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夏凡离开金霞城颇有些时日了,不知情况的宁婉君独坐于案台前梳理着眼前叠如山峰的书简。
平时这种事情都不需要自己操劳,只管交给夏凡便可以放下心闲逛。本来就不愿操手政务的宁婉君此刻只得费劲脑筋,思索着书简中问题的妥善处理的办法。
金霞城又苦又偏,除了那盐以外,任谁也不会多看这个偏居一隅的地方。也许正因如此,才是大哥他们将自己划分到这里的原因吧…
宁婉君抬额视线绕过书简看向远处风景,倘若没有夏凡这个意料之外的出现,自己的计划恐怕还要晚十几年,甚至百年之后都有可能,她来这里,通过提前的调查,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
正因为如此,自己同宫内乃至宫外的朋友都没有联系,也是出于最坏结果的考虑,毕竟他们同自己不同…在有了那个决定开始,便是站到了一个庞大国家的对立面。
方士,战争机器,乃至兵力都远远不及启国的金霞城,想要依靠着自己的亲军将其打造成固若金汤的进城,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过现在,有了夏凡的帮忙,出的几个点子倒是深得她意。倘若他确实如传言那般的‘倾听者’,自己倒是乐于相信他。
起码在这一刻,只要能够将启国推翻,哪怕江山分一半又如何?
宁婉君眉角一挑,发觉自己的想法过于遥远自嘲一笑,继而埋头于案台梳理着多而杂的书简。
片刻后,门外碎步轻移,紧接着便是叩门询问,简单说明着情况,侍女便缓步退下。
忙于政务都没有露出疲累的宁婉君此刻黛眉紧皱,芊芊葱指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思索着金霞城的情况。
作为以盐出名的城池,定是有着跟盐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身为本地控制着盐的大商王家,自然而然的假借名目前来拜访。虽是地头蛇,却也难抵过江龙。
手中书简暂且搁置,长期受到宫中琐事熏陶的宁婉君察觉到此次王家的拜访是一个机会,倘若借此成功将当地盐商收为己用,那定能让金霞城的进步更为迅速。
无论是民用还是经商,盐已然成了不可或缺的稀罕物。
伸手捻住额间发丝细细揉捏,那算的上俊俏的白皙小脸上头一次露出苦思冥想的神色。
王义安在门外踱步不前,距离约定的时间所剩无几,早早提前到来的他却没有提前应约进入。
作为盐商出身的他,自知盐在金霞的重要性。而思来想去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只能空手而来。至于主人问起,他自有应对之策。
而最让他头疼的,除了不争气的儿子之一—王任之,便是广平公主空降般的到来。虽然金霞如今在自己的掌控下几乎滴水不漏,但总归只是商人。常年在黑白两道左右应付的他早早明白,跟国家作对的后果只有一种,那便是死。
虽然小道消息说广平公主是宫斗失败属于半流放来到这里,但本着瘦死骆驼比马大的想法,王义安还是想要攀上皇亲国戚的高枝,从而让自己的儿子,乃至自己,彻底在金霞手眼通天。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得到公主的支持。
金银财宝在公主面前或许可以堪堪上眼,但王义安深知,自己手中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己的命根子—盐。
脸上因为紧张的汗水滴落在地,王义安却依旧苦思冥想。
广平公主在想下套,王义安在想着笼络攀高枝。心怀鬼胎的两人即将迎来彼此的第一次见面,也正是这次见面,似是蝴蝶般扇动着微不足道的翅膀,悄然改变着一切。
王义安跟随着侍女来到一处偏房,刚一迈入房门便被其内的阴凉刺激的身躯一颤。眼眸下意识撇到了坐于正前方台子上的少女随即下意识一个踉跄正欲跪下,却被一声脆鸣的矫喝制止。
“起来吧,有何贵干。”
声如蒙钟般在耳边炸响,王义安竟一时眼前漆黑一片再次踉跄几步。刚才的思索极大的消耗了他的精神,本就走向年迈的身躯更是经受不住此等压力,竟一个失神跪坐在地。
再度睁开眼,便是坐于一处傍河凉亭边。王义安陡然惊醒下意识打量周围,却看到堪比剑眉星目的俊俏少女正捧着书简品读,见到王义安清醒细笑一声。
“怎么,我就这么让你感到害怕?”
脆如鸣郦的话语让王义安顿感失态,连连起身接连道歉,一瞬间将‘有失远迎’诸如此类的话语一股脑说出,完全不过脑子的话语就连王义安都没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看到那公主莞尔轻笑,眉目之间满是笑意。
“知道你忙就没有打扰,不过今日不知有何贵干啊。”
宁婉君的一句话便让王义安如坐针毡,也不知是他多想还是伴君如虎的直觉,自己的底细俨然有种暴露的感觉。勉强回神的王义安将话语在心中默念几遍确认无误,才小心翼翼地说出口。
“知道殿下远来,草民愿尽绵薄之力,竭力满足。”
“钱财,粮草,只要殿下吩咐,草民即刻差人去办。”
王义安一边一字一顿说道,一边悄悄观察着少女的神色。跟预料中的一样,没有半点起伏的眉眼更是隐约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果然如此吗…]
王义安心头一紧,连忙再度开口。
“或者盐厂,都可以让殿下确认人员,梳理财政。”
言外之意,便是愿意献出如同生命的盐厂,如同壮士断腕般的决定让王义安一阵心疼,却看到后者露出了一丝惊讶。
“哦?此话当真?如果我要盐厂,你也给我吗?”
宁婉君有些挑逗般的问道,原本瘫坐于椅子的身躯也直了腰肢,眼眸看着王义安一只手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这…”
王义安顿时语塞,本意是让公主能够参与进来便是他最大的让步,要是彻底被公主掌握,那才是动摇了家族根基的重大决定,一旦作出决定,便是不可回头的选择。
王义安霎时大脑陷入难以抉择的思索,虽然有小道消息是公主被‘流放’,但不知其背后有没有更深含义的他不敢贸然决定。
棋盘之上的棋子尚未明确,怎敢随意下子?
宁婉君见王义安沉默不语不由得轻轻一叹,身躯再次瘫坐在椅,看向王义安的视线绕过后者的肩膀看向远方的上元城方向。
[果然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吗?]
正欲摆手示意不用在意,却见王义安那有些老态的眼眸正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
“草民愿意。”
“哎?!!”
这反而让宁婉君愣住不知所措…
手中白纸黑字的协议还有着油墨未干的痕迹,宁婉君看着手中的薄纸不由得再次呆滞。
没想到王义安爽快的答应并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协议的内容无非就是将盐场的管理彻底换成了由她掌握。而作为原来的管理者,王义安甘于屈于二位,为她制盐。
得手的容易程度让宁婉君不由得出神,要知道仅仅凭借这一张纸,就已经决定了将王义安推向了自己的阵营—与启国,乃至枢密院敌对的一方。
“…公主?”
秋月端着茶水莲步轻移,见到凉亭内没人便直接走了过来。
宁婉君回过神见到秋月,随手便将手中与王义安签订的合约放到石桌上轻笑。
“王义安这个人,倒是有些小伎俩,不过无伤大雅,只不过他不该在这个盐场上耍心眼。”
宁婉君微微一笑,合约上除了必要的盐场利益分割,除此以外的便是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通过两人的交流,王义安甚至隐约透露出让儿子进入枢密院办事的想法,不难猜出其想法的宁婉君敷衍过去,便找了理由将其打发走了。
倘若细看合约,那便会发现更多的是偏向于王家的好处。甚至盐场,也就只是有了管理权,而参加制盐的人手,还是王义安的人马。
从一开始的惊喜逐渐平静,宁婉君轻而易举地看透了王义安的小心机。除了经商,还想着参与方士之间吗…
而宁婉君的话语也引起了秋月的好奇,直接便拿起了那份合约查看,一边听着宁婉君的吐槽一边快速的扫视着一条条的约定。见到最后,哪怕不懂政事的她都嬉笑出声。
“这就是那个胖子的想法吗?这也太异想天开啦。”
“还什么加入枢密院,怎么想也不可能的啦~”
“嗯…盐尚且可以,不过这个东西不如先问问夏凡?”
秋月眨眨眼提出了一个建议,从一开始的不认可到现在的逐渐接受,不得不说是夏凡的人格魅力以及另类的智惠改变的她的看法,而她的话语也引起了宁婉君的注意,随即后者点头示意。
“倒也是我的想法,不过这个王义安…”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聊的,太过贪心啦,而且一点也不帅…”
秋月的玩闹话语惹得宁婉君挑眉一瞪,政事怎可用外貌评判。不过想到王义安那略显肥胖的身躯以及刻意讨好的谄媚笑脸,宁婉君都是没有反对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先看看吧,至于他这个人,等盐场拿到手就丢掉吧。”
宁婉君品茶轻言轻语,自己的大业,还轮不到一个只会耍小心机的商人来掺染。
茂密的竹林后,一名男人快步离开…
“妈的!!!!”
王义安忍不住爆出粗口,快步走在大街上的他势如猛牛,横冲直撞的气势惹得行人连连躲闪。
而让王义安如此失态的,还要数在竹林中偷听到的一切。
本想着折返商讨盐场的利益,哪怕自己一分不要也想要将儿子送进枢密院,如今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既然广平公主没把自己当回事,那么他就要让公主知道。
过江龙是压不住地头蛇的!
忙碌了一天将近夜晚的时刻,遥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不由得想起了远在他乡的夏凡。虽然与之相处的时日不多,但宁婉君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最大的依仗,便是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男人。
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宁婉君莞尔一笑,眉目间也多了几分雀跃。
“公主,王义安求见。”
侍女的声音传来,将宁婉君的思绪拉回现实。夜晚的求见,可谓是来者不善。
难道王义安要出尔反尔?但他怎么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贵为公主,自然不会任由一个小小的商贾肆意忽悠。
平了平衣角,看着渐晚的天色无奈叹了口气。无论是否对自己有利,在目前算是盟友的前提下,不好回绝的请求才是最为无奈的。
“让他进来吧。”
宁婉君葱指捻住肩前发丝,眼神渐凌。要是被王义安当做了软柿子,那可就是自己太过于失败了。
王义安双手揣袖,一路尾随着侍女进入了一处偏房,借着较为昏暗的油灯,看到了白日的见过一面的广平公主。
相比于白日正装的那般英姿飒爽的模样,换了便服让那一袭白衣笼罩着其内玲珑娇躯的少女低眉看着手中书简的模样,颇有少女本该有的青涩稚嫩的风气。
王义安这才意识到,广平公主今年,芳龄好像也不大…
“你来了。”
宁婉君轻轻抬眉看了一眼,后者察觉失态连连拱手作揖。随后将手中密文双手呈上,待在一侧翘首以盼。
宁婉君疑惑接过,打开层层折叠的密文,入眼的消息便让她眼神陡然凌冽起来。
腐败,永远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污点。
哪怕贵为永王,也不得不承认失败的原因之一便是腐败。上级的无能下级的贪婪,才导致了怨声载道的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此简单的道路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何?
“王义安,这份东西你确定吗?”
宁婉君快速浏览大概,仅仅十目一行的速度便让她大为震惊。本以为只有宫内的一些丑事竟然在这里稀疏平常,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仅牵扯到本地的一些名门贵族,更是有着枢密院的狼狈为奸。
而密文的最底下,更是有着透露着与上元城达官贵人们的密切关联。
[是大皇子他们吗…]
宁婉君紧皱眉间,沉默不语。
片刻后,宁婉君重新打量着王义安。
能够在一个商贾的身份上搞到这些东西,看来自己有些小瞧他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可不认为,王义安此次前来,仅仅是将这份密文给她这般简单。见到后者那苍蝇搓手般的滑稽模样,露出一抹嗤笑。
虽然给她了极大的震惊,但这种事情就目前来看不会影响大局,而且,自己的亲军尚处暗处,大不了就强行‘换新’。
王义安干咽口气,轻咳两声有些局促的四处看了看。而宁婉君见此模样也明白了含义,伸手便示意其靠近。
随后王义安快步走到宁婉君的耳边轻语一番,后者的脸色逐渐有着一抹羞红,随后再度变为惊愕与羞怒。
“王义安?!你此话当真??!”
宁婉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面前磕头跪地颤抖身躯如抖糠般的王义安不由得一阵怒喝,而后者更是头都不敢抬连连请求恕罪。
“算了…让我考虑下。”
宁婉君见状单手扶额一阵头痛,不得不说王义安的法子在某些程度上算是一个妙计,但…
宁婉君挥手示意,王义安连连倒退退出,只留着宁婉君闭眸思索。
而在脱离宁婉君视角的那一刻,王义安那唯唯诺诺的表情瞬间换成了足以堪称教科书般的阴险狡笑…
“真是荒唐…”
宁婉君乔装打扮后走在大街上,来往的旅人没有发现往日对他们而言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正与自己同行。而做出此次举动的主使人便是走在前面带路的王义安,他的计划可谓是没有一丝技术的水平,甚至可以说漏洞百出,但另一个层面上确是最安全稳妥。
那便是在行动的当日,装作王义安身边的小妾一同前往。
而此次出现,便是来某个帮会的聚集点附近观察动向,为此后的行动打下准备的基础。
而宁婉君刚出房门便有了后悔的想法,却因为王义安的软磨话语只得前往。毕竟作为未来的一国之君,民心以及腐败,是最为重要的两件事。而她个人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原因,那便是远在他乡的某人。
哪怕贵为广平公主,也有着想让某人表扬一番的想法。而这份心意,只能埋藏于心底。
鱼跃楼,便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酒楼。属于王义安个人诸多产业中的一个,而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在偏僻地方的同时又有着诸多人流的奇怪场面。
而作为老板的王义安,自然有着特殊的权利,直接便随人将宁婉君带上了最高楼,在一处得以总览金霞城的顶楼处摆满美味佳肴。
“美酒不少嘛,看来你的小金库很富裕嘛。”
宁婉君坐于主坐,扫视着色香味俱全的众多佳肴轻声笑道。而站在一旁不敢入座的王义安听闻身如抖糠般一颤,随即慌张跪地连连摇头。
“请殿下明察,草民的钱都是清清白白的。”
王义安此刻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含义,宁婉君的一句话便让他在夏日中脊背冷汗直流。而倘若先前还将其当做小丫头片子的想法,此刻更是一扫而空。甚至就连埋藏于心底的隐秘计划,都有了瓦解的迹象。
“噫?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
宁婉君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杯面上雕刻的风景画颇为传神,不知是因为王义安的态度还是美画的欣赏,心情大好的宁婉君嘴角的笑意不断,将杯中美酒一仰而尽。
入口的辛辣远不及曾经边塞中同士卒共饮的烈酒,但也足以证明其制作工艺的精湛。入口顺咽喉直冲肺腑的热辣很快便化为了阵阵温热,滋养着因忙于政事而酸累的四肢,让宁婉君的眼前一亮。
少见的….美酒….
眼眸瞬间一亮,随后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般转瞬即逝,甚至直接紧闭了眼眸,而手中的杯盏也无力紧握,清脆的掉落声让王义安小心翼翼地抬头,便看到了宁婉君那上半身随即一软如同无力的海绵般瘫软在在桌上的一幕。
杯盏滚落的愈发遥远,而一道漆黑的身影笼罩在了不知死活的宁婉君的面前…
王义安居高临下的站在宁婉君的面前,看着公主如今只有着平稳呼吸的昏睡模样竟一时不知所措。之前还散发着强势气场的广平公主如今如同一个人畜无害的孩童般瘫睡在自己的面前,该说是自己过于小心还是宁婉君过于高估,亦或者是早早下于杯中的药物过于的强大?
过程不重要,结果可想而知。
思索片刻便咬牙下了决定,一是因为宁婉君先前对于密谈的态度,二则是对于儿子的私心。
两种事情结合一起,便让王义安那颗年老且虚弱的心脏如同打了鸡血般再度激烈的跳动。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倘若功成则名就,倘若失败…诛杀十族尚且言轻。
王义安不顾头上的冷汗,连忙将藏于暗隔的一褥盖被拿了出来。做工算不上精良的盖被平铺而开,宽大的盖被足以呈纳两人睡觉的空间,而王义安准备好后,再次看向了宁婉君。
不同于前几次的害怕,这次的视线充满着令人恶寒的贪婪与色欲。
公主,自古以来便是令寻常百姓足以膜拜的存在。而因为其身份的特殊以及皇室的血统,鲜有丑女的称呼便是让许多放荡浪子意淫的存在。
而如今,曾经几何时能够征战沙场可能是未来女帝的人物,便成了可以让自己肆意摆弄的玩物。
王义安蹑手蹑脚来到宁婉君的身体一侧,先是试探性推了推她的肩膀,没有任何反应的平稳呼吸让王义安逐渐色心大发。随着摸发丝、摸香肩、继而摸向了少女伸展的藕臂、柔荑后都毫无反应的模样,更是让王义安彻底放下心来。
[妈的,东海帮那群人给的东西还真好用]
王义安忍不住吐槽道,随后便大着胆子用粗糙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尚处碧玉年华的宁婉君的发丝,上好的韧性得以没有被拉扯断裂,却也让昏睡中的宁婉君强制性的被迫抬头。
如同拎着家畜般的姿势让王义安此刻可以仔细的打量着广平公主。眉角间堪称剑眉星目的模样在她的白皙小脸上竟是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违和,反而让其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气势。而眼角其下的美人痣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刚刚还嗤笑着王义安的小嘴更是有着艳润红唇似是诱惑着男人的亲吻,被刻意拽起螓首重心的靠后导致宁婉君的口腔微张,露出了其内粉嫩的腔肉以及瘫软在内的丁香小舌。
“啧啧…”
“果然还只是一个臭小鬼。”
王义安拍打着宁婉君的小脸,弹若凝脂的手感让有些年纪的王义安忍不住再度用粗糙的手指捏着她的脸蛋,亲昵若爷孙般的抚摸却因为王义安那枯槁若木的老脸毫不遮掩的贪欲而变得极为怪异。因长期制盐而有些干裂的指肚轻轻摩挲着少女的樱唇,也品尝不少妙龄少女的他破天荒的感受到了名为‘心悸’的激动。身份的不同以及少女天然的貌美,都让这个一直算是只能比平民百姓强上一些的商贾激动无比,跨越了年龄以及如同天堑般的身份地位的爱抚,让王义安如沐春风般脸上有着春意的绯红。
枯木般的手指随后不满足与唇肉上的软嫩,沾着嘴角那不自觉分泌的涎液轻而易举地扣开,露出在内那凭借着日光便见的一清二楚的粉嫩口腔。
微张的檀口时不时呼出的热气惹得王义安手心颇为的瘙痒,食指伸出勾着少女的上颚内洁白整齐的贝齿顺着两侧向着深处摩挲。阻碍着手指探索的口腔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就连有着淡淡未褪绒毛的脸蛋也被粗暴的行为裂到一侧,露出大片还有着粉嫩嫩肉的湿润口腔。
“啧…还以为多厉害呢。”
王义安轻蔑一笑,见到宁婉君此刻大张嘴巴任由自己用手指捅弄口腔的模样心情大好。不顾其因为异物的突入而过量分泌的涎液流出嘴角,致使其小脸下的木桌上逐渐蔓延开来一片晶莹的水渍。便将手指再度探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躲藏于口腔深处的香软小舌,两指夹住便直直揪了出来。
粉嫩的舌面没有令人反胃的一层白沫般的遮挡,全然如同崭新般的鲜红让王义安大饱口福。同其他少女接吻不下数十次的王义安第一次见到品相甚好的舌肉,仅仅抓在指缝中细看便能觉得可口的他断然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猎物。
“就是这个舌头骗的老夫吗?”
王义安摸了摸下颚处并不存在的胡须露出得意忘形的贱笑,从初识便一直处处被小瞧的他此刻俨然成为了第一次两人正式交锋中的胜利者。经商数年的他怎能不知广平公主那心中的小九九,从竹林密谈后便深知江湖险恶的他便先发制人,让这前几日还对着自己居高临下步步紧逼的小屁孩如今栽倒了自己的手中。
“都说宫内随便出来个侍女都是仙鹤,今天得尝尝野凤凰的滋味~!”
而仅仅一时大意失手的宁婉君万万想不到,自己素来凭借着天才般的能力与身份而瞧不上的王义安,竟然丝毫不顾及年轮的差距亵玩着自己的身体,那从未被任何人采撷的樱唇,竟然是被一个小小的倒卖盐商的市侩小人拿到了头彩。
而初战告捷的王义安显然知道此处不是一个得以放松的场所,连忙用那卷垫于宁婉君身下的盖被将其团团卷住。
身着常衣的宁婉君显得尤为体轻,毕竟褪去了那身碍事的铠甲,只是一个娇弱少女般模样的她也有着自己素来尚且不知的曼妙身材。
为了保护宁婉君同时也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那一身盖被只能尽可能的将宁婉君的上半身包裹在内。但后果便是那双显露着白嫩小腿的下半身如同风中落叶般摇荡在王义安的身前。
要说王义安的体力可谓了得,年过半年的身躯竟不显丝毫的老态,肩上扛着宁婉君一路小跑走下酒楼,当着众多酒客以及路人的直视中径直快步离去。
倘若平日,他不是没有这么做过。只不过将无知少女拐骗到酒楼后便搂抱着下楼,任由过往酒客投来羡慕的眼光。前来喝酒吃菜的并不全是酒客,更多的是将其当做了一个另类的金银窝,偶尔还能看到王义安亵玩妙龄姑娘的插曲,实乃饭间趣事。
“啧,又是一个小姑娘。”
老酒客慢酌杯中烈酒,看着王义安连走带跑一路远去的模样暗暗咂舌。
“啧…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小心了。”
“不过那腿是真好看。”
王义安的匆忙离去只是让老酒客撇到一眼,没有任何容貌得以分辨哪家小女惨遭毒手的他只能当做一桩惨事。
能让王义安盯上的基本没得跑,况且能跟一个半百老头来这种地方的,想必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瞧见没?那屁股蛋子真圆!”
“那小腿更白!可惜没看到脸啊!!~”
其他酒客三言两语的点评倘若话事人清醒,恐怕片刻间便会成了枪下亡魂。但此时只能任由这几个酒囊饭袋对自己的身材评头论足,就连清醒都做不到的宁婉君只觉得身躯的阵阵颠簸,陷于泥潭般的意识却怎么也挣扎不出来。
而作为金霞城算的上主事人的夏凡,在经历一番风尘后归来,同伙伴刚下船的他便与王义安擦肩而过,前者心急的模样没有认出大名鼎鼎的天雷使,而后者则皱着眉间看着他一路小跑快速离开。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金霞城还是没有彻底改造…]
夏凡只是伸手让暗地的侍卫去阻止,自己归来的迅速,不止是事情进展的顺利,还有着对伙伴们的思念,包括…那几个早已在心中有着一席之位的少女们。
而没有当众阻拦的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如此行径的恐怕非同常人,要是让此刻没有掌握大局的金霞城引起了某些贵族的抵触,对于未来大计的实现可是会产生影响,只要让侍卫私下救了那名少女,再让那个老头吃点苦头…其他的账,日后来算吧。
刹那间感受到背后有股针刺般的视线,惹得本就心虚不已的王义安更是加快了速度离开,殊不知刚才的自己,便与死神擦肩而过。
而对于夏凡而言,自己此刻的决定便同他以往的决定那般,对于金霞城乃至自身的发展,都如同蝴蝶飞舞那般,在悄然改变着一切。
那双裸露在外的大白腿,除了随着王义安的小跑而摇晃的不雅之景,被他包裹严实的身躯没有一丝能够表明她的身份。而这便是为夏凡日后的改变,埋下了一颗不甘与困惑的种子。
按动着墙壁上一处隐秘的开关,随即一处通往地下的入口浮现。王义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方才快步顺着黝黑的甬道一路向下。而紧接着便是入口顿时如同镜花水月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惹得其身后从未被发现的侍卫困惑不已。
步履逐渐放松的王义安走在能够清晰响起步踏声的甬道内,凭借着墙壁上的燃火摸黑前进的他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只要到了这里,哪怕是肩膀上的小妞醒来,自己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其再次制服。
而能够给他这种自信的,便是愈发明亮的前方中等待着两人的神秘。
眼前豁然一亮,只不过是众多燃灯才让暗室如同白昼,而坐于摇椅上昏昏欲睡的一人显得格外突兀。不过王义安见此却大喜,连连快步走过拍打在他的肩膀,后者随之一愣睁开见到是王义安后瞥了一眼转了个身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床在那边,你自己弄就行。”
名为张胡泉的老者便是王义安手下众多恶霸中的一员,不过他因自幼学医而有着一手精湛的医术被王义安特地提拔,成为了隐藏棋子中的佼佼者。
而王义安便是将众多良家妇女送到他的手中,经由他的几幅药剂以及愈发娴熟的调教下,变成了一个个服侍的王义安生龙活虎的雏兽,
而此刻张胡泉这番态度倒也没有让王义安恼怒,反而颇为理解的狡黠一笑,随后走向靠着墙壁的推车上,一个用力便将肩上少女蛮横无礼地摔落在床铺之上,幸好床垫的棉弹缓和了径直摔落的疼痛,不过也让没有意识的宁婉君下意识闷哼一声,两条露着大片白皙美肉的绣腿一阵痉挛,扎眼看去活脱脱像一只待宰的死猪。
“哎呀,老张平时见的美女不少我能理解,不过对公主也没有想法倒是有些出乎我所料,不过也好,就让我这个啥也不懂的老头子瞎玩呗~!”
倘若王义安的前半句话就将张胡泉的兴趣勾引了起来,后半句更是让他一个着急翻身掉下床,不顾身上的土灰连连小跑来到他的身边佯装驱赶。
“去去去,公主…是你自封的吧。”
“老色鬼,一天到晚不闲着。”
张胡泉虽然嘴角上这么说,但眼神却一直看着那一卷盖被。未等他询问此举,便看到王义安那挤眉弄眼的狡黠模样。
“哟,难道真是个好货色?让我猜猜…是不是哪个王爷的掌上明珠?”
见王义安那张满皱的老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润,惹得张胡泉也被调了浓厚兴趣。按在盖被的卷角,大手轻推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
“啧…这次别的不说,腿还是…?!!!”
张胡泉见到少女的那一刻,本就年老的心脏刹那间如同被大手死死捏住般停止了跳动,呼吸一滞惹得张胡泉连连踉跄退后几步摔坐地上。猥琐至极的老脸破天荒出现了名为恐惧的神色,深陷的眼眶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凸起显得颇为吓人,本就血色不多的脸颊更是惨白一片。枯槁如木的手指颤抖不已地指点着那桌上美人,只顾抽搐的嘴角竟然一字都说不出口。
张胡泉万万不会忘记,那神似某人的面貌。
老脸连连在少女与王义安两人间来回扫视,而后者则走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似是宽慰般拍了拍他的脊背才让张胡泉得以缓解。
“这…这是…广平公主?!!”
张胡泉颤颤巍巍地说出猜想的身份,王义安的点头让他面如死灰。
“你…你真是大胆!!!你怎么能搞到公主身上!更可况…”
张胡泉止住了话头,有些话哪怕心如明镜但也不能在明面上说出来。而老奸巨猾的王义安岂能不知他的意思,于是拉扯着张胡泉来到昏睡的宁婉君面前,在其侧面站定示意。
“更何况她会成为新的陛下是吗?那到时候我被诛九族,你车裂或者更惨。”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期间会不会发生一些别的事情影响尚且未知。”
“更何况,如果广平公主失败了,你觉得大启会放过她吗?还会认她这个公主身份?”
“再说了,倘若我们成功了,不单单是她的这身美肉,就连金霞城,大启!也可共图之!!”
“并且现在,她可是落在了我们手中。而且也不需要现在品尝,可以慢慢的调教嘛…这不就是你最拿手的吗?”
王义安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般在胡海泉的脑中嗡嗡作响,倘若他没有些心思,便从一开始就不会同王义安狼狈为奸。而对于一无所有的胡海泉来说,这看似成功率极为的低迷的事情,却更像是潘多拉魔盒般勾引着他。
是啊…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你这家伙….这次的雌兽…还不错嘛…”
胡海泉愣神片刻后,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依旧惨白的老脸上却有了逐渐兴奋的红润….
任谁也想不到,一处破落的院内有着直通地下的甬道。而尽头的密室,便囚禁着当今大启公主。
昏暗的烛灯时不时摇曳晃动,照亮宁婉君身体的同时也照亮了居高临下虎视眈眈肆意视奸着少女玲珑美肉的两人。
作为一直同药物打交道的胡海泉,倘若不是在某次手术上失误害人死亡,恐怕不会落魄成现在这般见不得人的处境。虽然鲜有实际操作,但依旧手上功夫不减的他如同一个贪婪的屠夫抚摸着上好猪肉般,形同枯槁的双手连连游走于宁婉君的身体曲线之侧,浅薄的衣衫早就被他的大手抚平紧贴肌肤,几下游走便视若无物般尽显少女青春酮体。
一旁的王义安有些抓耳挠腮,想要一亲芳泽的他此刻也不敢打断胡海泉的行为。自己虽然小有权势,但这种事情为了长远打算还是要依靠眼前这个同样糟糕的老头将其调教得当,自己才能够实现心中‘丰功伟业’。
不急于一时的他也仅仅没有打扰,视奸着被亵玩的美肉借着昏暗伸手摸向了肿胀疼痛的下体…
“真不错啊…”
胡海泉游走在宁婉君的身体四周,不断从各个角度‘欣赏’着她的曼妙身体。正处碧玉年华突显青春魅力而又因为皇室陶冶下的高贵,一切都在勾引着胡海泉那逐渐老朽的心脏。
伸手抚摸上宁婉君平放在身体一侧的藕臂,白嫩顺滑的肌肤轻轻一捏便瞬间回弹,上好的手感以及品质惹得胡海泉连连咂舌称快。眼眸明显的贪婪与兴奋肉眼可见,那双触碰到宁婉君肌肤的手也是犹有灵气相助般逐渐展现新鲜血色。
大手随即抓住宁婉君的左手,五指相扣撑开手掌,枯槁大手同她颇为素白秀气的小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胡海泉借助灵光仔细观察宁婉君那手心纹路,细细品鉴之下竟是轻笑出声。
“我说你啊,这次还真是眼光好。”
在一旁看着宁婉君那双白嫩双腿做着不雅之事的王义安听闻当即放下手中‘活’,连忙走过疑惑看向胡海泉向其展示的宁婉君手心。
“你看,手心纹路虽然略显杂乱但根根清晰可见,尤其是这生命线以及事业线足以证明广平公主的一生。而这根纹路常人所没有,此乃命格线,只有奇人异士才会显露,而广平公主的这个纹路,便是化龙线。”
胡海泉如同神棍般的三两句话让王义安不明所以,下意识张开自己的手掌对比。果然除了那几个常见的纹路,在宁婉君所谓的化龙线一处在王义安的手掌中却空无一物。
“要是能够计划顺利,别说金霞城,天下皆可图之。”
“跟用自己的手按摩,倒不如试试未来女皇的小手~”
胡海泉颇为暧昧地轻笑道,自顾自地再次转到别处观察。而王义安倒也不羞,反而大大咧咧的同样抓起宁婉君小手仔细观察片刻。
白净十足的小手根根纤细修长,指纹清晰可见表现平日保养。王义安抚摸着嫩滑如玉般的手背细细摩挲,似是玉石般上好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五指相扣将自己有着褶皱的手指粗暴的插入少女的手缝中,年老的指褶跟少女光滑的玉指形成鲜明的对比,随即五指翻转将少女稚嫩白净的手心朝上,摩挲着胡海泉那神叨叨说的掌心纹路。
[倒是舒服]
王义安摆弄片刻后忍不住暗暗惊叹,仅仅摩挲着少女的手掌胯下跟自己年龄一样颇显老态的阳物竟破天荒有了些许酥麻。随后将宁婉君的小手扣在自己的阴囊之上。杂乱的阴毛瞬间吞噬了白净的小手,两颗颇为褶皱老态尽出的卵袋此刻尤为兴奋的分泌着大量的汁液。倒扣在王义安阴囊上的小手由中指以及无名指两根夹住迅速膨胀显露雄风的阴茎,其他手指无意识的托举着卵袋方便着王义安耸动腰肢用她的手指自渎。
胡海泉见状只是轻轻一笑,希望一会正戏的时候这个老东西还能一展雄风~
“老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胡海泉视奸着美人的胴体,眼中丝毫不掩饰对其的贪婪。
“唔…唔额…有个想法…”
王义安不舍的将紧握的宁婉君小手松开,后者无力的张开五指,任由勃起几分的苍老肉棒从指间滑落,素白娇嫩的手心顺势滴落几道粘稠的汁液。
两人凑在一起在耳边低语,时不时看向台上的宁婉君露出颇为淫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