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宿舍的餐厅不大，只供这一届的数十人使用。暮色从拱形玻璃窗斜斜射入，把石砖地面分割成浅浅的棋盘格。窗外是一方小小的中庭，几株新栽的白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这一晚的菜色很简单。每个人面前是一碗清炖牛肉汤，汤面上飘著切得极细的葱丝；旁边的藤编小篮里，放著刚从烤炉出炉的圆面包，外皮微酥，撕开的断面还在冒着热气。

除此之外，在部分学生面前，还放了一小杯米布丁。黛娜就是其中之一。

没有老师在场。莫琳和校医早早去整理文件了，卡蜜儿则说要去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从教师宿舍搬来，让新生们自己先吃。

黛娜选了一张靠窗的座位，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莉莉安端著餐盘站在两步外，眼神犹豫，像是不确定能不能坐过来。黛娜往对面的空位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汤。牛肉炖得软烂，汤头清淡中带着蔬菜的甜味。刚做完手术的新生们，显然都需要这样温和的饮食。

“那个……”莉莉安先开口了，声音还是细细的，“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桑德兰小姐。在仪式上，帮我走回队伍那件事。”

“没什么，只是扶了一把。”黛娜撕下一块面包，在汤汁内泡软后，放入口中。“还有，你叫我黛娜就好了。”

“不只是那个。还有你在入学仪式上……敢和德拉克洛瓦小姐——呃，瑟拉芬——顶嘴，然后又不用扩阴器自己完成手术。”莉莉安垂下眼睛，苍白的脸颊上浮现淡淡红晕，“你真的好厉害。”

黛娜的声音保持平静，但握住汤匙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些：“我只是……我只是认为，如果不能在这里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些想让我出糗的人随时会找到藉口。”

“谁会想看你出糗？”莉莉安惊讶道：“你是说瑟拉芬吗？”

黛娜朝瑟拉芬那桌看去。她把面包撕得很小块，只泡一半进汤里，和同桌的三人说话时半掩著嘴，完全是贵族千金的仪态。很难想像，这人不到一小时前才把头凑到黛娜的双腿之间，还“强吻”了她的阴蒂。

“不。不只是她。”黛娜安静地说，眼神扫过餐厅内的其他新生。“从我读到的回忆录里写，圣薇洛妮卡是很严格的学校。每年的分科考试，有五到六组学生会考驯雀师和白雀伶，其中肯定不乏想把其他人踢掉，自己好上位的人。”

“竞争这么激烈啊……”莉莉安把汤匙含在嘴里说：“瑟拉芬的妈妈是白雀伶，对吧？可说是赢在起跑点了。还有刚才那个柔软度特别好的女生……”

“珂蕾特。”黛娜接话。分瓣仪式上，那个有一头红发的女孩，在双腿被拘束前先秀了一下能折至脑后的姿势，是令众人惊叹的小插曲。

“对对，她大概也会考白雀伶吧？你们都好优秀，而我却……”莉莉安的声音渐小，肩膀不自觉抽搐了一下，显然想起了她因不愿扒开大阴唇，被卡蜜儿老师电击的滋味。

“你不用太焦虑。”黛娜伸出手，轻轻放在莉莉安的胳膊上。“分科考试是一年后呢，学期还长得很。我们也许不像瑟拉芬一样，家里有几十个女仆可以陪她练习，还是有很多时间好好学习圣薇洛妮卡的典范。”

她注意到，莉莉安的餐盘上并没有米布丁，便把自己的推给她。“来，吃点甜的。”

“咦？”莉莉安双眼圆睁：“你不吃吗？”

“糖分有助于安定心神，而显然想你比我更需要。”黛娜微笑着说。

一个声音响起：“你犯了两个错误。”

是瑟拉芬。她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旁边，高大的阴影投在黛娜的餐桌上，身旁还跟著珂蕾特等几名学生，不知何时好像已经混得很熟。

“第一、我家是有几十个女仆没错，不过跟我练习过寸止和绳缚的，只有特别可爱的三位。”她高傲地说：“第二、我们的食物卡路里都经过计算，是不能让给别人吃或剩下来的。你怎么这么不守规矩呢，班长？”

“说过了，我不是什么班长。”黛娜低头喝著汤，懒得看瑟拉芬：“怎么，你要去报告老师吗？”

“才不会呢，这种小违规也要计较比较像你会做的事吧。”瑟拉芬说：“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心机，想把莉莉安养胖一点，身材走样，这样你的竞争对手就少一个了。”

黛娜猛地抬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看她很沮丧，觉得一点甜品会有——”

“知道啦，知道啦。”瑟拉芬翻了个白眼：“我是开玩笑的。谁看不出你就是那种嘴上嚷嚷著什么竞争啊分科考试啊，结果还是忍不住要帮助其他女孩的家伙。无可救药。”

黛娜愣住了。她已经做好了和瑟拉芬吵架的心理准备，但这句评语不知是褒是贬，一时让她的反论失去了目标。

“……我只是做我认为该做的事。”黛娜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既然要在考试中获胜，我希望是所有人在最佳状态下的公平竞争。”

“真会说啊。但我还是建议你别乱让出食物，会不会被老师发现另说，你已经够小只啰。”瑟拉芬咯咯笑着，伸手把莉莉安的面包掰下一块，递给黛娜。“这样跟那个米布丁差不多。你没意见吧？”

最后那句话是对莉莉安说的。她拿汤匙的手在发抖，把碗缘敲得喀喀响：“我……没有。”

“那快吃吧，别辜负了班长的一番好意。”她又把米布丁杯硬塞进莉莉安空著的手里。

“瑟拉芬。”黛娜皱著眉头：“只是给个布丁，你可不可以不要搞得好像我们在欺负莉莉安？”

“白雀伶也是一种演员嘛，这就叫我身为演员的自我修养。”瑟拉芬轻描淡写地说：“演一个霸凌人的千金大小姐，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你这……”黛娜看看那块面包，又看看瑟拉芬天蓝色的瞳孔。倨傲、不可一世，但没有恶意。“……怪人。”她下了结论。

“彼此彼此吧。”

瑟拉芬说完就领著其他几个女生向浴场走去，留下还在思考她刚才的话的黛娜，以及一脸呆滞，机械式把布丁挖起来往嘴里送的莉莉安。

＊＊＊

浴场的更衣室不大，一整排的木制置物柜上没有锁，柜门虚掩著，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浴巾。空气中飘著皂液的淡淡柑橘味，混合着刚脱下的新生罩衫上残留的汗水与精油气息。

黛娜将新生长袍从肩上褪下，叠好放进自己的置物柜。她转头，看到莉莉安正背对著她，慢慢地解开腰带，动作明显比其他人慢一拍。她的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要缩成一团。

“还好吗？”黛娜问。

“只是……不太习惯。”莉莉安低声说，“这么多人面前不穿衣服。”

黛娜有点想笑，明明刚才所有新生，都已经是连处女膜都裸裎相对的关系了。但她没有嘲笑莉莉安，只说：“没人有心思整天盯著别人换衣服啦。”

她朝更衣室另一头努了努下巴。的确，大多数新生都低著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解钮扣、叠罩衫、裹浴巾，彼此之间保持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有一头醒目红发的珂蕾特，正裹著浴巾走进浴室，从门框内飘出蒸腾的白色水气。

莉莉安终于把长袍叠好，双手环抱在胸前，转过身来。她的身体很瘦，锁骨和肋骨的线条在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浅棕色的软发从肩上垂落，发尾刚好碰到胸前那对小巧的乳房。

由于她耻丘上的毛发本来就很稀疏，要修剪成任何造型都不太方便，因此刚才已经让卡蜜儿老师剃光了，现在和黛娜一样都是光溜溜的白虎。

“进去吧。”黛娜说。

浴场本身相当大，墙面铺着米色磁砖，几盏顶灯透过蒸气洒下柔和的暖光。浴池不是常见的长方形，而是一个圆形的嵌入式石砌浴池，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一次大概能容纳三十人。池水带着淡淡的乳白色，水面飘著细碎的乾燥玫瑰花瓣。

已经有七八个新生泡在池子里了。热水淹到她们的锁骨，蒸气模糊了她们的脸孔，只在水面上露出一颗颗湿漉漉的头颅。有人闭著眼仰靠在池畔的石枕上，有人低声交谈，话语在磁砖墙上反弹成嗡嗡的回音。

黛娜先在池畔的淋浴区仔细冲洗身体，用肥皂把乳头上残留的精油搓掉。莉莉安在她旁边，慢慢把洗发液搓进那头浅棕色的软发里，动作很小，像是怕泡沫弄到别人。

冲洗完毕后，黛娜先跨进浴池。热水淹到她锁骨，她感觉一整天的紧绷从肩膀开始慢慢融化。莉莉安也随后小心翼翼地滑入水中，坐在黛娜旁边，双膝紧紧并拢，水面下的双手交握在大腿上。

对面的池畔，一头湿透的深金色卷发从水蒸气中浮现。

瑟拉芬闭著眼，双臂展开靠在石枕上，姿态活像古典画像中的出浴女圣徒。她的锁骨上方浮著一层薄薄的水珠，热气让她的脸颊染上绯色，但那抹从容的笑意依然没变。在她身旁，珂蕾特和另外两个新生——现在黛娜想起她们叫海伦和玛格丽特——正小声地聊著什么，隐约能听到“考试”“全身拘束”之类的字眼。

“啊，班长来了。”瑟拉芬睁开一只眼，朝黛娜的方向瞄了瞄。“我还以为你会在餐厅里待到天亮，把所有人的卡路里都重新分配一遍呢。”

“我倒还以为你会继续抱怨场地，说这边没有马赛克磁砖画和镀金水龙头，你就不下水呢。”黛娜淡淡地说。

瑟拉芬笑了，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听起来格外慵懒。她用湿漉漉的手指向黛娜弹了弹水珠。两人隔著半个池子的距离对望，蒸气在其间缭绕，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莉莉安把半张脸缩进水面下，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看着这两个人在浴池里又开始较劲。但她不再像吃饭时那样紧张了。也许是热水的缘故，也许是她开始慢慢理解，这两个人之间的斗嘴，并不带有真正的敌意。

“嗯？”莉莉安的鼻子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空气中嗅了嗅。

“怎么了？”黛娜侧头看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莉莉安又嗅了一下，眼神困惑地在蒸气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瑟拉芬的方向。“你身上的精油味……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瑟拉芬睁开双眼，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你闻得出来？”

“很淡，不过……”莉莉安歪了歪头，“我们的精油闻起来都是薄荷蜂蜜味的，可你的……我好像能闻到薰衣草，还有玫瑰。不只，也许还有……铃兰？”

瑟拉芬眨了眨眼。周遭的其他新生都停下交谈，好奇地看向莉莉安。

“而且玫瑰也不是浴池的花瓣，品种不同。”莉莉安继续说，声音还是细细的，但语气比刚才确定了不少，“是从下午就一直有的。只是那时候大家身上的薄荷味太强，所以不明显。现在大家洗乾净了，你的还留著一点。”

“好厉害喔！我已经冲过澡，自己都闻不到了。”瑟拉芬真诚地说：“你的鼻子真灵，好像一只小土狗耶！”

珂蕾特等人大笑起来。莉莉安本就被洗澡水热气蒸得稍红的脸，涨得更加通红。

“瑟拉芬。”黛娜用手掌按住自己的额头：“我觉得你称赞人时，措辞有很大斟酌的空间。”

“好嘛，我是说，还真的挺厉害的。”瑟拉芬正色说道：“这是我家的女眷在用的私人配方，是从德拉克洛瓦庄园种的十几种花草冷压萃取。而正如莉莉安所说，主要的成分包含薰衣草、玫瑰与铃兰。听说不但能让乳头充血得特别饱满，男人闻到了也会迅速硬挺喔。”

黛娜不以为然地说：“这是胡诌的吧。我不认为这些香草有诱发勃起的效果。”

“呵呵，我们是古老的家族嘛，总是有一些传统迷信。”瑟拉芬从浴池中抬起一只手：“但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一代代贵族女性身上带着这种气味侍奉尊茎，使得男人们把它和性兴奋联想在一起呢？”

黛娜的脸色一变。瑟拉芬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触及了瓦莱里安社会的底层逻辑：对身体的规训以及条件反射。而且，她讲的还是对男性的规训。这在某些社交场合，可能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莉莉安问到：“你对花草香氛很了解呢。你们家是做香水的吗？”

“不是的，家父是邦政府的文书档案员。”莉莉安摇摇头：“我老家的小后院有个花圃，从小就帮忙照顾。只是一些普通的花，雏菊、薰衣草、几株玫瑰……我母亲的身体不好，所以大多是我在打理。我喜欢分辨不同品种开花的气味。”

“打理一个小花圃。”瑟拉芬重复，已不复见刚才的赞赏。“嗯……很有意思的消遣呢。”

她的语气明显是相反的意思。显然跟自己家里占地广阔、需要数名职业园丁打理的庄园相比，莉莉安的话题没办法激起她太多热情。

黛娜叹了口气，泡到浴池里。她知道，以瑟拉芬的标准，没有直言莉莉安的童年太无聊已经算是挺礼貌的了。

溅起的水花打断了短暂的寂静。珂蕾特从池畔站起身，伸了伸臂膀，将红发拢到脑后，朝池水里的几人说：“我要去外面冲凉水，有人要一起吗？”

她的身体纤细修长，四肢的比例很好看，关节异常柔软。起身时不是像常人一样用手撑起身体，而是直接抬起左腿，脚步踏到池子外面，再用左脚撑起全身直接离开池子。

“好厉害喔！简直就像——”

“停停，拜托别用奇怪的比喻称赞我。”珂蕾特打断瑟拉芬，朝淋浴间走去。

恰好在此时，浴场的侧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卡蜜儿。她裹著一件短浴巾，长度只刚好遮住腹股沟，露出大半个屁股。她没有瑟拉芬那么高，但小麦色的长腿健美紧实，比例上看起来十分修长。乌黑的短发已被湿气浸染，贴在额角与耳侧。

“老师您好。”莉莉安，在水中试图向她鞠躬，脸差点拍到水面上。“您也和我们一起洗吗？”

“不用那么拘礼。”卡蜜儿说，嘴角挂著那抹招牌的慵懒笑意，“从今晚开始，我是你们的舍监。当然也会用这里的浴场。”

她走到池畔，把浴巾解开，随手丢在石砌边缘。赤身裸体的时候，和新生们的距离似乎忽然缩短了很多。

虽然已经看了一个下午，胸前两颗深褐色、约食指指节般大的蓓蕾，仍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已经拿掉了插销，改成泡澡用的抗锈蚀合金乳环，镀膜闪烁着靛蓝色的光芒。配合乳头的大小，乳环的管径也是很粗大的，约有半厘米。

莉莉安脸又红了，瑟拉芬则直接了当地说：“老师的乳头可真大。我之前就想问了，是天生的吗？”

“一半一半吧。”卡蜜儿随手拨弄乳环，“在酒店兼职的时候，会穿有锯齿边缘的黄铜虐乳环，并挂上配重铃铛。被客人鞭乳的时候，叮叮当当的还挺好听。久而久之，它们就被扯得更大了。”

卡蜜儿踩进浴池。热水淹过她的脚踝、膝盖、然后是大腿。她慢慢把身体沉入水中，直到乳头没入水面之下，蒸气在她锁骨上凝结成一片薄薄的水光。

“不会……痛吗？”莉莉安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会啊，不然你以为客人打我们干嘛？练手臂肌肉？”卡蜜儿大笑，好像莉莉安问了天下最蠢的问题。

“女性忍耐痛苦的样子，本身就是一种艺术。”黛娜安静地说，尽可能保持学术性的语气。

“说得好。不过，如果能从中获得快感，那就更难得了。”卡蜜儿说，意味深长地看着瑟拉芬。

“老师你不也是这种人吗？我看得出来。”瑟拉芬说。

“我嘛，不太一样。”卡蜜儿敛起笑容，“我是在夜莺奉仕学院里慢慢培养出来的。在那里，像我这样未来要成为愉虐姬的女学生们，一边在双穴里夹紧浸过春药的震动棒，一边被老师们拉扯乳环、鞭挞大腿和臀部。”

她仰起头，望著眼前一片雾气朦胧，有点怀念地说：“有时得这样维持在边缘好几个小时、一周好几次。但当高潮抑止器终于被解锁时，会感到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来已经走到门前的珂蕾特，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她似乎有点被卡蜜儿对性虐陶醉的态度吓著了，轻声问道：“我们……之后也要这样训练？”

“夜莺和圣薇洛妮卡的教育侧重点不一样。在夜莺，我学习的是怎样让客人更想使用我的身体，”卡蜜儿伸出舌头，让女孩们看上面打的银质舌钉。“在这里，你们将要学习的是将身体作为艺术品来展演。”

“但两者是有重叠之处的。”黛娜指出：“所以老师才在这里教书，对吗？”

“完全正确。”卡蜜儿站起身：“好啦，别泡太久头晕了，我还有一份入学礼物要给你们呢。”

她从浴池里出来，水珠沿著肌肤滑下。她的双腿之间已永久除毛，阴蒂包皮也被切除，挺立的花蕊完全裸露著。她抓起刚才丢在岸边的浴巾，一边擦拭身体一面朝更衣室走去。

边上的海伦与珂蕾特交换了一个疑惑的视线，显然都没听说过什么入学礼物的事。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天的教育不会如此简单结束。

＊＊＊

回到更衣室，黛娜用浴巾擦乾身体，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后颈与肩胛骨上。她走向公共梳妆台，想吹乾头发，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小群新生。

台上摆著一排金属制的贞操带。

在更衣室昏黄的暖光下泛著冷冷的银色光泽。腰带约莫两指宽，铸造出平滑的曲线，内侧衬著柔软的浅色羊皮。下方连接著三条垂直带，在会阴处交会于一块长方形的曲面金属片，上面刻著圣薇洛妮卡的纹章——荆棘笼中的白雀，线条精巧、栩栩如生。

金属片上有几道接缝，仔细看会发现是数道独立的小闸门，此刻全都密合著。每一副贞操带的腰带后侧，都隽刻著新生的姓名。

“这就是所谓的……”黛娜拿起自己那副，羊皮内衬还带着淡淡的皮革味，入手比想像中要轻。后方“黛娜．桑德兰”的铭印似乎是手工刻上去的。

“入学礼。”卡蜜儿的声音从更衣室门口传来。

她已经换上一身乾爽的衣装，乌黑的短发往后梳拢，露出额头的俐落线条。是一套比较薄的衬衫，不像她的正装一样有让乳头探头的孔洞，从布料的褶皱来看，仍然戴着乳环。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欣赏新生们发现礼物时各式各样的表情。

有人拿起贞操带翻看，手指沿著那三道金属接口来回摩挲；有人把腰带凑近眼前，细读内侧羊皮上写的尺寸标记。

“牝接口贞操带，这是许多成年女性的标准配备，相信你们应该在家里多少看过母亲或庶母们穿。”卡蜜儿轻描淡写地说，彷佛只是在宣布明天早餐吃什么，“从今晚开始，除了浴场与特定课程外，在校期间都必须佩戴。”

黛娜对著灯光，仔细端详贞操带结构的设计：“这些接缝是做什么用的？”

“模组化设计。”卡蜜儿拿起属于她的那副，走到更衣室中央，用指尖点了点金属片上的三道闸门。“尿道、阴道、后庭，三穴各自独立。不用时以金属盖封闭，需要时可以插入各种不同的调教模组。尿道塞、震动棒、灌肠管、电极探针——全都设计成规格化接口。”

她的手指移到金属片内侧，那里有一块微微隆起的矽胶软垫。

“这个位置刚好抵住阴蒂，内建微型震动马达，作为蜜珠跳蛋的替代品。当然，你们是不会被告知它何时启动的。”她勾起嘴角，让新生们自己去想像。

瑟拉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声惊呼或翻来覆去地检查，只是用手指沿著自己的名字轻轻划过，天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

“才刚教我们失去处女膜不重要，却马上要用贞操带把穴口锁起来。”她说，语气里有一丝嘲讽：“真是充满诗意的矛盾手法，不愧是艺术学校。”

“或者，”黛娜平静地接话，视线没有从自己手里的贞操带上移开，“分瓣礼移除了出生时就有的膜，象征我们不再是父亲的女儿，而是学校的学生。而贞操带则封锁了我们的穴口，象征这些入口的使用权，从此归属于学校的调教课表，而非自己的意志。”

瑟拉芬转头看她，眉毛挑了起来：“班长，听你说话比泡热水还令人头晕。”

“我……”莉莉安畏缩地说：“电烧过的地方还有点痛，就要插东西进去吗……”

“考虑到你们才经历过手术，今晚只会放入尿道塞。”卡蜜儿说，“其余两个接口暂时封闭，等校医确认愈合完成后才会开始使用。”

她走向墙边一个不起眼的矮柜，拉开抽屉，取出整排小型的矽胶制短棒，每一根都包在独立的无菌封口袋里。短棒顶端圆润，中间有一根金属芯，从旁分出许多接点，稍微凸出矽胶表面。金属芯一直延伸到尾端，变成一个卡榫，正好能嵌入贞操带的接口。

“这是标准型尿道塞，材质是医疗级矽胶，表面有水活性抗菌涂层。放入后会轻微膨胀贴合尿道壁，再加上外层盖关上后，保证不会滑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拆开其中一个封口袋，把尿道塞举到灯光下。半透明的矽胶在灯下呈现淡淡的乳白色光泽。

“每个人的尿道长度略有不同，但这款设计留了足够的缓冲空间。顶端不会进入膀胱——除非你们未来选修了进阶的膀胱控制课程，到时才会使用为你的内部‘规格’客制化的调教棒。”

她拿出一罐润滑剂，将那根短棒充分润滑后，递给瑟拉芬。后者伸手接过，撅起嘴说：“怎么又是我第一个啊？分瓣也是我先上的。”

“可能因为你是我们之中最高的，锤打出头钉嘛。”黛娜说。

瑟拉芬翻翻白眼，拿起牝接口贞操带。她注意到，虽然并没有一根插入小穴的结构，但内侧会阴周遭没有羊皮，而是两排上了油的金属隆起，上面还有更小的凸点。她需要把唇瓣稍微分开，让那些凸点卡进大小阴唇的交界处，才能密合地穿上。

这么一来，她的牝户就保持著微微张开的状态，再也无法完全合拢。

她确认上部的羊皮内衬贴合自己刚被剃过、只留下一小撮三角形阴毛的耻丘，伸手到后方，金属腰带圈住髋骨上缘。锁扣闭上时，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卡榫声。

然后，正面的一个接口自动打开了。金属闸门往两侧滑开，隐藏于主体结构中，几乎是无声无息的。小小的圆形开口，精确地与她的尿眼对齐。

尿道塞的顶端触到开口边缘时，瑟拉芬的手指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的尿道是百分之百未经调教的“处女”。在家里和女仆玩闹时，范围仅限于绑缚与阴蒂和乳头寸止，从来没有任何东西进入过这个孔道。此刻，润滑剂的冰凉沿著矽胶尖端渗进黏膜，让她后腰窜过一阵陌生的寒意。

但那犹豫只持续了半秒。她用拇指与食指捏住尿道塞尾端的金属卡榫，以稳定而缓慢的速度将它推入。矽胶表面的浅螺纹一圈圈没入体内，与那从未接触过任何硬物的嫩肉摩擦著。

当尾端的卡榫完全嵌入、发出轻微的咬合声时，瑟拉芬吐出一口无声的气息。金属闸门重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接口。

尿道壁被轻微撑开的感觉既清晰又奇异。有点痛，更多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从内部填满的知觉。

“好了。”瑟拉芬转了半圈，让卡蜜拉检查背面是否安装稳妥。腰带在后腰处同样以锁扣固定，一根垂直的金属框架沿著臀缝往上，在骶骨处与腰带交会。

她转回正面，手插在腰间，像个模特似的站姿。“这东西比我预期的好看，表面抛光做得不错。”

然而，黛娜注意到了瑟拉芬的大腿内侧肌肉稍微收紧了。少女娇嫩的尿道壁，突然要被异物插入，即使是瑟拉芬也多少会身体紧绷、呼吸紊乱的。至于她是否因此兴奋起来，黛娜就不得而知。

“所有人都是用你们入学前的体检数据订制的，不用担心会有尺寸不合的地方。”卡蜜儿检查完毕，转向其他人：“都看到怎么做了吧？照样来，全体都戴上。”

新生们沉默地回到各自的置物柜前。空气中只剩下金属扣环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倒吸凉气。

黛娜正在将腰带围上髋骨，看见莉莉安只是低著头，贞操带已经穿好了，但她举著那根矽胶软棒，好像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你需要帮忙吗？”黛娜问，边将尿道塞推入自己的体内，一阵酸涩的胀感沿著下腹辐射开来。

莉莉安先是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她的嘴唇蠕动了一阵，才挤出声音：“我以为分瓣礼已经够难了。然后……还有这个。”

“我明白。”黛娜把自己的扣好，确认金属片已卡进阴唇内缘。那些凸点压在黏膜上的感觉钝钝的，像是有一排看不见的手指无时无刻不在宣告，她最私密的地方已经被好好管理起来了。

不，女人的全身上下本来就是该被管理好的。她提醒自己，这就是监护权法案的意义。

她在莉莉安面前蹲下，“吸气。”

莉莉安照做，两手在身侧攥成小小的拳头。

“慢慢呼气。”

莉莉安呼气时，黛娜将将矽胶棒对准了她的尿道口，一点一点慢慢转进去。

“不……不要……”

“专注在呼吸上！”黛娜手的动作没有停下。莉莉安的泪水立刻在眼眶里打转。

黛娜推入最后一节，开口阖上。

“我……做到了。”莉莉安喃喃说，语气与其说是如释重负，更像是不敢置信。

“做得好。”卡蜜儿从更衣室另一端走过来，开始检查每个女孩穿得是否严实。她自己也穿着牝接口贞操带，但与学生们不同的是，她的阴蒂部分没有软垫，而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橱窗，被除去包皮的裸露蒂头清晰可见。后庭部分隐约嗡嗡作响，显然塞入了震动棒。

她用指尖拉动金属片，确认无法被扯开；用拇指指腹压按各处羊皮与金属间的贴合状况。每检查完一个，就在她肩上轻拍一下，像是盖下一个看不见的合格章。

“全体过关。从现在起，这副牝接口贞操带就是你们的日常著装。”她开心地宣布：“除了上课和洗澡外，在表定的如厕时间也会解锁，但可不要忘了穿回去。里面的芯片都和学校的监护网格相连，有任何部件不合格，我都会立刻过去帮你们穿好。”

她在“穿好”二字上加重语气，让学生们一阵颤栗。不言自明地，如果要到让舍监帮忙穿的地步，就不会是插一个矽胶尿道塞那么简单了。

“现在解散。寝室是双人一间，分配名单在走廊的公告栏上。明早六点，晨钟会响。六点四十分在餐厅集合，不要迟到。”

卡蜜儿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有的女孩正在吹头发，有的已经换上了丝绸睡袍。但无一例外地，她们的下身都被禁锢在贞操带里，尿道也安全地锁住了。

“还有——睡前记得检查床头柜上的小卡。”

然后她转身，乌黑的短发甩出一道俐落的弧度，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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