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城市还沉在黏糊糊的黑梦里，酒吧街后巷却已经飘起一股子馊了吧唧的味道。
老王推着他那辆哐啷响的环卫车，准时准点地钻进了这条他再熟悉不过的巷子——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光晕有些泛黄，照得满地乱扔的酒瓶子、擦过呕吐物的纸巾、用过的安全套包装亮晶晶的。
混合着隔夜酒精、尿骚和廉价香水的那种齁人味道，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老王早就习惯了，甚至有点享受——这时间，这地方，对他来说，就跟自家后院似的，藏着点别处没有的乐子。
他拿着那把竹枝扎的大扫帚，一下一下地划拉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单调响声。
不过他的眼睛可没闲着，像探照灯似的，滴溜溜地扫过每一个昏暗的角落，那些堆着黑塑料袋的垃圾桶后面，那些关着卷帘门的后厨门口，那些停着送货三轮车的缝隙。
这份工做，时间颠三倒四，熬得人眼窝发青，腰杆发酸，每个月到手就那可怜的一千八，可老王干了快十年，从没想过换。为啥？就为了这时候能撞见的别样的风景。
这条巷子，是前头那些光鲜亮丽酒吧光屁股的背面。
过了午夜，尤其是后半夜，啥样的女人都能在这儿“躺尸”。有穿着紧身亮片裙、奶子快蹦出来的买酒女郎，灌多了出来吐，吐着吐着就顺着墙根滑下去了，裙子撩到大腿根也顾不上的；有打扮得跟学生似的年轻妹子，一看就是被里头那些男人灌蒙了，摇摇晃晃跑出来透气，结果一头栽在垃圾堆旁边，睡得人事不省的；还有那些浓妆艳抹的野鸡，直接在巷子深处跟野男人办事儿，办完了男人提裤子走人，她就在那儿瘫着缓劲儿……老王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胆子小，真刀真枪上去干是不敢的，那些女人醉得再死，万一挣扎起来喊一嗓子，或者哪个角落有他没瞅见的摄像头，那就全完了。
可是过过手瘾，那还不是轻轻松松？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多了去了。
趁着那些女人不动的时候，摸几把那又软又弹的大奶子，手感能让他回味好几天，又或者隔着薄薄的裙子狠狠掐一把肥嘟嘟的屁股蛋子，看着那白肉在他指头下陷进去又弹起来。
偶尔运气能再好点，碰到了裙子够短，内裤够薄的，他抖着手伸进去，能碰到那湿湿热热的肉缝，哪怕只是用手指头在外头蹭蹭，抠弄几下那微微凸起的阴蒂，听着女人在昏睡里无意识地哼唧两声，那滋儿一下就窜到天灵盖了。
这会如果碰到能清醒的，最多解释一下想要帮忙扶一下，如果仍旧不省人事的，那再用他那部屏幕裂了缝的破手机，凑近了，“咔嚓”几张特写，奶头，屄缝，屁股沟，留着晚上回家躺床上慢慢看。
这就是他老王每天凌晨最大的盼头，比啥加班费都来得实在。
老王这天晚上，活儿干得特别顺溜。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头酒吧生意惨淡，还是刚下过一场雨的缘故，后巷比往常干净不少，没那么多呕吐物和乱七八糟的垃圾。
老王手脚麻利，扫帚挥得飞快，心里头却有点空落落的。
都快扫到巷子口连接大路的地方了，也就看见两只野猫为点残羹打架，一个醉醺醺的秃顶男人靠着墙根撒了泡长尿，他期待中的“猎物”一个没见着。
「妈的，白起了个大早。今儿这运气背到家了。」
老王心里骂骂咧咧，抬头瞅了瞅天，还是墨黑墨黑的，离天亮还早。
他推着车往最后一段路走，盘算着扫完就能提前收工，回去还能眯个回笼觉。
可这觉睡得也没滋味啊，少了点素材。
他咂咂嘴，多少有点不甘心。
就在这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路口那个绿色的大号塑料垃圾桶旁边，好像蜷着一团东西。
那垃圾桶塞得满满当当，几个黑色垃圾袋爆开了，淌出些汤汤水水。
那团东西就在垃圾桶的阴影里，靠着桶身，看不太真切。
老王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扫帚也停了，他眯起眼，仔细瞅。
是个人！
是个女人！！！
脸朝着垃圾桶那边，背对着巷子，只看得到一个后脑勺和背影。但那背影……老王这十年练出来的眼力一下子就被点着了！
那女人穿着一身亮眼的蓝色，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细碎的贼光。
是件抹胸款的超短连衣裙，料子薄，紧，裹在身上。
那抹胸勒得低得不能再低了，根本兜不住里头那两团沉甸甸的肉。
不是因为衣服设计如此，纯粹是那对奶子太大，太饱满了，硬生生把抹胸的下沿给顶了下去，挤成了个可怜的托儿，勉强承着那两座肉山的底。
从老王这个斜后方角度看过去，女人小半个雪白的奶球都暴露在污浊的空气里，那奶肉的弧线浑圆丰隆，顶端那圈乳晕的颜色，可不是什么小姑娘的嫩粉，而是一种熟透了的、带着点褐色的成熟，在惨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扎眼，像两枚熟透的果子，等着人去掐弄。
女人的腰被一条细细的黑色皮带勒着，勒得紧紧的，更显得那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和上下那夸张的起伏对比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肉感。
她的裙子短得离谱，屁股虽然被垃圾桶挡住看不见，但老王是啥人？他眼光毒着呢。
看那髋骨的宽度，看那连接腰臀的饱满曲线，哪怕只是坐着蜷缩的姿势，他也能在脑子里勾勒出那两瓣屁股该有多大多肥。
肯定是那种又圆又翘、肉特别厚实的安产型大屁股，摸上去手感一流，捏一把满手都是软肉，拍上去估计能荡起一阵肉浪。
裙子下摆就那么可怜巴巴地遮着大腿根，老王甚至能看到一抹刺眼的深红色——那是她内裤的颜色吗？还是别的什么？那红色布料边缘，似乎还有一点更深色的、可疑的湿润痕迹。
「骚货！穿成这样，喝成这死样，躺在这种地方，不就是欠干吗！」
老王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心里那股火“腾”地就烧起来了，把刚才那点空落落全烧没了。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女人的腿从那张狂的短裙下伸出来，歪斜地搭在脏兮兮的地面上。那腿可真他妈白啊，像两截刚剥了皮的白藕，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大腿丰腴，肉乎乎的，一看就软和，小腿却纤细紧致，线条流畅。脚上蹬着一双细高跟的凉鞋，带子缠在脚踝上，衬得那脚脖子更细了。
脚指甲涂着跟裙子一样的亮蓝色，油汪汪的，像十颗小宝石，哪怕倒在垃圾堆边，也透着股精心打扮过的骚劲儿。
老王呼吸都重了，下腹一阵阵发紧。他多久没碰上这种极品了？
上次摸到的那个买酒女，奶子算大了，可皮肤糙，腿也没这么匀称。
眼前这个，光是这背影，这身段，这裸露的肌肤，就比他这些年摸过的所有“尸体”加起来还勾人。
他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什么提前下班，什么回笼觉，全抛到九霄云外了。
就算这女人转过脸来长得像头猪，就冲这身白肉，这大奶子大屁股，他也得摸个够本！
今天这手瘾，不过足了都对不起自己这早起！
他几乎是跑过去的，脚步又急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竹扫帚随手扔在环卫车边，也顾不上会不会倒。
老王眼里只剩下垃圾桶边那具横陈的、毫无防备的肉体，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撞，血液往头上涌，往身下涌。他已经开始想象手指陷入那柔软乳肉的触感，捏住那深色乳头拉扯的滋味，手掌拍在那肥臀上的响声，还有探进那深红色布料下方，触碰那湿滑温热的肉缝时，该是怎样的销魂……
老王以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灵活，三步并作两步，绕过了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绿色大垃圾桶。
有些迫不及待地，他终于转到了女人的正面，视线急切地投向那张他一直没看到的脸，准备迎接或许是平庸，或许是丑陋，但绝不会影响他此刻高涨欲望的真容——
时间，好像在他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被猛地掐断了。
所有奔流的血液，所有灼热的欲望，所有龌龊的、下流的、迫不及待的念头，都在万分之一秒内，被一股从脊椎最深处炸开的、无法理解的极寒冻住了，然后疯狂地搅拌、压缩，最后拧成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洪流，猛地冲向他紧缩的喉管。
他张着嘴，眼睛瞪大到几乎要裂开眼眶，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没有脸。
原本该是鼻子、嘴巴、脸颊、额头的地方，现在是一片模糊的、暗红色的、湿漉漉的……平面。肌肉和脂肪的纹理直接暴露在空气里，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粗暴地、整个儿地撕扯掉了。没有眼皮，两个圆圆的、失去光泽的眼球直接凸在外面，直愣愣地对着老王，瞳孔散大，映不出任何东西。鼻孔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窟窿。嘴巴……那里也只是一个不规则的裂口，能看到一点白色的牙齿，但更多的是深色的、凝固的血块和组织。
没有皮肤。
没有脸皮。
就像一个被剥了皮的、巨大的人形水果，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果肉。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毫无预兆地从老王彻底失控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划破了酒吧街后巷死寂的夜空。
那声音尖利、颤抖，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崩溃，比他这辈子发出的任何声音都要响，都要惨。
这声尖叫，像一块砸进臭水沟的巨石。
附近哪家酒吧后门似乎有熬夜的员工在抽烟，闻声惊疑地探出头。
远处某个楼上的窗户“哗啦”一下拉开了。
巷子口路过的一个代驾司机猛地刹住了电动车。
老王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腿一软，“噗通”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手脚冰凉，浑身像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牙齿“咯咯”地上下磕碰。他还在张着嘴，但已经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有“嗬……嗬……”的抽气声，带着濒死的绝望。
警笛声，红蓝闪烁的刺目光芒，由远及近，很快便撕裂了这片区域的昏暗，将这条藏污纳垢、也藏着老王龌龊秘密的后巷，照得一片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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