许是因她的保证,又也许是被她和煦的气质感染,尚雅微微点头,再次闭上眼睛,绒毛再次拂过耳旁,酥痒泛起圈圈涟漪,激得她又是微微一颤,刚开始,尚雅还是忍不住地摆动着头颅,希望能以此逃脱那让自己酥麻的细痒,可无论怎样,可爱的耳朵都会被精准地拂上,甚至愈发过分,直接探入了耳朵深处,让她又一次低呼出声。
可身旁女子那如潺潺凊泉的嗓音再度响起,令尚雅没有睁眼,继续任由那毛团深入。慢慢地,她不再躲避,酥痒从耳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她全身都软了,骨头也被酥软得要化了。
毛团似之前一样轻轻离开,尚雅不自觉地侧耳,主动迎合,却没感受到那股细柔如往前一样再度落回拂下。尚雅睁开眼,看到那双纤手握着绒棒离自己远去,眸中的疑惑与不舍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放下工具,女子来到尚雅背后,开始捏肩,突如其来的酸痒让她不禁地耸肩,却又在一声“不要动”后,再度放松下来。
她的纤手一路往下,揉捏起尚雅腰间嫩肉,时不时照顾下胸侧软肉,动作轻盈,可耐不住尚雅实在敏感,连连发出压抑的低笑。女人的话语似乎注入了魔力,虽然痒意断续传来,但尚雅却也坚持着,竭力克制自己,不随意乱动。
所幸女子也没有故意为难她,很容易就摸清了尚雅的敏感地带,按摩的时候也尽量避过这些地方,渐渐的,痒和舒适的比拼中,舒服已经占了主要部分,尚雅原先因痒而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神情也放松许多。
时间差不多了,女子停下在尚雅身上游走的巧手,转身走到床尾,扶起尚雅双足,晾在毛巾上,自己则留下一句稍等之后,也转身走出房间,步伐轻盈。
尚雅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酥麻的痒感中,没了平日的精明干练,而是慵懒得像只小猫,窝着脖颈,软倒在舒适的床椅上。
双眼并未对焦,只是放空地望着,正好可以瞥见自己还沾着水的双足。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热水沐浴,微微泛红,水珠从足趾滑落,沿着诱人足弓弧度,滑过脚心,滴落在毛巾上。
脚丫轻轻摆动着,眼神也随之摆动。尚雅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乖巧的笨蛋小猫,正在和自己的尾巴玩耍,乐在其中。
身旁小芳的一声声呼唤,才令她如梦初醒,脱离刚才那种如梦般的状态。
“雅姐,雅姐,你怎么啦?人家都叫你那么久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小芳似乎对尚雅的冷落有些不满,微微埋怨道。
尚雅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悄悄坐直身子,似乎是不愿被人看到自己慵懒放松的一面。
“雅姐,你是不是怕痒啊?”小芳凑近脑袋,脸几乎快要和尚雅贴上,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小芳于尚雅,与其说是同事,更像是妹妹,这小丫头晚她两年进公司,原本上级是让自己带带新人,哪成想这丫头赖上自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
兴许是不愿失了身为姐姐与前辈的权威,又或是碍于面子,尚雅居然故作平静,刻意隐瞒了自己极度敏感怕痒的事实。
“诶?是吗?”小芳还想一探究竟,先前的四名男女技师也于此同时回来了。
各司其职,女技师们负责上半身,而顾辞和另一位男子则分别负责她们的足底按摩。
脚底感受到一凉,是顾辞微凉的手指抚上自己还散着热气的湿润足底,经过刚才沐水的浸泡,本就滑嫩的足底现在更是如上好玉帛一样丝滑,手指毫无阻力地刮划着,刺激着足底穴位。
一想到早上自己撞进人家怀里,现在自己的脚又放在他的手中,尚雅就觉得两颊发烫。
足底本就敏感至极,在经过先前热水的活络和现在顾辞精湛手法刺激过后,起的作用可不只是相加那么简单,脚底的神经完全活跃起来,几乎敏感到碰不得的程度。顾辞只是轻轻地捏着她的脚趾,就让她的小脚禁不住地颤动,抿着嘴,不想让笑声逃出双唇。
顾辞一手把住白嫩玉足,另一手握拳,中指微微突出,顶住她凹陷的足心,震颤扭转。
痒和刺痛激得尚雅惊呼出声,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扭头看向小芳,小丫头正闭着眼睛,沉浸享受,似乎没有听到。再看向顾辞,也没有对此有任何的反应,嘴角依旧挂着淡淡微笑,专心致志地按摩。他好像已经看出自己脚腕的崴伤,正揉搓着已经稍有肿起的脚踝,化去其中积瘀。
手指移动着,在足心边缘位置滑动刮搔着,带给尚雅触电般阵阵痒意,所幸顾辞察觉到了尚雅的困境,手法愈发轻盈,渐渐,只觉脚底发热,化尽周身疲惫。
轻轻跨坐在自己腿间的女子纤手在尚雅身上游走,揉捏着,精妙地避过所有碰不得的敏感痒肉,手法时重时轻,如波涛般冲刷走尚雅的疲倦。很快,身上紧绷僵硬的肌肉在手掌按压和手指的搓揉结合下放松下来。
全身上下无不流淌着舒适感,尚雅随着手法的推进,眼睛已然闭上,轻靠在椅背上,呼吸也变得悠长低缓。
正当沉浸在舒适时,却感到腋窝处却突兀地传来一阵痒意,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尚雅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握住了那双手,再度对上女子那如深潭般平静的眸子,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尚雅只顾她是一时失误,所以并未多言。
只不过尚雅总觉得那双水的眸子深处多了一丝狡黠,兴许只是错觉吧,缓缓放开手。
手指继续在尚雅上半身活动着,但这次却并未像刚才一样躲开自己的敏感地带,反而总是若有若无的在自己腋窝,腰腹,胸侧的痒肉边缘试探。尚雅痒得乱颤,却只当这是按摩的一部分,也不好意思去打断她。
忍忍很快就过去了吧,尚雅心想。未曾想自己的不语成了手指放纵的理由。方才的试探没有受到尚雅的阻碍,手指动作越发大胆,一次次地在那些痒肉周围盘旋,一圈圈地缩小范围,在这些重要地带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到后来,已经是毫不掩饰地停留在上面搔痒。
灵活的手指在腰窝揉捏,刮挠着微微突出的肋骨,挑逗着怕痒的小腹与胸侧的软肉。
就算尚雅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扭动着身体,却始终没法躲过那如附骨之蛆一样的玉手。
一向待人礼貌的她,也在绵延不绝的痒意下,下意识地开始推搡起跨坐自己身上的女子,不过刚才一番动作消耗不少力气,同时又受痒使不上力,与其说推搡,反而更像是对着女子撒娇和玩闹。
手指探进了腋窝软肉,她急忙夹住双臂,想要护住自己怕痒的腋窝。虽说夹住女子双手,以试图不让她继续胡来,却无济于事,女子的纤手已经一同被困在里面,虽然没法继续深入或是抽出双手,但手指依然可以随意活动。
巧指只是稍稍动动,就有触电般的痒感从腋窝袭来,尚雅被迫松开双臂,可痒感断续传来,很快她又忍不住夹紧腋窝。
尚雅陷入两难,张开手臂无疑是将腋窝门户大开,而夹紧手臂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作用,一来一往之下,痒感没有丝毫削弱,反倒是将自己体力消耗了不少。
“这是按摩服务中的一部分哦,笑一笑吧,笑出来就会轻松很多喔。”女子轻笑着,俯下身子凑近尚雅耳边低语。
尚雅只觉先前知性的温柔女子现在已然化为恶魔,用痒的魔法蚕食着自己的意志,用言语诱惑着自己,只为诱导她发出笑声。
女子所言不假,尚雅能看到旁边的小芳也收到相当的“款待”,那名女技师揉捏抓挠着小芳上身的痒点,而她脚边的男子也不甘落后地刮搔着她的足底。
小芳已是笑得花枝乱颤,没作出半点反抗,在痒的攻势下发出一声声大笑。小丫头可没有那么多顾忌,放声地用笑来缓解着各处传来的痒感。“咯咯咯嘻嘻嘻好痒啊,嘻嘻啊哈哈咿咿哈,嘻嘻哈哈哈,慢点嘻嘻哈哈,咿嗯哈哈哈。”
不知是被小芳的笑声感染,还是因为女子的搔痒动作又加重几分,尚雅想要发笑的冲动愈发强烈。
尽管平日凌厉有神的眼睛已经弯成月牙,尽管嘴角也向上勾出靓丽的弧线,尽管双唇与贝齿颤抖着,快要关不住那些调皮的笑声,这都昭示着她即将要在与痒得角力中败下阵来,但尚雅仍倔强地咬着自己下唇。
在工作中要面对形色的人,哪怕在生活中也得扮演不同角色。久而久之,尚雅已经戴上太多面具,数量之多,时间之长,已是厚重得难以脱下。或者说,尚雅早已习惯以面具示人,不愿将自己真实而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但似乎由不得她选择了,身上绵延痒劲宛如蚕虫蚕食桑叶般将她的抵抗吞食得差不多了,秀丽的五官也因为忍笑微微聚成一团。
余光瞥见,原本在床尾一直兢兢业业按摩着自己足部的顾辞,居然暂时停下了动作,一手扳住自己的足趾,另一手在自己自己足底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尚雅甚至没能思考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痒感就如洪水猛兽从脚底冲进大脑,成为僵局的破局者。
原本死死咬紧的贝齿形成的大坝被痒的洪水冲破,银铃般的笑声从双唇间逸出。尚雅尽力地合上自己嘴巴,但可惜只要一旦张开了嘴,双唇就如分了家,再难并上。
“嘻嘻嘻...呵呵呵嘻嘻...嗯唔嘻嘻嘻...哈哈哈...”
痒不断灌入,然后被转化成笑声源源不断地从嘴中逃出。尚雅双手捂住自己嘴巴,想要困住那些出逃的笑声,效果却微乎其微。
身上的女子动作又加快了几分,戳、揉、捏、搔、点,各种手法来回变化,痒得尚雅魂都快出来了。女子对尚雅的痒穴了如指掌,没有丝毫手下留情,只想让尚雅放声笑出来。
上身的痒已经让她苦不堪言,原本在脚底十足安分的手指却也成了帮凶,时不时就在那白嫩光滑的足底自足掌而下,直至足跟,长长一划,带起一道白痕,激起直击灵魂的痒意。每番如此,都能让她大脑空白,发出尖笑和惊呼。
“嘻嘻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咿咿呀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诶呀哈哈哈,别哈哈哈,啊咿呀!哈哈哈。”
尚雅已经无力招架,笑声越来越大,原本好好的一场按摩,现在对于尚雅来说简直就像是痒刑折磨。痒意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双巧手总能找到自己身上敏感的地方,对症下药,造成最强烈的痒,嘴中还不时询问尚雅痒不痒,宛如恶魔的低语。
尚雅起初还在倔强地摇着头,随着痒意的攀升,在痒海下已然认输,口中不断逸出讨饶的话语,未曾想那温柔女子竟是如此狠心,置若未闻,只是专心地对付着尚雅身上各处的敏感怕痒的细软。
最后的尊严和倔强应声击破,于此同时,还有崩裂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蔓出了裂痕。
房屋里回荡着尚雅和小芳的笑声,此起彼伏,一声高于一声,两人颇有种在参加比试谁笑声更大的竞赛之感。
许久,众人才停下在两位顾客痒肉上作为的手,毕竟这真的只是一场按摩罢了,不过对于尚雅两人来说可能跟酷刑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两人早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尚雅更是整个人软瘫在靠椅上,好久都还没缓过劲。一向注意形象的她,现在只是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原本整齐干练的短发也被汗水沾湿打结,披散面庞,遮住姣好面容,眼角还挂着笑出的泪痕。
尚雅发誓,自她懂事之后,她就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如此失礼,这么放肆地笑过。女子将手伸向尚雅的脸庞,尚雅下意识一颤,正想躲避,但发现她只是帮自己拨开散乱的头发,贴心地帮忙挽回耳鬓,又轻轻擦拭掉尚雅脸上不堪重负后残留的痕迹。
女子如水的眸子里带着关切和丝丝抱歉的意味,嘴角带着淡淡微笑,扶起已经累的像软泥一样的尚雅,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又恢复最开始温柔大姐姐的模样,仿佛先前让尚雅痒不欲身的魔鬼根本不是她。
良久,几位技师相继离去,小芳也重新变回先前活蹦乱跳的样子,一个劲地叽里呱啦着,尚雅呆呆地坐着,眼神放空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小姐,你的脚回去之后还是得记得敷药,不然瘀血还是容易积攒。”清朗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如微风拂叶。
抬头看去,是顾辞,脸上带着早上初见时一样和煦的笑容。尚雅慢上半拍地点点头,随即又将俏脸垂下,一想到自己刚才在这个男子面前那样失态的大笑,虽然是身不由己,但身为女性,还是多少感到羞愧,好不容易恢复的面颊又染上了红霞。
平日干练的女白领竟在一日之内接连脸红这么多次,属实少见。
谢过顾辞,换回自己的衣服,夕阳洒下余辉,照映着归家的路。小芳和尚雅挽着手走着,小丫头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脑袋瓜里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尚雅不时点头或是出声回应着。
这让小芳有点愣神,平日里雅姐大多只是静静听着,很少会对自己说出的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发表她的意见,今天这是怎么了?
“咿呀!嘻哈哈!”腰侧突然被戳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痒让小芳急忙捂住受痒处,连步后退。
环顾四周,刚才突然袭击自己的不是几步外坏笑的尚雅还能是谁,况且她脸上还带着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
跟自己玩挠痒痒这种幼稚玩闹,根本不像是雅姐会做出来的事情啊,之前的尚雅就像是值得尊敬的前辈,对自己关心有佳,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薄膜,一种刻意相敬的礼貌,而现在的尚雅则像是邻居姐姐,可以一起毫无顾虑地玩耍打闹。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尚雅能够放下往常刻意保持的前辈面孔,让小芳感觉自己被真正的接受,心中的喜悦已盖过疑惑。
“雅姐姐,你这是向我宣战对吧,我可不会轻易认输的!”话音刚落,小芳就作出抓挠的手势冲向尚雅。
“诶嘻嘻...嘻嘻哈哈哈,别哈哈哈,诶呦嘻嘻哈哈,怎么这么痒啊哈哈哈...”没一会尚雅就落入下风,在小芳手下连连躲避。
“怎么样,雅姐姐?”拿捏了尚雅痒肉的小芳显得格外神气,“我记得之前好像有谁说自己不怕痒来着,姐姐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诶咿哈哈哈!别哈哈哈,是我是我!哈哈哈哈,是姐姐怕痒哈哈哈。”刚想嘴硬的尚雅又在挠痒下立马松了牙口。她确确实实有所变了,换作之前,也许她可能还要故作强硬一会,但那又何必,在妹妹面前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伪装。
“哦?承认得挺快嘛,那在按摩时候被痒得不停求饶的不会也是姐姐吧,嗯?”小芳明知故问地调戏着尚雅。
“哼,你不也被笑得像个小傻子一样吗?”
“还敢顶嘴?看我厉害...呀哈哈哈!哎偷...哈哈偷袭哈哈哈哈,你耍赖咿哈哈哈!”
两人在街上打闹追逐着,互相呵痒,夕阳与枫叶下的她们,放肆地玩着,笑着,单纯得像两个孩子。
尚雅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自觉地又笑了。按摩还不错嘛,身体的疲倦得到有效舒缓,身心都颇为轻松,更重要的是,那虚无却仿佛嵌在自己脸上的面具也松动脱落了...
次日,尚雅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洗漱整理后,踏上了上班的路途。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上班一族。
咦?怎么?尚雅眨眨眼睛,难道自己眼花了,她看到匆匆的行人背后浮现出了数字,犹如贴在他们背上的一样,最大的数字是“3”,但绝大多数是“1”。尚雅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数字依旧存在,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尚雅满腹疑惑,却只能暂时按下,继续随着人流前往公司。同事们微笑着向她打着招呼,她一边回应着,一边悄悄观察着他们的后背,却不像方才行人有数字出现在上面。
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看来是昨天太累了吧......尚雅回想起刚才奇怪的一幕,小声嘟囔着。刚坐下,却突然瞥见角落里站着的男生,似乎在整理自己办公桌上的物品,他背对着尚雅,背上赫然漂浮着白色数字“1”。她认识这个男生,是不久前的实习生,现在收拾东西,说不定是准备离开了。果然,他捧着装着东西的纸箱,向各个同事告别,便离开了。尚雅盯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沉思。
傍晚,尚雅走出公司,看到街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顾辞像是专门为尚雅而来,一看到她,便直直地走向她。
“你应该很疑惑吧。”尚雅没明白顾辞在说什么,他补充到,“我指的是那些数字。”
尚雅脸上的惊讶没有掩饰,表露无遗,甚至嘴巴都被惊得微微张开,“你怎么知道的?”说着,尚雅转到顾辞背后,发现他背后没有出现奇怪的数字。
顾辞对尚雅的行为倒是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任她看着自己的后背,开始向尚雅解释起这一切的来由。
尚雅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这有点超乎常识的解释,“你刚才说...那个数字指的是我还能那个人见面的次数?”
顾辞点点头,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虽然这个能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给你了,不过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不必在意,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你就能恢复的了。”
尚雅狐疑地颔首,又抛出了新的疑问,“那你也有这种超能力吗?”
刚才对尚雅悉心解释的顾辞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正面回单,只是先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看着逐渐远去,不断缩小,直到化成小点消失在远处红叶中的顾辞的背影,尚雅低语,如果数字是“1”的话,就意味着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再不相见了吗...
接下来几日,这样的超能力带给了尚雅不少的便利,在招聘实习生时,只要排除是出现数字的人,直接排除就好,因为他们注定做不长久;对待难啃的客户,看到他们背后的数字,也可以放弃,及时止损。
高效的工作效率,让尚雅也变得清闲起来,总能腾出时间前去按摩店,明明每次都会被特殊的“解忧服务”弄得娇笑连连,浑身瘫软,但随着次数增多,反倒越发迷恋上这种滋味。除了不变的滔天痒感,尚雅还能在那儿体验到放下伪装后的舒适和放松,可以自由自在地大笑。一来二去,尚雅和顾辞熟络起来。
顾辞按摩着尚雅白嫩的双足,不时使坏般用手指剐蹭她足掌的肉垫,或是爬搔她凹陷的足心,尚雅慵懒地躺着,感受着那双骨骼分明的手在自己脚底游走,痒得呵呵地笑着,没有丝毫故作压抑。
顾辞看着这双白嫩光滑的玉足,体会着手上传来如羊脂玉一样顺滑的触感,听着耳旁动听的娇笑,不觉地也出了神。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的脸,四目相对,视线仅仅交汇一瞬,两人又立马不着痕迹地移开,心中某处柔软突然被触动。短短一瞬间,时间却如同凝止,分别移开的两张脸庞上都流露出秘密被揭示的惊慌和羞涩。接下来的几分钟,再没有人说话,一个静静按摩着,另一个默默感受着,相同的是,眼神都心虚般不愿看向对方。
“那...今天的按摩就到这里吧...”还是顾辞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只不过,清朗的声音中透露着丝丝不自在。
“嗯...嗯...好...好的,谢谢...”这边的尚雅更像是如梦初醒般回答,声音中也带着惊慌,穿上鞋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走远之后,尚雅长舒口气,又留恋地回头看了眼,才再次转身走起。顾辞站在门口,看向尚雅离去的方向。
名为情愫的种子,已经悄悄在两人的心中种下。
尚雅收到了顾辞的电话,他问自己有没有空来帮他个忙。尚雅没多想,同意了,等到她去到相约的地方,才发现那是一家小学。她看遍了四周,却没有发现顾辞的身影,正想打电话询问,忽而听到熟悉的呼唤,循声望去,发现顾辞居然鬼鬼祟祟地蹲在一旁的矮树边,繁密的枝蔓遮住了他的身影。
尚雅不明所以地蹲到他旁边,发现他正盯着小学里面,里面的孩子正在玩着游戏。顾辞指向其中一个小男孩,告诉尚雅,他昨天不小心把能力传染给了这个孩子,因为害怕小男孩惊慌,所以他早就跟孩子解释了一切,但现在这个小孩已经知道,他马上就要和自己最喜欢的邻居同学永别了。
他们蹲着观察着孩子们,小男孩始终徘徊在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边上,最后鼓起勇气,牵起女孩的手,跑离了其他孩子,一直跑到了校园外面。
尚雅和顾辞悄悄地跟着他们,两个孩子最后停在了学校边上的公园,肩并肩地靠坐在长椅上。
“你要搬家了吗?”男孩糯糯地问。“嗯,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了。”听到女孩的肯定,男孩虽然故作坚强,但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难过还是难掩于言表,大眼睛里已经闪烁着泪光。
顾辞和尚雅适时地出现,招呼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一起来玩沙子,就搭建一座象征友谊的城堡吧,顾辞提议。男孩认识这个大哥哥,自然没有异议,四人齐齐蹲在沙池里,分工合作起来,两个孩子被分散了注意力,两个大人也沉浸其中。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 一座漂亮的沙堡建好了。
城堡边,男孩绕到女孩背后,似乎想要擦去她背后的数字,随即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孩,“能不能不走...”
女孩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拍打着他的头,男孩靠在女孩肩上,积攒的情绪到达极点,泪珠滑过脸颊,滴落在女孩的小手上,却又突然间发出笑声。
原来是女孩把小手偷偷伸进了男孩衣服里,呵起男孩的痒,以前每每女孩不开心的时候,男孩也是这样咯吱自己,逗自己笑。一只小手咯吱着男孩的小肚子,另一手则是在他的腋下爬搔着,小手一上一下的夹击着男孩。
男孩不甘示弱地反击着,也把一双小手伸向女孩的痒痒肉,两个孩子笑着,互相呵痒,仿佛这不是分别的日子,只是如往常一样平凡的日子,仿佛他们明日还会相见。
小小年纪,却要清醒地面对离别,未免有些残酷了。尚雅不觉地也陷入了离别的伤悲中,以至于没能察觉到顾辞对自己的突袭,骤痒让尚雅叫出了声,吸引了两个孩子的目光,孩子们停下手,疑惑地看向她。
“这个姐姐也很怕痒诶,要不你们也来试试?”顾辞坏笑着,招呼着两个小帮凶一起来欺负这个漂亮姐姐。
还没等尚雅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两个小坏蛋扑倒在旁边的草坪上,四只小手好奇地探索着尚雅敏感的娇躯。
“诶啊哈哈哈,别哈哈,姐姐嘻嘻呵呵呵,很怕痒啊呵呵嘻,咿咿啊呀放了姐姐吧哈哈。”
小手继续游走着,男孩对尚雅的柳腰很感兴趣,柔软中带有紧实的腰肢手感让人爱不释手,两只小手堪堪握住,快速揉捏,手指也不安分地刮挠着腰腹;女孩专攻她的腋下,两只小手都已经从她的领口伸进去了,直击腋心,十只手指都塞进了腋窝那一块软肉里。
“嘻嘻呵呵呵...别啊哈哈哈,嘻嘻哈...太痒啦哈哈哈,小朋友哈哈...姐姐呵呵...姐姐受不了了嘻嘻嘻...”尚雅被痒得浑身震颤,想要推开他们,又害怕他们摔伤。“顾辞咿呵呵,帮我哈哈诶呀哈哈,快救救我啊哈哈呵呵。”
顾辞没有亲自下场加入对尚雅的呵痒,但也没有任何想要阻止那两个在尚雅身上肆意妄为的小坏蛋的意思。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笑得满脸通红的尚雅。
被痒得乱颤的尚雅瞥见了顾辞凑了过来,握住自己手腕,控制住了她。顿感大事不妙,果然...
“姐姐的脚也很怕痒喔,要不要试试?”
此话一出,尚雅急的就想骂人,难道那按摩店里的人都有两副面孔?平时总是摆出单纯无害的模样,趁自己放松警惕之时就给自己致命一击。
两个好奇精已经走到自己脚边,看着蠢蠢欲动的两个小坏蛋,自己双手被制住,尚雅只好急忙出声警告道:“不许...不许脱鞋子,不然姐姐生气了。”
两个孩子的动作明显一顿,齐齐望向故作生气的尚雅,一时拿不定主意。
“放心吧,哥哥会好好控制住她的,不过嘛,姐姐居然威胁你们诶,是不是该给她些惩罚呢?”尚雅真想堵住顾辞的嘴。
显然,顾辞的话成了两个小帮凶的强心剂,他们再度开始动手,尚雅感受到他们的动作,不久后只觉脚下一凉。
感受到尚雅那幽怨的眼光,顾辞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泛红的俏脸和鼓起的两颊让尚雅的埋怨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让顾辞觉得她显得特别可爱。
鬼迷心窍般,顾辞俯下身子,凑近她俏脸,这样他就可以将俏佳人的所有可爱反应揽入眼底。
狂风骤雨般的痒从脚底传来,尚雅没有抵抗,或者说,没时间也没有办法作出任何抵抗,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尖叫就从嘴里喷涌而出。
“咿呀啊!嗯啊哈哈哈哈哈!别诶哈哈哈哈哈!痒死啦,哈哈哈哈!怎么...这么痒啊哈哈哈!”
孩子把自己的小手假装成爬虫,任意地在这块嫩滑的土地上探索,自脚跟一路向上,首先,会来到凹陷的低洼地,途中还会经过侧边拥有美妙弧度的港湾,柔软的手感让他们不自觉地多剐蹭几下,再继续向上就是几个突起的小山丘,肉肉软软的,小爬虫们伸出自己的触角戳戳探探,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发,终于到达这片大陆另一端,那是好几座高耸的山峦,山峰之间还有峡谷,一旦爬进去,哪怕只是轻轻抠挠,就能激发出高昂的尖笑,以及地震一样的颤抖。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一边咯吱着这个漂亮姐姐,另一边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而尚雅虽然笑得最为大声,红扑扑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快乐的意味。
“不行啊哈哈哈...唔嗯哈哈!咿呀唔!哈哈哈,姐姐...哈哈哈姐姐知道错了...咳哈哈咳咳哈!”
尚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四只小手继续爬搔着,没有丝毫想要停下的迹象,单纯的孩子们没能体会不到她被迫大笑的难受,只当姐姐也如自己一样是因为高兴而笑。
由于尚雅动作太大,在顾辞的撺掇下,孩子们翻身坐在了她的大腿上,以此来压住她那像脱缰野马一样的双足。
两个孩子的挠痒没有什么章法,更说不上手法,只是胡乱地在尚雅足底爬搔刮挠,可耐不住尚雅脚底实在太过敏感,依旧在这稚嫩的挠痒攻势下笑得溃不成军。
“咳咳哈哈哈......停...停啊哈哈咳咳,喘...喘不上气了哈哈哈,我错...认错哈哈...”
长时间的大笑让尚雅耗尽了体力,笑岔气的她有气无力地再一次请求两个孩子放过自己,顾辞才出言叫停了孩子们。两个孩子回头看到那位漂亮姐姐凌乱的样子,也意识到他们刚才的行为似乎有点过分了,急忙停下手,放开她双腿和双脚,不知所措地站到一旁。
缓过劲的尚雅抬头看去,两小一大,刚才那三个,或直接上手的帮凶,或背后指使的主谋,都低垂着脑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都是一副认真反省的模样。心中刚燃起少许的怒火顿时熄灭了大半。
尚雅正想好好质问下这几个以痒行凶的恶人,反倒是被他们先发制人了。
“姐姐...对不起...”两个小家伙瘪着小嘴道歉,眼里的自责都快涌出来了,他们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顽皮才让这个姐姐痒得那么难受。
“没关系的,姐姐原谅你们了...”看到两个孩子这幅模样,尚雅怎么也生不起气,另外半边剩余的怒火也消失殆尽,什么狠话,什么质问,全都被抛之脑后。语气再度放轻,安慰着他们,但看着两个孩子不为所动,仍然低垂着脑袋摆弄自己的衣角,尚雅只好再三保证自己没生他们气,又上去抱了抱他们,才安抚好他们。
得到原谅的孩子又活了过来,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
笑,是具有魔力的,欢笑声冲淡了分离的伤悲。
“下次再玩吧。”女孩笑着向男孩挥手,“拜拜。”
女孩家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男孩目送着她走向在旁边等候女孩的家人,大喊:“下次还要一起玩,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孩子挥着手,大叫着告别,男孩尽力地喊着,挥着,只希望他的声音能陪伴自己好伙伴的时间再长一点,哪怕只是短短几秒。
送离了两个孩子,尚雅和顾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但想到男孩方才伤心的模样,顾辞还是不禁内疚起来。
“即便再也无法相见,但留下念想,相信今后能再相见也许会更加幸福吧...”
“比起依依不舍个没完,干脆利落地告别才是更好的选择吧。”尚雅的想法与顾辞正好相反,“好了,别伤心啦。”
尚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顾辞望着身旁人的侧脸有些出神,她显然已从离别中恢复,也是,一个人在外打拼这么多年,倘若没有一个坚强的心,恐怕早被生活击败了吧。念此,顾辞心中默默有了答案。
深秋的夜风微冷,身着单薄的尚雅蜷缩着身体,不停向着双手哈气,搓手取暖,却突然有一件大衣披在了自己肩上,她没回头,因为在这山间小路上,自己身边只有顾辞,这定是他给自己送上的温暖。
虽然脸颊还是悄悄蔓上红霞,这次尚雅表现得颇为自然,至少比起上次的落荒而逃,这次属实算得上镇定自若了。
尚雅披着那件还残余着顾辞身上独特淡淡茶香的大衣,一手拽着衣角,不让它从肩上滑落,另一手垂在身旁,白嫩纤手从衣摆底下露出。顾辞跟在身旁,几次都想上去牵住这只小手,却又始终迈不出这小小一步。
两人各怀心思,又变得少言寡语,顾辞悄悄伸出手,一点点靠近佳人的纤手,尚雅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给顾辞敲了个脑瓜崩,扬起的手刚好导致两人的手堪堪错过。
“对了,下午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尚雅咄咄逼人,“小朋友不懂事就算了,你也被鬼迷心窍了?明明知道人家这么怕痒,还一直按着人家,是不是真的想让我痒死在那!嗯?”
顾辞看到尚雅罕见地摆出一副刁蛮小姐的模样,脸上娇蛮的神情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笑还笑!”尚雅气不打一处来,玉指抵住他的眉心,一个劲地点着,“你是一点都不知错啊?人家当时真的以为要笑死在那里了。”
顾辞急急收起笑脸,学着下午两个孩子反省的模样,“对不起...姐姐...”可一想到下午她笑得满脸通红的可爱模样,还是忍俊不禁。
尚雅看着平日正经的顾辞对两个孩子拙劣的模仿,也被他逗笑了。气氛又活跃起来,两个人玩闹地走着,终于到达山顶,肩并肩靠坐在长椅上。
山顶风光无限,坐在长椅上正好能俯瞰到大半个小镇的夜景。夜空繁星点点,点缀着深秋的夜。
“顾辞...”尚雅轻轻呼唤身旁人,“就算知道还剩三次机会,可现在这个时代,只要有手机,随时都可以联络的吧...交通又这么发达,想见到任何人都可以见到的吧?”
顾辞沉默片刻,轻轻开口,“人总是这样的...总觉得以后还会再见,也就很难学会把握见面的机会,总是说完下次再见后,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两人都轻而柔地说着话,怕惊扰到天上闪烁的星星,也是怕打破夜的宁静。
“那如果见面之后一直在一起,次数就不会减少了吧?”
“没用的,只要到了次日早晨,就会自动减少。”
听到答案的尚雅有些丧气,她还以为自己发现这个超能力的漏洞了呢。
夜深了,温度又低了不少,尽管披着大衣,尚雅还是感觉有点发凉,忍不住裹了裹衣服。
“那怎么样才算见面啊?视频通话算吗?如果站在相隔很远的地方相互望见也算吗?”
顾辞转头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你也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这就算相见。”
尚雅若有所思地喃喃重复着顾辞的话语。乌云笼罩住了天上的星星,遮挡着了它们闪烁的光芒,有些晚了,困意悄无声息地袭上尚雅,眼皮变得愈发沉重起来,微微蜷缩身子,摆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又往顾辞身旁靠近了些,扭头看了看顾辞,他还在专心地仰望着,等待云层的散去。
顾辞突觉肩头一重,原来是尚雅把头靠在了自己肩上,她气息平稳悠长,显然已经入睡。看着她嘴角还挂着的浅浅笑容,顾辞也觉得心中暖洋洋,伸过手,帮她抚好衣服以免着凉,随后继续静静地做自己心上人的依靠。
云层散去,星再次从云雾中探出头来,不知疲倦般散发光芒。
夜真美啊,顾辞感叹到,又下意识地看向肩上熟睡的佳人,但她更美...
尚雅和顾辞的感情升温很快,他们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性格互补,兴趣相投。俊男靓女,羡煞旁人,可惜的是,两个害羞的人儿,却始终没人主动戳破最后那薄得几近透明的窗户纸。
距离尚雅获得超能力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从初秋到晚秋,现在连秋的最后一丝尾巴都要捉不住了,但能力还没有消失,这是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毕竟以前意外被传染能力都是短则几天,长则几周就会恢复平常,顾辞也没法解释,也只能认为可能是她情况比较特殊的原因。
尚雅现在已经不再感觉那些浮现在人背后的数字突兀刺眼了,但尽管拥有这样的能力,离别总还是不期而遇。这几个月,她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和许多人见了最后一面,其中有毫不相识的过路人,也有相知的伙伴和朋友。
尚雅漫步在街上,她看到周围的所有人背后都是清一色的“1”,走进公司,所有的同事背后也出现了数字,有大有小,但都昭示着他们注定要永别,哪怕是最为亲近的小芳的身后,也慢慢飘出数字“3”,尚雅不想和她说再见,但这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手机响起,家里人说外婆病了,病得很突然,但又很严重,已经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尚雅马不停蹄地冲去医院,外婆虚弱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尚雅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她不是医生,她能做的,只有祈祷罢了。
尚雅想要去看看外婆背后有没有数字,可走近病床,她又失去了勇气,只是俯下身子,轻轻握握外婆有些冰凉的手。
看到了又怎样,出现了数字自己能改变吗?如果没有数字又怎么样,外婆始终会比自己先一步离开,她们注定会在某一天分离,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想要找到顾辞,他一定能明白她此时的心境,可无论怎么拨打他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难道...他也要抛弃自己了吗?
无助,伤悲,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尚雅,她挣扎着,她绝望地伸出双手,却没有人回应她,窒息的无力感还是传遍全身...
不!不要!尚雅猛地从床上坐起,刚才的种种不过是场梦罢了,一场让她内心发冷的噩梦。
但尽管知道那是个梦,她还是担心,拿过手机,想要打给外婆问问她近来是否安好,但现在是深夜,老人家肯定已经睡了。
她的心空空的,仿佛真的失去了什么,于是她打给了顾辞,那边的动作很快,不过几秒钟,那熟悉的清朗声音便从手机里传出来。
“怎么了?”
倒是尚雅陷入了沉默,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噩梦就给人家打电话,会不会太儿戏了,但她的嘴巴却率先做出回答,宛如蚊鸣,“我...我想你了...”
话一出口,尚雅立刻后悔自己的冲动,马上挂了电话。随后又自我催眠般,说得这么小声,他应该没听清吧,不行,我得立刻编个借口糊弄过去。
正当她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搪塞过去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是顾辞,很遗憾,顾辞听得清清楚楚,并表示自己已经在尚雅家楼下,等着她下来。
不远处的咖啡店里,尚雅敞开心扉地向顾辞复述着自己刚才的梦,“真的吓死我了...幸好是梦...”但冥冥中,她已经窥探到在命运之下的无力感。
两人坐着,就这样聊到了天亮,这晚,她莫名能感觉到顾辞身上散发着一种情绪,名为悲伤的情绪。
彻夜的畅聊里,尚雅无疑是乐观的,积极的,总是在无形中给了顾辞很多勇气,她明白懂得把握当下,她珍惜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也是时候了,是时候坦白这一切。
“我也想再相信一次未来,再试着相信一次命运,相信我以后能一直见到你,总有一天能再次见到你。”
尚雅不解,她望向顾辞的后背,没看见任何数字,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因此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难道你看到我们之间也只剩下3次见面的机会了吗?”
“对不起。”顾辞摇摇头,无奈地笑笑,“我能看到所有的次数,所有人,所有再见的机会。”
尚雅这才想起来,为何自己当初问顾辞是不是也有一样能力的时候,他选择不正面回答,而是先点头,又摇头。点头是因为他也能看到,摇头是因为他能看到的更多。
她心中警铃大响,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她看到顾辞缓缓开口,说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顾辞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聚集编织,就像要浮现出什么图案,白色线条交织着,最终还是变成一个突兀而刺眼的“3”,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尚雅心脏。
晨曦穿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脸庞,身上,却没能给他们带来任何的温暖,他们心中已经挤满即将离别的苦楚。
“我们...只能再见三次了...”
尚雅推掉了接下来的所有工作,列出了长长的清单,上面写满了她想和顾辞在最后三天一块去做的事情,但来到按摩店,顾辞却一如往常地忙里忙外,神情淡然,仿佛即将上演的分离大戏中的男主角不是他。
尚雅攥住自己写好的愿望纸条,偷偷揣回兜里,也跟着顾辞,帮着他干活。途中,尚雅总是有意无意地偷看顾辞,但他依旧只是默默做着工作。
两人相处依旧如常,依旧亲密而平淡,可越是这样,尚雅心中就越是难受,明明就只剩三次机会了,为什么这家伙还是这么冷静淡然,像是平静的湖面,没有掀起多余的波澜,有的只是如镜般的平静。马上就要分别了,不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吗?
尚雅又一次把目光投向这个俊朗男子,他还是像初见时,爽朗得像晨曦,身上柔和的气质和嘴角温和的笑总能如阳光一样,散去人心中的阴霾,带来温暖和关切。
目光交汇,顾辞终于开口了,但却是问她累不累,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在旁边休息会儿。
什么嘛,怎么会是这样,我要你说的可不是这些关心,尚雅很想冲上去,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居然会这么不解风情。
“不累,一点都不累!”尚雅说着不累,却怄气地放下搬着的箱子,只留下一句“榆木脑袋”,就气鼓鼓地走开,坐到旁边的长凳上。
顾辞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过去,看见顾辞过来,尚雅还专门转过身,朝向另一边,赌气地不想看到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顾辞专门用轻快的语气问着,他不想给尚雅太大的压力。
“你还问呢,你明明早就什么都知道,就是一直瞒着我,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我...是不是...是不是从来就没走进过你的心里......”眼泪不争气地泛上眼眶,命运的捉弄已经让她心力憔悴,她很害怕,她怕到头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用行动回答了。温柔的手从背后环抱在尚雅胸前,温暖却克制,这个拥抱很浅,他的手臂似乎还在微微地颤抖。尚雅知道他为何克制,终将分别,这是他们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她还是伸出手,义无反顾地把这双手把自己拉得更近了些,双手紧紧抱住了这双手臂。
她还是决定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内心,哪怕注定永别,哪怕,他们可能永不会有结局。
已是枯黄的枫叶无声地飘落,两人无言地拥抱着,泪滴滑过脸颊,悄声砸在紧紧相扣的手上,暖暖的。只要彼此相爱,哪怕是分离,也会像这眼泪一样,苦涩但具有温度吧。
顾辞还是发现了尚雅没来得及丢掉的愿望清单,皱巴巴的,但是上面的娟秀的字迹还是清晰可见,唯一奇怪的是,纸张缺了一角,愿望的最后一条像是被故意撕落,顾辞也问过尚雅那条愿望内容是什么,但尚雅却红着脸,说什么也不肯告诉他,顾辞也只好作罢。
仅剩的日子显得弥足珍贵,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他们照着清单,一起爬山,一起去游乐场,一起种花...愿望一件件被实现,尚雅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暂停,将他们此时此刻地幸福和愉悦静止,但顾辞背后的“2”刺眼地提醒着她,只要过了今晚,他们就只剩下最后一次相遇的机会了。
今晚的顾辞神神秘秘的,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让她乖乖在房间里等他。
房门开了,顾辞抱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惊喜。
“现在还不肯告诉我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吗?”
“早就跟你说过了,那里根本就没写愿望,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清单上的一起坐过山车。”尚雅没好气地娇嗔。
“哦?是吗?”顾辞却是一脸坏笑,给原本俊朗的脸庞别添一番风味,“那能麻烦你帮忙读一下这句话吗?”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片,像是某张纸的碎片,上面的字迹模糊,但能勉强认出。
“你…怎么会在你这!快还给我!”一想到上面羞人的字句,尚雅就立刻飞扑到顾辞身上,拼了命地抢夺。
“还给你?这么说,你承认这是你的东西咯?”顾辞笑容更甚,躲避着不断争抢的尚雅,脸上满是得意,“你不愿意帮忙读的话,我就只好自己读咯,唔…我想…唔呜。”
抢夺纸张不成,尚雅转变战略,纤手不停地捂住顾辞的嘴巴,不让他念出上面那些光是想想就能让自己巴不得找个地洞钻的字句。
“第22条愿望:我唔呜...我想被...绑起来唔唔...挠痒。”尘埃落定,尽管多方阻挠,还是被顾辞念出了上面的字句,尚雅也松开了死死捂住的手。
“没想到正经的尚雅小姐居然会有这样的愿望呢。”语气中蕴着故作意外的戏谑。是了,顾辞逗尚雅的时候总是喜欢称她为尚雅小姐。
尚雅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理状态,竟然会写下这种愿望,明明怕痒至极,但又总是默默期待着顾辞能狠狠地咯吱自己一次,但她始终羞于启齿。哪怕是这次,虽然已经写下,最后又撕掉,若不是顾辞意外在她的大衣口袋里看到这残余的碎纸,恐怕这个愿望将会成为秘密的遗憾,永远藏于她的心底。
顾辞自顾自说着,“为了满足你这个愿望,我可做足功课呢。”一边说,一边从黑色袋子里掏出几个腕铐,向着尚雅走去。
尚雅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挺诚实,不见她逃跑,反而乖乖坐在床上束手就擒,甚至配合地张开四肢,任由顾辞把自己手脚绑在床的四个角落。
担心束缚会勒得她腕部发疼,顾辞贴心地垫上毛巾。她试着摆动手脚,能移动的幅度很小,整个人被束缚拽着手脚,所有敏感部位暴露无遗,而待会自己所有反抗也将会在完备的束缚下化为乌有。
“准备好了吗?亲爱的,尚雅小姐。”语气轻佻,尽情挑逗着被缚的佳人。
“哼!随便,我现在已经不怕痒了。”
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尚雅小姐还钟爱加戏,不过,半抿的嘴角已经将你出卖了呢,还有微微颤抖的语气显得格外底气不足,那飘忽不定的眼神里,分明写满紧张和期待嘛。
顾辞自然不会拆穿她平添趣味的表演,也无需多余的动作,只用在她的细腰上轻轻一揉,便轻而易举地让她破功,所谓不怕痒的谎言自然也是不攻自破。
多日的相处,多次的按摩放松,让顾辞对尚雅身躯的敏感点的了解程度说不定比她自己本身还要透彻。他深知她不耐痒,敏感的痒肉更是数量惊人,往日自然是遇之则避,但今晚,目标不同平常,他能在按摩中让她不受痒,反其道,自然也能让她笑个痛快。
他对她了如指掌,每一处地方,对哪一种手法最没抵抗力,他都烂熟于心,何况为了准备今夜的“惊喜”,他甚至还专门复习温故。
手指探进大张的腋下,兴许是过于紧张或是兴奋了,已附上一层薄薄细汗,配上柔软的腋肉,手感极佳。一手攥成钻头直直扎进凹陷腋心,带来强烈刺痒,另一手则五指散落腋肉周围,像抓娃娃机的爪子合并又分散,撩拨这敏感的痒肉,时快时慢,一下下地抓合并拢,像是猫爪抚搔她的心脏,带来绵延酥痒。
刺痒和酥痒分道而上,又在大脑处汇合成大道,两者交融而又爆炸开来。
“咿呀!怎么嘻嘻嘻,怎么开始就哈哈哈...这么哈哈哈痒啊嘻嘻嘻,呵呵呵嘻嘻,好痒哈哈!哈哦啊哈哈哈!!”
自己没有循序渐进的行为似乎给“不怕痒”小姐带来很大的惊喜呢,顾辞浅浅一笑,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指继续向下,滑过胸侧的细软,却没有停顿,此处已经算得上她身上不那么敏感的部位了,但那只是相对她身上多得数不清的死穴而言,滑过的手指依旧是让她娇笑连连。
大手停在了小腹和两肋之间,这里上可攻其肋骨,下能痒其腰腹。顾辞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时而双手像弹琵琶一样拂弹撩拨过每一根微微突显的肋骨,每一下都是直击灵魂的暴击,时而向下移动,将手置于腰间两侧,把那没有赘肉的腰侧当成了极佳的钢琴,揉捏按压,腰窝自然也不会被放过,酸痒的滋味从腰腹派送至身躯各处。
“啊咕咕哈哈哈哈!!痒哈哈啊!咳咳哈哈哈要死了!疼哈哈肚子哈哈哈!!咿唔啊啊哈哈哈!!笑得疼哈哈哈好痒哈哈!!”
说出的话语都带上杂乱无序的意味,看来已经被激痒冲昏了头脑。顾辞手下动作没有丝毫放缓,“究竟是痒,还是疼啊?聪明的小脑袋瓜可不要把他们混淆了哦。”一边开口分散着她的注意,一边不断在平滑腹间摸索,就像在这块宝地上寻找着什么密藏。
手指一次次掠过,眼睛却始终盯着尚雅俏脸上的表情,无论怎么摩挲都能激起阵阵悦耳笑声,但顾辞还是不满意。究竟在哪呢,顾辞也有些纳闷了,明明记得就在这附近的,终于,手指在掠过某个不知名角落时,他明显感受到指下娇躯一震,略显疲态但仍然俊俏的脸上也闪过一瞬间的茫然。手指放慢了速度,开始原路返回,找寻宝藏的精准位置。
那处于右侧肋部和腰侧的连接地带,正好是最后一根肋骨与后腰的汇接处,位置靠后,若不是顾辞先前碰过,又经过此番悉心搜寻,恐怕当真难以找到。轻轻触碰,那清脆婉转的笑声顿时高昂好几个度,证实顾辞没有找错地方。
对于自己的致命“死穴”,尚雅显然蒙在鼓里,她从不知道自己有这般碰不得的要害。更要命的是,左侧居然也有,只是与右侧不是完全对称,位置稍高一些,但带来触电般的刺激却是如出一辙。
人们总追求成双成对,如此惧痒的“死穴”有两处,对今晚的尚雅而言,究竟是好事成双,还是祸不单行呢?
大拇指已经抵在上面,顾辞修长的手指让他还能同时兼顾腰腹和两肋间的其它痒肉。双手只是放着,还没开始动作,光是抵着,尚雅就已经感受到钻心的痒,灵动的双眸中今夜第一次闪烁出退缩的光芒。
“顾辞...等等,我还...啊啊啊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咿啊啊哈哈哈哈哈!!呃啊呀呀哈哈哈!别哈哈哈!!没哈哈哈...没准备好啊唔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手指明明是往里按压揉捏,但那滔天的痒分明像是无形而无情的大手,将她从腰间撕开。短短半分钟就已经让她身体痉挛起来,腰躯不停扭动弹起,只想要逃脱这让她癫狂的痒狱,话语间也带上了哭腔。
“哈哈哈啊哈!!咳咳哈哈哈停啊!!别哈哈!停啊嗬嗬嗬嗬!咳咳嗬嗬嗬嗬,要死了呵呵咳咳哈哈哈!!呜呜呜哈哈哈!!求你呜呜呜,嗬嗬嗬嗬!!痒死啦...呀啊哈哈!”
“呜呜哈哈哈啊!!顾辞啊哈哈...呜呜,救命哈哈哈哈,呜呜呜,快停啊哈哈呜呜呜...不行啦哈哈哈,呜呜呜咳咳...唔呃呜呜呜,饶命啊啊啊哈哈哈!!”
尚雅又哭又笑,剧烈的痒已经让她大脑没法转动,眼泪、唾液、汗滴混杂在一起,伴随着她剧烈甩动的脑袋而甩出落在床上。
顾辞适时地停下,只留下一个狼狈不堪的美人,眼神空洞而迷离,身体的本能让她贪婪地吸食着空气。明明挠痒已经停下,嘴中仍在不断飘出腹腔中残余的笑声,可见方才的挠痒威力巨大,对于这个敏感佳人,就连这残余后劲都能让她失了神。
两人无言,房间里静悄悄的,喘息声和顾辞在袋子里翻找的窸窣声显得格外清晰。精致小巧的玉足耷拉在床上,玉葱般的脚趾错落有致地排序。顾辞走向床尾,手中还拿着两瓶东西。
“诶嘻嘻...嘿嘿呵呵呵,顾辞...我还嘻嘻嘻...我还没歇好呢,这是什么呀?嘻嘻嘻好凉呐...”
似有什么冰凉之物触上自己,绵痒从脚底断续传来,但相比刚才那要命的刺激,现在更多是令人舒适的酥麻,悄然闭上双眼,配合地张开足掌,唯一让她觉得有些疑惑的是,两边传来的触感好像不太一样。
顾辞在双足边上坐下,细心地为那双玉足涂抹手中的液体。不多时,原本白皙光滑的素足,右脚变得柔顺细腻,折射着油光,左脚滑而稠,晶莹剔透,玉趾蜷缩舒张间,拖出一条条凝脂细丝。
左边是芦荟膏,右边是润滑油,我不知道哪个效果更好,就只能麻烦你帮我实验一下了,顾辞一边笑着解释,一边轻柔地按摩着,将膏液抹匀。
尽管在外奔波打拼多年,尚雅的双脚却没留下多少时间的痕迹,脚底的纹路清晰可见,脚型修长,前脚掌微突的肉垫和足心的凹陷让整只脚的弧度更加玲珑有致,淡青的血管在白皙足背上若隐若现,尚雅不喜穿高跟鞋,除了必要时刻,大多以舒适为第一选择,因此足趾整齐,无需喧宾夺主的指甲油,原本粉嫩的指甲如贝壳般点缀着这双浑然天成的玉足。
有些不舍地放下这对尤物,留恋着那动人的手感,顾辞凑到尚雅面前,像是耀武扬威般给她展示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道具,各种密集的梳齿,柔韧的刷毛,软中带硬的翎刺,让她不禁脚底有些发麻。随即她又看到顾辞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眼罩,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眼睛上罩。
眼前只剩下隔着一层黑布的光晕,那是天花板的灯,她尽力地抬着头,顺着脚步声望去,看到一个婆娑模糊的身影,随着啪嗒一声,那是按下开关的声音,眼前只剩下一片相同的黑暗,顾辞把房间里的灯也关了。视觉被完全剥夺,让她感官被放大不少,身边任意的风吹草动都能激起她一阵鸡皮疙瘩。
“从哪里开始好呢?”淡然的声音响起,太过紧张的尚雅甚至判别不出他现在究竟站在哪里。
像是专门捉弄她一样,她感觉到自己衣服被一点一点的卷起,渐渐露出自己的小腹,暴露的肚脐好像有鼻息拍打在上。是这里吗?
“诶啊哈哈哈哈!为什么?咿呀嘻嘻嘻,嗯唔哈啊哈啊!腋窝哈哈哈,不对啊哈哈哈,怎么会这样啊哈哈哈!”
把注意放在腹部的尚雅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痒感并未在肚脐如期而至,反而辗转到了腋下。
两腋的痒感消退,暴露无遗的肚脐又有了感觉,那像是羽毛撩拨而过的感觉,浅尝即止,总是盘旋在周围,那种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嘴角抽动着,脸上的神情精彩十分。
“呃唔~嗯嘻嘻,嗯唔...嘻嘻嘻,不要...唔咿,别这样...嘻嘻,好难受嗯~诶唔...”嘴角抽动着,却不至于发出笑声。“嘤咿!呀呀哈!诶诶啊!别!哈哈哈!这样也不行啊哈哈哈哈!!”顺了她的意,顾辞转用羽毛根扎刺肚脐眼中敏感脆弱的嫩肉,又让她发出颇为可爱的咛叫。
顾辞切换着各种道具,游走在敏感的娇躯之上。被蒙蔽双眼的尚雅就像是迷途的小羔羊,总是慢上半拍,被玩弄于鼓掌间,只能被迫地发出一声声清脆动听的笑声。她应接不暇地防备着各处突击的痒感,下一处是哪?腋下,腰窝,还是两肋?还是至今未受到袭击的脚底?
接下来,该是重头戏了。顾辞又一次来到那对可爱的尤物面前,准备好了吗?这次尚雅听得很清楚,声音从床尾传来,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汹涌的痒如海啸般冲来,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头脑宕机。
“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嗬嗬嗬嗬嗬!咳咳...哈哈哈啊啊哈啊,救命啊哈哈!!”太过猛烈的痒,口中喷涌而出的除了笑声,还有更多的尖叫。
手指骤然停下,但转瞬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是梳齿和足肉接触的声音。时间仿若静止,随后便是如惊雷般的尖叫,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哀嚎。尚雅整个人像把弓一样弹起,顿在半空, 四肢拼了命地拉扯,却被镣铐无情地困住,痒占据了整个大脑,整个人像触电般颤栗,足底成了痒的接收器,除了被动接受,她别无选择,她甚至说不出求饶的话语,尖笑和哀嚎已经占据她所有言语能力。
房间中回荡的嚎叫消退,又重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笑,“咿啊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好不容易拼凑出支离破碎的求饶。
别停?顾辞听得不是很清楚,不由得心神一怔,尚雅刚才那样惨烈的尖笑让他心疼,注意力的分散,导致了这次误会。犹豫间,刚刚放慢的动作再次快起来。但看到已经通红的脚底,他抛掉手中的梳刷,拿起长梳卡进趾缝,捡起牙刷对准可爱饱满的趾肚。
脚底的痒感再度强烈起来,趾缝不知被什么东西来回拉锯着,趾肚也被残酷地软毛包围,刚降下去的笑声再度高昂起来。惨笑中的她甩着已经昏沉的脑袋,照着已经模糊的方向感看向床尾,依稀看到黑暗中的人影。
“啊哈哈哈哈!!呜呜呜顾辞!!顾辞...啊哈哈哈!呜呜呜啊咿呀!哈哈咕咕哈哈!”她不解,为什么顾辞不停手,难道在自己狂笑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自己脚边已经换了个人,她有些慌了,难道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悄声离去,她只好一次次地在大笑间余喊叫顾辞的名字。
“嗯,我在呢...”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尚雅顿感心中巨石落地,原来他还在,他还没走,幸福感油然而生,连足底的痒也带上了温暖与幸福的滋味。
“顾辞哈哈哈,慢点哈哈哈!我咳咳嗬受不了了...嗬嗬嗬嗬,啊唔哈哈哈哈!好哥哥...啊哈哈哈,顾辞哥哥哈哈,饶命哈哈哈,咿咿呀!”顾辞立刻丢弃手中那些骇人的刑具,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动作之快,就好像它们都是炽热的铁块。
看到已经变得通红的玉足,无论是脚掌,脚心,还是趾缝,都残留着被痒感肆虐的痕迹,顾辞有些心疼,手指轻轻抚过,停止了挠痒,却未曾想遭到了尚雅极力地反对和抗议。
尚雅在绵延不断的痒中已经醉了,她敏感怕痒,但如果施痒的是自己心爱的人,那骇人的痒却变成了馥郁芬芳的美酒,让自己沉醉其中,她就如一个嗜酒之人,酒力不佳,却难逃琼浆金液的诱惑。
在尚雅一再要求下,顾辞再次呵起她痒。灵活的手指游走在足底每一寸敏感的肌肤,留下独特的痕迹,顾辞手法多变,时而抠挠趾缝,时而爬搔足心,时而剐蹭脚掌,控制着力道,尽心满足尚雅的要求,又尽量不让这双敏感玉足受到更多过甚的折磨。
宛如醉酒之人醉后的口无遮拦,尚雅运转着已经被痒冲刷得迟钝的大脑,她向着顾辞喊出了各样之前因为羞愧没能喊出的称谓,组织着语言放肆表达深藏心底的爱意。
“嘻嘻嘻呵呵,顾辞...哈哈哈,我爱你嘻嘻嘻,一直爱你...你要娶我哈哈哈,一定要嘻嘻呵呵...”
“我也爱你...尚雅”眼罩被取下,尚雅迷离的眼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他俯下脑袋,却又在最后停住,扭头亲在脸颊上。尚雅并不满意,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如耍酒疯一样倔强地将小嘴撅高,踌躇片刻,他终于义无反顾地亲上了那两瓣晶莹的红唇。
良久,唇分,在这无人的夜,洒进屋内的月光见证了这狂欢一夜。顾辞起身解开尚雅四肢的束缚,两人相拥,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今晚的一切,简直如梦般疯狂而梦幻,却又那么让人痴迷。不舍地放开对方,两人都明白,只要离开,他们就只剩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了。尚雅不想失去和他共度的每一分秒,大胆地邀请他留宿,顾辞本想归家,但在尚雅执拗的要求下,顾辞表示自己在客厅沙发对付一夜,两人各退一步,明早只要打开房门就能开始他们的最后一面。
“明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已经走到房门边的顾辞听到身后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回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当然了,晚安...”
一夜的大笑,耗尽了她的体力,她沉沉地睡去,期待着明天的最后一次相遇。
两颊还有腹部仍因为昨夜的狂欢而酸痛,揉了揉眼睛,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握住了门把手,再次深呼吸,打开房门,“早上好啊,顾…辞…”
话语噎在喉间,只因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顾辞的身影,她一次次呼唤心心念念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回应。
电话,对,打电话,说不定他只是恰巧出门,她安慰自己,心急如焚地拨打电话。电话通了,那边响起的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是按摩店里那个柔情似水的姐姐,她告诉尚雅,顾辞今早已经辞去工作,并把手机留了下来。
尚雅只觉世界都在晃动,仿佛顷刻就要颠倒,但不得不接受事实,房间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他走了,悄悄走了,只在茶几留下一封信。
电话好像还在说着些什么,但尚雅已经无心去听。算算时间,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列车站了吧。无心之言,却惊醒了尚雅,抄起信纸,夺门而出。
尚雅好不容易拦下的出租车,坐上后座,拆开了信封,苍劲飘逸的字体浮现纸上。
【尚雅,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谁要原谅你啊,明明说好一起面对的,尚雅无声抱怨,再次请求师傅再开快点。
【我记得你说过,更喜欢干脆利落的告别...】
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着,司机师傅尽力地展示着高超车技,穿梭车流之中。
【我本已说服自己,和你度过这一天,但可惜,现在恐怕只能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毁约...】
列车站已隐约可见,却不知前方发生什么事故,车流全被阻塞,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我还是放不下,接受不了以后再不相见的事实,所以这一次,我做了任性的决定...】
看着不知何时才能通畅的交通,越发迫切的内心让尚雅焦不可耐,谢过司机师傅,下了车,开始跑向列车站。
【和你共度的每一分秒,我都会铭记于心,你的一颦一笑,往后还会长存梦和记忆里...】
俏影冲过每一个街口,身边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赶在列车开动前,见上最后一面。
【一想到我们以后还会在某处相遇,我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快点,再快点,马上就要到了。顾不上身体的劳累,挤开有些拥挤的人群,直奔站台。
【我想要见证你的未来,所以,我会好好珍藏最后一面的机会...】
她一眼就在站台的人群中见到自己牵挂的背影,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下。
【我们会在未来再遇,再见,尚雅小姐。】
尚雅怔怔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背影走上列车,列车门缓缓关闭,驶向远方。
End1.
春来秋去,街口的枫叶黄了又落,落了又红。又是一年盛秋,骄红如火的枫叶一如五年前艳丽。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五年时光,那张俊朗的脸庞终还是蒙上尘灰,变得模糊而朦胧。但那段时光的点点滴滴,依旧烙在心中某处,留下深刻痕迹。
尚雅已然释怀,虽在多少个夜里曾痛斥过命运的无情,也曾抱怨过天意弄人,但最后,那段时日也只能成为美好回忆,最终划上并不圆满的句号。
但故事还没有迎来结局,至少现在还没有,尚雅仍期待着他们跨越时间的最后一面。
能力出众,长相姣好的尚雅,再加之她如今颇为开朗的性格,让她受到了很多男性的青睐。年纪渐长,谈婚论嫁是难以避免的大事,在父母一再地催促下,她也不得不考虑起自己的终身大事。生活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新的篇章。
尚雅漫步在熟悉街边,秋风轻抚,带来一群翩翩起舞的红蝶,明明已经见过那么多次,但每一次,都还是忍不住驻步欣赏。
秋是万物凋谢的时刻,却有那红的无比灿烂,热情似火的枫叶。俯拾一片枫叶,正是秋天在讲述它的相思。
红叶落在她的发梢,飞过她的肩头,飘向正在等红绿灯的车辆,目光随着飘动的红枫而动,枫叶无声落地,尚雅却浑然不知,因为,在那一片片红叶之后,她看到了那副熟悉的侧容,魂牵梦绕的面容。
他似乎瘦了,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的线条更加明显。他眼神微抬,好像也在欣赏着漫天飞舞的红叶。尚雅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怎么也移不走目光。
风大了,卷着宛如红龙的漫天红叶吹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顾辞也不例外。在那片飞舞的红色海洋后,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
又是两片枫叶在盘旋中相遇,纠缠着落地。两双眼睛时隔五年,再一次无声地对上了。红叶寄相思,两个互相牵挂的人就这样戏剧地相遇了。
她没变,依旧美丽动人,仍如晨曦般给人带来憧憬;他也没变,稳重而清朗,一如春风般和睦。两人深深地望着,就只是望着。五年之别,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他们初见的路口再次相遇。
顾辞率先笑了,笑得温和,看见熟悉的笑容,尚雅也笑了。绿灯亮起,他得走了。尚雅笑着挥了挥手,以示告别,顾辞笑着对着她点头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再转过头看向前方,眼神中已是释然和满足。
顾辞驱车向前,尚雅转过身,两人分别走向路的两头,这一次,再没有回头顾盼。
两人的最后一面,就在无声无语中结束,兜兜转转,故事在最开始的地方,迎来了落幕。
他们共同的故事到此结束,但他们各自的篇章才刚拉开序幕。
End2.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可以逃避!都已经说好了要一起的。尚雅心中突然燃起无名火,她必须要一个交代,于己于顾辞,今天都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
几乎是没有思考,买下了最近的相同站点的一趟列车,又心急火燎地冲上车。在胡思乱想的等待中,终于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天空灰蒙蒙的,布满乌云,大雨前低闷的气压,让人倍感压抑。
整个下午,她逢人就问,向着众人描述着顾辞的样貌,试图找到他经过的踪迹。原本炽热的心,也在一次次摇头中,逐渐冰冷下来。
顾辞现在究竟在哪,人生地不熟,又该怎么找他呢?尚雅并不后悔自己一腔热血地跟上顾辞的旅途,但面对如此境地,无力感袭上心头。
雨开始下了,滴滴答答地拍打在她脸上,她走进周围的每一个店铺,可这般低效的寻找,仍未得到任何顾辞的线索。
随着冰冷的雨水的拍打逐渐回归理智,自己冲动之下的行为真的正确吗?她动摇了,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找到顾辞,似乎只能寄希望于那玄乎其玄的缘分了。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早已匆匆赶回温暖的家中,偌大的街道间,只剩下尚雅孤零零的身影。料峭寒风吹过,全身湿透的尚雅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走得匆忙,身上带的只有一部手机还有顾辞留下的最后一封信。雨伞自然没有,更别提更换的衣服,她尽可能护住怀中的信,因为,很可能,这就是最后的念想了...
走进了一个旅店,尚雅已经忘了这是自己今天走进的第几个旅馆,望着窗外瓢盆的雨,先歇一会吧,她又冷又累,竟然就倚靠在大堂沙发上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顾辞,他找到了精疲力尽的自己,脸上是惊讶与心疼,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有暖和的房间,有干爽的衣服,更有他温暖的怀抱。
似乎好像有人在叫着自己,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愧疚而关切的眼,是顾辞,他正怀抱着自己,不知要走去哪里。
头好痛,身上湿透的衣服渗来寒意,尚雅有些迷糊,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却依旧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顾辞...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顾辞抱着尚雅回到房间,让她先洗个澡,并拿出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递给她。热水散去了彻骨的冰寒,就连太阳穴的生疼都缓解不少。
缘分就是如此扑朔,可能是尚雅的毅心打动了上天,竟真的让她误打误撞地走进顾辞住的旅馆。
外面天已经黑了,尽管顾辞再三保证,但尚雅依旧整个人黏在他身上,说什么都不肯下来,生怕顾辞再次离开。两个人相拥靠在床上,原本想让她好好休息,尚雅虽然困得眼皮直打架,却依旧强撑着,她害怕自己一睁眼,身边人又消失了。好不容易找到他,可不能让他又跑了。
“真的不睡会吗?你应该很困了吧,要不休息会吧?”顾辞小心翼翼地商量。
“不要...我不...不困。”尚雅深深打了个哈欠,“顾辞...到了早晨,真的就会被迫分开吗?”
顾辞点点头,却又思索片刻后变得不太确定,数字是会在第二天减少没错,但如果是最后一次见面后一直不分开呢,会变成“0”?还是会强迫分开?他也不知道,他没试过。
两人相拥着,夜已深,窗外雨还在下着,尚雅依旧紧紧环抱顾辞的手臂,秀发散在额前,遮住了她的双眼,顾辞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手指穿过顺滑的发梢。他没有试图抽离手臂,任由她抱紧,这一次,他不会再逃了。
时钟指向早上6点,顾辞大气不敢出地盯着尚雅的后背,来了,白色的“1”交叉变幻着,幻化成一团杂乱的丝线,他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同时警惕着身边环境是否出现异常。
丝线没有消失,而是继续变化着,预测中的“0”没有出现,而是交织出一长串数字,还没等他想明白那代表什么,白色丝条继续变幻,最后在背后汇成一个星状,随之慢慢消散。他再也看不到尚雅背后的数字了。
两人结伴走出房间,顾辞依旧能看到其他人背后的数字,超能力依旧存在,却唯独对尚雅失效了。
接下来几日,两人珍惜着每一刻,形影不离,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分离。
这日清晨,尚雅的背上再次闪过数字,顾辞看清了,足足五位数,他们无需分离,他们能见面的次数足以让他们一起度过接下来所有的日子。
永别的鸿沟终是被爱而跨越,他无比确定,眼前这个美丽女子,就是他这一生的答案。
数字再度消失,窗外的雨终于停了,阳光洒在大地,残余的水珠折射出耀眼的光。他们紧紧吻在一起,准备开启新的篇章,书写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故事。
后记:
本来和小伙伴说好一起参加且介亭,但是嘿嘿,因为多方面原因吧,我没交。
在某人的要求下,让我必须写完。 那可不行,比赛都结束了呢,什么?有打赏?当然可以,但以后慢慢写嘛
什么?叫上其他小伙伴打赏?给大鸽子送米?立刻开始!
最后再提一嘴,《还会与你相见3次》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看啊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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