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开端以及第一章的部分内容 | 【约稿】偷星九月天同人-被阴谋诡计困于异星的沧月被迫面对的腐化堕落的 –

开端:来自宇宙深处的目光
随着灵之少女被沧月冰封,VV学院,黑月铁骑等人的救世之旅终于走向尾声。全世界都被升格为真神的九月重塑后,名为异能的力量彻底成为了遥远且陌生的传说故事,世界当然也不再需要异能者的守护。而作为地球最强者的沧月也终于算得上是功成身退,借助时空之门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隐居。诸位为了救世出工出力的人们也重新拥有了自己的生活,各国政府通力协作全球共赢,在Q博士等一众顶尖科学家的领导下,地球的技术水平日新月异……虽然救世的过程中总归免不了牺牲与代价,甚至这些牺牲如今已经不为人所知,但从人类文明向前发展的角度来说,这些惨烈的代价为整个星球迎来了持久且稳定发展的黄金年代,无论如何,这样的结局也算得上是令人欣慰了。
然而,任何运动,都会留下痕迹。
沧月的第八感作为独一无二能够穿梭宇宙的异能,在常人绝无可能忍受片刻时间的宇宙夹缝之中宛若海渊中心的灯塔一般醒目,在屡次使用的过程中,更是不经意间吸引了一些深沉悠远的强大存在的目光。
另一个宇宙,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本星系群,银河系,猎户座悬臂,进入稠密且质量巨大的奥尔特云,来到某个应该算得上是太阳系的星系中。
星球表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未来感十足的城市,各类闻所未闻的合金与成分复杂的复合材料构筑了一座座随性融入了自然环境之中的环境友好型建筑。富有几何感,利用重力控制技术所支撑起来的悬空建筑直冲云霄,不计其数的浮空车在空中穿梭,大大小小的太空飞船连绵不绝地进出于云层之间。
一处空中庭院内,香茗悠然逸散出幽兰之味,和桌上的咖啡苦涩搅在一起,让人哭笑不得。桌边,两位服装华美,面容冷峻,明显是运筹帷幄之人的长者正在讨论着什么。
“……你还是安静些罢,那边拿出来的可是千载星辰给出的计算结果。不管怎么样,你也要承认,罗睺的发现比你的成就有用多了。”须发皆白的长者看着对面座位上那两鬓微霜的男人,轻轻摇头道。
“是是是,我承认罗睺的能力,仅凭借两次若有若无的穿梭就锁定了一位强大的超凡个体并定位了她的母宇宙,确实是登峰造极的技巧。即使是帝国最优秀的观星者也坦言自己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同样做成此事,应该说连运气也站在他那边了。我并非是不服他的才华,只不过他的计划实在是太不计成本了!”中年人扶了扶眼镜,脸上涨得通红。
“得了吧,魏贤弟,你的计划已经实行了百年之久,还没人家十年的成果大,早点把你申请的算力和物质资源都让给年轻的英才吧。而且罗睺的计划怎么就不计成本了,成本虽大但只要能够创造足够的收益即可,我觉着这第七还感是挺好用的嘛。”
说着,白发老者随手一翻,空中飘落的花瓣瞬间化作五颜六色的方糖,一颗一颗落入手中冒着热气的咖啡。
“张总长啊,罗睺给我们带来的第七感目前来看可没有那么好的前景。只是少数能够抽中卓越能力的人可以突飞猛进,大多数人的第七感都是鸡肋,为了开发第七感而投入的成本往往高于利用第七感所能获得的收益,根本就看不到进一步激发和扩大力量的可能性啊。”魏姓长者赶紧拿出自己脑袋里的大量数据,开始条条陈述起来:
“你有所不知,觉醒第七感的原料名为元素石,在我们这个宇宙中并无存续。获取第七感先要找到一个含有元素石微粒的宇宙,用量子隧穿器打通两个宇宙的链接,接着用次元制造机把大概率隔了几个秒差距的元素微粒链接起来并随着一堆驳杂的星际物质一并提取,再靠纳米机器人把这些元素石从一堆杂质里提炼出来。仅仅是这个采集流程就可以说得上是兴师动众,而且还收效甚微了。再者,每让一个人觉醒第七感,乾坤抟能部门就要消耗掉至少一克暗物质的能源,这又是多少成本?!有些人不想用第七感了,或者他这一次运气不够好,觉醒而来的第七感毫无价值,他还要去疗养所把第七感洗掉重来,这又要花掉至少一克暗物质的能量。政策推行到现在,一些受了国之恩惠从而第一批觉醒第七感的庶民里,有些人甚至仗着获得了第七感,就开始犯上作乱,甚至连冲击分政府这种大逆不道之事都做出来了!本来为了管理那罗睺弄过来的乱七八糟的异界人,治安压力就已经不是一般地大了,现在更加雪上加霜。……”
魏姓长者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喝光了杯中咖啡的张总长给无情地举起手打断了。
“好好好,停停停,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几百年没满过床位的先天根骨医堂在这几个月已经挤到要排队了我自然知晓,结构再生所也已经给我打了三次报告了,那些异界人总是一身怪癖一堆毛病我也确实很不喜欢。但是危机面前总归要试一试不是吗?不就是因为最近数个世纪里的几个尝试都没有任何收获,只有罗睺不断取得成就,我才会去支持他的吗?你最好能拿出一个让我终止对罗睺支持的足够可信的理由,如果拿不出来一锤定音的东西而只是在诉苦的话还是免谈吧,我这老骨头还要早点盖了下班章然后回去陪老婆呢。”
“不管有没有能够说服你的理由,这一次我都不能让步,”魏姓长者摇了摇头,用坚定的目光回敬了张总长,“罗睺虽然总是给我们带来惊喜,但他消耗的资源已经出预算的12倍以上了!我的那些消耗和他的浪费比起来不值一提,不是我不能把自己的资源给他,只是再肆意挥霍资源也要有个度!再给他倾斜更多资源的话就连基础的建设项目也要暂跟着停了。别忘了,HO114号计划,为了下一代而启动的第514-MO号工程,作为医疗国策定下来的第十九版十九号方案和国防810号计划,这四个是皇帝陛下的红线……啊,腾院士来了,他在这方面知道更多一些……”
两人的争议还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人进入了这个庭院,对名为“罗睺”的男人为整个帝国带来的各种是是非曲直展开种种讨论。
深夜,高悬于葱翠森林之中的一处宅院里。
一名男子独自站在复杂咒文构成的法阵之前,轻轻地捻动手中的焚香。升腾的火苗跳跃不定,却始终不能让人看清这男人的容貌。
“……该,显了……”
随着男人嘴唇的轻轻蠕动,四周香炉中升腾的烟雾逐渐汇聚在法阵上方,天空中那逐渐破碎的皎洁明月将清冷的月光投射下来,成为了注入法阵的最后一味材料。光线扭曲、形变,化作运动的图像,最终一名蓝发女性的容貌缓缓浮现。
“嗯……沧月,沧、月……”
低声重复着这位绝美少女的名字,男人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烟雾如同流水一般来回往返,从而栩栩如生地拟造出来的影像。虽然不及真实情况的十分之一,但是沧月战斗的优美身姿依旧尽数展现了出来,华丽而致命的冰晶蔓延,飞舞,旋转,凝结,无情地收割着她对手的性命。翩然如同冰凤凰的舞蹈一般的优雅致命风采,一时竟然让这位男性有些入神。片刻之后,男人回过神来,并且对自己刚刚的失态略微感到吃惊,多年来,自己竟然重新对一名异性提起了兴趣?
“呵,【沧月】是么?你啊……呵呵呵,你还真是……倾国倾城,美得令人心醉……也强大到……能够让我满足……呢。”
男人随手从身旁的香案上抽出一片黄绸,然后在这片顺滑的织物上用自己的鲜血写下了什么东西。
“先给你一些小麻烦吧,猎物总是需要驱赶的,等你落入我的猎场,我还会有更多陷阱等着你……”
亲手将携带诅咒的绸布送到法阵中央燃成灰烬,男人的嘴角绽放出些许的冷酷笑容。在他的眼里,名为沧月的孤高少女,此时已经像是那团在燃烧之下皱缩成一团,并且散发出甜蜜香气的黄绸一般,任他宰割了。

一、冰之女皇沧月的坠落:这次不需要重走老路就要同邪魔苦战了
沧月在带领樱之国的人民推翻了名为“罗刹”的压迫者的恐怖统治后,一直作为樱之国人民的精神领袖,在樱之国内拥有非凡的地位。平日沧月也不必过多干涉政务,从斗争中成长起来的一代自有人才来处理一切,因此沧月的日常相当的清闲,总是拥有足够的时间锻炼自身,向更强的境界迈进。
然而在一次对那柄剑姬传下来的宝剑进行的日常保养中,沧月惊讶地发现,这把传承自前一代剑姬的神兵之中,似乎潜藏着能够诱导持有者的潜能和力量,从而激发出第七感的神秘能力。本来,前一代剑姬将第七感驭冰之术封入剑中,是为了让任何有资格成为领导民众前行的勇者都可以使用这股强大的异能。但是沧月自己作为剑姬在另一个宇宙的同位异构体,同样觉醒了驭冰之术的异能者,似乎可以将这股第七感“引导”出来。
本来只是一次不抱任何期望的尝试,但是自己体内那本应该已经被消磨殆尽了的,名为“第七感”的力量,居然真的被这长剑给再度塑造成型,甚至于几乎同时,第八感也跟着在自己的灵魂之中熊熊燃烧起来。本来恢复曾经的超绝力量应该是令沧月感到欣喜的事情,但是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着沧月的六翼魔剑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瞬间就让沧月警醒起来。
“我们原来的世界是没有异能了,但是,如果有人像我们一样,来到了一个有异能的世界再度觉醒第七感之后,重新回去我们已经没有了异能的世界作乱该怎么办。”
这句话立刻令沧月的眉头紧皱。虽然脱胎于自己第八感的异时空之门可并非是什么不入流的鼠辈都能掌握的技术,但既然能够被稳定地复制和保存,那么也,总会有意外流出并落到别有用心之人手里的可能。而一旦别有用心之人掌握这项技术后去异世界觉醒异能,那么原来已经没有了异能者的世界就又会被不亚于浩劫的异能给威胁到。
仿佛就是要印证沧月的猜疑一般,没过几天,樱之国的武器市场内,突然开始流通起少量工艺精美且能够诱导人觉醒第七感的神秘武器。这些神秘武器做工精良,材质上乘,有很多看不出所以然的细节,仿佛这东西并非来自于这个星球,而是某些更加神秘的天外来客遗留在樱之国的物品一般。
再过两日,樱之国境内连异能者相关的犯罪甚至暴乱也接踵而至了。每一个罪魁祸首都是拿到神秘武器后突然觉醒第七感的异能者。多亏他们自己还没有对自己的能力多加尝试就出来闹事,某些心怀不轨的势力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对这些神秘的武器产生足够的兴趣,更遑论对异能和异能者进一步地探索,不然的话,等到沧月对这些神秘武器和愣头愣脑的刚刚觉醒的异能者发动横扫和镇压时,恐怕就要多费不知道多少功夫,同时也不知道要造成多少不可控的损害了。
“哐当!”就在刚刚,六翼魔剑从某个地下拍卖行归来,然后将一把镶嵌了红宝石并且将把手部分雕刻成凶恶的蝙蝠脑袋的手杖剑给扔在了桌上,这已经是沧月收集到的第十六把这样的武器了。
“我们得回一趟地球,”沧月轻轻地转动着自己的发梢,同时用尽量克制平静的语气说道,“樱之国的内毫无征兆地冒出这些东西,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晓的大事件。而且这几个月以来地球方向的通信就像是断了一样,这不对劲。”
由于救世之战中常常被人算计,沧月似乎养成了对阴谋的灵敏嗅觉。
“这些武器来源蹊跷,而我们发现这些武器的过程更蹊跷,有人在刻意刺激我们……如果说,让心怀叵测之徒在暗中收集到了更多的武器,那么他们就可以在旁人察觉到之前,打造出一批觉醒了或者重新唤醒了第七感的异能者,甚至于组建一支凶恶且无往不利的军队,”站在一旁端详着手中的一口七星匕首的六翼魔剑眯起眼睛来,“到时候……”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疾风索罗开口询问。
“樱之国的局势暂时得到控制,新政府还算靠谱,我们可以信任他们。但是地球那边的情况具体如何,我们却是一无所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说着,沧月站起身来。她的周围开始无端地吹起狂风,一时间将桌椅板凳都抛掷了出去。深紫色且一片混沌的空间裂缝逐渐地出现在沧月的眸子盯着的位置,并且很快就被撕开到能够容纳三个人肩并肩共同走进去的程度。六翼魔剑和疾风索罗当然不会质疑沧月的实力,所以三人就这么直接走进了裂缝之中,踏上了的旅途。
只不过,这场所谓的回地球的旅途,要在半路上就被截停了。
在打开通道的时候,沧月就暗感不妙,自己之前打开异时空之门虽然对周围环境同样会有影响,但从未如同这次一般动静巨大。有时化作幽灵的玄月还会趁着自己醉酒,或是在自己梦中,与自己见一面,说两句话,但同样是自几个月前开始,自己再没有见过玄月。
一刹那的分神,让沧月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穿越宇宙的过程中,沧月感受到了周围的空间压缩和曲率或者是哪个参数突然变得不对劲,一阵无形的风暴在三人做出调整之前席卷而来,时空通道变得极度不稳定,三人仿佛巨浪中的小舟,仅仅是保持不倾覆便已用尽全力,谈何重新找到方向?沧月只能将三个人尽可能地聚集一起,一边时刻防止着被虫洞中一直都存在着的紊流给冲散,一边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走,尽一切可能寻找一处暂时歇息的角落。
当沧月身穿的月白色蛟纹长袍的下摆落在略显干燥的土地上时,曾经冷若冰霜的女王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中挂着的三个月亮,再看看那呈现出那美克星球一般的粉红色的天空和形状怪异的浅灰色云彩,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哎呀妈呀,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跟在沧月后边踉踉跄跄地来到地面上的疾风索罗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这还是地球吗?”
“我只是希望不是我漫画书看多了,”六翼魔剑也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这周围……实在是有些诡异啊?”
好消息,三人平稳降落了,没有被紊流涌动之下的虫洞给啃掉手脚。
坏消息,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看完了天空之后,沧月将目光转到地面上来。三人此时此刻身处的是一片刚刚经过翻耕的田地之上,不论是背后那发出电流声的浮游机械,还是周围围上来的驻足观看的人群,亦或是不远处能够看到的由银灰色的石料和红色的泥土混合搭建而成的建筑物,都在基本接近沧月对于已知的某些文明的认知的前提下,散发出某种不可言说的怪异和违和感,仿佛这些看上去和17世纪欧洲中南部的乡间村庄没多少差别的房屋里居住的应该是青面獠牙的猪头人和狗头人一般。
当然,比起不远处村庄广场正中央那个高耸的方尖碑一般的一看就是某种宗教仪式用的建筑,这些让沧月感到莫名违和的村庄房屋反而没那么扎眼了。
眼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沧月也皱起眉头来。如果不是地理风貌和人文景观都和地球有着微妙的差异,这些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和人类几乎毫无二致的原住民们或许还真的会让沧月产生错觉,以为这里就是地球呢。
“这里不是目的地,”沧月淡淡地说道,“稍微再休息几分钟,然后咱们就该离开这里了。我不太想让这个异星球因为我们的到来而陷入骚乱,知道么?”
“这是自然。”
“我们会有分寸。”
听到沧月的命令,疾风索罗和六翼魔剑也是颔首。紧接着,二人就一左一右地坐到了沧月五步开外的位置,表面看上去,二人是在休息,实际上他们已经眯起眼睛,将周围的原住民们的具体情况一个个地仔细查看了个清楚。这是作为仆从和护卫的基本功课。
既然守卫的工作已经有人去做了,沧月也闭上眼睛,然后将第八感发动起来。猎猎狂风无缘无故地盘旋在了周围,吹拂起沧月那极寒坚冰一般令人观之便心生凉意的冰蓝色长发。这样的天生异象让这个星球的原住民们陷入了惴惴不安的紧张状态之中。
只不过,没过几秒钟,沧月就睁开眼睛,并且敏锐地看向了天空。
“……第八感无法发动?”
沧月的喃喃自语让疾风索罗和六翼魔剑同时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没有沧月的第八感的话,那么他们三个岂不是要被困在这个倒霉的世界了?
尤其是看周围这些房屋和民居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像是个掌握了星际旅行程度的科技水准的文明啊。
“……有人在阻挠孤。”
沧月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远方挂在天空上的三个“月亮”,她能够看到,也当然能够感觉到,正是那三颗卫星之上,有一些明显是人为制造的装置和建筑,正是这些遥远的装置,此时此刻发射出了某种能量波,这无法形容的能量波在传播到大气层附近时就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平整均匀地铺散开来,将整个星球都包裹起来,正是这令沧月无法理解的能量场阻碍了她对于第八感的运用。只要还呆在这颗星球上,被这能量场给束缚着,别说是使用第八感破碎空间和连接虫洞了,哪怕是在这个星球的不同地点之间往返都难以做到。
这究竟是一开始就为自己精心铺设的陷阱,还是说只是某种抑制这个星球上可能的异能者的拘束装置?
沧月来不及思考出答案,因为已经有新的客人来到了这堪称是边陲村庄的地方。这一次的来者倒是气势十足,并且完全无法忽视,以至于六翼魔剑和疾风索罗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敌袭吗?还是说别的什么?”
“……这星际军舰还真够气派的。”
确实,哪怕是突破云层下降到大概一万米高空的位置之后就停下来,但是一艘战列巡洋舰和三艘护航舰所投射在地面上的巨大阴影依旧毫不留情地遮蔽了周围方圆几公里米的地块。
回想一下,自己可曾攀援过那些高达数千米的山峰?人类在自然的伟力面前显得那样渺小。而如今,这些高达万仞的存在,竟然是人类的造物。仿佛天穹坠落一般,体积庞大的战舰竟然君临在三人头顶,同时投射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着半空中那由圆滑的轮廓曲线和覆盖整个表面的深红色纹理所构筑而成的巨大金属,尤其是这些战舰上装饰着的怒目圆睁的远古神兽【狻猊】的形象,沧月的手心也不由得捏紧。仅仅是下意识之间,周遭的温度急剧降低,树梢和麦田的麦芒上凝结出霜华,长袍翩翩的冰山美人周围,更是悬浮起无数疯长着的冰晶,只需要再等几秒钟,这些冰晶就会化为锐利的长矛或者沉重的骑枪,然后随时等待着被无可匹敌的神力给投送到万米高空去。
哪怕是在第七感失而复得还没多久的现在,沧月依旧能够在一念之间将低温和暴风雪随意操纵于股掌之间,创造出令周围的人感到恐惧和畏缩的凛冬之怒。而原本被吸引过来围观的群众在看到星际战舰亮相之后飞速后退,接着他们似乎启动了某种装置,竟然全员都在一道道光柱之中传送而去。
“这位尊贵的客人,您好像有些操之过急了。”
只不过,下一秒随着从天而降的光柱出现在沧月面前的男人就让沧月内心的警戒值不再上涨。
消瘦的脸庞,突出的颧骨,几乎隐藏在深深的眼窝之中的沉稳眸子,以及身上穿着的蓝白配色的军装。无论在何种情况下,这种打扮都是能够同时代表公理与力量的类型。
“你是空中那艘重型空天舰的指挥官?”沧月稍微打量了面前这个高个子男人一下,就随性地下了结论,“你们还真是气势汹汹啊,为了欢迎孤弄了很大的阵仗么?”
“如果让您感到不快的话,那在下可以道歉,”高个子军官微微欠身,“毕竟,在我等乌冕帝国的舰队编成之中,在下所率领的,已经是混编舰队的最小单位。”
当然,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沧月能够听得出来。
“那么,你们唐突来到这里,所为何事?”沧月依旧用冷冰冰的态度看向面前这个能够诡异地瞬间出现在地面上的男人,同时开始暗中计算他的力量和可能的能力,“如果是为了我等三人,那么至少也要表明来意,是要来抹灭我等,还是说至少抱持着沟通交流的想法呢?”
“哈哈,您说笑了,”高个子军官依旧微笑着,“如果在下接到的命令是立刻抹杀的话,恐怕现在这片乌冕帝国治下的安定土地,早就已经连同周围的美景,一起化为焦土了吧?”
说到这里时,沧月才察觉到,三艘空天舰居然不知在何时打开了位于舰艇中部和尾部的舱门,将无数小型的飞行载具释放了出来。这些载具明显在能量波动和视觉迷彩方面都做了精心伪装,以至于一直下降到距离地面一百米不到的位置时,沧月才勉强捕捉到其中一部分的行动轨迹。
“所以,三位客人大可放心,我等乌冕帝国并非是什么暴戾城邦,也绝不会是阴谋家的领土,我作为军人,为国家而战,更为国家的人民而战。在下奉命前来,也是怀揣着和平交流的态度,希望能够劝诫三位经由时空旅行的方式降临这里的客人,希望三位能够配合我们的必要工作流程,以发生一些令人遗憾的无谓冲突。”
虽然周围的低温已经让这名军官的黑棕色卷发上结满了霜,但是他却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沧月能够看出这个军官的实力几何,能够斩杀,但是却要费不小的功夫,仅仅一指挥官就已经是这样的战力,如果真的和这个什么乌冕帝国翻脸,那么结局肯定会变得不好收拾。
当然,话是这么说,这个军官那笑里藏刀的带刺态度实在是让沧月拿不出哪怕半分的善意就是了。虽然会很麻烦,但是这并不代表沧月会服软,甚至应该说正相反,如果自己真的感到不爽了,那么和这些科技水平高超的空天舰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射自己也不会怕就是了。
“好啊,姑且让孤听听,你们的要求是什么吧。”
说话间,已经有不少同样穿着蓝白色动力装甲,手持动能步枪的士兵围了上来。从这些士兵之间的缝隙看过去,沧月能够看到,更多的载具停靠在了附近的村庄之中,其中的士兵正在紧张有序地疏散当地的居民们。虽然只有一点点,不过沧月对于这个乌冕帝国的评价,也算是稍微上升了。
“因为某些时间和空间上的坐标定位问题,帝国的某几个星球在近些年频繁迎来时空来客的访问,”高个子军官整了整手套,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身上凝结的冰霜给悄然除去,“有些客人拥有智慧,充满理性,能够和平地同民众交流,也会很快在我等星间观测所的辅助下很快离开这里,前往他们本应前去的目的地。也有些来访者会携带天灾降临,破坏土地,截断水流,传播瘟疫,他们仅仅是无意之间的来访就会对帝国的土地和人民造成巨大的破坏。更有甚者,仿佛恐虐神选一般,生来就对和平与秩序充满憎恨,意外来到帝国的领土之后立刻就大肆破坏,亦或是巧言令色欺骗民众之后再以奸奇之诡术引导人祸,为帝国造成了不可估量难以忍受的损失。为了将不同的访客进行区分并加以合适的管理,在下要遵循帝国订制的【异常入境者临时管理办法】,对几位客人的人身自由进行短暂的剥夺,在运用我们的手段对几位客人进行鉴定和识别之后,几位的人身自由自然就会恢复。虽然会有些不够自由,甚至有些霸道专行,不过这也是为了帝国的庶生考虑,还请几位谅解一下,配合我们的行动。”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够让沧月满意。冰雕玉琢的美人抬起眼睛,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盯住面前的军官,然后才缓缓地回应道:“孤的人身自由,孤的名誉,以及孤的一切,可都不是汝等应该随意触碰的存在。你口中的乌冕帝国的政策我可以理解,但是想要让我等就这么乖乖遵循如此严苛和不讲道理的条令,仅仅这么几艘空天舰似乎是不够的呢。”
此言一出,整个场上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沧月拍拍手,将周围的冰风暴停下来,只不过,她的目的并非是表现软姿态,而是将周遭的冷气通通灌注到了身旁的冰棱尖刺之中。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既然对方一上来就剑拔弩张地想要武力压迫自己听从他们的规则,那么自己也要稍微展示出一点敬意来才对。
毕竟,这是作为【强者】的沧月,一直以来所信奉的信条。
眼见谈判陷入僵局,帝国军官的表情也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六翼魔剑抬头,发现四艘空天舰已经摆出菱形阵压在了两千米的位置,战舰侧翼的联装能量炮以及导弹井全部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将方圆几公里的土地给瞬间炸个底朝天。
“这位客人,还请您不要冲动。”军官松了松领口,“您希望在乌冕帝国境内因为好勇斗狠和一时逞强而被迫羁留更长的时间么?这可是双方都不愿意见到的结局。”
“如果你想要一切顺利,那么就要拿出应有的态度才是,”沧月的声音空灵,冷静,令人窒息,“你们的那个什么临时管理办法让孤只感到了你们帝国的傲慢与冒犯。去把你们帝国能够管事的最高官员或者联合舰队总指挥叫来,你的等级不足以与我对话,明白么?”
面对帝国那有些刁难意味的条令,沧月用毫不客气的更加傲慢的态度予以回击。当然,沧月并没天真到认定真正的重量级人物会立刻到来,那样的家伙,应该会在自己毁掉一定数量的空天舰甚至是宇宙战舰之后,才会诚惶诚恐地来到自己的面前,希望能够和自己再度对话吧?
只不过,这一次沧月的预测并没有准确实现。
一台装饰有貔貅纹的黑红色悬浮车悬停在了沧月和帝国军官的头顶上。悬浮车底部的指示装置在地面上画出一块长方形的警示区域,并且发出单调低沉的警告声,随即,舱门打开,一个黑影从悬浮车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警示区域的正中央。看到那台车身上涂装的徽记,帝国军官立刻面对来人立正敬礼。
“参见罗睺公爵!”
眼见刚刚还略显倨傲的乌冕帝国军官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沧月也将目光转移向了这位横插一脚的【罗睺公爵】身上。
第一印象就是高大,不仅仅是身高来到了接近两米的尺寸,也不仅仅是肌肉足够发达从而带来了压迫感,这个名为罗睺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经过精心疏通调理,从而以一个低强度的平和状态流通存续的气场。能够将自身的实力如此轻而易举地拿捏起来,其实力对于沧月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难以探明虚实了。
在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的同时,沧月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罗睺公爵居然能够如此年轻,可以说是年轻的不像话了。看他那张脸,沧月能够得出的结论是,罗睺应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结合他的爵位,罗睺要么身世显赫,要么功绩无双。只可惜,他这张脸在阳刚之气充盈的表象之下,隐隐约约潜藏着阴鸷的气息,和玄月那外表略带些许阴柔的风格可以说是正好相反。
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闪过了【可惜】这个违和的词语,沧月眯起眼睛,用不卑不亢的态度迎接着罗睺那看上去略显轻浮,但是却在张扬之下隐藏着紧密编制的罗网的目光。
“哎呀,真是抱歉,这位猊军中尉并非有心冒犯,他只是在履行他作为军人的职责,如果有哪里让您这位高贵美丽的小姐感到不快的话,还请见谅,”罗睺开口,一上来就是颇为柔软灵活的话语,“本人罗睺,也算得上是在这【曜旗】星球上能够说得上话的高级执政官。三位的气息足够强大,也不能怪舰队那边反应过度。作为赔礼,接下来的一切还是让我来为各位置办好了。不会有什么扣押和搜身,那些是对付蛮族和歹徒的手段,我会将足够的诚意和礼节奉上,希望诸位——尤其是这位小姐,姑且忘了刚刚的小小不愉快,可以么?”
态度圆滑,言语也是无可指摘,更重要的是,实力难以捉摸,这个名为罗睺的男人的到来,让沧月失去了和乌冕帝国的舰队进行对战的理由,更失去了对战的必要性。既然如此,沧月轻轻阖上眼睛,然后在瞬息之间,将刚刚的冰冷轻轻拂去。要不是周围的花草树木已经是一副遭到冻害的可怜模样,那位分舰队指挥官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低温暴雪的幻术了。
在登上了罗睺的座驾,前往主管物资人员流通以及出入境检查的星趸通司的途中,沧月少见地敛起裙裾,在和罗睺的闲聊之间不住地打量着罗睺的全身上下。这个年轻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沧月感到危险,同时又让她感到兴奋。很久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强手了,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是战斗的欲望一直昂扬不退,令沧月感到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所以说,接下来的所有检查行为,都已经是最低程度,也是最必要的保障诸位的人身安全才要做的了,这些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省略,还请谅解。”微笑着的罗睺介绍完了所谓的【生理结构扫描】、【生命体元素构成扫描】和【浅层脑活动监测评估】等一系列检查项目之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沧月的胸前。这样的行为当然惹得六翼魔剑和疾风索罗面色阴沉,但是不知为何,沧月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快。
走进那有些微妙的由植物的茎秆和动物的组织结合在一起,再辅助以高强度金属板材对关键位置进行加固,从而搭建出来的完美椭球体建筑物之中,沧月将外边的长袍脱下,再解开长裙,以精干的短打行头站定在了房间的正中央。红色的光芒将沧月从头到脚一点点地扫描一遍,紧接着又来了三只机械臂同时将网状的绿色光束打在沧月的头上,前后左右不停移动了有六七分钟才算终止。这样漫长且无趣的公事持续了大概一个钟头,沧月面前的那扇门才打开。走出门去,沧月看到的不是疾风索罗或者六翼魔剑,而是微笑着向自己递上那件绣着蓝色龙纹的月白色长袍的罗睺。
“感谢您的耐心配合,美丽的小姐,”说着,罗睺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背后那写着密文的全息投影屏幕,“另外二人的流程也很快就要走完。只要一切都登记在案,并且通过了总书省的审查,位于这【曜旗】星球的卫星上的时空传送功能扰停装置就会识别出独属于您的生物波段,从而允许您随意穿梭来往——本来对于异界旅人们来说,应该是要提前经过报备,在获得了星趸通司的准许的情况下才会允许进行传送的才对,不过对于您来说,这样的限制肯定还是显得有些过于死板教条和冷酷无情了呢。”
说到这里,罗睺牵起沧月的手,然后以眼神发出询问。沧月虽然能读出罗睺要对自己行礼,但是却又觉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个男人献殷勤是否有些太过头了呢?
轻轻地吻过沧月的手背,然后用头顶在五指指根处轻贴片刻,罗睺抬起头来,微笑着询问道:
“现在应该可以将您的名字告诉我,从而让我能够在浅层脑扫描得到的数据之外,稍微多了解您一些了吧,这位沧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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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是因为沧月是实力强横且身份尊贵的【樱之国的庇护者】,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档案的处理和归档需要一定时间,所以罗睺盛情邀请沧月一行人在【曜旗】星球的城市【暮光岛】稍作休息后,前往他在野外的某处宅邸下榻休息。听到了有免费招待和丰盛的大餐,六翼魔剑和疾风索罗都是一副让沧月无话可说的,把“想要在这里多留几天好好享受一下”的不争气想法挂在脸上的表情,当然,沧月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咕咕叫得厉害了。
也正是因为肚子饿到受不了,所以在来到了一处临湖的餐馆,面前真的摆上一桌丰盛的山珍海味之后,沧月也一时之间放下了孤高的架子,颇为不客气地将诸多美味都席卷一空——当然,是优雅地席卷一空就是了。
“哦,这个盛在螃蟹甲壳里的东西,真好吃!淋在上边的是蟹膏吗?”
“蘑菇的味道也不错,而且这里的蘑菇块头还真不小,咬起来也弹性十足耶!”
看着六翼魔剑和疾风索罗大啖大嚼的样子,沧月叹了口气,然后又一次拿起了刚刚被盛赞过的【蟹膏】,这道菜肴是在一片敲碎到口碟一般大小的蟹壳上,先摆好剖开一半的粗长蟹腿,然后再在上头淋满了鲜红流油的肥美蟹膏,并且再辅助以一些淡紫色的奇妙调味植物碎和某种脆爽的粉丝状食品制作而成的。沧月已经吃了好几个,但是每当再次将这蟹膏和蟹腿的绝妙组合放进嘴里时,前所未有的鲜甜滋味和肥而不腻的顺滑口感还是分毫不减地包裹上味蕾,令沧月也下意识地发出了满足的唔唔声。
“刚刚对几位做的扫描和检查之中,有一项就是为了鉴别消化能力和对本星球的各种可食用成分的耐受程度的,”罗睺将群青色的酒爵捏在手里,同时微笑着做出科普,“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吃出食物中毒来,那可就太不够意思了。这一桌菜肴也算是根据扫描结果,在大概知晓了几位的口味之后特别定制的,你们能吃得开心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感觉罗睺话里有话,但是沧月看了一眼服务生上到自己面前的又一盘蟹腿淋蟹膏的美味组合,还是乖乖选择闭嘴吃饭。这可不能说是危机感薄弱或者贪图安逸,只、只是要在更进一步地了解这个星球之前,先填饱肚子养精蓄锐罢了!
正在几人沉浸于美味佳肴之中时,楼下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沧月看向湖面,正好看到了一个留着山羊胡子、手托一枚人头骨的阴沉学者和以红色面巾蒙脸,手持短枪和匕首的马车劫匪站在栈桥上对峙的情形。
“迪马,你这家伙,在队伍乘上马车,为了讨伐狂热和罪恶而在延烧不止的都市,在阴森潮湿的水域浴血拼杀时,你又逃到哪里去了?!”
“我找到了雷纳的线索,所以走向了另一条道路。在那里,我也经历过缠人于死亡梦境的森林,见过贪婪暴食、人沦为畜的农庄,你以为我的路途就很轻松吗?”
“哼,口口声声说为了寻找牺牲的同伴的线索,那么你的答案呢?雷纳的死被你拿来做了推诿的借口,你现在还要狡辩吗?”
“是啊,确实比不上你,毕竟你已经在最终的一战中名利双收,现在成了响当当的咒术和秘法学者了呢!”
“为了牺牲在旅途中的孔西奥多,我要让你这个懦夫付出代价!我要让你跪到他的坟墓前,给他磕一千个头!”
“收回你刚刚的话,否则我就要戳你的肺管子了,你知道我曾经是怎么戳那群住在下水道里的猪人的肺管子的,对吗?”
争吵很快进入白热化,最终,身穿华贵衣服的山羊胡子男和看上去风尘仆仆的飞车强盗打作一团,引得周围的人们惊呼不断。
“……这是在做什么?”沧月不由得皱眉。
“哦,那个啊,”似乎是因为喝了酒,罗睺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放得开了,“只不过是决斗罢了。从六千多年前这个习俗就流传下来了,到了今天也没能断绝喔。也算是乌冕帝国一直以来的尚武精神的遗风了吧。”
“把决斗当成是尚武精神的遗风?”沧月挑了挑眉,“居然还有这种说法么?”
“呵呵,我知道沧月小姐在想什么,”罗睺笑了笑,“在帝国境内,决斗可不是什么好勇斗狠或者一时逞强的玩意儿。这个传统已经经历了六千年的发展,决斗的适用情况、条例、规则、违反决斗精神的处罚办法,甚至是如何保证决斗双方不致死亡的技术手段,都已经相当完备了哦。”
说着,罗睺对着栈桥扬了扬下巴,只见那边的打斗已经分出胜负。一直都在半空中悬停着的重甲士兵在最恰到好处的时机敲击了手中的铜钟,从而让热血上头的飞车强盗手中那马上就要割开山羊胡子的喉咙的匕首掉落在地。
“你看,瞬间将暴力行为给抑制为零的因果律术法。这东西可是经历着乌冕帝国全境每年几万次的决斗的检验,可以说绝对没有空子可钻,也绝对没有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为了荣誉和骄傲,在指定的场景下,以不怕被对方杀死和誓要将对方杀死的心态去决斗,这样的尚武精神,难道不值得传承下去么?”
说到这里,沧月终于察觉到了罗睺的目光。此时此刻的罗睺正以熊熊燃烧的目光看着沧月,仿佛下一秒就要和沧月哈哈大笑着兵戎相见一般。
“如何?你我之间,要不要比试切磋一番?”罗睺主动发出了邀请,“我在整个乌冕帝国之中已经难寻敌手很久很久了。能够碰到你,强大且自信,敢于毫不在乎地威胁帝国舰队的你,沧月小姐,是我从来都无法想象的。和强者进行一场搏命相杀,我反正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喔。”
不得不说,这样的提议,还真是非常非常地吸引人。对于沧月来说,能够和罗睺这般的实力高深的人战斗,对于充实自己的战斗经验和精进自己的第七感运用能力都是大有裨益,更何况自己还能见到来自于其他世界的强者的战斗姿态,获取到全新的战斗思路和能量运用等等战斗技巧作为启发,最重要的是,一切都会发生在可控的【乌冕帝国特色决斗礼仪】的约束之下,至少明面上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或者代价。再加上沧月的性格使然,无论如何,这场决斗,似乎都是必定要发生的了。
“既然你已经邀请了孤,那么孤自然会全力以赴。”沧月少见地回报以一个自信的微笑,同时伸出手去。面对强者,沧月倒是不吝与其握个手的。
只不过,罗睺只是自顾自地根据乌冕帝国的礼仪,双手捧上沧月纤细柔软的手,然后在手背上轻吻一下,再用脸颊触碰指根。奇怪,这一次被罗睺给摸手,为什么沧月会感到心中一阵悸动?
本来接下来应该做的就是选定决斗的场地和时间,以及商定一些决斗中的细则等等,但是罗睺放在桌上的那个形制类似玉牌的翡翠色物体突然振动起来,同时发出了清脆的环珮之声。罗睺将通讯装置拿起,看了看其中投影而出的讯息,随即面带歉意地站起身来。
“真是抱歉,皇帝陛下向我下达了传召令,身为国臣,我必须得立刻前往母星【金乌】才行。”
说着,罗睺打个响指,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棕色仪人服装的身材干瘦的秃顶老头儿就走进了房间之中,并且向着沧月鞠躬。
“这位是负责管理我在【曜旗】的一切资产的管家,在我前往【金乌】期间,沧月小姐的一切要求都可以向他提,我保证诸位会得到力所能及的最高规格的礼遇,可以么?”
沧月看着罗睺,并未说话,只不过她的心底,却不知为何,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些许的失落。这些奇怪的情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虽然面容枯槁,嘴角也时不时挂着诡异的微笑,眼睛更是日常隐藏在深陷的眼眶之中以至于根本看不清,但是这个奇怪的老头儿还真的按照沧月的要求,在罗睺离开的这几天里,给三人安排了一个松紧适度的观光游览计划,好让沧月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亲自了解这个帝国,以及打发掉无聊的等待时间。
整个星球的建筑风格并不尽然相同,有些颇为类似于地球上的中世纪欧洲风格,而更多的则是在生长到参天程度之后的树木甚至是藤蔓类巨大植物之上安插大量的钢铁合金材料,再对植物的生长轨迹进行干预,从而创造出一个个严丝合缝的卵形房间和弯曲错落的走廊过道的建筑方式。这样的建筑物被每一个从【金乌】移居到【曜旗】的居民充满自豪感地称为“更加高效和自然友好,能够和天地融为一体”的选择。
虽然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不过这些花花绿绿还镶嵌着各种毒蛇一般的生长痕迹的建筑物们,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阵反胃,或许是对于这个文明的审美难以接受吧。不过有一说一,城市中的大图书馆里的藏书倒是都挺新奇有趣的,虽然大部分书籍都是用这个文明的独特语言写成的,与繁体汉字也有诸多相同之处,可惜变体太多,又多运用了俚语和典故,在没有翻译器的帮助下沧月完全无法理解。但是诸多星际旅行者们在这个文明留下的书籍资料倒是清一色用的是地球上存在的语言,沧月读起来不算是费劲。其中一位在这个乌冕帝国停留许久的探险家写的笔记就颇为让沧月在意。
根据这个探险家的笔记所说,不论是作为殖民星球的【曜旗】,还是母星【乌金】,亦或是作为矿产开采专用星球的【石村】,其中都有一些令人惊惧不安的非人生命体活动的痕迹,在整个乌冕帝国境内,将这些很可能是由尸体和腐肉转化而来的生命体当做【神明】去崇拜,甚至于已经能够掌控和运用这些生命体的一定力量的狂热邪教也是广泛存在着。
令这个探险家感到费解的是,按理说这些邪教经常袭击村镇,掠夺人口,传播对于乌冕帝国不利的异教内容,应该是乌冕帝国的星海舰队以及警备部门重点打击的对象才是,然而这些邪教徒却总是张扬地出现在各个殖民行星内,肆意扩大着自己的影响力,警备部门和军队对于这个邪教的态度反而颇为暧昧。只不过在此时此刻,沧月却只是将这个探险家的笔记当作了有趣的传说故事和民俗怪谈,并未深刻思考其中的危险的可能性。
除了一个个城市和村庄之外,沧月也造访了一些风景各异的野外地带和名胜古迹,只不过因为【曜旗】的开发程度较为一般——据说这也是“保持自然”的一环——所以在珊瑚礁和木制沉船遍布的海湾中,沧月碰到了不少半人半鱼的凶狠野生生物,一些拥有甲壳的海蜗牛似乎能够给自己加持法术,六翼魔剑本可以切开空间的佩剑砍在外壳上竟然没有留下一丝划痕;进入前文明遗留下来的古旧都市的下水道里之后,沧月也被居住其中的猪人们堆积的腐败食物以及肮脏粪坑给狠狠恶心了一阵,疾风索罗在这里也不得不收敛身手,否则狂风扬起的恶臭足以让众人把隔夜饭吐出来;好容易来到了植物茂密的荒野之中,却没想到这里的蘑菇孢子居然会寄生在人的身上,对人的神经系统甚至生命产生危害,被菌子给寄生的本地受害者们甚至变成了名为菌怪的畸形生命体,向着沧月等人发动了疯狂的扑咬袭击。其中一个高达三米,表皮被寄生的真菌落完全覆盖的威猛猿猴,竟然轻易地将手中握持的树干挥出音爆,令沧月三人印象深刻。
老管家一直都紧张兮兮地对着沧月道歉,不过想得起来接受这些道歉的,估计也就只有经历过和本地怪物的苦战之气喘吁吁的六翼魔剑和疾风索罗了吧,沧月虽然也在和这些狡猾危险的怪物们的战斗中久违地体会到了压迫感,但是更多的还是兴奋,毕竟,这些未知的新奇生命体给自己带来的,可是充满了变数的,能够有效地磨炼自己技巧的战斗啊!
很快,五天时间过去了,今天的沧月身披正装,在老管家的带领下乘坐马车前往了罗睺为二人的比试选定的场地。
“嗐,我侍奉的上个家族的那个老爷啊,一直都是一副飘忽不定的样子……”一路上老管家的烟嗓都没停下来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神秘学炼金术他都感兴趣,最后为了在老宅下边挖那个奇怪的洞,结果都搞得整个家族都没落了,他才算是……哦,小姐请看那边山崖上的废墟,那就是那位老爷的祖产呢。如果想要到达那里,就必须得穿过前边的峡谷口,然后走上老路才行呢。”
沧月斜靠在窗边,解开安全带,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远方,压制着内心对于即将到来的决斗的躁动,却在下一秒钟就被剧烈地震动给送到了马车的顶盖上去。
拉马车的六条腿的马形生物发出了一阵咴咴的悲鸣声,老管家也在车祸之中不知道哪里去了。由于没有系好安全带而被迫冲破马车的沧月在空中转体两圈后平稳落地,陡然发现在这狭窄山路的两边,已经堵满了身穿深色长袍,用下垂到极点的兜帽掩盖住身形的数个神秘人为首的,以似人非人的怪物聚集而成的邪恶团体。看看头顶的绝壁,再看看脚下的万丈深渊,沧月冷下脸来,毫不客气地唤出一柄极寒纯冰铸造而成的长刀,握于手中。六翼魔剑和疾风索罗也已经从马车的废墟里钻出来,然后赶紧进入了准备战斗的姿态。
“这,这群家伙……究竟是……”六翼魔剑首先从这些兜帽人的身上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压迫感。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
“毁灭!牺牲!救赎!奉献——咕吼吼吼!”
回答六翼魔剑的,自然是那群兜帽男背后的一群陷入癫疯的人。这些人明显被什么邪恶的疾病给污染,或者是被某些寄生虫给控制,在这些人已经模糊了的五官和被拉扯着再生出暗红色血肉的干瘦身体之下,鼓动着的是散发出诡异微光的肉瘤,这样的狂信徒们的出现,让疾风索罗不由得缩了缩头。
现在,沧月想起来了,之前读到的笔记里有记载过那仿佛荆棘头冠一般的漆黑图标,以及这些兜帽人们身穿的长袍上的晦涩难懂的烫金镶边的图案。
在这个帝国顽固不化的邪教组织居然真的存在,并且还将袭击目标定为自己?
一言不发的兜帽人们逐渐靠近,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发难。长袍下突然暴射而出的红色触手末端的锋利骨刺一下子就逼迫疾风索罗和六翼魔剑高高跃起后退。就在更多的触手准备对着滞留空中无处借力无处躲闪的二人再度发起攻击时,沧月挥出手中的长刀,泼洒出一阵凌厉的冰气。威猛的势头和低温一瞬间就将触手们折断,甚至还向后冲击着让兜帽人们也赶紧后退几步。
“献祭!献祭!”
狂信徒们发出瘆人的叫声,随即就张大嘴巴撕扯起自己的手臂。血肉连带着他们歇斯底里的笑声被抛上天空,然后落在了兜帽人的手中。只是转瞬之间,这些牺牲奉献出的人肉人血就变成了兜帽人们的养分,让他们刚刚被斩断的触手立刻再生成了更加狰狞可怖的模样。
消耗战看来是行不通了,只能速战速决了。
确认了作战策略后,沧月立刻聚集异能,分腿站定,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沧月的招牌绝技,没有什么比这一招更适合瞬间清场了。
本来以为疾风索罗和六翼魔剑至少能够阻挡住敌人的进攻,为自己聚集力量赢得时间,但是随着一阵乱糟糟的铜铃声以及腐肉燃烧散发出的恶臭味,两个兜帽人几乎是瞬间就闪过了二人的守卫阵线,突刺的触手一瞬间出现在了沧月的面前。沧月不得已,只好中断技能,然后举起手中冰刃,和这两个兜帽人战在一处。
三两回合下去,虽然兜帽人很快就被冻碎手脚跪倒在地,但是沧月却也颇为不甘地将肩头的伤口捂住,然后施以寒冰封住,毕竟还不能确定这些家伙的骨刺上会不会附着有毒液,自己已经吃过几次毒液的亏了。
两个兜帽人倒在地上,将盘根错节的触手怪物本体暴露出来。看着那明显是根据人的躯体发育出来,将脊骨化作了可以随意挥舞的粗长灵活的骨椎触手,让双臂也增生成弯曲爪钩的可怖形象,就连沧月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正是这变异的触手创造了自己肩上的伤口,方才自己的刀刃明明已经切断了肢体,这些触手仍然具有旺盛的生命力,继续延长触手的肢体命中了自己。这样的献祭血肉和生命,在可怕的腐化和转变之中获得新生的产物,本能地让所有生命都感到恶心与反感。
两个兜帽人倒下后,更多的邪教教徒补上了它们的位置,将刚刚潜藏在人群最后的两个头戴荆棘头冠,手持腐败恶臭香炉的邪教巫女给保护起来。看来刚刚就是她们两个通过吟诵某种祈祷文,让两个兜帽人瞬间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敏捷度,从而轻松突破了六翼魔剑和疾风索罗的防线,干扰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准备进程。
如果仅仅是这两个巫女的话,那么沧月只需要制造一个两人不得不现身吟唱祈祷文的机会,然后突然之间用投射冰锥之类的方法将之狙杀便可,但是稍加观察,沧月就惊愕地发现,那两个邪教巫女居然在用戴着金属尖爪的手指敲击手中的香炉之后,就这么销声匿迹了。
多亏自己对本地的异能相当在意而勤加学习,立刻明白是隐蔽法术的沧月开始凝神静气,试图在周围繁杂恶臭的环境之中分辨出这两个邪教巫女的气息,只不过这一探查不要紧,沧月很快就察觉到这些巫女的数量竟然有十几人之多,她们分散在人群之中,并且仿佛鬼魅一般敏捷地四处游荡着,根本无法捉摸到具体的移动规律。哪怕是成功狙杀几个,剩下的人也会继续补上,继续催促兜帽人在关键时刻冲上来阻断自己的杀招。
汹涌而来的邪教徒们挥舞着自己异变的肢体或是形态怪异的武器,不断给沧月三人撑起的防线制造巨大的压力。
智取不行,那就只好来硬的了。沧月咬紧银牙,捏出一朵内涵巨量寒气的蔷薇,然后一脚抽射就送到了敌人的正中央。本以为这枚特制的【冰姬蔷薇】可以在猛烈的爆炸之下,用四散飞溅的冰锥冰刺与蔓延的寒冰荆棘破坏掉敌人的阵型,但是定睛一看,居然有几个狂信徒在看到自己投出的冰姬蔷薇的第一时间就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将其压在身下,用自身粉身碎骨化为一块块的冰块为代价,将冰姬蔷薇的破坏性降低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
沧月被这样的疯狂战术给惊呆,以至于愣了愣神。更多的骨刺与触手毫不留情地追杀上来。与前几次不同,这次的攻击中混入了许多肉眼不可见的法术爆弹,沧月拦住了触手与骨刺却漏过了这些法术,爆弹坠落在地上发生剧烈的震爆,立刻就让沧月也狼狈后退好几步。看看自己身上那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再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沧月露出了冰冷甚至于凶狠的神情。这些疯狂的邪教徒们,做得太过头了。
全力催动第七感,将周围的温度降低至冰点后,兜帽人们的行动终于因为结冰的地面和狂吹的冷风而陷入了错乱。沧月在这样的优势下,也总算可以相对快一点地将这些已经脱胎受肉成可怖怪物的兜帽人给一个个地斩杀。虽然自己没有释放大招的机会,每次主动进攻都会被那些行踪捉摸不定的巫女释放出来的迷雾和致幻药给扰乱视线,也会在战斗中不止一次咬牙切齿地看着兜帽人能够在受伤濒死地时候及时地接到那些不怕死的狂信徒们扔来的肉块,自己引以为傲的超低温也被咒术影响,堪堪阻碍了敌人的行动却没有将它们冻为冰雕。但是如果能够保持这个三分钟干掉一个兜帽人,十分钟里还能抓住一两次机会投掷冰锥干掉几个邪教巫女的速度的话,搭配上疾风索罗和六翼魔剑一直在照顾自己的侧翼和背后所带来的安全感,那么自己一定可以……
哪怕这些邪教徒身具未知的异能,极大的弱化了自己的第七感对它们的影响,如此继续下去赢家只会是自己。自信满满地打着算盘的沧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沉重,更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的峭壁上,已经有两个同样头戴荆棘头冠的邪教徒在岩壁之上刻下了倒三角形的咒术法阵,然后用他们手中的钢铁利爪撕开了自己的胸口,将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了上头。
令人肝胆皆碎的可怕鸣叫声立刻响彻天空。沧月奋力将一个兜帽人斩成七七四十九个再也合不成一块也无法增殖的碎块之后,这才有时间回过头去看一眼声音的来源。只不过她看到的,只有被触手卷到空中的疾风索罗和六翼魔剑,以及在可怖的惨叫声中,两个邪教徒被某种蝎子一般的黑紫色节肢动物给吞掉身体,然后再在紫红色光芒的包裹之中,彼此融合成某种全新的、超越人类理解的恐怖生物。
时空的力量随着空间之门的打开倾泻而下,让所有信仰狂乱和不可知之物的邪教徒们都发出了沙哑的欢呼声。被这样的力量给刺激着身体,沧月也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快要撑到极限,一直以来和这些把人的尸体给扭曲改造成可怕模样还散发出恶臭气味的家伙战斗,实在是让沧月有些难以忍受了。
“拥抱战斗的荣耀!”
“我重回战场!”
虽然失去了人形,但显然这些邪教徒并没有完全丢掉理智,甚至还能口齿清晰地发出怒号。下半身已经和异星的蝎状怪物融合在一起的邪教徒挥舞着手上那长满了黑色眼睛的狭长螯钳,从高处猛然跃下。沧月看着这两个融合怪物那已经被黑色血污给覆盖了的钢铁面罩,那异形肢体尾部挥舞着的肿胀肉瘤,以及肉瘤上突出的尖刺。两个怪物的尾刺一个呈现猛毒一般的浅绿色,另一个则是数根冒着寒光的银白色骨刺,不论哪个都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
“圣堂的守卫!为伟大者开疆拓土的军阀!极致的斗士!教会的护法!咕吼!吼!吼!”
场上的所有邪教徒在看到了这两个【圣堂护法】和【圣堂军阀】的降临之后,都统一发出了病态的欢呼声。就在沧月为六羽与疾风的突然离场与突然出现的强敌感到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道黑影就已经猛然逼近到她的脸上,正是那个所谓的【圣堂护法】。
好快!
勉强抵挡下尾刺和利爪的第一次攻击,沧月正要抽出刀刃,就被圣堂护法用肩膀狠狠地撞击一下,紧接着,另一边的【圣堂军阀】也包夹上来,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被击退的沧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被围上来的圣堂护法给再度击退到角落的位置。
“嗖”的一下,沧月及时偏头,避开了【圣堂军阀】这险之又险的一击,一根粗壮的骨刺随着音爆从尾部的肿胀肉瘤上射出,将沧月身后一块六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巨石轰碎。冰之女皇美丽的面容也因此被伴随骨刺一并袭来的风压刮破,流下一道血痕迹。
【圣堂护法】的一只巨钳紧随骨刺之后袭来,势大力沉,避无可避。被逼到角落的沧月此刻无路可退,干脆化守为攻,不退反进,在巨钳碰到自己之前一头突入内侧,手中冰刀刀尖直逼脖颈。【圣堂护法】对此也并非毫无防备,贴近自己身躯作防备姿态的另一只巨钳猛然轰出,从侧面夹住了冰刀,随即用力一拧——
砰!
冰刀应声碎裂,但沧月在刀刃破碎前就放开双手,泛着寒光的手掌借着身体前进的惯性按在了【圣堂护法】的胸口,邪教徒顿感不妙。
【血色极寒】
随着受伤挂彩,身上不少伤口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而沧月也因此得以施展自己真正的杀招,以她的血为媒介,驭冰之术的力量终于完全施展,只是一瞬间【圣堂护法】就被冻住了半个人类身躯,下半身的蝎子躯体也立刻慢了半拍。果断将尾刺甩出,逼迫沧月放开自己后,方才气势汹汹好似要把沧月一钳两断的邪教圣堂仓惶后退拉开距离,诸多同伙立刻对其进行掩护。
【狼牙】
又是一招甩出,前来支援【圣堂护法】的【圣堂军阀】被从地下突起的冰刺拦在了冲锋的路上,而沧月迅速凝聚了第二把冰刀,斩向身前的兜帽人。
【冰极光圈】
刚将身前的敌人化作冰渣,战斗经验就令沧月果断出手,加持了遮蔽身形的法术,想要从身后偷袭的邪教徒立刻被冻成冰雕。又是一阵砍杀,本来邪教徒将沧月堵得水泄不通,此时沧月周围竟然暂时出现了一片邪教徒的真空区,直通一直给沧月施法找麻烦的巫女。
沧月并不指望一次反击便能使邪教圣堂陨命,虽然并不甘心圣堂就此得到喘息之机,但既然无法一锤定音,那么尽快削弱这些邪教徒的整体力量才是关键。于是沧月并不打算浪费这次机会,马上将冰刀化作寒冰玄弓,右手搭箭开弦。下一秒,在远处准备施法给沧月来个大的巫女们便被寒冰作成的箭雨覆盖,冰雾散尽,只留一地冻结的肉渣。
躲开【圣堂军阀】抛射过来的骨刺,刚想要继续追击【圣堂护法】,没由来地,沧月的后心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于是冰之女王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碰!”
一块冒着红光的冰盾在沧月凝结完毕的下一刻就被一枚高速飞行的子弹击碎,冰晶同纷飞的弹片一起四处溅射,但好歹是将子弹打了下来,而沧月也在同时完成了对于第七感的蓄力。对于沧月眼下的情况来说,狙击手的威胁远超自己追击的圣堂,因此她立刻将手中的寒冰凝聚为一杆投枪,伴随着大片的冰凌射向子弹来袭的大致方位,瞬间就达到了火力覆盖的效果。
组成狙击小组的两名邪教徒在被冰封之前都处在一种不可置信之中,因为他们使用的子弹并非常规弹种,而是掺入了邪教“圣人”骨灰的特种麻痹弹,由于并不致命并且可以用其它手段掩盖气息,所以对于目标的杀意隐蔽到了几乎没有的地步。而且就算真的被提前察觉到了,一般超凡者不论用什么方式接下,超凡能力都要被封印一会才对。然而沧月却是除了防壁被击碎外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瞬间完成了反击。
实际上沧月也被惊的不轻,方才在背部凝聚的冰盾是加入了【血色极寒】,也就是超越了绝对零度的坚冰,在特化了防御性能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什么存在能够将其打碎。而且在冰盾被打碎之后沧月感到自己瞬间失去了与这些寒冰造物的联系。用【血色极寒】制造的冰断开了与自己的联系这种事从未发生过,这也是为何沧月立刻全力做出反击,尽可能不让狙击手打出第二枪。
另一边,因为站在沧月寒冰箭雨覆盖的边缘,虽然冻住了一条腿和一只手不得不拖着半边身体爬行,但总归是侥幸逃过一劫的一名邪教徒感觉自己人都麻了。一部分的麻是被冻的,另一部分是被沧月惊人的战斗力给震撼的。
她作为阻击队伍的小头目在方才的战斗中一直引导教众释放法术削弱沧月的第七感,因此沧月一直无法施展大范围的第七感招式。自己的队伍算是与沧月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了,然而就这么片刻抱团施法,自己手下十几人瞬间就全员阵亡,失去了自己的压制后作为后手之一的狙击组竟然也光速翻车。
能够成为小头目,这名看上去和居委会大妈差不多的邪教徒自然不一般,毕竟它们这个邪教并不以谋取个人利益作为组织的最大发展动力,除了作为肉盾与耗材的狂信徒,能够参与今天这场行动的在教会内都算得上一号人物。所以在这名小头目看来,要不是这次行动不能动用致命武力,光是两位圣堂就足以制服目标。但没想到沧月情急之下的兔子蹬鹰竟然有如此不容小觑的威力,着实让自己和整个行动组都吃了大亏。
不过这些邪教徒的牺牲并非没有作用,【圣堂护法】借助这些教众争取的时间,终于摆脱了血色极寒的影响。它用手部的螯钳与尾上的蛰针将自己被寒冰覆盖的血肉尽数扒下剥离,而在一旁等待着献身的狂信徒立刻用自己的血肉作为养料飞速修补了受创的躯体。
另一边的【圣堂军阀】尾部的肿胀肉瘤急速收缩再迅速膨胀,七八道骨刺同时飞射而出,击碎了包围自己并不断增长的冰晶。刚才幸存下来的邪教小头目立刻带着几名前来填补战线的巫女站到【圣堂军阀】身后施法,为其恢复体力披挂邪术。只消片刻,两位邪教圣堂恢复了状态。
沧月沉下身体,调整呼吸,同时紧紧盯着这两个扭曲的怪物。方才自己的多套反击及时化解了被动的不利局面,勉强回到了均势,最危险的狙击手也被自己快速反制,暂时失去了威胁,巫女干掉了不少,第七感的使用应该会顺畅许多。
但是这还不够,我需要找到一个机会一举击败这两条人身巨蝎,或许它们人的身体和异星怪物的身躯相结合之处,那位于正面的一直在微微鼓动的柔软之处可能会是弱点?
这么推测着的沧月很快就迎来了答案——只不过是以极为惨烈的代价。
“九龙玄冫……”
赶在沧月的招式发出之前,其中一个圣堂护法抬起异形躯体的两只前腿,瞬间,大量的堆叠皮肉皱褶就向外翻开,将隐藏在所谓“柔软之处”的一只巨大的眼球暴露出来。和这样的恐怖存在对视一眼之后,沧月瞬间就感到头痛欲裂,即将成型的第七感也被迫中断。
“你……无法……”
情况还真是急转直下啊!如同遭到了重击,所有的动作都为之一顿,脑海中开始回响起幻听,沧月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她手中的冰刀摔落在地,变成了一团消融的碎雪。
“家族……文明……终究会……没落……你……徒劳无功……”
双膝跪倒,勉强抬起头来想要反抗这精神攻击的沧月骇然发现,另一个【圣堂军阀】也同样地将它腹部位置的“眼球”从那堆干枯的紫色皮肤之下释放出来,用更加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
光怪陆离不可名状的错乱血肉编织了一幅疯狂的景象,占据了沧月逐渐发黑变窄的视野,
“这个星球……你……迎来涅槃……羽化……新生……”
脑海中盘旋着的声音立刻变得浑浊厚重,然后就逐渐远去,这倒不是因为幻听消失了,而是因为……
咚!
【圣堂护法】深知补刀的重要性,只要对手没有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它便不会停手。于是【圣堂护法】趁着【圣堂军阀】控制住沧月的机会,收腹弯腰,曲臂冲撞,一记重重的肘击顶在沧月厚实的前装甲上。遍体鳞伤的美人于是高高飞出,空中转体360度后后脑勺着地落下。
沧月她,在身体的重伤与大量精神上的压迫下精疲力竭,终于昏倒在地。
对沧月的截击终于成功,但是在场的所有邪教徒却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寂之中,就连那些一直都面露狂喜表情高举双手晃来晃去的被改造寄生了的信众们也都收敛表情,一言不发。
没过几分钟,邪教徒们让开一条道路,让一个身披黑金长袍的男人在一众全副武装的动力装甲的簇拥下走到了战场中央,与他同来的,还有自打战斗开始就不见踪影的管家。老管家拍拍手,几个身形高大令人生畏的邪教徒就走出来,在地上摆起了某种仪式用的道具,并且还用人血在地面上逐渐地勾画起复杂的纹路。

“嘿嘿嘿,老爷,再过几分钟,一切就准备就绪了……虽然险些出动突击队,但是全部损失依然都在计划之内。”
身着动力装甲的护卫摆好阵型负责警戒,老管家则搓着手对男人进行汇报,而一直在阴影之中将面容隐藏起来的男人也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转过身来,将自己的真实面目暴露出来。
罗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
将已经昏倒在地的冰美人儿抱起来,罗睺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就当着众多狂信徒的面,将手伸进了沧月的长袍之内。冰凉滑腻的肌肤,富有弹性的酥胸,以及那小小的一粒……嗯……仅仅是稍加触碰,罗睺心中的惊喜感就已经在不停地上升了。这位沧月小姐,真真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美丽不知道多少倍。
“咕……呃……嗯……”
似乎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放肆地揉搓挑逗胸部,沧月敏锐——或者说敏感地做出了反应。只不过她那微微皱起眉头的表情和微微吐出的闷哼声只是让罗睺脸上略显阴沉的笑容更甚罢了。毕竟,隐藏在美味蛋糕之内的些许酸味可不会让奶油的香气和绵密口感变形,反而还能将发腻的滋味冲去,从而让整个蛋糕显得更加美。
终于,法阵完成,交代好了后续的现场处理后,罗睺抱着自己心仪已久的猎获,走到了法阵中央。随着普通淤泥一般涌动的暗色能量喷薄而出,传送法术发动,沧月被带到了一处隐秘的所在,在那里,她将会遇到的,是难以想象难以形容的,痛苦和腐败的快感并存的……改变。
————
噩梦。
交织在脑海之中的惨绝人寰的地狱场景不断沸腾着。活人被丢进滚烫的红色毒池中烹煮成一具骨架,由遍布交织的肌肉纤维和肿块构成的怪物想开脸上的十几张嘴巴,在一阵甩动脑袋之后,将人的肚子和胸口咬出一堆堆血肉模糊的窟窿。无数如同章鱼触手一般的异状附肢,构成了一道血肉漩涡,将四分五裂的人体吞入猩红的那落迦……
那一头冰蓝长发,一袭蛟纹白袍,与自己何其相似?
“可恶……不要……啊啊啊——”
猛然惊醒,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沧月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只不过,那梦境之中令人汗毛倒竖的可怕景象实在是太过于逼真,以至于沧月都开始思索,这些景象会不会是在哪里真实发生过,又或者,是某种未来的可能性呢?
当然,再怎么思考也是得不出结论的,沧月最终只能摇摇头,然后打量起周围这个与其说是奇异更不如说是诡异的空间来。
无论长宽还是高度都达到二三十米的宽广房间,残破的石墙上攀爬覆盖着仿佛血管和肌肉一般的粉红色与深紫色的组织。倾心聆听,甚至能够从不知道哪里听到些许的脉搏一般的律动声音。
长出黑紫色野草茎叶的凹凸不平的石板地面上被不知道什么人用鲜血颜色的涂料歪歪扭扭地画了图案,总体来看,应该是以沧月醒来时躺着的石台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而出的线条,辅助以一些彼此交织的直线和曲线,以及一些错落分布在其中的眼睛啦圆圈啦之类的符号,不论怎样,这些图案都让沧月没来由地感到异样与反胃。
回头检查自身,之前在战斗中破破烂烂的正装被人换去,目前身着的是与自己初来乍到此地时同一套的衣裳——只是非常巧合地没了内衣裤的部分——以及同样款式的高跟鞋。
压下怒气,沧月又发现自身意外地没有伤痕,似乎有人对自己进行过治疗。
抬头看看勉强落下暗淡微光,略有顷颓的天花板,沧月自然地捏住手指,随即就想要爆发出寒冰气息,将头顶的石板给轰开。幸亏现在没有别的人在场,不然的话沧月那干巴巴伸出手去清冷地怒喝一声,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形就实在是太过于滑稽了。
将手掌收回,沧月潜心屏气,这才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能够驱动的第七感已经被严重地削弱,根本就做不到“制造出成群的冰晶”或者“凝结寒冰蛟龙”之类的事情了,仅仅是在手中凝出一把一米不到的短刃剑,就已经需要花费相当的力气和时间,哪怕是继续向上倾注力量,冰刃的最终形态也只能停留在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的深蓝色长刀这样的级别。虽然与沧月先前的程度比起来只算是凡品,只能保证有限度的锋利与韧性,但足够应付一般的战斗,再继续的话,就要把用来应急和后备的那一点点也要榨干了。
轻轻地叹一口气,沧月将冰刃调整到相对适合现在的自己的实力的尺寸和形制,然后将武器握在手中。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武器在手,却依旧感到前途一片未知与迷惘的滋味了。
既然强行突破做不到,那么自己就只好先遵守游戏规则,在这个充满了不祥氛围的仿佛被污染的神庙一样的地方探查一番。
当然,说是探查,实际上放好了书本和油灯的书桌,以及一个摆满了落灰书籍的沉重石头书架就在房间角落,在第一时间就会被看到就是了。沧月走到桌边,将那本稍显古旧的书拿起来,阅读起其中的内容来。
书本上用略显凌乱的笔迹大略记载了这个所谓的【胎动神庙】的构造,以及其中狭长曲折的走廊和一个又一个被肆意疯长的红紫色血肉给侵蚀腐化的房间之中游荡着的怪物们。仿佛是被筋肉给拉扯着固定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实际上却可以随着血肉的脉动而在房间之间随意穿行的“巨噬细胞”是最令沧月感到难以对付的东西。书本上潦草速写出来的那颗狰狞又毫无感情的巨大独眼和长满了尖利牙齿、吞吐着粗长的触手舌头的嘴巴,都让沧月不自觉地感到恶心。
除了保卫【胎动神庙】这个“生命体”所以会进行巡逻的巨噬细胞之外,笔记中还记载了一些用其他的免疫系统细胞命名的怪物。有在走廊之中爬来爬去,对所有入侵者展开直接且凶恶进攻的小型的尖兵类型肿瘤形状怪物被称为B细胞。也有行动迟缓,但是在接触到入侵者相关的任何信息之后都会穷追不舍,在采集到哪怕一点点有关信息之后都会瞬间裂变增殖,生产出大量专门只盯着具体某一人发动迅捷有力的进攻的“T细胞”。最后,在笔记断掉之前的最后一页,沧月看到了用血写下的警告。
“小心增殖后的T细胞,其中一种紫色的,会召唤来巨噬细胞——”
明显是用手指蘸着血写下来的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留下了一道向着斜下方划到底的狰狞痕迹,不难想象,这本笔记的作者最后经历了什么。
放下笔记之后,沧月抬起头来,想看看书架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可以参考的书籍之类,只不过,某些混蛋的恶趣味已经再也按捺不住,以至于让沧月一眼就看到了最中央位置的那个烫金印字的信封。信封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落灰的迹象,分明就是故意被人后放在这里的。
憋着一口怒气,沧月打开信封,将那张信纸掏了出来。虽然之前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猜测,不过在看到了罗睺的笔迹,以及他在信中相当直爽地承认了整个袭击事件都是他自己一手策划时,沧月还是顿时感到气血上涌,怒不可遏。
“比起干巴巴地和可爱的沧月小姐打一场,果然还是先玩个游戏再作较量更好一些,至少能够让整个过程显得更加妙趣横生,不是吗?想必某几个曾经偷偷闯进这里的鼠辈们留下的笔记你已经阅读过了吧?那么不知道沧月小姐能否在自身实力被严重压缩的恶劣状态之下,凭借有限的资源和前人呕心沥血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获取的信息,从这古老的腐化神庙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到神庙深处的三个腐败的祭坛面前,并且将其点燃呢?”
咬着牙读完信纸上的内容之后,沧月将纸翻过来,果然看到了更多的内容。
“P.S. 在这里战败的话倒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毕竟再怎么说也不能逾越游戏的底线。不过会不会发生某些比死亡还要糟糕的事情,那可就不好说了哦,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也要努力挣扎才行哦。”
深呼吸,再深呼吸,沧月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去,尽可能地平复心情,然后将手中的信纸随手丢掉,随即大步走向了被触手一般的黑色根系给爬满了门框的沉重石门。那张写满了恶趣味调笑的纸片,在掉到地上之后,悄然无声地碎成了干枯的渣滓,那是将纸张进行超低温处理之后才会呈现的效果。
果然,沧月还是生气了吧?毕竟敢于这么随便地把她当成傻子与猎物给戏耍的卑鄙家伙,罗睺还真是第一个呢。
走到门口之后沧月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并且察觉到似乎自己一开始所躺的那个石台就是某种供奉祭品的祭坛模样,而且石台两侧也确实有盛着暗红色燃料的石柱火炬。稍加思索,沧月取下了墙壁上的火把,将面前的祭坛点亮。果然,血红色的烈焰瞬间在火炬之中沸腾起来,同时整个【胎动神庙】似乎也确实发生了什么无法明说的变化。明白自己在最后关头抓住了一个重要的目标,沧月松一口气,这才一头扎进了石门背后的世界之中。
————
虽然说确实是怀抱着凛然杀气走进了走廊之中,但是沧月的心却一直都紧紧地吊着,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如今已经被压制了绝大多数的第七感,战斗力大打折扣,更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实在是过于怪异。
如果说一开始的房间还只是正在遭受腐化的模样,这曲折向下的阴森走廊就完全是异星异界的姿态了。被凹凸不平的筋膜和肉块给覆盖了的地板踩上去黏糊糊软绵绵的,根本难以分辨哪里会不会有掩藏着的陷阱。墙壁上则是被密密麻麻普通植物根系一般的血管和上皮组织给彻底覆盖,甚至时不时还要凸起一块来,诡异的暗黄色光点就顺着那比胳膊还粗的血管缓慢流动着,偶尔还会将低沉的嘶吼声作为附赠品传递过来。走廊的天花板虽然还算高,不需要沧月时刻受罪一般地看着,但是从上边勾勾连连地垂下来的鲜肉丝絮和滴落的淡黄色液体也足够将恶心这个词彻底填满视野了。
越是在这走廊中往前走,沧月的神经就越是紧绷。周围的充满恶意的气息已经相当浓郁,但是敌人却一直不见踪影。仅仅是时刻提防着那【巨噬细胞】的袭击,就足够让沧月感到呼吸困难,更别提走廊内的空气还真的在逐渐变得污浊沉闷了。
转过一个拐角,沧月终于见到了敌人,也就是所谓的【防卫细胞】们。好消息,沧月总算不用紧绷神经提防袭击了,而坏消息则是,挡在面前的怪物里,有一个事先就已经知晓最难以对付的巨噬细胞。
总体呈现椭球型,体积差不多和一辆货车相当,勉强可以算作脸盘的正面周围环绕着一圈粗短坚硬的触手。看到沧月这个“入侵者”进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巨噬细胞那大大睁开的眼睛开始骨碌骨碌地转动,让沧月下意识就后退一步。
这怯战一般的举动对于巨噬细胞来说,正是攻击的信号。
将巨噬细胞那粗笨的身体吊起来的筋膜肌肉仿佛是什么伸进周围的血肉障壁之中的触手一般,居然能够让巨噬细胞在这走廊之中自由移动。转瞬之间,巨噬细胞的血盆大口就已经来到了沧月的脸上。面对这一上来就准备把自己给撕碎一般的气势,沧月疾速后撤,同时竭尽全力斩出寒气逼人的一剑作为回敬,只不过这已经足够凶狠的攻击被巨噬细胞给硬生生拿脸接住,并且还毫发无伤就是了——不,也不能说是毫发无伤,毕竟或许是被剧痛给刺激到,巨噬细胞的巨大独眼上立刻就遍布了血丝呢。
情况不对,这个家伙的强度对于现在这个状态的沧月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变态了,很难有击杀的可能性,目前的话,要么想法子尽快后撤,脱离这巨噬细胞的追击之后再作区处,要么就只能想点方法,在这个狭窄的走廊里闪转腾挪到巨噬细胞的背后,强行地跳过这个拦路虎了。
回想起来的路上有一两个稍微宽敞些许的姑且能算是房间的地方,沧月决定先引诱这个巨噬细胞到那里去。目前来看,这巨噬细胞虽然确实有颇为诡异的移动能力,不过还算不上特别灵活,凭借自己的敏捷,说不定还能——
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巨噬细胞上,沧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前边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团身体里凝结着暗淡蓝色网状结构的细长怪物给挡住。那相当具有辨识度的外形分明就是笔记里提到的【B细胞】。沧月猝不及防地和这东西撞了个满怀,随即就被这阴森森的鬼东西的“头部”伸出来的三四根细长触手给划伤了手臂和小腿。
沧月立刻闪身后退避开触手,然后趁着B细胞的体内开始涌出白色的浮沫的当口儿欺身而上。根据笔记里的说法,这些东西必须要速速击杀,最好就是趁着它在采集到【抗原】之后,体内正在发生转变的这短暂的虚弱时间内。不然的话,等到B细胞转变成了针对你的行为模式进行反击克制的特化类型之后,那可就麻烦大了。
锋利的冰刃从头往下劈开B细胞的脑袋,并且立刻就散发出可怖的寒气,让B细胞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将冰刃留在B细胞体内持续输出寒气从而确保击杀,沧月赶紧再蹬一脚,这才躲开了追赶上来的巨噬细胞的那条粗长的舌头的猛烈缠绕卷袭。自以为留下了足够后手的沧月在来到拐角之前还不忘停顿片刻,确认一下那只B细胞的状况。只不过她确认到的,只有一团绯红色的粘液团块。
很明显,那只B细胞并没有在寒气之下死去,而是在接收到了更加丰富的【沧月相关的信息】之后,更加快速地完成了分化,成为了如今这个能够将速度惊人的大块粘液精准投射到沧月脸上的,长了一张射水鱼脸的红色怪物。
“咕……呃……?!”
被黏糊糊的红色液体给一下子命中并且包裹全身之后,沧月立刻摔倒在地,然后狼狈地爬起身来。只不过这一次,沧月再也发挥不出来她的脚力,甚至连站稳身子都困难了。
心跳加速,呼吸变重,全身的皮肤都在变得滚烫,身上的衣服在红色液体接触到的一瞬间便迅速溶解,唯有高跟鞋幸存下来。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顾及羞耻的时候,沧月脚下不稳第二次摔倒在地,竭尽全力地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不对劲的异常状态。这不是中毒,也不是麻痹,当然更不是呼吸衰竭什么的,猛烈喘息着的沧月双腿交叉蜷缩起身体,握住自己的手,因为自己刚刚已经在不自觉地抓挠两腿之间。
催情药,那个B细胞分化的结果是,喷射卑劣的催情药将自己虚弱化的狙击特化型生物。面对能够以顽强的意志暂时抵抗肌肉溶解或者神经紊乱的毒性的沧月,B细胞转而找到了一个沧月从未涉及过的角度,对于性爱方面陌生甚至于有些无知的沧月在体会到从小腹部和乳首一口气穿刺身体,扎进脊椎里直达脑髓的瘙痒渴求感觉之后,果然立刻就倒下了,这可比麻醉药什么的管用多了。
仓皇回头,沧月看到了已经逼近到面前的那张可怖的,非人的脸颊,巨噬细胞已经张开大嘴,将触手样的舌头挥舞起来,甚至它身体上也裂开大大小小的缝隙,其中伸出的触须有粗有细有长有短,但是其凹凸有致的形状和格外膨胀起来的末端无一例外,都指向了某些淫靡下流的暗示。
“你这……怪物……想要……想要对孤……做些……什么……”
双手捏紧,沧月准备凝聚自己能够聚集起来的最强的寒冰气息,然后在巨噬细胞的嘴巴张大到极限的那一刻,对准口腔将致命的暴风雪塞进它的嘴里,这是沧月现在能够做到的最后的挣扎了。
只不过,沧月手中盘旋的雪花和冰晶,却在收缩跳动之间,快速地消散了。仅仅是周围的血肉洞窟环境就足够让第七感几乎失效,那么被防卫细胞的分泌物给直接命中,自然就会暂时失去一切第七感的掌控能力。
“怎……怎么会……咕呜……啊啊啊啊……”
沧月只觉得双脚一阵瘙痒,低头看去,高跟鞋已经不翼而飞,触手们已经缠上了自己的清秀美足,并且开始分泌出更多的半透明的淫汁,将足弓和趾缝之间都填得满满当当。被冰凉的触手给摩挲足底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顺着双腿往上,但是却并没有汇聚到脊椎然后来到脑中,而是——
“咕……哈啊……混账……你们……你们……为什么……孤……孤的身体……哈啊啊……”
与瘙痒感一起涌上来的,居然是难以言明的畅快感觉,这些奇怪的感觉盘旋片刻,直接钻进了沧月的小腹位置,将媚药积累在体内的那沉重又焦灼的渴望感觉给瞬间驱散些微。毫无疑问,这是名为性快感的,能够让子宫中难耐的欲火消散掉的灵丹妙药。
“不……不行……哈啊……怎么会……咕……呜……”
就在沧月愣神的这片刻,更多的触手从巨噬细胞的体内涌出,而巨噬细胞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仿佛是从内外层被翻过来一般,鼓动着的血肉从巨噬细胞的末尾涌上来,在吞没了那张狰狞的独目脸颊之后,顺着一根根的触手,用那张皱缩着的肉洞将沧月的双腿也吞了进去。
“可……恶……”
面对这样【即将被整个吞掉】的绝境,沧月毫无办法,只能在不甘心的绝望挫折感之中闭上眼睛,任凭那紧密包裹自己双腿的不停收缩的“嘴巴”,一点点地舔过自己身体的更多部分,最终将自己全部都送进了那紧紧包裹住自己的全身的,潮湿恶心的空间之中。
不知何时,耳朵里就充满了黏糊糊的水声和粘液声,就连呼吸也只能给肺部送去腥臭的闷热气体。明白已经落入地狱,沧月只想要紧紧闭上眼睛,一边忍耐即将到来的悲惨待遇,一边寻找破局之法……
第六感带来的身体素质不是样子货,对于自己第七感的压制不可能永久生效。虽然不想相信罗睺留下信件内的任何一个字……但如果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孤保存体力,那么总有机会把这孽畜给……
然而,忍受“快感”,也不是一般的消耗体力呢。仿佛是看穿了沧月的想法,这紧窄空间之内的触手们在持续地对沧月的双足进行折磨玩弄,将模糊朦胧又真真切切地让酸痒的性欲得到满足的快感注入沧月体内的同时,第一时间将沧月的嘴巴也给掠夺了。
“这是?……怎么……呜咕……呜呜嗯……”被冰凉的触手给挤开嘴唇的沧月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毒蛇一般肆意蠕动的条状物给填满口腔,压住舌头,然后被迫将那光溜溜的棒体给向下吞咽,一直到这根触手的末端深入到了喉咙深处,让沧月感到呼吸困难为止。在完成入侵和压制之后,触手立刻就执行起了任何残暴的侵略者都会做的下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被征服的土地上,进行狂欢一般的劫掠和欢呼。
“咕——咕呜——咕……嗯……呜……呃……咳咳——呜呃——呜——咕——”
触手抽插起来的节奏时快时慢,拉扯着沧月的模糊不清的痛苦呻吟声也是一会儿急促一会儿迟缓。被富有弹性的触手给反复摩擦喉咙内,被触手分泌出来的黏糊糊滑溜溜的液体给填满嘴巴里的缝隙,被恶趣味的抽插给搞得不得不将这些恶心的粘液也吞吃下去不少,被这强制占领了喉咙的粗暴行为给弄得呛到好几下,沧月在这样的恰到好处的能够造成呼吸困难和缺氧,又不至于陷入意识混乱和窒息的强制性口腔喉咙奸淫的折磨下,很快就产生了强力挣扎的想法。只可惜,在绵软无力地伸手踢腿之后,沧月只能屈辱地接受这样的事实,那就是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连让手脚从触手的捆绑之下逃脱都做不到的、只能等待怪物奸淫的柔弱少女,根本无法逃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孽畜真是欺人太甚……孤逃脱不成,你也别想对孤的身体肆意妄为而不付出代价!
愤恨地咬紧牙关,沧月竭尽全力想要咬断嘴巴里的这根讨厌的触手,但是无论怎么尝试,被媚药给浸润全身的自己果然还是拿不出一丁点力气来,甚至于自己这个咬住触手的动作还刺激到了触手,让它的动作变得激烈了几分。当然,也正是拜这可恶的触手所赐,沧月如今也在这难以忍受的口淫之下,稍微地感受到了一丁点名为性爱快感的,能够让自己整个昏昏沉沉的身体稍微清爽一点的滋味。
只不过不论怎么说,被触手给塞进嘴巴里,把口腔当成女穴去进进出出,都是糟糕透顶的情况才对吧。
忍受着无比恶心,从未体验过却让自己隐隐有些渴求的快感的沧月感受到了什么,于是睁开灰黑色的美眸,结果正好和巨噬细胞那大到骇人的眼睛正对上。沧月能够读出来,那只一直以来只会投射出毫无波动的空洞凝视的眼球之中,此时此刻浮现出了些许的……欣喜?
真是恶心!
沧月本来想要别开脸,不再和这个紧紧盯着自己身体的怪物继续对视,但是触手们钻进衣服之间,并且不停地靠近两腿之间的动作让她立刻惊醒。再次看向那只怪诞的眼球,这次沧月彻底明白了,这个巨噬细胞,它在等着观赏自己的下体遭受触手侵犯的那个时刻!
“咕……呜……呜呜……呃呜——”
沧月竭尽全力地发出怒吼,但是口中含住的肉棒让她最终却只剩下可怜兮兮的呜咽声传出,已经沦为笼中鸟的凤凰,现在能够做的最为牙尖爪利的反抗,在饲养者看来都只不过是增加趣味甚至逗人开心的无用挣扎罢了。
就这样,在沧月不甘心的呜呜声中,一根构造和人类颇为相似,但是又恶趣味地在茎身附近长出好几个凹凸不平的肉颗粒的触手挤开了沧月那粉嫩的阴唇,在沧月的穴口摩挲起来。在这根触手看来,沧月这并没有经历过性交刺激和淫乐滋养的阴唇甚至还显得稍微有些稚嫩地紧绷,不如那些成熟的淫女屄穴般阴唇肥厚有弹性呢。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沧月这特点是清纯和青涩的处女穴,也是另一种风味地诱人流口水就是了呢。尤其是在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强烈发情的现在,只需要稍微逗弄一下阴蒂和爱抚一下穴口,就可以欣赏到膣肉痉挛收缩的可爱反应,以及看到清甜的淫液伴随着媚肉惊慌失措的翕动汩汩流出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厌呢。
毕竟,只要插入进去凌辱奸淫一阵之后,这样的清纯媚态就会被无情地破坏干净,变成雌伏的女性一定会有的,谄媚一般地绞在一起的悲惨模样呢。
这样破坏和践踏少女的纯洁,让少女变成女人,变成雌性,甚至变成母畜的过程,难道不是最棒了吗?
美滋滋地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触手在逗弄得沧月已经小腹发酸之后,以相当干净利落的姿态,就这么一下子插到了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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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沧月瞪大了眼睛。下体传来的无法理解的充盈感和什么脆弱又重要的东西被轻而易举地突破和撕碎所带来的轻飘飘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她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
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被……被这样的恶心的触手怪物……给……给……
甚至没有给沧月留下片刻回过神来的时间,侵入了穴内并且毫不在意地突破了处女膜的触手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切实又有力地蠕动起来,将不容置疑的残酷事实又一次拍打在了沧月的脑海之中。
她,沧月,高贵又威严的冰之女皇,如今被巨大的怪物给丸吞,还被无情地奸淫破处了。
酸胀的疼痛感紧随而至,那是每一个女性都会感受到的,处女膜被撕裂之后的疼痛。一直到这里,沧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并且意识到了自己目前所处的悲惨境地。
“咕呜——呜——呜呜——呜——!!”
只可惜,哪怕是再痛苦,再屈辱,现在的沧月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发出这样没出息的模糊的悲鸣声,以及徒劳无功地扭动手脚,给那些缠住她的手脚的触手带来一点点新鲜有趣的反馈罢了。
不可能的……骗人的、骗人的……才不会是……才不会是这样……孤竟然被……被恶心的触手……孤不接受!绝对不受这样的事实!自己……自己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明明自己的小穴还在因为触手的入侵而颤抖着缩紧,但是沧月还是拼命摇头,想要将这可怕的屈辱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不承认,绝对不能承认这样的屈辱,不然的话,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尊严,岂不是都已经被这么个怪物给……
可是,不管怎么否认,自己的身体因为触手的侵犯而舒服得快要飘起来,这一点也不会改变。触手上那错落分布的凹凸不平的小小肉瘤对于第一次承受性爱的沧月的小穴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高难度了,这些小小的肉瘤随着触手的蠕动不停地短距离移动再停止,停止再移动,在沧月的肉襞上留下了一阵又一阵短促的快感痕迹。被这样的触手在体内动来动去,沧月哪怕一万个不愿意,也根本无法抑制喉咙之间漏出的些许娇媚呻吟喘息声音。太舒服了,太犯规了,在媚药中毒的情况下,这样刁钻地对自己的女孩子的地方的攻击,怎么能……怎么能……抵挡得住……
不仅仅是被触手给奸淫了,而且还对触手的侵犯动作产生了反应,感觉被触手插穴内好舒服,舒服得发出了淫乱的声音,自己怎么会……会落得这般境地……实在是……实在是……
随着无法抵御的快感吞没腰腹,控制四肢,让乳首都跟着舒服到硬挺,更进一层的屈辱感觉立刻涌上了沧月的心头。不知何时,沧月感觉自己的眼角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就是脸上划过的冰凉感觉。
哭了。自己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淫辱调教,不成器地哭出来了。
在模糊又清晰起来的视野中,沧月愤恨地瞪向那一直都盯着自己看的狰狞眼球。现在这个恶心的“巨噬细胞”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猥琐的笑意了。
只不过,巨噬细胞盯着的,好像仍旧不是沧月的脸,似乎比起欣赏沧月的狼狈表情,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一般。
明明沧月的嘴巴和小穴都已经被插入,被享用,都已经变成了让触手们获得快感的囊中之物了,这个怪物还在打什么新的主意呢?
沧月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更加灵活也更加细小的触手缠绕上了沧月那美型的乳房,将软弹挺翘的小小肉丘勒成一圈圈,然后再恶趣味地模仿人类的手掌,从下乳的方向将沧月的欧派托起来,再掂一掂,紧接着,触手们又开始执拗地摩挲刮擦乳首和乳晕的位置,甚至从末端张开花瓣一样裂开的嘴巴,将沧月的乳首给直接吮吸住。哪怕耳朵里已经被周围充满粘液的肉襞空间鼓动摩擦而发出的咕啾咕啾的声音给填满,但是两条触手用细小的“舌头”舔弄乳首发出的吱扭吱扭声音和吮吸胸部时发出的啧啧声还是清晰可闻。沧月实在无法忍耐这样的凌辱,于是嫌弃地别过头去——哪怕她的胸膛已经在这样的挑逗玩弄之下舒服得不由自主地往前挺起也一样。
恶心,低劣,下流,无耻,这样的的吮吸,根本就不会……不会……哈啊啊……让……自己……自己感到……舒服……才……才不会……不会……
虽然想要连同这部分的快感也竭尽所能地否定掉,但是沧月还是不由自主地扭动起身体。比起一直以来被媚药给激发出来然后堆积在体内的沉重性欲,被触手的侵犯奸淫给带来的快感果然还是太过于清爽惬意,以至于沧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体背叛自己的意识,就这么自顾自地享受起名为性的快乐来。
真是的,恐怕已经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不会了——!!!
刚刚这么想的沧月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乳首传来一阵剧痛。虽然身体已经虚弱无力,但是在媚药的作用下,所有的神经反倒是敏感清晰得要命,拜此所赐,沧月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
吸住了沧月的乳首地那两条触手,此时此刻正在用它们那数量丰富、足够纤细、同时也相当坚韧有力的“舌头”们,钻进自己那用来将乳腺之中分泌出来的奶水通透到外界的乳孔之中,然后一边注入某种肉体软化液体,一边不停地拉扯拖拽,想要将乳孔给扩张开来。
因为性爱的方面并没有足够丰富的阅历,所以沧月并不会一下子就联想到多么具体的身体改造或者体内产卵或者触手寄生之类的东西。但是作为女性,自己身体的重要的部分被这样的怪物以猎奇的方式入侵,还是让沧月本能地产生了警惕,以及在平时根本不可能冒出来的,恐惧感情。
将自己的乳孔扩张开来,这些怪物……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仅仅是到这里,沧月就已经被莫名的害怕感觉给攫住。曾经自己的大脑与超算链接,对于基本的生理知识沧月并不陌生。但是在如今这般超越沧月想象与先前知识极限的境地,因为相关信息的匮乏,她无法看清面前究竟是怎样的地狱,只能看到一片浓密的黑雾,但是也正是因为近乎完全的未知,才更加地让沧月感到恐惧。
停下来……快停下来……不可以……小穴什么的就算了……乳孔那种地方……明明是……不应该被打开……不应该被入侵的地方才对啊……为什么要……要对那里也……
很快,触手用实际行动让沧月明白了,它们对于沧月的身体的玩弄和凌辱,准备够做到怎样的程度,以及,它们能够做到怎样的程度。
乳孔已经扩张到了足够的程度,但是娇嫩的乳首肌肉还是没有到达如同女穴那般紧致十足同时还富有弹性的程度,因此,对于乳孔的玩弄调教,应该要用上一些特殊的,更加激进的手段。对于触手们来说,这样的手段,就是用粗细合适的触须,将乳孔给填满呢。
和小穴感受到的异样充实感极为相似,沧月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乳首,自己那本来应该和外界隔绝着的乳腺,已经被某些细长的东西,给慢慢钻进去了。拉开乳孔而使用的细如发丝的触手舌头对于乳首来说或许有点太细了,但是如果换成毛衣针尺寸的另一种舌头呢?被这样的尺寸给入侵到乳腺之中,能够体会到的快感就要大不一样了吧?
“咕——呜呜——呜——!!”
再一次爆发出竭尽全力的哀嚎声,再一次被持续抽插享用自己嘴巴的触手给搅碎成沉闷的呜咽,沧月就这么体会着肉体遭到侵犯和破坏的恐怖和痛苦,同时还连发出惨叫的权利都被无情地剥夺。当然,在战战兢兢地被触手给抚摸着肌肤以下的内部组织的同时,沧月很快就察觉到了更加可怕的东西。
自己确实感受到了乳腺和皮下脂肪被随意触碰随意搅动的感觉,也确实感受到了乳腺正在被喷涂某些可怕的东西,以及乳房内的组织被细小的触手给咬啮出小孔然后钻进去与之同化的钻心疼痛,但是如今,这些痛彻心扉的可怕的肆意破坏自己的身体内部的感觉,为沧月带来的,却是猛烈且尖锐到无法抵挡的,全新的愉悦感觉。
疼痛?欧派之中扭来扭去的细小触手们甚至让沧月在稍一分神的瞬间就产生出了“被这么钻营乳肉好棒”的屈服于快感之下的卑猥想法。只不过,现在的沧月,只能在四周的媚药淫味越来越浓郁,肉体也随之不停地被敏感化和疯狂地渴求着性爱抚慰的同时,无可奈何地忍受着能够让自己那快要被沉重的渴望感和瘙痒感给闷死的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猎奇扭曲变态的性快感的无情浇灌了。
思考什么的已经完全做不到,甚至就连自己是谁,自己现在在哪里这种东西也早就在脑子里一片模糊,被不停地闷进媚药淫欲的水面之下几近晕厥,再被不停地拽着头发拉扯到性快感的狂风面前吹到清醒,如此往复,早就已经让沧月的意识彻底涣散,除了留在潜意识下的那句苍白无力的“孤才没有被这样的恶心生物给奸淫侵犯辱了身子”的顽固否认之外,曾经翱翔于天际的冰凤凰,如今已经彻底被折断了翅膀,拔光了羽毛,敲碎了长喙,凄惨得不能再凄惨了。
沉闷的咕噜声音响起,巨噬细胞那只狰狞的单眼将目光从已经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发出娇媚淫喘的沧月身上挪开,看向了屏幕之外。这位名为沧月的美味少女已经不能再凄惨了?你是不是在小瞧我?亦或是……你忘记了什么东西?
并没有在你的脸上多做停留,巨噬细胞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回了沧月身上,并且加快了触手们抽插的速度。毕竟已经将顽固地保持了最后一点点倔强的沧月给逼迫到了极限,那么在逼迫这个一直否定一切,拒绝迎来屈辱的绝顶的少女的肉体崩溃着无视意识的命令而一泻千里的同时,它也要奉上相应价值的礼物,让沧月来到更加凄惨的境地才对呢。
没错,精液,都已经将沧月奸淫侵犯调教成这个样子了,不来一发前后都填满的超绝美妙精液溢出大爆射的话,那岂不是显得不够精彩了吗?
触手这边已经打定算盘,然而对于性爱之事几乎没有任何相关知识的沧月却根本无法察觉到对方的想法。被速度越来越快的抽插给摩挲穴内,被逐渐深入的开花触手舌头给缠绕盘踞欧派内部,被凶恶的肉棒给填满喉咙甚至快要进入胃部,沧月只觉得自己的苦苦支撑马上就要来到某个极限,而那闷绝在自己体内的炽热的欲望,也酝酿着某种她并不知道的可怕的爆发,最糟糕的是,不管自己的思想如何地阻挠,如何地否定,肉体却依旧仿佛背叛了自己一般,疯狂地汲取着美妙的快感,疯狂地将体内沉重的渴求感燃烧熔化成别的什么东西,从而让自己的所有性器官都在颤抖,在绝叫,在一起向着那个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一定会大事不妙的临爆点欢呼雀跃地滑了过去。
“————!!!”
终于,率先忍耐不住的穴内肉棒触手在将那硕大的龟头一口气挺进到直接亲吻子宫口的深处,并且同时收紧了肌肉,将已经急不可耐的精液猛烈地释放了出来。沧月才刚刚感觉到肚子里被黏稠温热的什么东西给一下子灌到最深处,嘴巴里的腥臭精液味道也紧随而至地爆发了。侵犯嘴巴的触手哪怕已经在沧月的口腔之中因为射精的快感而扭来扭去,却依旧没有停止抽插的动作,洋洋洒洒喷射而出的浓稠精汁在一进一出的蠕动之下,将沧月的舌头、唇齿、食道都给弄得一塌糊涂,完全没有射进最深处然后再随着往出拔的动作将精液刮擦着倒流排出的变态美感,不过既然是口穴,那么哪怕全都射在喉咙深处,也肯定会被贪吃的沧月把精液给囫囵吞下去吧?
毕竟现在的沧月,就在无意识地做出吞咽动作,一边用柔软的喉头挤压着触手肉棒的肥硕末端,一边真的把那散发出腥臭气味的触手精液给咕嘟咕嘟地咽了下去呢。如果放在几分钟之前,沧月或许还能惊醒过来,并且在愤恨的表情之中强制性地强迫自己的肉体停止这种下流的肉体反射,但是现在,已经疲惫到保持清醒都困难的沧月,也只能够放任自己的肉体像个娼妓一般地对着肉棒献殷勤了吧?
此时此刻,在精神已经来到极限的沧月的脑海里,最后闪过的一个模糊的片段,居然是几天前那间装潢优美的临江豪华餐厅之中,自己大快朵颐美味蟹膏的场景。
毕竟,这精液的浓稠黏腻的滋味,好像还真有点和蟹膏的鲜味……有那么一点点类似?究竟是……哪里……是口味吗?还是说调味本来就是这样?亦或是……不,不不不……我在想什么……我得赶快脱身才行……呜……这些液体……
但是……但是……口中这些精液……美味……为什么,忍不住……去想……是口感吗?不……不对……这些都太流于表面了……应该是……更加……本质的……东西……才……对……
可恶……好混乱……大脑无法思考了……又回到蟹膏上去了……哈啊……好好吃……好想更多……精液……这股相似感……是因为这股腥气吗……又或是……

求生本能令沧月偶尔恢复一丝清明,随即又被剧烈的快感冲散。
就这样,在一片混沌的大脑中徒劳无用地思考着蟹膏和触手精液的滋味究竟是哪里接近的时候,沧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沉,思绪如同绷到极限的琴弦,在轻轻一拨之下,就这么发出清脆的“嘣”的一声,随即彻底断开。
意识一直向下坠落的沧月哪怕想要求得片刻安宁都做不到,因为哪怕是已经彻底晕过去的现在,肆无忌惮的触手奸淫依旧能够将浪潮一般的快感送进沧月的潜意识深处,让沧月不停地做着各种各样的身陷触手地狱的悲惨淫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