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远开门时手心带汗，眼神不自觉地飘着。

门外季若涵站得笔直，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脸色看不出情绪。

她没有马上进门，而是低头在鞋架最下层扫了一眼——那里原本是她的那双粉色小熊拖鞋，此刻却空空如也。若涵视线只停了片刻，就淡淡移开，什么都没说。

她抬头看向屋里，视线在芝瑶和知远之间一晃，嘴角略一扬：“打扰了，来处理点旧账。”

知远立刻让开身子，往里退了一步，语气有点紧张：“请进。”

若涵径直走到茶几旁，将文件袋稳稳放下。那一声拉链的“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展开。纸转过来，正中那一行字黑得刺眼。

芝瑶余光瞥到，脸上没什么波澜，只轻轻扫了一眼。知远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无声摩挲，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你们应该得看看。”若涵的声音温和，“尤其是新朋友。”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隐约带了点打量和暗示。

芝瑶淡淡开口：“他跟我说过，有一笔账还没还清。”

“哦？”若涵眉毛微扬，“那他说了多少？是只提了‘欠账’，还是连利息都老实交代了？”

“只说是以前打赌输了，账没还。”芝瑶语气平稳，既不回避，也不多解释。

若涵轻轻笑了下，指尖敲在纸边：“原来你只听了个大概。那今天也算补全版本吧。”

说完，她的视线直接落在知远身上，语气带了点调侃，“你居然肯主动说？我还记得你以前一提‘账’，就装傻。换了人照顾，胆子也大了。”

知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死死捏着杯子不放。

芝瑶斜睨知远一眼，又把目光落回若涵：“我们之间不需要藏什么。”

“是吗？”若涵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她语调轻快起来，“这笔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不会是想着拖下去，利息越滚越多吧？”

知远咽了口唾沫，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芝瑶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挑衅：“你想怎么算？”

若涵嘴角带笑，眼里却透着冷意：“按规矩，本来是三十下，可是拖了快半年，利息可不止一星半点。知远，你给个说法？要不干脆现在还，省得以后更麻烦。”

说着，她手一伸，像是要拉知远过去。

芝瑶往前一步，直接挡在两人之间，淡淡开口：“你先别急。”

若涵收回手，嘴角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不急，反正这笔账不会消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们要合伙赖账，我也见多了。”

知远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杯上来回摩挲，指尖快要发烫。他低着头，像是能把自己藏进桌子下面。

若涵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目光一挑，语气带着冷嘲：“怎么，你现在有女朋友了，胆子也大了？以前提到‘还账’，不是死活都不认？”

知远嘴唇动了动，试图辩解，“也不是——其实这事……”

芝瑶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你放心，我们不赖帐。这笔账——我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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