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休息日,乐律惬意地走在公园的盘山路上。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而且对虫害的防治也很好,一向不喜欢虫子的乐律也敢于像现在这样,穿上清爽的凉鞋,带上野餐布和前一天晚上自己做好的点心,准备在十分火热的一处悬崖边上席地而坐。这里能俯瞰整个艾斯法龙城,原先自己需要仰视的钢铁森林现在却就在自己的脚下反射着朝阳。
乐律在盘山路上走啊走,身边不时经过些晨跑的人。这里本是艾斯法龙城一所专精生物技术的大学的后山,精心维护的树林和生态系统为大一新生们提供了最好的入行引导,也为附近乃至整个艾斯法龙城里爱好自然的人们都提供了一个维护良好的公园。
嘎吱——
在盘山路上行驶的汽车并不少见,但突然冲上人行道、用车体拦住了乐律的前进方向并且急刹车避免撞到护栏的汽车可太少见了。眼看着一起车祸差点就把自己卷进去,乐律一时间也被吓得不敢动弹。她战战兢兢的看着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司机、副驾驶和一名乘客各自打开了车门跑下车。他们并没有去查看车辆的损毁情况,反倒是转过头来朝着乐律冲来。
“救!………………呜呜呜!!”
乐律眼看着这三个壮汉越跑越近,她也扭头就跑。但是因为目睹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小事故而愣在了原地,现在就算能够拔腿快跑,但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身体并不能协调的跑动,再加上自己脚上穿的薄底凉鞋完全没办法对脚底进行缓冲。她只踉跄的跑了两三步就被三人中跑的最快的司机连同着双臂一起被拦腰抱住,而在速度上并不逊色的另一个壮汉则立刻用手捂住了乐律的嘴巴,又用另一只手托住乐律的后脑,让她完全没办法自由的移动脑袋,也从而没办法挣脱开捂住她口鼻的大手。
“快点儿你个蠢货,每次用药都哆哆嗦嗦的那么慢!”
两名壮汉虽然控制住了乐律的身体,或者说上半身,但乐律的双腿仍然在大幅度的挣扎着,两只凉鞋早早的就被她踢飞到了路的另一侧。她赤裸的双脚不停地在半空中乱踢乱蹬着。尽管发不出什么声音,但乐律也不停的闷叫着,哪怕不能传达出准确的意思,只是产生些噪音也好。
“来了来了,工装裤平时能装很多东西,但是这种时候就容易找不到嘛……”
最后一名壮汉姗姗来迟,他的身上穿着工装吊带裤,裤子上大大小小的口袋里都塞满了东西,而他也刚刚才从两个不同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小巧的注射器和一只不断往下滴着液体的黑色口罩,
“我们先用哪个?”
“你个弱智,这种情况下用注射器你是想让针头被这妮子夹断还是想扎到我们哥俩身上?赶紧的给她捂上,完事就扔车里跑路!”
很快,第三双手开始发力,原先就已经在对抗的过程中耗尽了力气的乐律根本无从抵抗这双将一只潮湿的手帕盖在自己脸上的大手。壮汉将黑色的口罩捂在了乐律的脸上,又将口罩的系带在她的后脑打结,让她完全没办法甩脱。一股奇怪的甜味立刻就充满了乐律的鼻腔和意识,乐律总觉得这种气味有些熟悉,但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细细品味这奇怪的果香味了。预感到不妙的她开始了更大幅度的挣扎,但壮汉们配合娴熟,先是将被司机的双臂箍在体侧的双手挪到后腰处,又用黑色的胶带缠绕了好几圈。在处理完双手之后,壮汉们腾出手来,由一人将乐律纤细的双腿紧紧的搂在怀里,另一人则赶紧将黑胶带一层层的缠在了这双骨感美脚的脚踝处。遭遇到如此折磨的乐律此时因为口罩的关系而叫不出什么声音,她的眼睛也被口罩散发出的刺激性药味而折磨的直流眼泪。她只能发疯一般地伸缩着双腿,想要挣脱出男人们的掌控。但男人们也早有对策,他们配合着乐律伸缩双腿的节奏向着车的后备箱移动着,并且在一次收缩中借势将乐律整个人丢进了后备箱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
尽管感受到了些许的脱力感,但乐律此时也没有时间去体会身体上的异样了。男人们将黑色的毛毯胡乱地裹在了乐律的身体上。乐律纤细优美的身体很快就化作了黑色毛毯下面的模糊的山脉。这张毛毯是大号的用来遮盖沙发的毛毯,因此乐律无论怎么挣扎都没办法让自己的任何一处身体部位伸出这张毛毯,身陷绝境的她也因此完全没有办法让外界知道自己的存在了。燥热的环境、黑暗的光线,从口鼻处传来的怪异果香,完全没办法分辨是挣扎的没力气了还是被口罩上的怪味消去了力量,诸多的谜团包裹着乐律,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点的消磨着她的意识。
车子很快就开动了,而乐律的挣扎似乎也并没有持续很久……
车子沿着盘山道一路上山,沿着乐律自己定好的路线开到了她和绑架她的匪徒们共同的目的地——建在山顶的气象站上。从这方面来说,乐律和自己的既定计划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老大,你从后视镜上看看,我怎么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好像被什么人盯着一样”
坐在后座上整理着乐律带来野餐的各种用品的男人不停的从后窗朝外望去。一种很令人不适的被监视的感觉始终让他感到坐立不安,车后的蓝天里好像确实有个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们,
“老大,你从后视镜上看,在那个电线杆的左上方,是不是有个东西在飞啊?”
“八成是鸟吧,这附近老鹰很多的”
老大瞟了一眼后视镜,那个东西似乎靠近了些,他看到了一种横向展开的扁平形状。
“也可能是什么气球。这的大学生总喜欢鼓捣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又在往气象站开,八成是个什么科研的东西吧”
坐在副驾的人从左侧的侧镜往后看了看,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管怎么说,我们前面那个岔口朝左拐就到了。气象站自己划出来的额外停车场,没有摄像头,只有气象站里面工作的人才知道的违规停车场,不会有问题的。”
嘎吱
后备箱被停好了车的歹徒们打开,被囚禁的可怜女孩此时已经没了动静。包裹着她的黑色毛毯也将她可能的小动作隐去了大半。司机在后备箱里摸索了几下,随后才将好不容易找到的毛毯的一角掀开,露出了乐律那受难一般的面容。原本白皙的小脸被闷热的毛毯和脸上的口罩捂得通红。她皱着眉,像是在一番痛苦中沉睡着一样。她的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只有在阳光的照耀下,匪徒们才能看清那条缝里的颜色变化——那是一段白-黑-白的色带,对应着乐律失去意识后无神地望向前方的眼白和瞳孔。汗水将她的发丝黏在了额头和脸颊上,十分的狼狈。
“这小妞还真带劲儿,她不是还背了个小挎包来着?赶紧翻出来看看,里面估计有值钱的东西”
司机带着小弟们讲上半身探进后备箱寻找着那只小挎包,而剩下的那人则四处张望着放哨。
“这包是怎么背的?得从另一边肩膀解开?”
“快帮帮我,我好像被卡住了,腰痛……”
“喂,老三,老三!快点帮帮他!老三!?你他妈发什么呆呢??”
“你们听不到吗?是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放哨的老三望着远处的那个从最开始就一直让他十分在意的被称为观测设备的小点。那个小点现在好像越变越大,并且伴随着旧世界的战争纪录片里提到的“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在猎猎的风声中,老三感觉自己的前胸将要受到什么冲击,他不由得汗毛耸立,
“要来了……什么东西要来了……”
老三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他感觉那个小点正朝着自己飞过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将要受到什么冲击,但就在那个小点越靠越近,就要能看出它的真身的时候,那个物体竟然突然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印象里,或者说跟随着自己的直觉和本能,他赶忙朝上看去。顺着已经要爬上山头的太阳的光线看去,他只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那影子看上去是一个人的侧身,那人好像披着斗篷,好像是女性,因为那个人影又有着十分诱人的乳量,但随后他的视野就被突然充满视野的红色所包围……
啪!
扑通!
半空中突然发出的巨响和肉体在地面滚动的声音突然同时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顶。正忙不迭地料理乐律的财产的两名歹徒先是朝着发出巨响的半空望去,随后又凭借着在街巷里打架锻炼出的习惯猛地朝着发出肉体特有的闷响的地面看去。慌乱之中,他们只看到了空无一物的天空和突然被什么东西打到地上的老三。
“什……!”
意识到不对的两人赶忙转身向后,根据斗殴的经验,如果老三是这样被摔到地上甚至还弹了起来,那么敌人现在一定就在二人的正后方,但二人刚刚转过身,却也只看到了一片红色,随后就在落在胸口或是面门的重击中失去了知觉。
“咕啊——”
在老大残存的意识里,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是被什么人踹了一脚,倒不是因为老大挨打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而是因为从他脸颊所感受到的触觉中,他依稀感受到了脚掌的形状……
“咻,这些人真的恶心”
在将两名匪徒拳打脚踢地全部打飞之后,突9然出现的袭击者露出了真身。这是一名标准的白人女性。她身材高挑,约有170厘米左右的身高。她的四肢修长而匀称,黑色的紧身衣将她双臂和双腿上的肌肉完全展露了出来。她的肌肉曲线并不是孔武有力的粗壮型,而是十分匀称优美的自然曲线。单从肌肉量来说,她的身型和去健身房维持体型和柔韧性的一般女性没有什么区别,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十分正常的女性,刚刚竟然在空中飞出了音爆之后又瞬间击倒了地面上的三人。在这位从天而降的女性的四肢末端裸露出来的是她白皙的双手和玉足。纤细的手指和脚趾上散发着自然的美感,未染一尘的双脚此时竟然浮在空中。那双脚的侧面有一部分被黑色的紧身衣延伸出的系带包裹住,只有没有涂任何指甲油的粉嫩脚尖和红润可爱的脚跟露在外面。女性的双手同样处在紧身衣的部分包裹之中。那紧身衣在她的手指中段附近收束,让她的双手看上去是戴了露指手套。
黑色的紧身衣让女孩的身体看上去十分的苗条,但白人女性那十分普遍的前凸后翘的身材还是无法被保守低调的黑色遮掩住。尽管紧身衣以及附带的面罩一路延伸到了女性的口鼻处,但她那波涛汹涌的双乳与丰满的翘臀还是十分高调被紧身衣原原本本地呈现了出来。金色的齐肩短发在头发的中段有些蓬松。这位顶着蓬蓬头的女英雄还有着一对金色的眼眸。慧目如炬的她就好像是万丈阳光一样,她随随便便地就理顺了歹徒们花了几分钟都没有弄明白的杂乱毛毯,就像是除去食品包装一样地把乐律从包裹着她的毛毯中解救了出来。
“嗯……?嗯……”
或许是被女英雄身上那沁人的清香所唤醒,也没准是她的拳风驱散了扣在乐律脸上的口罩上的药剂,乐律在被女英雄以公主抱的姿势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睁开了双眼,
“匿shi……蛇诶啊?”
被麻药捂了一路的乐律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刺眼的阳光从女英雄的脑后照下,让乐律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她只觉得对方就像是圣人一样散发着金光。乐律的舌头也在不长不短的麻醉中显得有些迟钝麻木,她说不出什么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她只能茫然地望着对方,呆呆地自说自话。
“额……说来话长,不如你再多睡会儿吧。嘿——”
乐律刚刚觉得对方的声音就像是潺潺溪流一般让人心静,她的意识就陷入了停滞。她感到一股金光从对方的身体中一路延伸到了她的意识里。那金色的光芒让她感到舒适而安全,她就好像是躺在了晒了一下午的被子里安然入睡的孩子一样,任由睡意将她再次拥抱起来,至少这次没有难闻的药味,也没有闷热的毯子了。
随着女英雄展现着自己的神力,她金色的瞳孔竟然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眼白。结合着乐律的感受,看样子这瞳孔中的金色已经被转移到了乐律的身体中并且让她安然睡去了。
“嗬……呼……哼……呼……”
渐渐地,乐律的胸腔开始了较大幅度的收缩与舒张,她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一样,肆无忌惮地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睡前的呢喃也变成了深睡时的轻鼾与深沉的呼吸声。
“呼……催眠还真是件苦事……每次都感觉干眼症要犯了……是不是这几天文献看多了啊……”
女英雄在乐律完全昏睡过去之后才开始了十分接地气的抱怨,这也是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被任何人知晓,
“那三个人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看来还要我给她送回去了……让我查查地址……”
女英雄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和先前的匪徒一样开始摸索起了乐律的小挎包,看样子它被挤进了后备箱的最深处了,
“我以后要不要把眼药水随身带一瓶啊……但是我放在哪呢……哟咻……”
女英雄一边为自己穿着紧身衣而无法随身携带眼药水的弊病而叫苦不迭,一边将半个身子探进了后备箱里,终于摸索到了乐律那只白色的小挎包。
“让我看看……眼镜盒……口红……湿纸巾……”
女英雄在这个塞了不少东西的小挎包里翻找着,若是能找到乐律的身份证件就好了,这样她就能赶紧把她送回家了,
“诶?这个挂坠还挺好看的……诶……”
在随手翻找的过程中,她无意中抓到了一只悬挂着粉紫色水晶的小挂坠。那只挂坠看上去十分的朴素,就是在地质博物馆里随处可见的石英一样的方尖形水晶,但那粉紫色的水晶却好像在阳光中发出了奇怪的光芒,甚至在女英雄的眼中还有一种朝周围辐射能量的波动感,但就在女英雄想要把它放到阳光下仔细端详的时候,她却十分罕见地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脱力感与安心感,
“怎么会……遭……唔……”
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很快就接管了她的身体感知,她那对像游隼一般精准的眼睛此时只能看到许多奇怪的文字和扭曲的线条,光线的奇妙偏折带来了十分诡异的色彩搭配与切割,她的耳中仿佛也听到了像是母亲哄孩子睡觉时的轻语和歌谣,像是顺风耳一样灵敏的耳朵甚至还捕捉到了两名女性的嬉笑与“快睡吧,晚安”“别抵抗了,你已经无法逃离我们了”的奇怪嘲讽。尽管女英雄根本不认识她们,但她却感到对方的话语无法抗拒,也无法逃离。在这有点让人发昏的感官冲击下,女英雄逐渐失去了平衡,她踉踉跄跄地摇晃起来,先前还能浮在空中的双脚现在也重新踩到了地面上,但这仍然于事无补,她继续进行着越来越大幅度的回旋和挥手,但却像是在表演着什么滑稽舞蹈的小丑一样。她倦怠地眨着眼睛,但双眼闭合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她也越来越不想再睁开眼睛了。与越闭越紧的双眼相比,她的小嘴却越张越大。她渐渐地失去了对肌肉的控制,洁白的牙齿越露越多,晶莹的涎液也渐渐地堆积在了她的嘴角,在阳光下就像是一颗颗钻石一样点缀在她清秀的嘴唇上。
“不行了……”
在一声放弃的呢喃之后,女英雄仰面摔倒在了地上,刚刚好躺在了乐律的脚边。她的脸颊无力地朝着乐律的脚丫扭了扭,就好像不去看那支落在地上的挂坠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一样,
“哼嗯!……额……”
在最后一次尝试绷紧自己优雅的腹肌、尝试坐起来却又一次的失败之后,仅仅因为接触了一只有些奇怪的挂坠就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女英雄发出了一声哀叹,随后就和自己先前催眠的乐律一起堕入了漆黑的昏睡沼泽中……
若是乐律能看到那只挂坠的话,她一定能认出那只玛丽安前几天强行送给自己的、说是具有强运效果的挂坠,而玛丽安也大概能说出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在耳边的两个声音的引导下从一个树洞里找到这只精美的挂坠,而那两个声音,也就是女英雄在接触到挂坠时听到的那两个声音,一个温柔,一个调皮,也一定能解释清楚这只挂坠的缘由吧,前提是能有人在听完故事之前保持清醒的状态……
“真是见鬼,我观察她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她的弱点,现在她竟然在气象站那里晕倒了??”
明亮的女声伴随着帆布鞋与地面踩出的柔软声音回荡在昏暗的房间里。
咔哒
随着开关的打开,房间瞬时变得明亮,也映照出了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女英雄的身体。这是一间由大量软垫制成的房间,大量的海绵似乎是在防御着什么怪物的攻击。但考虑到女英雄先前的表现,这样的防御甚至会让人觉得稍显不足。一张手术床被固定在了房间的正中心,而上面躺着的正是一小时之前还在意气风发地暴揍歹徒的女英雄。她的四肢被拉成一个大字并且捆在了床的四角,不过捆住手脚的钢索倒是留出了些富余的部分。女英雄的双手虚握着,任由钢索在她的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她的双脚同样毫无反应地安放在床垫上,十根脚趾自然地轻轻蜷缩着,稍长的二脚趾弯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度,肉丁一样的脚趾看上去十分地滑嫩,任谁都会忍不住上去舔舐甚至是轻咬几口。红润的足跟上遍布着被脚丫的重量压出来的皮肤褶皱,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为她抚平这些性感的山峦。
“安德莉亚·瓦尔森伯格,你果然就是这个女超人。”
顶着一头亮绿色短发的女人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学生证。她是在跟踪安德莉亚的过程中刚刚好撞到了对方拔刀相助的过程,并且在对方腾空而起的地方找到了一只挎包和被脱下的衣物,
“我就知道你这个戴着大眼镜的土妮子不简单,哪里有这么漂亮的土妹子?你不会以为你自己隐藏的很好吧?”
女人看上去和安德莉亚差不多大,都是大学生的样子,但顶着一头绿发又画着绿色唇彩的样子让她看上去和床上的安德莉亚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绿色为主体、以黑色点缀在指甲前端的美甲让她看上去叛逆又凶狠。她的全身都穿着运动员一样的化纤紧身衣,黑色的贴身衣物勾勒出了她苗条而火辣的身材。波涛汹涌的双峰,强壮却又不失优雅的双臂与双腿都让她的实力不可小觑。
“戴着这么个平光镜,你装什么文学少女啊??”
女人将从对方挎包里翻出来的方框平光镜扣在了对方的脸上,安德莉亚本意是通过图书管理员这个与上天入地的女超人的形象相差甚远的身份来伪装自己,并且配合着这个身份改变着自己的穿衣风格,但藏在骨子里的热情开朗与好勇斗狠则是多少伪装都藏不住的。她的身份已经几乎暴露,只不过女人一直没能拿到最直接的证据,直到今天,在这个奇怪的巧合之后,女英雄的身份终于完全地暴露了。
啪!
凶狠的巴掌落在了昏睡中的女超人的脸上,刚刚才被戴到她脸上的眼镜也被扇飞了。
“唔……呜呼……”
随着这一巴掌,沉睡许久的女英雄悠悠转醒,而女人却又戴上了黑色的面罩,隐去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她可不是那个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过程中稀里糊涂的昏迷过去并且暴露身份的弱智。
“嗯……我……我怎么了……”
视野还很模糊的安德莉亚只能发出些轻声的呢喃,但对于站在她手术床前的女人来说,这已经是最纯粹的享受了。
“哦?这就醒了?我们大名鼎鼎的女英雄原来这么不经打啊?是不是平时仗着超能力可以四处打人,现在没了超能力就变成肉体凡胎、也能知道疼了?”
女人冷冷地拍着安德莉亚的脸颊,而后者在悠悠转醒时倦怠地活动着脸颊,也算是进行了些许的反抗了吧。
“啧……疾风……你这家伙……我到底是怎么……”
在视野稍微恢复了些许后,安德莉亚便从那一抹惹人讨厌的绿色中认出了自己的死敌——代号为“疾风”的恶女。
“哦?你为什么觉得能从我嘴里问道你自己的情报呢?那好我告诉你,你在家里吃了被我下了药的饭,于是就被我带到这里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蠢?”
疾风并没有打算告诉她实情,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搞明白安德莉亚昏睡的真相。她并非没有尝试过给安德莉亚下药。在她们做同学的这三年时间里,她已经把能够在网上查到的安眠类药物在安德莉亚身上用了个遍,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因此在她跟着安德莉亚的飞行轨迹跑到山顶的气象站、却只看见昏迷不醒的安德莉亚和一个女路人的时候,她甚至又利用自己快速移动的能力将二人塞进了那辆轿车里、并且用自己装备的麻醉烟罐熏了她们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敢把她们带到这个秘密基地里。
“你这家伙真是……你要干什么??”
安德莉亚愤怒地瞪着疾风,但她的瞳孔又突然收紧,因为一支钢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想把这根针插进你的眼睛里啊!”
疾风手起针落,就把这支钢针以及钢针后部的注射器朝着安德莉亚的眼睛扎去,
“但是这又太便宜你了,我觉得你还是得尝尝这个~”
“咕啊……啧……你给我注射了什呜呜呜呜——”
来自脖颈处的刺痛还没有减缓,安德莉亚的呻吟声就被一只呼吸面罩封住了去处,变成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懂的呢喃了,
“咳咳咳……好难闻……唔……”
“睡吧,我想在你身上做几个小实验~不过需要你先乖乖睡下才能告诉你这些实验的内容~”
疾风仍然保持着游刃有余的态度,但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不过是故作镇定的障眼法罢了。安德莉亚的力量正在恢复,而她又缺少能够控制对方的手段。说到底,自己不过是捡了便宜才把安德莉亚抓住的,而且又确认了对方的真实身份,理智让她选择见好就收,而感性又让她不想放过好好把自己的死敌摆一道的机会。
“这东西……对……唔……对我没用的……”
强撑着精神的安德莉亚其实也在故作镇定。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之前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只要是她有所防范的攻击都不会起效。因此只要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偷袭,那偷袭就不应该起效。因此这次让自己失去意识的东西一定是一个她从听闻过的新鲜物件,但未知本身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安德莉亚头一次感受到后脊发凉,她不知道疾风到底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对自己使用那个新鲜的物件。
“喂喂?怎么还在嘴硬呀?说话的语气变得迟钝了哦?”
疾风用她修长的指甲捏着安德莉亚柔软的脸蛋,她一边继续挑逗着安德莉亚,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快点睡着快点睡着”,以至于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朝着什么神明祈祷一样。
“就连先前从那个特工家里偷出来的秘密研制的麻醉剂都不能做到麻醉诱导吗……这个安德莉亚到底是什么体质啊……”
疾风用力压了压安德莉亚脸上的面罩,让对方的脑袋向后仰了仰,这样就看不到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了。
“哼哼……你也就……只有这点程度了吗……我还没……还没觉得困呢……”
安德莉亚继续嘴硬着,她需要找出或者说制造出些破绽来让自己能够找机会挣脱绑束,从以往的交战记录来说,她对疾风是完全上位的能力压制,而疾风在遇到自己后始终都是放出烟雾弹之后灰溜溜地利用在地面的高速移动的能力逃走,根本伤不到自己,
“别……别逃啊?”
“给你找个伴儿而已,谁要逃了?”
疾风用绑带来让呼吸面罩始终被压在安德莉亚的脸上,从呼吸面罩里不停涌出的吸入型麻醉剂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强力的麻醉剂了,但哪怕是这样都做不到让安德莉亚哪怕陷入暂时的昏迷,她甚至不由得怀疑起了这一批药物的质量。
在短暂地消失了一会儿之后,疾风扛着被胶带捆住手脚的乐律回到了房间里。乐律看样子也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麻醉剂的后效在她的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哪怕是被苗条的疾风扛在骨感的肩膀上,由此产生的痛觉与大脑倒置造成的晕眩感都没能让乐律变得更清醒一点。她仍然只能迷茫地活动着被反剪着捆在身后的双手,或者踢踢在脚踝处被捆在一起的双脚。赤裸的小脚在显瘦的黑色胶带的捆绑下显得十分的白皙且肉感十足。
“你……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对这个平民动手……你……咕唔……”
疾风还没等安德莉亚那一套正义凛然的老套台词念叨完,就把乐律脸朝下地放在了被捆成大字型的安德莉亚的身上。身高相仿的二人刚刚好可以脸对着脸、胸对着胸、脚对着脚。还没能完全清醒过来的乐律迷茫地把脸颊搭在了安德莉亚脸上的呼吸面罩上,算是将这个曾经搭救自己的女英雄的麻醉面罩压实了。乐律自己并没有被戴上呼吸面罩,因此从她的口鼻里呼出的湿热吐气不断地吹在安德莉亚的耳畔。湿热的吐息经由耳道吹进了安德莉亚的耳朵里,也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的脸很快就涨成了红苹果一样。乐律的眼睛也十分的无神,甚至还因为麻醉剂的残留而稍微上翻。这双稍显上翻、有些像是阿嘿颜一样的睡眼刚刚好处在安德莉亚的眼前,也是她目前唯一能看见的事物。乐律的双乳也和安德莉亚的双乳叠在一起。尽管乳量不如安德莉亚,但乐律的乳头还是在巧合或是疾风的安排下和安德莉亚的乳头隔着各自的衣物贴在了一起。乐律本人的乳头倒是没有什么变硬凸起,反倒是安德莉亚的乳头因为乐律的存在而越来越硬、越来越凸起。她的性取向,甚至是她那有些奇特、甚至不太符合英雄身份的性癖似乎也要暴露了。安德莉亚只能庆幸疾风这样摆放二人刚刚好能够遮蔽掉自己的身体反应,她的小秘密也许还能再隐藏一会儿。乐律的双腿也顶在了安德莉亚的双腿之间,而轻微朝侧面歪斜的双腿也让乐律被缚住的双足贴住了安德莉亚的一只脚上。安德莉亚虽然还穿着她那双露出脚趾的紧身衣,但赤裸的脚趾与乐律双脚的触碰已经让她的心跳加速了。乐律的双脚骨感十足,但她的皮肉却又十分的细腻柔软。安德莉亚的脚趾先是感受到了棉花糖一样的滑腻触感,但她在挣扎的过程中无意之间地更用力地触碰到这双裸足之后,她感受到的却是包裹在棉花糖之中的小巧骨骼,这种像是夹心软糖一般的触感让安德莉亚在迷药的作用下有些魂思梦绕,甚至似乎起了些性欲。
“额嗯!噫额……”
疾风把刚刚给安德莉亚注射进去的麻醉剂又给乐律注射了一针,算是进行一次对照实验了。那麻醉剂的药力在毫无能力的乐律身上体验的淋漓尽致——乐律只是因为颈部注射的吃痛而呻吟了一下,但不出几秒之后,她的双眼就最后一次大幅度的上翻,随后她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了。清澈的涎水从她的嘴角留下,轻轻的滴在了安德莉亚的耳畔,也引得后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外加颤抖了几下。
“哦呦~没想到安德莉亚的耳朵这么敏感吗?这个可是要记下来呢~”
疾风装模作样的拿了纸币在安德莉亚的眼前记录着,好像是要把她的丑态全都记下来一样,但也只有疾风知道,她自己实在战战兢兢地划掉她列好的可能导致安德莉亚昏迷的因素。
“啧……秘密研制的麻醉剂比普通麻醉剂更有效一些,但是也只能做到抑制活动能力……注射的麻醉剂明明在平民身上能够完全生效,但在她身上却和葡萄糖一样看不出特别大的效果……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难道是这个平民身上有些什么特异的能力?可是如果有的话安德莉亚现在也应该晕过去了呀?这都已经脸贴脸的趴着了……”
疾风用写字板遮住自己写满了焦急的脸,保持了像是底裤一般的神秘感。
“哼哼,安德莉亚,你看看这些是什么呀~”
疾风又放着昏睡过去的乐律和刚刚开始犯迷糊的安德莉亚不管,跑去把她和乐律的挎包拿了出来。她将里面的东西尽数丢到安德莉亚和乐律的身上,看似是在挑逗,实际上是穷途末路一般的负隅顽抗。
“见鬼啊你这个女超人,怎么油盐不进啊??难道她真的是电影里的那种超人??”
疾风的心情渐渐地被绝望和焦急淹没,她知道安德莉亚不会一直坐以待毙,她已经很久没有挣扎了,多半是在积攒力量,而安德莉亚也一定认识些同样具有超能力的朋友,说不定他们已经在营救她的路上了。
“嘿嘿……我……我说了这些没效的……”
突然变得清晰的声音让疾风猛地看向安德莉亚,却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一幕。安德莉亚似乎是通过不断推挤乐律的脸颊,让这个完全昏迷的女孩将自己脸上的呼吸面罩蹭下去。现在那只呼吸面罩已经像是项链一样挂在安德莉亚的颈间了。恢复了许多力气的她尽管还大体维持着被捆成大字形的体态,但她也将自己的双臂以手肘为支点支了起来,让她的手臂和脑袋以一个W的形状被顶离了床板。现在,安德莉亚的双眼正死死的瞪着疾风,似乎是在积攒着什么力量一样。
“糟糕!”
疾风知道对方的能力,至少是一部分能力。她知道眼前这个像是金刚一样难缠的女超人有着十分俗套的从眼睛里射出光线的破坏能力。但她也清楚这个能力必须要安德莉亚能够看到目标才能生效——疾风自己就经常利用烟雾和掩体来躲避这些光线的袭扰。说时迟那时快,疾风赶紧随手抄起了手边的衣物朝着安德莉亚的脸颊丢去,在那件衣物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疾风意识到自己是把安德莉亚的那件黑色的运动内衣丢过去了。
咚!
“哼唔……唔……”
随着咚的一声,安德莉亚那糊着黑色运动内衣的脑袋和她的上半身一起应声落回到了手术床上,随后,短暂的呻吟与悠长的呼吸声便隔着运动内衣传了出来。呼吸声从盖住脸颊的衣物的缝隙处传了出来,同时又发出了些许噪音。很快,这些噪音中已经夹杂起了轻微的鼾声。那鼾声最开始只能说是略重的呼吸声,但它越来越重,终于又发出了更明显的气管震动的声音与轻微的“咳哼”声,那是呼吸道麻痹后产生的症状,也是人被麻醉后才会发出的巨大的、与大部分人的外表不符的巨大鼾声。
“……?”
疾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德莉亚的方向,却只能看到那件运动内衣被安德莉亚的小嘴轻轻吹起一个角,然后又被她的吸气吸了回去。
“成功了?!!”
疾风快步跑到了安德莉亚的身边,她不敢相信,前一秒还让她焦头烂额的、对麻醉剂似乎有着完美抗性的安德莉亚现在竟然完完全全的像是头死猪一样睡在了这张手术台上。
“眼睛……完全上翻,瞳孔失去对光源的反应……瞳孔放大……呼吸受抑制……身体对外部刺激毫无反应……这是十分确定的麻醉状态……”
安德莉亚的眼皮被疾风粗鲁地分开之后也没能完全闭合,它们半睁着,将大面积的眼白暴露了出来。安德莉亚现在看上去和身上的乐律没有什么区别了。她们都半睁着白眼,嘴里留着口水,胸腔大幅度的收缩和舒张。她们的双手也都虚握着,完全没有了力量的表现,甚至连她们的脚趾也都处于一种轻微的舒展状态,脚趾之间的趾缝都比平时要来的大一些。
“哼……呼……哼……呼……”
“嗬……咳哼……嗬……咻……”
由于体态与面部覆盖物的不同,乐律与安德莉亚此时的鼾声并不一样,但她们却几乎同时达到了深度麻醉的水平。就在疾风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支粉紫色的水晶挂坠随着运动内衣的轻微滑动而暴露在了疾风的视野中。
“我就觉得当时这个衣服抓在手里的时候有点硌得慌,原来是有这个吊坠啊?”
疾风拾起了那个挂坠,又细细的回忆了一下,
“给安德莉亚注射的麻醉剂要早于这个平民女性,但是当时却完全没有起效……而现在她们两个人表现出来的状态几乎一样,说明那个麻醉药最终又起效了……结合上刚刚她那一头倒在手术台上的状态……我可没有能一下就把她砸倒的力量啊……所以就是说……”
疾风将挂坠悬在眼前细细地盯着,
“就是说这个吊坠会削减安德莉亚对药物的抗性,甚至让她比正常女性更快的陷入麻醉状态……”
哔哔——哔哔——
被疾风装在实验室附近入口处的感应器在发出了两声报警后就陷入了沉寂。就算有一万种理由来把这两声报警当做误触,疾风也会选择认真对待,更何况她早就听说艾斯法龙城里有一位擅长秘密潜入的女英雄。
“结合之前她突然昏倒的症状,也许这个挂坠自己就可以让安德莉亚陷入昏迷,并且与正常的药物一起使用的话也可以让安德莉亚被正常的药物麻醉,只是不知道像现在这样移除吊坠之后还能让她继续睡多久呢……看样子以后还需要继续实验了呢……不过也可以趁着这件事的末尾再实验一下~”
在注意到这个被贴满软垫的房间出现了些异样,准确的说是门附近的几个软垫突然出现了凹陷之后,疾风心满意足地释放出了大量的遮蔽视线的烟雾,在几支吹箭命中自己之前成功的逃脱了,只不过这次她的身上比来的时候多了一只粉紫色的水晶挂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