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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眠之恋 #5,[5] 逃离工业的旅程 [含插图1枚],1

[db:作者] 2026-08-27 14:30 p站小说 93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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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40小时的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从东部丘陵郁郁葱葱的丘陵和稻田,到被河流切出深谷的黄土梁,直到数十米的黄沙也逐渐变薄,不知不觉中被灰色碎石构成的戈壁取代。这疲惫的旅程终于要在今晚结束,目前距离青海湖只有不到50公里。

我抬起右脚,在弯曲的匝道上自然减速。四周是平坦而荒芜的戈壁,几百米远处,红色钢结构顶棚下的收费站是目力所及唯一的人类痕迹。收费站顶上架着“湟源”两个金色大字,在夕照下熠熠生辉。

300m。摘档,发动机回到怠速。车辆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碾压地面的单调低频噪音。前方,锥桶摆出一道斜线,将所有汽车归拢到最右侧车道。

施工吗?毕竟是建成没多久的高速路,收费站没有完工也是很正常的。

200m。仅剩的那个收费口旁,似乎有两名身着黑色上衣的人员迎了上来。那不是路政的制服,那是……

只是例行巡逻,只是例行巡逻——我如此自我安慰。但随着远处的物体逐渐放大,我看到了收费站后的警车和三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

100m。稍肥胖的那位警察仍旧背着手,他身边的高瘦青年男性向我招手示意停车检查。

怎么办,怎么办……我……

50m。青年警察站在收费亭旁边的车道上,对我露出和善的笑容。他的警服穿得笔挺,方正的脸很像是——我哥?

不对不对,冷静,雅婷,冷静,他是汉泽自来水公司的职工,不是湟源的交警。距离青海湖只有不到一百公里了,绝不能在这里……

左脚踩下离合,颤抖的右手离开方向盘,摸索着抓住挡杆。

20m。他微笑的脸上露出一丝倦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大概还没成家,应该总会被排夜班——我哥在自来水厂也是如此。没事的,再熬几年,警察是个稳定的工作,结婚不用愁吧……

对不起……

挂进三档,弹开离合的同时将油门踩到最大行程,150马力的柴油机发出嘶吼。青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体因惊讶一动不动。我只能长按喇叭,希望他赶快让路。

那发福的中年大叔出人意料的灵活,在卡车越过收费站的前一秒抓着青年的领子把他拉到了旁边。后视镜蹭过他的肩膀,纤细的塑料杆没有丝毫阻拦就被撞断,来自横杆和车灯的碎片飞溅一地。

收费站后的特警反应迅速,那辆黑色SUV立刻起步,欲将我拦在出口,不过慢了一步。我将方向盘打了整整半圈,做了一个标准的麋鹿测试。空载货箱的重心很高,右侧轮胎悬空,左侧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啸。安全带将我牢牢束缚在座椅上,但后面的雅婷就没有这种待遇了,正在安睡的她连着棺材一起在地板上滑动,直到猛烈撞击车厢侧壁,发出一声闷响。

紧随而来的是身后响亮的脆响,有点像强化低音的鞭炮声。我透过左侧后视镜向后观察,一名带着头盔的警察端着步枪瞄准。

欸——

下一秒,后视镜的下半部分消失了,破碎的塑料和玻璃掉在车后的地面上。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非暴力犯罪的逃犯也会受到枪击的待遇,我下意识地轻轻晃动方向盘,车辆以一米左右的幅度正弦运动,轮胎上冒出阵阵青烟——但愿这样的横向机动可以干扰命中率。

后方的步枪开始连射。玻璃纤维和聚苯乙烯泡沫的货箱非常脆弱,驾驶室的冲压钢板也只是聊胜于无,数颗子弹从后向前贯穿整个车体,将挡风玻璃打碎。我恍惚了一下,然后似乎有人用重拳砸击后背中心。羽绒服喷射出雪白的鹅绒,我的右手抓不住方向盘,无力地滑落。车辆向左越过黄线,几秒后冲下路肩。

车头倾斜向下,栽进路边的干涸水沟里。安全带捆着我,如同挂着破抹布的晾衣绳。胸前的伤口呈现撕裂状,肺部粉红的富氧血液像泉水一般涌出,将淡蓝色的羽绒服染成令人眩晕的鲜红。无法呼吸,我将溺死在自己的鲜血中,昏昏沉沉的黑暗把意识缓慢地吞噬……

……

睁开双眼,所见既非地狱也非天堂,我仍旧坐在驾驶室里。尽管座椅尽量后仰,但躺着入睡还是令双腿极度酥麻无力,耷拉在空中的右手也失去知觉,看来这就是梦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原因。用血液流通还算良好的左手点亮手机屏幕,现在的时间是早上8:25,看来我在闹表响铃前五分钟自然苏醒了过来。

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下驾驶室,在清晨没什么人的服务区里散步活动身体。这里距离海陵五小时高速车程,开始向内陆进发的旅途伴随着湿度的快速降低,我一边舔舐干燥的嘴唇一边抱着自己冻得发抖的双臂。时间不算充裕,从超市买了个面包就继续出发。

郑家夫妇的飞机8:30到达机场,处于料敌从宽的考虑,以早上九点作为报警时刻来推算。在昨夜噩梦的影响下,我决定不再使用高速公路,以避开全省联网的密集监控设备和易于封堵的出入口。车辆从下一个出口——安徽的一个小县城——驶出高速,那收费站的外观与梦境有一丝相似,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在国道上路过的第一个县城买了本全国交通地图,离开商店时将指甲大小的SIM卡随手丢入了路边的排水沟。导航软件的全部信息被抄写在地图册扉页上,钱的问题也好办,毕竟昨天就已经将手头银行卡的余额全部换成了现金。但失去联网功能的智能手机只能当作照相、计算和记录信息的工具,从此之后我的信息化水平退回到了十年前。

不过,本就没有与任何人沟通的必要。不会有外人理解我,更不会有外人认同我。愿意支持我的,和我愿意从中获取支持的只有身后一米处的那名少女。而我们的交流完全可以依赖心灵而非言语,更不依赖那传送数字电波的冰冷工具。

……

好慢……好慢……我犯了经验主义错误——用限速估计国道的旅速。短短不到400公里的路程耗费了接近十个小时,反复加减速的能量浪费更是让七十升的柴油油箱变成了吞金兽。极度疲劳的精神状态让我有些恍惚,明明已经坐在了小饭馆里等待晚饭上桌,却还是觉得身体随着过弯的离心力左摇右晃。两个小孩在没几个顾客的饭店里打闹,小女孩被追逐着跑来,然后被我这孤身一人的古怪姐姐猛烈拍打玻璃桌面吓跑。并非因为我性格暴戾,只是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开车,下意识地想要按下喇叭。

“姑娘,咋一个人在这儿吃饭?外面那你车?”

“嗯……嗯。家里让我去帮亲戚送货,也算体验生活。”

一边大口吞咽红黄相间酸甜可口的炒面片,一边用家乡风味的普通话回答收拾其他桌上残羹冷炙的老板娘。最后一桌客人早已离开,小餐馆里只剩下我一个外人。我右手握着筷子继续进餐,左手轻轻按压胸口,确认那裹在卫生纸中的陶瓷刀还完好地躺在大衣兜里。

“去哪啊?晚上在这住么?”

“陕西,把货送回老家。”吃完最后一根面条,我从一旁印着酒类广告的纸抽盒里扯出几张粗粝的卫生纸擦嘴。

“唉,真懂事。俺家老大,供他读了个大学,高不成低不就的。留北京不到半年说又累又攒不下钱,嚷嚷着要回来。一说就是你们不懂你们不懂,但是你看看,咱这哪有活让他干?总不能回来给我端菜刷盘子……唉……”

祥林嫂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自己千里外的长子,却没有收到附和。一抬头,只看到二十元纸币压在餐盘下,少女已经不知所踪。

借着六点多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百无聊赖地行走在不算小的镇子里。我一边休息头脑活动筋骨,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从他们下飞机到现在已经过了整个白天,郑家夫妇一定已经报案,警方也应该知道我驾车出逃的事情。保守来看,在离开高速公路之前的一切行动都应当被视为已发现,且之后只要通过收费站,就很可能被立刻同步到通缉系统上。始终利用国道并绕开检查站是一个好选择,因为零散的摄像头大多没有联网和自动识别,调查起来比较耗时。但话说回来,漫长而疲惫的旅程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也会增大被追上的风险。

“怎么办……怎么办……”

我伸出右手寻求安慰,却在身边捏了个空。对哦……雅婷已经不在了。

上一次自己散步是多久之前呢?

一年半,只是一年半而已。一年半之前,我还是一个怯懦而眼中有光的小女孩,一个人拎着两个沉重的编织袋坐火车来到了海陵。如今,我是一个恋尸癖、偷车贼、通缉犯……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我从未来可期的名牌大学生,成为了没有未来的罪人、变态、诈骗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是一种偶然的激情犯罪,还是我的本性早已决定了这种宿命?我脑中一阵眩晕,身体向后趔趄两步,后背倚在冰冷的水泥电线杆上。

“雅婷……是因为你,你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你要……负责。”

鼻子一酸,大滴泪水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流淌直到滴落。初春的内陆,干燥的冷风吹过我的脸,让泪水流过的痕迹如刀割一般,丝丝阵痛。

哭了一小会儿,身后的雅婷一直静静地支撑着我,陪伴着我,直到心情平复。

哭累了,继续麻木地散步。狭窄街道的末端是一片空地,停着许多老旧的破车。我一眼看到最里面的货车,那是熟悉的货斗和白色的驾驶室。鬼使神差地凑近,一次次雨水溶解又凝固的循环在那车的挡风玻璃上结成了一层黄土薄壳,雨刷许久未动,已经被粘死在玻璃上,上面卡着几片枯黄的树叶。

看着这辆至少放了半年的江铃卡车,犯罪者的血液再次开始涌动。

十几分钟后,我拎着从五金店买的小工具箱回到了这里。四周的车停得很密集,只要蹲下就完全没有被路上行人注意到的风险。经过一番不便详述的操作,一副两只沾满灰尘的蓝色铁板就收入囊中了。我抓下一把枯草将表面大致擦净,然后揣进大衣里带回车上。

顶着擦黑的天,一辆本地牌照的冷藏车驶上了高速引桥。

或许是被一整天的国道驾驶磨平了心性,在高速公路上一个人开车让我非常放松。很快,疲惫和精神放松的双重夹击下,眼皮开始打架。晚上不到九点,我就找了个小服务区草草停车休息。

因此,我有充足的时间与雅婷嬉戏。特地倒入最远离建筑的车位,尾门正对着一片荒芜的草地。服务区中心的信号塔上挂着大功率的广场灯,借着那不算明亮的光线,我打开门,钻进去又将其虚掩。手机背面朝上放在货厢最内部,LED灯珠照亮一半的空间,靠近尾门的一半则逐渐过渡到昏暗。

轻轻打开纸棺,雅婷仍旧静静地躺在里面。多么神奇呀,昨天晚上我们还在海陵,现在已经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内陆!我如同刚刚得到了生日礼物的顽童,想要将那象征繁文缛节的包装盒粗暴地拆开。从工具箱中拿出裁纸刀,沿着纸棺的垂直棱线用力切割。黑色光滑的表面被割开,然后翻卷着撕裂的是原色的瓦楞纸。长宁堂的产品质量真好,让我满头大汗地切割和撕扯了整整五分钟,才将一条长边的侧面切下,压平在地板上。

这样,我就可以小心地推动雅婷的身体,让她打几个滚从棺材侧面出来。我抱着少女仍旧柔嫩的肉体,背靠车厢侧板,胸前抱着雅婷。她屁股坐在我两腿之间,上半身斜靠在我胸前,小脑袋搭在我肩膀上,漠然地低着头不语。变得恬静的雅婷反倒更加可爱,我可以随意地玩弄她弹性十足的胸,水手服外套被揉动时会散发出一股非常宜人的清幽香味。同时,她凉爽的后背压在我的乳房上,让那两团结缔组织内部的神经酸胀而兴奋。

来自身体上方的压力激活了我的欲望,脑子里的某个区域柠檬一般,浸透了极酸的汁水。我左手仍旧抱着雅婷,右手则搂住她的小腹,将屁股向怀中拉动,让她的身体紧紧贴在我的身前。少女的腰部压在我张开的双腿中心,只要我轻轻扭动自己的腰就可以刺激到敏感的葡萄。我一边抚慰着自己,一边玩弄雅婷冰冰凉凉而酥软的胸,同时用自己的脸蛋摩擦她的后颈,贪婪地吸食颈部那不断散发的香气。

雅婷冰冷的身体起到了降温和镇静的效果,让我达到高潮的时间比以往长了一倍。但与之相同的是,保持在顶点的时间也因刺激的平稳而更加持久。这让我不得不紧紧咬住嘴唇直到出现血味,才能压抑住想要媚叫的冲动。现在已经不需要言语,我与雅婷的大脑只相隔两个颅骨,只要紧紧贴在一起,就能从她脑电波的电磁泄漏中读取到那强烈的爱意。

大脑中激荡的电流趋于平缓,但我不愿意就此松开手。时间还长,我想抱着她多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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