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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黄 作品合集 #16,可爱的神明大人

[db:作者] 2026-03-30 12:55 p站小说 95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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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使用夕妖晚谣世界观)

  七
  
  进入领域之后,很多人注意到的第一个细节是光沿曲线传播。并不是什么介质密度变化、引力透镜之类的东西,就非常单纯的,光不走直线,光想往哪走就往哪走。所以没有法术加持的人类到这边,基本上是瞎的。当然也有其他的变化。引力既存在也不存在,人并没有失重、下坠的感觉,但是建筑、物体、水流经常在半空中悬浮,人有时也会在下面没有支撑的时候站在某个地方,同样,主要看心情。还有没有光源的光,两个方向长度不同的路,以及大量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东西。
  
  兔化形艾达跨过门,穿着白袜的脚踏在温暖的星光上,小心地前行。白色而一尘不染的连裤袜被领域照亮,在光所扭曲成的几何形背景中勾勒出她双腿的轮廓。瘦削的身体里,压抑着急不可耐的感觉。
  
  妈妈在这。
  
  妈妈是一个无形的存在,像一片薄雾,远比人类、远比这星球上的第一个思考更古老,强大到无法理解物质与人类的烦恼,强大到不再有一个独一的意识。但那薄雾却是温暖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母性,不依靠话语,而是与现实本身交流。
  
  艾达找到了平时所待的位置,坐下,把膝盖抱在胸前,白色连衣裙外的小尾巴颤抖了一下。感到尿意难忍,她把双手从膝盖的下方伸入身下。身体的前方,小腿间的缝隙像一个窗口,刚好聚焦了她手上焦急的动作。她的身体就这样交叠着,仿佛与这领域融为一体,既纯真,又带着一个女孩子被逼到极限时的绝望。
  
  她身遭的光芒闪烁,像一个拥抱,她感到的是理解与耐心。她的耳朵颤抖,光是回忆起来,就觉得心跳加速,尿意也条件反射般地水涨船高。但是在母爱的怀抱里,她终于有勇气说出来。
  
  “妈……咱们,能说说话吗?”


  
  一
  
  这是一个下午,阳光在雨绪寺的檀木地板上留下斜斜的影子。空气中漫着淡淡的熏香味,讲台的背后有一尊金色的佛像。今天来了五十多个人。
  
  艾达在讲台上正坐着,看着正窃窃私语的人们,耳朵紧张地抖着。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前边压在膝盖上,后侧的裙摆则扩散开来。裸露的双脚放在带着些凉意的地板上,左边脚踝上一个小小的银色脚链反着光。那脚链上系着一个小铃铛,那是最近艾达发现自己在紧张的时候有抖腿的习惯,就戴着那个做纠正用的。当然还有好看。连衣裙下,她白色的棉布内裤轻轻地嵌进她小腹上柔软的突起,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茶喝得太多了……
  
  “猫猫酱?”
  
  被唤作猫猫酱的是一名比艾达大两岁的猫娘,本来在城里上班,后来就跟随艾达、算是她的门徒。艾达没收过钱,所以她的工资还是找神社本厅要的。猫猫酱也不是她的本名,有一次艾达忘记她叫什么了、这么喊一声,从此她就坚持这是艾达给她的赐名。她今天穿的是普通的T恤和长裤。
  
  猫猫酱凑近,轻声地问,“怎么了,艾达大人?”
  
  “那个……我……开始讲之前……能先……上个厕所吗?有点……”
  
  “那个,可能不行啊,艾达大人。大家都已经在等着您了……不过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
  
  “啊,不用不用,没事的……”
  
  “嗯,实在是不好意思……应该没事的吧……那天你在山上不也没事……总之是没问题的。”
  
  艾达的耳朵垂下来。
  
  猫猫酱的眼里充满了关心,但也有着对自家偶像的崇拜(宗教意义上):“没事的啦……待会你一讲起来就会忘了,而且方丈刚刚说过当中要留出来休息的时间的,你大概半堂课讲完了就给人家停一下、给他们点思考和讨论的时间吧,怎么样?”
  
  听到这,艾达的耳朵又竖了起来,感觉看到了希望。
  
  “那个,猫猫酱……上次我讲这些讲了多久?”
  
  “两个小时?大概?”
  
  艾达不禁露出了一点微笑。两个小时……半堂课就是一个小时……没问题的。她的鼻子轻轻一抖,想着即将到来的释放。她甚至已经想象起了终于跑到庙里的厕所,脱下裤子,把体内的压力尽情释放的感觉,想象着排泄之后全身的轻松。
  
  ……马上就能尿了。她这么告诉自己。
  


  二
  
  猫猫酱感觉很不安。
  
  东西是她早已经听过了多少遍的东西了。而且说实话,她其实都没怎么认真听过。被认证的神明,神社厅会给活动经费,所以去当使徒有点像出家、平时上班累了找个这样的职位休息个一两年。当然,艾达长得可爱也是相当重要的一方面。
  
  但即使是猫猫酱,也能感到今天庙里的气氛不对。
  
  有些听众是很好奇地听着,耳语着,坐在最前排的是几个眼熟的常客,但有些人——尤其是老人和寺里的僧侣,皱着眉头、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以前在城里演讲的时候,来者大约可以分成三种。一种是单纯为了亲眼见到神明的噱头,一种是自己想学魔法、甚至遇到不止一个想长生不老的,艾达也会尽力去讲,不过基本没戏;第三种就是学生,从国中一路到念博士的都有,找她补习魔法学、向她请教问题,还有给钱让她代写论文的(这个是猫猫酱替她拒绝的)。毕竟她确实是神明,她说的话是可以直接拿来当引用的。
  
  只不过今天这些人当中,似乎多出了一种心态。一名町没有什么大的聚会场所,所以借用了当地的佛寺;佛寺已经成了聚会场所,甚至听说新年期间还有人在这里摆摊卖烧鸟的,方丈都没管。但一来村里年轻人少、学生就少,二来常来佛寺的人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信仰,他们对艾达说的东西就有点不大能接受了。
  
  “不对啊,艾达老师,神明中了枪也会死的啊,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军据说空袭杀了二十几个,前两年自卫队不是也杀了一个?”一个听众这么问道。
  
  “唉,你说是人的行为杀死神明,你的思维就还是停留在线性的因果关系上,神明不管你这点的啊。来你说,什么是死?你在过去存在、在未来不存在,你就死了,可是神明眼里不是这样的啊——神明眼里过去和未来没有区别的啊,你就是压在沙子里的一颗小石子,你早就死了、只不过那个时间点现在还没到而已。神呢?神压根就已经不管时间了,它想在哪个时间点出现就在哪出现,但到了那个地步了说实话也没必要出现了、没必要管物质宇宙了,那你说神怎么死?你们所谓的弑神,只不过是有些神明,地球上土生土长的,还留着原本生命体的躯壳,有生理就有大脑对吧?有大脑你的思维就还停留在物质生命的层次对吧?所以一段时间内还依照着惯性、按照着一般向前的时间来生活,哪天想走了,就走了——只不过是走的时候,走的这个过程导致了叙事现实的扭曲、产生了被人类杀死这一个事件以完成局部的因果连贯性,纯粹的物理现象而已。”
  
  “所以,不是人杀了神,而是神自己想死,就让人把它杀了?”
  
  “对啊。”
  
  “那人不是没有自由意志了吗?”
  
  艾达捂脸,“你是用一个物质的大脑沿着顺性的时间思考的,对不对?”
  
  “……对啊。”
  
  “所以你没有自由意志啊?这不是常识吗?”
  
  猫猫酱看着艾达的兔耳因兴奋而竖起。艾达自己也许不承认,但艾达非常喜欢这样辩论。多半是满足她的虚荣心。
  
  猫猫酱感觉膀胱里有一点轻微的尿意。她决定趁着现在有空,先去解决一下。她悄悄起身,走到庙的后端,看到厕所的标识,拉下门把手。
  
  门纹丝不动。
  
  她再拉了几下把手,仍然动不了,但是有点什么别的异样的感觉。她于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就感觉到了——整个厕所门都在散发着法力。她自己的法术能力不咋地,再加上这又是人家庙里的东西,她很快便放弃了破解的打算。往回走的路上,听到一个僧侣在与方丈说话。
  
  “她这样算是神明至上主义吗?”僧侣问。
  
  猫猫酱竖起耳朵。
  
  “她本来就是个神明,为自己的身份与视角所困,”方丈摇摇头,“她懂什么?”
  
  猫猫酱的尾巴摇了摇。她感觉心里有一点小小的生气。
  
  她走近两人,那个僧侣便往她走了一步,朝她行了一礼。
  
  “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厕所的门锁了……”
  
  “厕所啊……”那个僧侣面露难色,看了方丈一眼,方丈却没有反应,“不好意思,厕所的钥匙在方丈那里……可能现在有点不方便。”
  
  “啊,没事,不急。”
  
  猫猫酱回到艾达的身后,艾达正在讲她妈上次跟如来佛喝茶时的事情。她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悄悄地把耳朵贴着墙,勉强可以听到方丈与那名僧人间的对话。
  
  “方丈,我们是不是该……先暂停一下?我看艾达大人她……不太舒服?”
  
  “她既是神明,做事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如果真的需要帮助,她也会来找我的。除非有什么别的情况,我不想打断她。”
  
  “有道理,方丈。”
  
  而从这个角度,猫猫酱能清楚地看到艾达现在的处境。如她所预测的,一讲起来之后艾达就把尿急的事情给忘了,但体内的压力似乎仍在不断地提醒她。她的腿一前一后地并着、这样不标准的姿势似乎能让她轻松一些,裙子后面的双脚不时地相蹭,讲到激动的时候,尾巴顺着全身上下跃动几下。像是尿颤。
  
  ……为什么厕所要上锁呢?为什么方丈要亲自拿着钥匙呢?
  
  猫猫酱感觉更担心了。
  


  三
  
  后来猫猫酱还是听得无聊了,就去庙里转了转。入口附近放了一沓符纸,她拿了一张,看了起来。黄色的宣纸,红色的符文,机器打印的,一闻,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看来是氧化铁制的。硫化汞的符文虽然威力更强,但是不环保,近几年已经渐渐淘汰了。符纸的大小莫名像是A4纸纵向裁成一半,边缘处用日文写着“除妖用、口水激活、请勿食用”。她于是开始检查起来符文的内容——高中教的东西还没有忘。符纸的外围处是一个负触发封装,被唾液酶分解后激活法力储存,法力储存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半衰期约为30分钟,然后靠内侧符文的主要机制有杀菌、提升符纸本身韧性、产生粘性,最后最中间的是提供阳气。说实话功率非常低,不是直接贴脑袋上的话基本达不到封印妖怪的目的,但现在妖怪伤人的事情也基本没怎么听说了、佛寺里提供这东西也主要是出于习惯。
  
  不过她翻到符纸的反面时,小小地吃了一惊。除了生产厂家和保质期之外,还写了符纸除妖外的两个附加用途。一个是因为激活后具有韧性,可以当临时的胶带用;另一个就是因为既具有杀菌、粘性和阳气,可以用来应急止血。不过这么大的一片已经超过了一般创可贴的范畴,真有这么大的伤口光靠这种级别的符纸也是够呛,单纯是应急用。她又确认了一下——还真是,生产厂家主要是做户外用品的。
  
  猫猫酱看到艾达静静地走到她的跟前,兔耳紧张地抽了一下,双脚轻轻地蹭着。
  
  “那个……猫猫酱……你知道厕所在哪吗?……我想赶紧去一下。”
  
  艾达话语里的难受让猫猫酱心疼,但还是得说。
  
  “那个……艾达大人……厕所可能……”她眼看着艾达的耳朵垂下来,“锁上了,刚刚我就试了一下……钥匙在方丈那里,可能……可能是故意的。”
  
  她看着艾达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沮丧,接下来是一些恐慌。
  
  “他、他不是说会有休息时间的吗……你不是说我可以去的吗……”艾达的声音略微地提高了一些。
  
  “对,对的,很抱歉……那个……你还能坚持到讲完吗?”看着艾达的表情、耳朵的抖动,猫猫酱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行的话……我们再找别的地方?”
  
  “我从出门开始都憋了一下午了!”艾达急的几乎要哭出来,“我、我刚刚憋得那么难受……就、就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她的手握成拳头,“我去找他。”
  
  “艾达大人——”
  
  方丈此时正在跟几个听众聊着天,艾达径直朝他走过去。他抬起头,一时间,猫猫酱完全读不出他此时的情绪与想法。
  
  “厕所怎么了?”艾达直接这么问。
  
  “啊,神明大人,”方丈朝她轻轻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厕所现在无法使用。”
  
  艾达的耳朵抽了一下。“关了?这里这么多人呢——没有提前安排吗?没有什么备用方案吗?他们要上厕所怎么解决?”
  
  “实在是抱歉,给您提供的不便,还请谅解。”
  
  艾达跺了跺脚,“你这、你是不是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大人还请放心,肯定不是……”
  
  艾达正要吸气,准备反驳,忽然,脸上闪出痛苦的神色,然后身子迅速地弯下,手飞到了两腿之间,压住那处的连衣裙,唇间一阵轻声的呜咽。木地板上,她的脚趾先是蜷曲,然后双脚扭动着保持平衡。
  
  那一瞬间,周围人说话的声音都停下了,径直地盯着她。
  
  艾达的脸上因为羞愧而潮红,立刻转身,蹦跳着跑过走廊、转过角,到寺庙的后院、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兔子的本能。
  
  猫猫酱跟了过去。后院里有一个天井,天井里是假山和一个小池塘。人都在前厅,一时间后院里只有艾达孤零零的一个。她蜷缩在墙角,两堵墙相交的地方,背紧贴着墙面,膝盖抱在胸前,双手则仍然紧紧按住腿间,身子如寒冷的小兔般微微颤抖。一时间,看起来好像她身体的每一处——脊背,双臂,大腿,都汇聚在那被按压的一处。艾达本来就不高,这么蜷曲着、在墙角,显得她的身子更小了。
  
  “我要憋不住了。”她对凑近的猫猫酱低声地说,“我……我完了,我作为神灵的生涯就要结束了……他们都会知道的……”
  
  猫猫酱有些想笑,艾达又不是那种还需要香火的新晋神明——实际上,艾达一点能力都没有,魔法都不会,但她还真是个神明。或者说她妈是神明——艾达提到过她妈没有一个三维物质世界顺向时间的人类能理解的意识,所以创造了她,相当于作为她妈的代言人。猫猫酱自己觉得这样的话艾达应该算是神明在凡间的化身,艾达就是那个神明,但艾达觉得那是她妈、是独立于她存在的东西。神明的家谱乱得很。
  
  猫猫酱蹲在艾达的身边,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艾达大人,冷静一下。刚才你那是情绪激动了才……总之,深呼吸,保持冷静,能够好受一些。”她看着眼前的艾达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下来,兔耳也缓缓垂下,问道,“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我刚刚尿了一点出来了……猫猫酱……我感觉要全出来了……好急啊……”
  
  “嘿,没事的,没事的……”猫猫酱轻轻抚着艾达的背,“其实……漏那么一点点也没什么的。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山上说法的时候吗?我多喝了几杯红酒……其实那天我走之前到处在找厕所,都没有,要下山的时候就觉得快不行了,已经在往外滴了……可是怎么办呢,又是一个弟兄在开车,就还是得忍着啊……就真的一路上都在滴,每过一会就觉得要不行了,又憋回去,下山到到酒店总共得有两个小时吧?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湿到裤子上了,但我不还是憋住了?对啊,艾达大人,那次你不也是一天都没上厕所、一到酒店就急着要尿吗?我都能坚持两个小时,艾达大人你肯定没问题的。”
  
  她看着艾达的眼里闪出了绝望,“那个……猫猫酱……”
  
  “嗯?”
  
  “其实那天……我是趁你们准备午餐的时候……在草丛里尿了一泡……结果就这样,我回去的时候还是差点没憋住……”
  
  两个人尴尬地沉默了一会。
  
  “那个……艾达大人……身体要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啊,不,不用,没关系的,我……感觉好点了,他们也是专门为了亲眼见见神明才来的……”艾达的话里带着坚定,“就是……猫猫酱……结束之前能先把车开到门口吗?”
  
  “当然……”这个时候,猫猫酱忽然想起了一样东西,“对了,艾达大人,这个也许能帮上忙。”她把那张符纸从口袋里取出来。
  
  “噢,户外用多功能除妖符吗……哪来的?”猫猫酱还没把符纸展开,艾达就认出来。
  
  “庙里免费发放的啦……我就是想,它如果能当胶带来用的话……”
  
  艾达接过符纸,拿在手里,“……好大一张。”
  
  “不过应该能……用的上吧?”
  
  “嗯,确实,有防水效果……能撑一阵子吧……”
  
  猫猫酱回到前厅,给艾达望风,一边想着之前是哪里看漏了。一会后,艾达揪揪她的衣服,然后把一团有些温暖的白色柔软布料塞到了她的手里。猫猫酱一看,艾达的内裤。
  
  艾达凑上她的耳朵,“……我衣服没兜……符纸太大了,不然贴不上……”
  
  “没事的,那张符纸撑到你讲完、我们到家肯定没问题的。”
  
  “……要能那样就好了。”
  
  艾达继续往前走后,猫猫酱看了一眼那条内裤。中央处,一块小小的湿斑——几乎只有硬币的大小。艾达先是感到一阵安心——才这么点?但随即又开始担心,才这么点她就说快要憋不住了?
  
  她只能希望艾达能坚持住。
  


  八
  
  领域之内,艾达陷入了沉默。她的兔耳垂下,抱着膝盖,仿佛被回忆的重量压垮。还有被她按压着的出水口,此时承受着膀胱里令人绝望的压力,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微微抽搐。
  
  她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一天。
  
  然后,一股温暖怀抱着她。不是臂膀,有些像是一道光,温柔地抚触她的身体,那光在她的身边流淌。没有语言,没有声音,但艾达能感觉到的是耐心,理解,和爱。
  
  她的呼吸平缓下来,不再是忍耐着体内的痛苦,而是让思绪乘着那份痛苦、继续讲述。
  


  四
  
  艾达的兔耳竖着,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
  
  “她是不是……要不行了?我看她的手就没放开过。”
  
  “神明大人真可怜。”
  
  “你说她还能忍多久?”
  
  “她会不会已经尿裤子了?”
  
  这是下半节课的第40分钟。
  
  她把耳朵垂下来,鼻子本能地抽了抽。
  
  她保持着盘腿的坐姿,但是脚踝在身前相交,为她提供了一些掩耳盗铃般的遮掩。双手已经紧紧地、绝望地隔着连衣裙与符纸这两层,按在她花蕊的中心。但这个动作既别扭,又感觉已经不够了——手指无法按到太深入的地方、锁紧泉眼,而闸口的肌肉已经三番五次向她告急。
  
  如果不是那张符纸,她现在肯定已经失禁了。与她自己的判断相符,符纸贴上去之后黏合性好、防水,“封印”的效果也确实地发挥作用、减轻了她的排泄欲,甚至因为其中的阳气还有点暖暖的感觉。她甚至尝试了一下,即使主动排尿也尿不出来。但那感觉已经在逐步地消退,这符纸确实只能应急使用。符纸正在慢慢地从带有韧性、难以撕毁的材质慢慢地变回原本宣纸的材质,黏性也在降低、右半边已经剥离开来。而那羞耻的液体则沿着左侧的肉瓣,在符纸上印出了少女私处的半边吻痕,又朝外扩散,把周围红墨水的符文打湿、模糊、溶解。每一次的漏尿,都感觉比上一次漏得更多、也更难憋回去。
  
  她从没有憋到过这种程度。她的身体不断地警告着她不可能再憋住了、不断地命令着她放下一切找寻释放的地点。每一次有小便漏出来,都感觉,不行了,要彻底尿裤子了。但每一次却又没有尿裤子,每一次都违背了她身体的信号、又把小便忍回去。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担忧:失禁会不会马上到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花瓣的深处,那粉红色的小口被体内的洪流撬开,可怕的压力伴随着括约肌脱力的酸痛。
  
  她停下说法的声音,呼出一口气,伴随的是脚趾的蜷曲,脚踝上铃铛轻柔的响声,和那手指上的决心。兔子在紧张和生气时,喜欢跺脚;很多时候不是为了发出声音来表达什么,而单纯是借由脚上的触感让自己回到现实、重新确定对身体的掌控。她便是以那样的力气挣扎着压下去——只要力气足够大,决心足够强,就能够强迫身体重新服从自己,把不可能化为可能。
  
  只要足够用力就行了。她坚信着这一点。
  
  她的眼睛因绝望与挫败感而潮湿。而那符纸——那么大的一张,连作为纸来吸水的功能都已经饱和、在那左唇的底端凝聚成一滴露珠。
  
  但她还是憋住了。
  
  那淡粉色的小口喘息着,像是刚刚逃离捕食者的猎物般恐慌地颤抖着。她感觉很委屈——连衣裙下已肉眼可见小腹的隆起,大量尿液的沉重感,膀胱被撑到极限的紧绷感,被禁止上厕所的不安,像一座大山——而顶住那座大山的,却只有这么一张湿透、薄弱、几近失灵的纸片。没有内裤,那符纸便是她神明尊严最后的屏障。而那名为身体本能的恶魔正在侵蚀着这逐渐消退的封印,腐化着她的神性。符纸摇摇坠落的那一刻,便是羞耻与屈辱的喷发之时。
  
  她只能默默地祈祷着。
  


  五
  
  兔子跳了起来。
  
  艾达就这么三两步爬起来,往后,离开大厅,只把一个圆圆的尾巴留给掌声。前几步因为动作太急而有些不稳,让脚上的铃铛发出焦急的凌乱之声。然后那声音变得有规律——急促,但变得有规律,打着节拍的是她的光脚踏在地上的声音。转过角、面对着厕所时,那铃铛的声音有了短暂的停顿,然后又伴随着她这一短短的朝圣之旅开始响起。
  
  快点、快点
  
  在艾达蹦跳着前进的时候,她柔软的耳朵,尾巴,还有裙摆,都随着她上下的起伏而翻飞。她发觉自己很久没有这样跳着跑过了,原因无他,就是穿裙子的时候,这样很容易走光。她甚至担心如果有人仔细,会不会看到符纸露出的尖尖角。但她不在乎了——她就这么往前冲着,起伏的白色裙摆像一片云跟在身后,而突出这片云的,是她咬紧牙关、忍耐着痛苦的面庞,和下腹处坚硬的凸起。她看着厕所的门越来越近,耳朵里甚至能够听到门背后水管的声音。
  
  要尿出来了
  
  她的整个人撞在门上。
  
  那是一只绝望的兔耳娘,纯洁的白色裙子即将被玷污的时候,将手伸向那个能够带给她救赎的小小金属把手,像是触碰着什么圣物;触碰之前,她便已经有了信仰,那物件能将她从苦难中解救出来。
  
  那是一个拉丝不锈钢的把手。它坚硬地停在那里,冷酷地藐视着女孩的信仰。
  
  她又再尝试了几次,仿佛是在向那块冰冷的金属寻求怜悯;可那不为所动的把手要将她钉死在这里,刺穿了那维持她坚持住最后一个小时的意志。随着那坚固城墙的倒塌,艾达的整个身子都往下低、仿佛向内坍缩,耳朵垂到肩膀,肩膀又蜷起,膝盖弯曲,只能用手扶住那冰凉的金属块维持平衡,也用手扶住那即将洞开的出水口。那是一个哺乳动物不愿自己的羞耻暴露在他人视线之下的本能,是她所不愿意神见到的动作。
  
  压住那处的手感到有什么东西移动了。那张符纸。那张符纸已经被打湿到基本失去黏性了。
  
  她转身,看到一脸平静的方丈走了过来。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即视感:面前那挺直着站立的人像是佛陀,而自己则是那只即将饿死、向他祈求怜悯的老虎。
  
  “那个……厕所……能打开一下吗?”
  
  她看着那方丈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是嘴边的一抹微笑。
  
  “非常抱歉,现在下水管道需要修理,没有办法打开。”
  
  艾达感觉好疼。
  
  “拜托了……求求你……”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真的……要尿了……已经憋了一天了……”
  
  “非常抱歉。”方丈的回答既迅速,又简洁。
  
  艾达颤抖的腿蹲下,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兔子面对捕猎者时隐藏的本能。她呜咽着,说着,“求求你……让我小便……我真的憋不住了……真的……麻烦你……求求你……求求你……拜托……憋不住了……求求你……”
  
  她感觉那张符纸,本就只是凭着湿润粘在那处,这时彻底地脱落,飘到地上。那整张符纸都已经潮湿,变得半透明,红色的墨迹模糊着流淌到污渍之间。
  
  她又坚持了两秒钟。
  
  一股强而有力的尿水冲破了她那已疲惫不堪的防守,超出她的预期,就这么喷射出来。那晶莹剔透的液体像水晶一般折射着寺庙里的光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猫猫酱曾经开过玩笑,说艾达的尿也能算是圣遗物,是可以拿去卖钱的;但此时此刻,艾达只觉得,那超出自己的控制而从身体流出的尿水,是多么的邪恶与亵渎。
  
  憋住。
  
  她想憋住。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与一场风暴本身为敌,她组织起每一块肌肉,对抗着身体狂乱的反叛。她强迫自己从大腿开始使劲,提尾巴,让力气如海浪般从两侧向中央艰难地夹紧,封堵住那已经奔流的泉眼,顶着排尿被强行终止的酸楚与下身警告般的疼痛、就这么强行地挤上去。这时的回憋已没有什么策略或经验可谈——或者说,艾达对忍到了这种程度该怎么做的经验为零。她只能一味地使劲、使劲,直到肌肉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颤抖。直到体内那股想要将小便排出的力道被压了回去。直到汹涌着拍打闸口的洪水重新归位平静,只留下相反方向的一道酸楚的波纹。
  
  她感觉,面对自己的身体,她像是一位暴君,以威吓与命令逼迫其服从;但她的身体并非不想服从,只是身体是属物质的、属世俗的,存在着一个极限,存在着一个连奇迹都无法逆转的点。
  
  而她现在正如读秒般逐步踏近那个点。
  


  九
  
  领域之内,那日的记忆如潮水——如此时急迫的尿意——冲击着艾达的意识。羞耻感,负罪感,以及仿佛回到那个时刻的恐惧感,像小便一样,不受控制地渗透着。她恍惚间,甚至不能辨明自己究竟还在那个佛寺里,还是在那安全的领域之中。尿意是相同的。与那天一样的感觉——身体的深处,膀胱对于超出极限的忍耐的抗议,尖锐地痉挛、收缩,反抗着她的意志,随着每一次的脉搏变为新一轮的、再也无法忽视、再也无法忍耐的排泄欲。以及,在她自己仍然想要坚持,还未放弃的同时——她的身体先行地放弃,近乎是物理性的崩溃,火辣的液体涌入那小小的通道,越是前进,反而越是打开了那不归的道路、让压力得以继续积聚。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那种尿意,急迫,委屈,熟悉得令她害怕。
  
  泪水在睫毛的边缘积聚,颤抖,然后随着反射性地一眨、滴落出来。
  
  不是睫毛。阴毛。
  
  那小小的眼睛因为再也无法抵挡住体内的洪水而委屈地随着呼吸、随着心跳而颤动着,那最温柔、最脆弱的深处,液体伴随着情感一同泄出。小便清澈,晶莹,出来得也很慢——只是顺着那草丛向外扩散,羞耻的结晶蒸发为湿润的雾气,并被那白云般的棉织物所接纳、吸收,水雾便在那纤维间——那清洁而纯真地包裹着她的连裤袜间——缓慢地蔓延,所过之处,让那材料变得略微透明,可见那白色的布料之下粉红的肉体。那最原始的、属于人类的、生理的现实刺穿了她的神性与意志。她仍然在试着憋住——手绝望地压住自己,手指头在那湿润的最深处扣出一个明显地凹陷,去试图封印住那已经逃脱的东西。
  
  她一时间感觉很无助。她不知道自己在预料些什么,但这本是一个超越物理世界的法则的地方,她寻求安全感的地方,而她的身体却强迫着在这神圣的几何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她绝望地把身子往前倾,膝盖弯起,手则从两边死死压着那位置——那基础的,动物般的,可耻的部位,感受着那污渍把自己纯白的衣物变成它的画布。
  
  她感觉那尿液像是在标记领土。物质世界对她的占领。
  
  在母亲的面前,一个绝望的,漏着尿的小动物。
  
  但在羞耻感与自责感能将她吞噬之前,她的身周发生了变化。光线如同液体一般开始流动,也变得不再刺眼,温柔地包裹着她——也完全地忽略了物理法则。被包裹的感觉,既不寒冷,也不温暖,也没有任何物理上的接触——但就是舒服。那光就是舒适本身,与属血肉的身体无关。艾达抬起头,看着光——看着深渊,看着那超乎她凡人的大脑所能理解的存在。
  
  那个存在爱着她。
  
  光芒开始往下,开始到那被她死死压住的地方。并没有要把那湿痕清除,或是要帮助她忍耐的意思——像是拥抱,仅仅是接受,既没有刻意要原谅,也不加以谴责。只有耐心。没有词语,没有声音,没有信息,只有理解。
  
  母亲告诉她,我在这里。
  
  抓住那出水口的手,与羞耻心一起开始松动。羞耻还在——膀胱中已经到达极限的尿意还在——但已经被她拿起来,放到了一边。她的呼吸渐渐减缓,只是感受着那湿润的扩散。然后,她分开膝盖,牵起裙摆,亲眼去见证那湿润——那并非是生理对她的玷污。那液体——顺着布料的轮廓从容地移动,顺着地心引力与宇宙本身的意志经过其注定的路线——像是眼泪。虔诚的眼泪。那眼泪是一种独特的祈祷,让肉体与神性间的薄纱变得透明,让她得以窥见那肉色的真实。
  
  那不是需要隐藏的肉体。
  
  我的身体即是一座神殿。
  
  她终于还是把手按了回去,但已不再是小动物与丑恶的生理本能搏斗——而是属于她的祈祷。在无条件的母爱面前,暴露出自己所有的脆弱。她感觉,那白色的裤袜确是像一幅画卷——但那是她最深处的恐惧,最深处的脆弱,并非是要摧毁那洁白,而是借着那洁白去显现出自己。
  
  她的眼睛眨了眨。泪水——尿水——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感动。
  
  诸行无常,万事皆空。羞耻本不存在。
  
  她的兔耳放下,蜷缩起来。没有再憋下去的必要了——但也没有要尿出来的必要。
  


  六
  
  “艾达大人,我们快走吧。”
  
  猫猫酱此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艾达蜷缩在厕所门前,兔耳垂下,浑身颤抖的样子,简直像是随时都可能崩溃。她小心地斟酌着词句——小心地去寻找神明大人那心里,还残留的一点光。她凑近那耳朵。
  
  “无论如何……先回到车里再说……”
  
  猫猫酱搀扶着让艾达站起来,又用身体略微遮挡一下方丈那看似随意的视线,艾达则用一只手紧紧地压着裙子。
  
  “猫猫酱……怎么办……我……我觉得……真的憋不住了……走不到那里了……”
  
  “没关系的,夹紧就好了,肯定能憋住的……你想想啊,这条裙子是你今天特意穿过来了……弄脏了多可惜啊……”
  
  她感觉怀里,艾达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兔耳紧贴着头部,然后感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也许是因为没有内裤,之前的几次漏尿都是直接流到地上,裙子本身还没有大规模的湿痕。纯白的裙子还是有着那种神明的感觉。
  
  而艾达停留了一会,扭着膝盖,呼了口气,声音很小,
  
  “裙子什么的……无所谓了啦……都无所谓了……我想尿尿……我想尿尿……我想小便啊……我不想再憋了……”
  
  猫猫酱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绝望的哭腔。但她把心里的内疚压了下去,
  
  “马上就到车上了……再坚持一小会就好了哦……别把裙子弄脏就好……”
  
  艾达的呼吸急促而痛苦,浑身都在使着力气,去压制住那本已失控的洪水,迈着小小的步子。猫猫酱领着她来到主殿的后门,拎着她的手、小心地让她穿上凉鞋,然后继续领着她小步小步地移动、进入花园。花园里面是一个小亭子,假山,池塘,但是花园边上的檐廊是最好走的。艾达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都需要思考——思考在哪里落脚,思考怎样把小便憋住。脚腕上,银色的铃铛伴随她蹒跚的步子轻柔地响着。
  
  “对,对,就这样,很好……很好……看吧,能憋住的……看到那个门了吗?就走到那里就可以歇一下了,我会去把车开过来……”
  
  怀里,艾达忽然爆发出一阵不成话语的鼻息,然后停下脚步,弯下腰,接下来是吃痛的叫喊声,以及尿水滴滴答答地打在花园的石板地上的声音。猫猫酱看着艾达的眼睛因羞耻和恐惧而睁大,更多的液体顺着艾达的双腿滑落、蔓延,看着她的身体几次想要止住小便的尝试,以及那张已经被羞耻的液体浸得不能再湿的符纸悠悠地掉到地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和又有几滴小便滴落在上面时轻柔的撞击声。这些声音,配合着花园里本身的声音一起,像是她最终失败的宣告。
  
  猫猫酱忽然想到,这些声音在自己的耳里都这么清楚,在艾达的兔子耳朵里只会更加地明显。
  
  “不要……不要……哈啊……别……嗯哈……”
  
  艾达弯下腰来,几次想要抓住那泉眼,在裙子的裆部抓出一个不断扩散的湿斑,感到出水口已经软到连这样都无法止住漏尿,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或者说,羞耻的本能战胜了矜持——把手从裙子下方伸入,径直地强行压上了那刚好没有任何阻隔的泉眼深处,强行地把泄漏止住。艾达就停留在这个姿势,又休息了一会。
  
  此时,猫猫酱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一次尿出来这么多,兴许最急的那一部分就已经放出来了,只要捱过之后身体想要继续排泄的那一小会……后门就会容易一些……大概……
  
  “没事的……没事的……”猫猫酱捋着艾达的背,“小事情而已……加油,你还能憋住的……”
  
  但艾达却不愿意迈步子了。猫猫酱看着艾达残存的意志被身体的欲望侵蚀殆尽,看着她放在裙子里的手变换着按压的位置与方法,看着她的双脚先是相蹭,然后交叉,然后又因为失去平衡而被迫分开,看着她身后的小尾巴焦虑地一抽一抽的,看着她深吸一口气,还未完全吐出,那呼吸便被新一轮的尿意击得破碎。
  
  “不、不行了……”与之前不同,艾达的话语里此时已经少了焦急,而带了一种毫无生气的空洞——像是汽车引擎故障时,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与引擎本身的噪音之间的区别,“……憋不住了,没有那个纸了之后……就真的……不行了……”
  
  猫猫酱狠下心来。
  
  “艾达大人,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她隐藏起自己声音里的担心,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严厉,“……难道要在这里功亏一篑吗?”
  
  “可是……”
  
  “你肯定是能够憋住的——这是我的信仰,我不相信我的神明大人会这般软弱。”
  
  话语产生了她所预期的效果。艾达缩了缩,无法忍受的尿意与使徒的失望之间挤压出更多的眼泪。
  
  “而且——如果你在这里失禁的话,大家都会看到——这就会成为你在大家的心里留下的印象。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猫猫酱的心里已经在想着之后怎么跟艾达道歉了。
  
  “可是……猫猫酱……我……我真的……好急……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可是现在的痛苦只是暂时的,如果失禁的话……”
  
  她仿佛看到自己的话语压在艾达那颤抖的身体上,看着她在意志与尿意面前被压垮、渐渐地蹲下来。猫猫酱也蹲下来,本是想着要与艾达面对面,却有一个意外的发现。为了手上能够最方便地压住私处,艾达把裙子撩到了大腿上方,这样又蹲下来之后,从前方,便可看见那处——艾达的大腿之间、幽深的、湿润的深处。她能看到那闪着晶莹的草丛之间,那小缝已经因持续的刺激而变得红肿,颤抖着,随着她回憋的动作张开、合拢,那手指也随着那花心的动作而移动着,灾难之前最后的屏障。纯白的裙子下,是已经完全在准备着释放的身体,和那即使做到这一步也无力阻止的女孩子。
  
  “我……我知道的啊……”哭泣着的艾达把头放在了猫猫酱的肩膀上,“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少喝点水……如果我中途坚持去外面尿掉……如果……如果我能再憋得久一点……”
  
  “去尿吧。”
  
  猫猫酱看着艾达颤抖的身形抬起头来,看着她的尊严被尿意所击垮而产出的泪水,看着自己的神明大人。“就那个池塘吧……我会帮你看着的。”
  
  她看着艾达眼泪汪汪的眼睛因为希望而睁大,然后,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立刻站起来、蹦跳着,朝着小池塘冲过去。她的动作既焦急,又笨拙,凉鞋的底拍打着花园里的石子小路,像是逃离什么捕食者一般。脚腕上的铃铛,在她的脚步中发出清脆的响声,飘动的连衣裙像是圣所的帷幔;帷幔之下,液体晶莹地落在那短短的路上。
  
  池塘位于花园的一角,靠着一个假山,艾达便冲到池塘边的草丛里面。面前那宁静的一汪池水,简直是她所见过的、最美丽的东西,是她崩溃在即的身体此时最需要的东西。她蹲下,尽可能地藏好身形的同时掀起裙子,
  
  然后释放。
  
  尿液从那已经承受了多重磨难的泉眼嗤地喷出,在空气中划过、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那曲线与之前的漏尿有着本质的不同:之前那向下的滴落,像是地心引力顽强地将那小门撬开、把液体弄出来;而现在,则是从上至下地,有力地,欢快地向外喷射。撩起的裙子形成了背景,小腹与双腿形成了基座,深色的草丛与包裹的双唇是陪衬,而那如宝石般晶莹,如天使般圣洁,如凯歌般欢快的小便,则是整个冠冕的中心。
  
  那一刻,艾达想起一句话。我的身体即是一座圣殿。
  
  她于是闭上眼睛,享受着那放松,把世俗的忧愁抛诸脑后、去享受着那身体的快乐,去任由身体的欲望压倒一切。她舒畅地叹息出声,几个小时以来,她的兔耳第一次放松下来。
  
  然后又警觉地竖起。
  
  脚步声。说话声。很多人。以及,从那当中,辨识出来的,方丈的声音。“还有什么问题的,就到花园继续来聊吧。”
  
  她的耳朵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同时,感到血液如同被冻结般的恐惧。但她选择专注于那恐惧——任由那恐惧充满自己的心灵。
  
  有人在看着我。我很危险。我不能尿。
  
  兔子的本能。
  
  这是在这个时候,能够憋回去唯一的方法。
  
  随着心里的紧张,她的花蕊随即以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收缩,然后又被一根手指封印上去。艾达看着残留的尿液在空中最后地划过,落入池中,像是依依不舍——那根银白的丝线被恐惧与物理强行地切断。随即而来的是身体的,膀胱的,出水口的疯狂地抗议,酸急,强烈的、想要继续的欲望,想要尿,想要不顾一切地释放。
  
  憋住啊……求求你了……
  
  她的下身一抽一抽地,渴望着,颤抖着,然后如同地震一般,颤抖扩散到全身,绷紧的力道也扩散到全身。她开始有节奏地使劲。伴随着呼吸,一次一次地,手上用力,下身用力,像是要把那尿液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我能憋住的……我能憋住的……有人在看着我……我很危险……我不能尿……
  
  她那紧绷的括约肌颤抖着。
  
  然后尿流了出来。
  
  这本是不可能的。艾达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憋到极限的时候,哪怕再急,只要能够进入那种、对危险的应激反应的心态,总能再坚持个至少一分钟。在山上的那次,就是用这种方法、在极限的边缘又坚持了三分钟才找到溜出去释放的机会。如果她更有经验一些,就会明白,这只是括约肌的痉挛,痉挛时的一抽让泉眼移了位、手指未能跟上,只要再按住即可。可是那一瞬间,已经坚持了一整天、埋怨着自己,终于得到了释放的许可,连面子都已放下、被憋到实在是忍无可忍——
  
  手上的湿润感,小便流出的舒畅感,便是击垮她的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憋不住了。那一股小便,给她,给她的身体,传递了这样的信息。
  
  然后尿喷了出来。
  
  她的身体接管了控制,再也不去顾及什么羞耻,什么隐藏,只是想要继续着已经开始的释放。尿流刚刚出来时,击打在她的手指上,四散着迸发出去,她的手指在那里又僵了一秒才离开。还想要回憋的念头被另一个念头驱散: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然后那念头又让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彻底地打开闸口,让尿液飞溅着。
  


  十
  
  艾达讲完了。
  
  她抬起头,仿佛是再确认一遍自己在哪——几何的图案在她的身边漂浮着,光芒环绕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换成了盘腿坐的姿势。不是很雅观,不过看来是为了手在压住那里的时候更方便。她把手在已经湿出一大片的连裤袜上压了压,感受着尿意——膀胱的胀痛,急迫,濒临极限了——但是那尿意只是一种事实性的信息,不带有痛苦,不带有焦急。熟悉的疼痛,出水口的颤抖,逐渐侵蚀自己的大脑的、想要小便的欲望。这是她的修行。
  
  “妈,我憋不住了。”
  
  她低下头,让自己融化在光的怀抱里。
  
  她没有失禁。她只是选择了释放。
  
  她流下眼泪。那眼睛也流下眼泪——持续不断,不焦急,也不刻意限制,就像是平常的小便那样,让晶莹的尿水慢慢地流淌着,扩散着,蔓延着。那小缝一张一合——但不是尝试回憋时的焦急,却是顺着她的呼吸、在享受着这一刻,享受着所有的压力,羞辱,就这样平和地离开自己的身体。
  
  直到她感受到湿润感在连裤袜中蔓延开来,直到她感觉水势渐缓,直到停下,她才重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不该怀疑你的,妈妈。”
  
  那天的听众中,后来有三分之一决定追随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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