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 暴力描写 花间月

晚来风急,吹散树梢的积雪,雪花纷纷扬扬散了满天,月华便在雪花的隙缝间倾泻,只可惜这树长在了黑猫赌场,鱼龙混杂的无名之辈聚集之地,洁白的雪飘茵落溷。

今天赌徒们似乎有了新玩意儿,不知是谁从海外商贩那儿买到了东国的花札牌,没玩过的人就得被玩过的人捞走不少钱。

“来,你看看我这个算什么牌型?”

“有花牌,有月牌,啊、我知道了,这可是大牌花间月啊!”

“拿过来我看看!别瞎说,这明明就是两张杂牌……”

不懂的赌徒正要从懂行的赌徒那收回自己的牌,忽然一个身影路过碰掉了高举手臂的赌徒手中的花札。

“这位小姐,匆匆忙忙地要去哪里?不如和我们赌一把花札,就赌今晚的酒钱怎么样?”

一个身披褴褛,衣不蔽体的女孩打黑猫赌场的人群间穿过,汗珠与鲜血,恐惧与慌张把脸上的浓妆艳抹挤得没有安身之地,带血的足迹不大时间便被掩埋在尘土和烟灰之间,女孩刚刚经受了什么无人关心,她要去何方也无人问津,赌徒们只知道现在可以最后捞她一笔油水,在她身上沾些便宜。

“对啊,你这粗心大意的母狗还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男精蹭到我鞋上了,快点给我舔!”

另一个赌徒咳了一口痰到焦黄破烂的拖鞋上,伸出腿狠狠踢向了女孩的身子,女孩一个踉跄时拽着她的头发按跪在自己经年累月没洗过的脚边。

“舔,舔了就让你走。”

女孩摇了摇头,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不肯吗?刚才在房间里舔人家老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腼腆了?叫得声最大、最骚的不就是你吗?都是花花公子玩完还扔到赌场抵债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有多金贵?”

一个还没喝多的赌徒蹲下看了看女孩,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沾满了赌徒的衣衫。

“嗨呀,晦气晦气,我说哥啊,你就别跟一条母狗一般见识,狗血喷头的滋味我刚刚可是体会过了,你可不想这样吧?赶紧赶她走吧!”

赌徒们的大笑此起彼伏,酒杯叮叮咣咣碰撞,不知是谁没拿稳,杯子里的酒洒透了女孩身上的破床单,刁难女孩的赌徒笑了,也松手了,黑猫赌场似乎就是这样的,有人打圆场就有人附和着,有人附和就有人喝酒,有人喝酒就有人喝醉,有人喝醉就有人赌输了钱,有人赌输了钱就得给人当牛做马,无论是花花公子还是流浪汉,输光钱了,就得任人家摆布,听赢家使唤,就这样,一条幸运的小母狗逃出了魔窟,赌徒们一般称这样的日子为“平安日”。

“魏公,早安。”

魏彦吾拍了拍手,示意管家给陈辉洁看座。

“最近我接到了很多市民的投诉信和举办信,说猫帮那些人愈发的嚣张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好好管了,地痞流氓招摇过市,赌徒酒鬼肆意妄为,还有很多在女性在赌场失踪,而龙门政府不作为,甚至与黑帮相互勾连,陈警官,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啊?”

魏彦吾敲了敲手里的烟斗,瞟了她一眼,陈辉洁明白了这些事情应当大事化小,在必要的时刻由近卫局来替政府去向公众道歉。

“您公务繁忙,市井之事岂能劳烦魏公操心,我会妥善处理的。”

朵朵烟圈渐渐消散,陈辉洁看到了魏彦吾满意的点头,他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管家散去,只留陈与自己二人。

“很好,我知道了我应该知道的事,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

魏彦吾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对玉璧,陈辉洁在玉门时曾见过这种玉,皮色美丽,色如羊脂,极为名贵,据说有人将这种玉比作美人的肌肤,白皙、透彻、细腻、温润,是收藏界不可多得的名物。

“这对白玉是我一个老朋友送给我的,你应该有所耳闻,整个龙门收藏界的泰斗李三光,就是他。”

“我记得,去年在收藏展览会上维护治安时见到他在兴致勃勃地给参观者说着自己与那些藏品的故事,故事的内容我就不多说了,二位是故交,魏公心里都有。”

魏彦吾轻轻挑眉,陈的留心让他很高兴,接下来的事可以交给她去办。

“他的女儿失踪了,就在一小时前,李三光亲自联系我来拜托近卫局帮忙,你打算怎么做?”

千金小姐在龙门现在这种紧张氛围下失踪绝不是小事,但魏彦吾轻描淡写地说给自己,想必他已然成竹在胸了,不管自己怎么回答,魏彦吾都会说自己的想法。

“恕陈无能,不知怎样做滴水不漏,我只看见魏公在赏玩玉璧。”

“好,聪明。就是这对玉璧,还有这段字条,你带给猫帮的首领,他看了,这件事就结束了,李三光的女儿也就能找到了,很简单吧?”

陈辉洁压低声音,凑在魏彦吾身边:“魏公,为了后续的任务冒犯地问一句,李三光女儿失踪一事和猫帮…有关联?”

魏彦吾摊开手哈哈大笑:“有,又没有!有什么事是猫帮做不出来的?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

“魏公的意思是,猫帮和失踪一事有没有关系,最终都愿意承担此事的责任?”

“嗯,猫老大是个痛快的明白人,我跟他打了半辈子交道了,这都是小忙,就当是李三光拿玉委托猫帮去找人,我在中间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谢魏公点拨,陈即刻启程。”

“诶,等等、等等,这太阳刚出山头,猫儿们要睡觉了,再说你这身行头就过去,人家会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玉和字条拿着,白天你就好好准备吧。”

“陈警官,一早上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去吃个早茶吧?”
回到近卫局的陈辉洁和星熊打了个碰面,在星熊五次三番的邀请下二人去了街角的早茶店,这是龙门最大的一家店,哪怕现在是冬季,也会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争先恐后抢购着刚刚出炉的点心,水晶虾饺、干蒸烧麦、奶黄包叉烧包不大一会儿便销售一空。看看早报,喝杯茶;听着电台,吃完点心再去办公,这就是龙门人美好一天的开端。

“各位听众早上好,欢迎收听龙门105.6兆赫的早间节目《光芒海电台》,我是本次的电台主持人,能天使。”

“每年来龙门旅行的游客接踵而至、络绎不绝;这座软红十丈的不夜城用繁荣为衣裙,以喧闹为妆容,把人们的烦恼与忧悒、欲望和奢求都掩埋在她的薄纱锦袍之下,浓眉细描的面孔、坠铃步巧的身段、百灵黄雀的歌喉、钟意美丽的人为她神魂颠倒,追求艺术的人对她如痴如狂,向往奢靡的人也会从此金迷纸醉。”

“这是我来到龙门时对她的初印象,其实那是龙门为人与人的互动和交流提供的广袤平台,然而我喜欢这里的原因,是因为龙门的烟火气不仅仅源于风花雪月与夜夜笙歌,也有她恬淡雅静的每个清晨。”

“年末业务繁忙,就留在了企鹅物流过夜,德克萨斯起的很早,总是她轻轻摇醒还在睡梦中的我,然后取走她披在我身上的外套,凉风往衣服里一钻,我就和这座城市一同醒来了。街边的路灯还亮着,天空是水墨色的,冬天太阳升起的晚,可卖早茶的小摊支的依然很早;我们的脸上堵着围巾,偷偷从缝隙中钻出一团一团的哈气代替了彼此的问候,今天轮到德克萨斯请客了,在茶摊前等上一会,和蔼好客的老板便托上了两碗热腾腾的早茶,此刻也为我们托起了一轮冬日的暖阳。我喜欢看茶叶在热水中渐渐舒展身姿的样子,不一会儿,被唤醒的小精灵们就在茶碗中嬉戏起来,我的手心传来的不只是茶碗的热量,还有蛰伏已久的春天的能量……”

“老板,你这收音机怎么不出声了啊?是不是该换电池了?”

戛然而止的收音机把星熊从电台里的美好描绘中拉了出来,回过神来,身边的陈辉洁不知何时留下账钱离开了。

“魏彦吾的意思是要让我乔装打扮一下…所以,你有时间么?”

“哦?呵呵呵,这时候求到本小姐头上来了,粉肠龙,不知道女孩子的日程安排是很紧张的么?”

听着电话另一端的诗怀雅的调侃,陈辉洁也不想多计较什么,毕竟自己有求于人。

“我只是不太了解赌场那边的化妆和衣着怎样更合适一些,不是我的衣柜里真的没衣服…”

“嗯?你的意思是我对赌场更了解?我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席在上流社会的上流场合!”

“看来指望不上你什么了,一会儿车就不在你家门口停了。”

“哎、你个粉肠龙,我没说我不去啊!喂!怎么把电话挂了呀!”

“啊…不应该开车过来的,这个时间段龙贸连个停车的位置都没有。”

好不容易从停车场占到车位的陈辉洁打算在龙贸的咖啡厅歇歇脚,然后一个人转转,找几件男人爱看的衣服买回去就好了。

她喜欢坐在咖啡厅偏角落的位置,这对一名警察而言是习以为常的,方便观察身边的事物,也让自己不容易暴露。

“诶、你听说了嘛?李莺莺的男朋友被扒光衣服从赌场扔出来了!”

“李莺莺?是那个李莺莺吗?就是李三…”

“对呀,收藏大亨李三光的女儿,前一阵子她和一个网红男官宣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听说那个网红男其实没什么家底儿,没想到装成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在网上当旅游博主还真把李莺莺骗到手了!”

“这大小姐也是单纯,这么轻易就受骗了,要是我,肯定一眼能看穿这种雕虫小技。”

“我寻思也没人来骗你啊。”

“你!算了,那李莺莺呢?她不是一直陪在男朋友身边吗?”

“现在有一种说法是她男朋友去赌场的那天她去和另一个网红见面了。”

“啊?这李莺莺也不是什么好人啊,虽然对于他们这些人是常规操作。”

“还有小道消息说她被男朋友拿去抵债了!”

“不会吧?在赌场被卖了身子,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两个唧唧喳喳的八卦女生喝完咖啡起身离开了,她们似乎对这个大瓜很感兴趣,但只是这些只言片语便让陈脑子发涨,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次事件,如果刚才两个女生说的是真的,对那个网红男的追查也是必要的。

龙门商贸中心里云集着众多名牌店家,仅仅是服装店,就有五大家盘踞于此;琳琅满目的服装让人目不暇接,可要从中选出一件钟意的可谓是万里挑一。就在陈辉洁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走上前来推荐自家的商品:

“看到您在这犹豫很长时间,店里的衣服种类还是太少,不合您的心意么?您可以和我描述需求,我帮您一起找。”

虽然陈辉洁对人要求很严格,但她其实不擅长拒绝别人,盛情难却,也便大概说了她需要在晚会上、公共场合中需要的,能够体现女性魅力的服装。

“您今天来着了,咱家旗袍店最近新上了一套款式,正愁没有模特来拍作为海报来宣传,您看,就是这套——”

随着服务员的引导,陈辉洁在店铺的最里的展柜中悬挂着一件她从未见过样式的旗袍;不同于传统旗袍的是,这件由龙门手工匠制作的旗袍,选用尚蜀特产锦缎制作而成,裙面上的花纹典雅大气,缀以象牙白内衬,穿在身上更显气质落落大方,由于小腹前采取镂空的布料设计,从外观上便能看到弦月形状的内衬,加之点缀的花纹,由此得名“花间月”。

“这…的确有趣,看着是比普通旗袍遮的多了,感觉上像是隐约间露出的更多了。”

陈辉洁担心自己驾驭不了这么华丽的旗袍,心里直打退堂鼓,但服务员可不能放过每次销售的机会,面前的可是近卫局的陈警官啊,只是为了不尴尬,他故意没有认出来,做成这笔买卖,年终的奖金,不,自己甚至可以当这个店面的小经理了。

“我能看出您的身体想和这件旗袍打个交道,就像是一见如故的挚友一般,我就不在这里打扰挚友的相逢了,失陪。”

陈辉洁下意识伸出去触碰旗袍的手“唰”地缩了回来,见服务员已经离开,而展柜的房间就是试衣间,陈还是忍不住取下“花间月”,细细打量着布料上的每个针脚,每处纹路,直到试衣间外有人在敲门,她才反应过来旗袍已经在身上了。
“您试试这几双鞋合不合脚,咱们肯定不会备着高跟鞋出门选衣服,鞋子就放在门外了,您自己拿,相中哪双您直接穿走,算是合这身衣服一起的。”

龙门的傍晚是一天中比较安静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大商小贩都在为今晚的营业准备着;一盏一盏街灯缓缓亮起,为这座不夜城的苏醒烘焙着气氛,积蓄着能量。

在大厦里的魏彦吾从全落地玻璃中看见远处赌坊区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便知道陈辉洁差不多该出发了。

“就是这身衣服花了我18万龙门币?陈警官,你出手也真是阔气啊。”

看见身着旗袍的陈扭捏的模样,完全不同于以往穿着警服时的那般严肃,魏彦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不要笑话我了,我毕竟是代表魏公去做事,在形象上不能给魏公抹黑…”

一边说着,陈辉洁的脸一边泛红,像打翻的胭脂洒在绸缎上,俯首遮口,颦眉垂眼,她的目光游离在书柜上、桌案上、魏彦吾与自己的脚尖,躲闪着魏彦吾的目光,想要躲进一个他人看不见的地方。

“我安排了车送你过去,走的时候提前和司机联系,东西已经放在你的手提包里了,至于防身用的…”

“魏公不必担心,陈在外貌上会不如那些女子,可拳脚上输不过那些男人。”

“你啊,还是对自己坦诚些吧…啊,别脏了这身衣服,这样子的陈辉洁,最美。”

“你……我……”

从陈辉洁记事起,她受到过各种各样的赞誉,小时候的她坚强又懂事,在学校的时候努力而优异,工作后的她严谨又认真,可没有人当面对她说过,她很美。

魏彦吾拿起烟斗,悠然地吸了一口,吐了几个烟圈,看着窗外载着陈辉洁的车随着眼前的烟圈消散在龙门的茫茫夜色中。

不同往日杂乱无章、邋邋遢遢的门面,今天的黑猫赌场焕然一新,大门的两侧排列着名目繁多的装饰,眼花缭乱的花堆也数不胜数,仿佛刚开业一般大铺排场。

“哟,这不是老哥儿几个吗?今天来得早呵,喝点儿什么?”

“哟,今天酒保的发型挺精神啊,身上的衣服捯饬的很潮流哇。我们还是老样子,先来它50瓶扎啤!”

“算你小子有眼神,你过来,我跟你说啊,今天老大他在国际赌场赢了笔大的,高兴,咱们这黑猫赌场的上上下下就…”

“啊,我知道,这叫鸡犬升天!”

“去你的,什么鸡犬升天,谁是鸡、谁是犬啊?咱们赌场的底子本来也不差!”

“就是,来来来,干一个,祝咱们赌场生意兴隆!”

“对、生意兴隆!”

“弟啊,昨天直接放走那条母狗是不是便宜她了?我看她姿色倒还不错,应该拖出去给你我伺候伺候吧?”

“对啊,钉子哥,她喷你一身血,你这衣服被嫂子看了不得挨骂啊?”

赌徒们的欢声笑语没持续多久,只见钉子面色凝重,举着酒杯一言不发,众人好奇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渊源。

“嘘,都过来,靠近点儿,听钉子说。”

“昨天那个女的是李三光的女儿。”

赌徒们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疑惑,有人尬笑,有人不屑一顾:管她是谁家女儿,到了这不都是下流的贱畜一匹!

“钉子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蹲下去被她喷血前那会儿看到她的玉坠子了,那玉在整个龙门只有李三光拿得出手。”

“那又怎么样,她是死是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着一些年轻的赌徒还是不明所以,钉子摇了摇头继续说:

“回家的时候,我去赌场后的那条河边撒尿,在桥下看到了那女的死在桥墩子下面了,自己撞死的。”

“死了?死了不省事了吗?”

“这不是死了一条狗,死的是李三光的女儿,追究责任的时候你觉得是谁担责任?”

“谁玩儿的谁担责任呗!”

“啧、是你傻还是他们傻?背黑锅的不就是我们这些无名无姓的替罪羊?”

钉子猛喝一大口酒,赌徒们的原本的好心情就像杯中残余的啤酒沫子那样一点一点地消散,一旦警察找到了李莺莺的尸首,调查赌场的监控后,他们这些最后跟李莺莺接触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们一旦被供出去,谁都救不了。”

赌徒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猫老大和近卫局向来都是私了办事,谁是那个萝卜无所谓,把那个坑填上就OK。

就在大家垂头丧气,心如死灰时,一道幽香在周围弥漫,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从身后传来,身旁的小弟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口水都快流到酒杯里了,钉子回头一看,瞳孔也跟着震颤了起来:

只见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士向着他们徐徐而来,身段婀娜,体态丰腴,肤白貌美,眉眼含情;半面折扇手摇,一点朱唇含笑;两道细眉微挑,三条玉簪似桥;不知是广寒宫下凡的仙子,还是山水画飞出的百灵。

“打扰各位雅兴了,我来这里想找一个朋友,不知道方不方便打听?”

“找人?啧…找什么样的人?”

“酒保先生,我看这桌的各位都是好酒量的,再把好酒多上一些吧?”

一听到有富婆请客,赌徒们纷纷来了兴致,争先恐后的挪地方,巴不得让人家坐在自己身边。

实际上陈辉洁并不情愿和这些脏兮兮的赌鬼们坐在一起,但她刚进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在说赌场后边的桥下有人死了,这就不得不亲自打听情报了。

“我这个朋友啊,像我一样会喝酒。”

说罢陈辉洁拿起新上的烈酒一饮而尽,仿佛在喝汽水一般。

“啊,好啊,会喝酒好啊,兄弟们,咱们也得陪着!”

赌徒们欢声笑语开怀畅饮,只有钉子假装抿了一口,趁着大家不注意,在桌下换了一个空杯子上来。

自己的意图被发现了?这个人的疑心看来很重,但偏偏他是刚才那个讲述消息的人,还得想办法从他口中挖出点什么。

“我这个朋友,还特别会掷骰。”

赌场里骰子的玩法有很多种,陈辉洁却一种也没学过,只是扔个骰子最简单罢了,走个形式而已,她的本意不在输赢。

“姐姐,咱们玩快艇骰子吧,这个省事!”

小跟班从桌子里掏出五个骰子和一个骰子碗,还跃跃欲试表明自己愿意来计分。

“就让我对面这位帅哥陪我玩一局吧。刚才就看他闷闷不乐的,是有什么心事么?”

“钉子!叫你呢!傻愣着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我们都巴不得上!”

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漫不经心地拿起骰子往碗里一扔,点数也是稀里哗啦的散点,陈辉洁知道他根本是在逢场作戏,不打算说出一个字。

“既然是赌场,咱们不赌点什么不刺激不是?如果你赢了我,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沉默良久的钉子终于开口了,他不知道眼前的女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女人妩媚一笑,轻柔的话语像电流一般刺激着赌徒们的大脑:“都、可、以。”

“答应啊!你不答应让我来!”

“就是!我等这一天好久了!钉子哥你行不行啊?”

看着有人开始起哄了,陈辉洁才不紧不慢地开出她的价码:

“先别急,如果我赢了,我就要这个人的舌头。”

“舌头?!”

“对,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肯定藏着不少有趣的心事吧?告诉我就好了,这个赌局,做不做?”

就在钉子迟疑的时候,自己的大腿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低头一看,竟是那女人从桌子下用自己的脚在触碰着自己,他越是犹豫,那只玉足就越靠近自己的裤裆,灵活的脚趾已经拉动了裤子的拉链,隔着自己的内裤,那女人竟然为自己足交起来!

做!为什么不做!不就是把那些事告诉她吗?迟早有一天要给警察录口供,为什么现在不拜倒在石榴裙下呢?这种绝色的美女,又几辈子能见到一次呢!钉子抓起刚刚随意投掷的骰子,在第二次掷骰中就扔出了2、3、4、5、6的大顺。

“哦?看来你答应了?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女人随手一扔,29分的四条便到手。

钉子也不甘示弱,回敬一个28分的葫芦,

大顺、小顺、葫芦、快艇、全带……两人不分伯仲,大分数都先后拿到;现在钉子想赢,就要去搏奖励分,而自己与目标63分也只差14分了,那女人本身就差自己5分,只要这一次有三个5,填上5的这个坑,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个5……不太走运…”

“第二个……没有!怎么回事,算了,就差两个……”

就在钉子准备放手一搏时,桌子下蛰伏已久的玉足却开始了进攻,甚至左脚也参与进来,狠狠踩着钉子的子孙袋,右脚的脚趾更是伸进了内裤中刺激着早已坚挺的肉棒;女人先是右脚心轻轻一拢,充血的海绵体便性奋不已,随后左脚慢慢捻动着子孙袋,积蓄的精液根本无处藏身;紧接着右脚将马眼中流出的先走液抹满了整根肉棒,变成黏糊糊的润滑剂;最后就像解开系着袋子的细绳般,左脚脚尖在子孙袋上轻轻一挑,钉子的子孙从马眼中喷涌而出,随之而泄的还有哆哆嗦嗦的手中的骰子,剩下的三个骰子竟然一个5也没有,只有可怜的散点。

“哦?看来帅哥与奖励分无缘了?别放弃,我如果6的这项是0分,就是你赢了哦?”

好巧不巧,女人最后投出一个6,在小分上以50比49的一分之差胜出了。

“似乎今天命运女神更青睐我一些呢,钉子先生,接下来就请你履行赌约吧?”

两眼黯淡无光的钉子正要开口,面前的女人突然被一只健壮的手臂勒住脖子,另一只大手将手帕盖在鼻子上,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赌徒们抬头一看,下蒙汗药的不是别人,正是黑猫赌场的老板猫老大。

“刚才的事我在监控里看到了,这件事和李莺莺的事你们现在全部忘掉,我保你们没事,明不明白?”

赌徒们哪顾得上点头纷纷仓皇逃命,只有钉子还躺在那里回味着刚刚极致的足交。

“这是从哪来的骚娘们,之前从没见过啊?”

“老大,你这艳福真不浅啊,昨天有一个李莺莺,今天还有个比她更色的旗袍美女陪着你!”

赌场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小黑屋,平时不许任何人进出,只有现在猫帮的大小头领可以进来做一些愉悦之事。

“把她卖到国外,肯定是大赚一笔,半辈子不愁吃穿!”

“老四你就这点出息了,这么好的坯子,咱们不自己爽爽可惜了!”

猫老大说着便掏出勃起的肉棒开始在陈辉洁的股间摩擦着,滑溜溜的大腿与柔软面料的旗袍让猫老大差点没直接射出来,就在肉棒插进小穴的时候,自己胯下的女人突然醒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放开我!”

陈辉洁发现自己已经手脚被麻绳捆死,眼前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身边只有男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与浓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粗大的男根野蛮地冲撞着自己的身体,但自己的反抗越是激烈,身后的男人就越发兴奋。

“大哥,你看监控的时候说这母狗是来打听消息的?”

“我不知道什么消息,我只是来找猫老大的!”

“找我?我就是猫老大,老三,审问就交给你吧,我忙不过来。”

“啪!”

清脆的鞭子声后,一道红印清晰地落在那对丰满的胸脯上,旗袍早就被猫老大扯的七零八落,陈辉洁痛苦地闷声让猫老三很不爽:

“你开口的第一句话给过机会了,你却用来顶撞,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吃鞭子吗!”

皮鞭如雨点落下,打在身上时又凝结成锐利的冰锥,猫老三有一个癖好,就是用鞭子在母狗的身上抽出正字。

“呃…好痛,你们…住手……”

“三哥你看着点,别打到我,我来试试这婊子的后庭怎么样。”

猫老四是四人里身高最矮的,实际上他的老二比大哥的还粗一些,只是插进去,陈辉洁的阴道中便是水漫金山,漫江碧透。

“哈啊啊啊啊啊!拔出来…唔呃呃呃…”

“老四做的不错啊,上来就给她干高潮了,看来你昨天没玩够啊。”

“别说昨天了,之前哪次也没玩够,那些母狗就得被卖去当妓女,也就是那李莺莺有点背景,放了她一马!”

见猫老三拷问无果,猫老二也威胁着向陈辉洁发难:

“你是来干什么的你心里清楚,不说?你敢不说?”

“放了我…哈啊……子宫会坏掉的…”

“不说是吧?不说就别说了!”

猫老三的肉棒早就硬的不行,我到底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肉棒硬;轻薄的小口如薄纱般柔软,连喉咙比那些下贱母狗松垮的淫穴紧致,再这样下去的话马上就要射了。

猫老二拿起桌子上的烛台,将滚烫的蜡油泼洒在陈辉洁的小腹上,疼痛难捱的她小腹使劲一缩,阴道和直肠内的肉壁夹得更紧了,一时没有防备的老大老四瞬间缴械,无数的子孙射满了名器;猫老三拔出肉棒,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上肆意地挥毫泼墨,残留的精液也蹭在了嘴角边。不一会儿便从小穴与屁穴中汩汩涌出,一滩白精像满月般流了一地,大腿上鲜红的正字上喷溅的血花缓缓地淌在白月上,如凋谢的花瓣渐渐浑浊在腥臭的男精中。

“花间月……”

“嗯?老三你还有这雅兴?不过现在确实是这幅画面。”

猫老大心满意足地提上裤子,拿着相机记录着自己今天的战果。

“不是,我是说这件旗袍的名字是花间月,龙门的新款,商标就在她包里。”

“商标还在?怕不是个名媛来蹭喝蹭玩的吧?给我看看。”

陈辉洁的手提包里除了旗袍的商标,还有个色彩鲜艳的小盒子引起了猫老大的注意,盒子里装着一对精美的玉璧,还有一小段字条:

“别来无恙,近日老友之女李莺莺失踪,望相助——魏”

“坏了,全搞砸了!”

看着忽然瘫坐在地上的猫老大,其他三人忍不住看了字条的内容,然后也像木桩子一样动也不动,李莺莺是李三光的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三光竟然和魏公有交集!现在又把魏公派来的人给糟践了,这下梁子是结下了,事到如今遮遮掩掩已经于事无补,直接登门谢罪才是上策。

“你们…现在知道做错事了…?晚了!卑劣的混账!精虫上脑的家伙!”

“你、你再嘴硬,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猫老二受不了这种气,既然已经错了,一错到底又怎样呢?

“慢着,老二,别意气用事,我们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猫老三亲自解开了陈辉洁身上的绳子,从储藏间里拿出一张旧床单给她披上。

“交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交易可谈?”

“刚才老四的话你也听到了,李莺莺已死,不妨最后试试借魂还尸。”

“老三,不是借尸还魂……”

“河边的尸首现在想必已经腐烂了,那种死相深究起来是个麻烦,你身上的伤不多,在葬礼上充当她的尸首,之后让你换出来,把原来的尸体放回去,我们这样就能对魏彦吾和李三光有个交代,就说是她的那个男友杀的她,那男的欠了我们一大笔债,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我现在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陈辉洁沉默不语,当下真的没有比猫老三的计划更适合去解决这大摊子事的了,若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差遣人,可能立马便会同意了,但作为近卫局的警察,真的要将真相就此隐瞒下去,继续让灰色的大雾笼罩在龙门之上吗?

你啊,还是对自己坦诚些吧……

面前立柜上的镜子魏彦吾的身影一闪而过,看着镜中衣不蔽体,伤痕累累的自己,刹那间镜子中自己的样貌竟与李莺莺别无二致;陈辉洁坚持正义的信念像镜子中倒映着夜空中的月光一般,消散在眼角划过的泪花中,。

“我是陈辉洁。”

短短的五个字让兄弟四人心跳都漏了一拍,这下子是把犯罪记录全部如实和警察说了,万事休矣。

“我是陈辉洁,不是龙门近卫局的陈警官。”

猫老大立刻明白了陈辉洁的意思,长叹了一口气:“你也觉得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嗯,我真想做一个在一次黑帮绑架案中的受害人陈辉洁,也不想做一个为这次案件东奔西走的陈警官。”

“那你…答应了?”

一个身披褴褛,衣不蔽体的女孩打黑猫赌场的人群间穿过,汗珠与鲜血,恐惧与慌张把脸上的浓妆艳抹挤得没有安身之地,带血的足迹不大时间便被掩埋在尘土和烟灰之间,女孩刚刚经受了什么无人关心,她要去何方也无人问津。

晚来风急,吹散树梢的积雪,雪花纷纷扬扬散了满天,月华便在雪花的隙缝间倾泻,倾泻在龙门的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