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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
罗德岛的训练室中,模拟对战刚刚结束。玫兰莎收回长剑,微微喘息着,紫色的长发因为汗水而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的对手——一位同样使用近战武器的男性干员——向她点头致意,表达了对她剑术的认可,然后转身离开了训练区域。玫兰莎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感觉着肌肉在激烈运动后的微微酸胀感。这四天里,她几乎将所有闲暇时间都投入到了训练中。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进行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上午完成值班巡逻任务;下午则是剑术训练或战术理论学习;晚上回到宿舍后,还会加练一些基础动作。她需要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无论是因为博士那句“考虑调整评级”的暗示,还是因为内心深处那种不愿被任何人看轻的自尊。
训练室里的空调系统送来干燥凉爽的风,吹拂着她汗湿的皮肤,带来一丝舒适。她走到训练室角落的休息区,拿起自己带来的水壶,拧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水壶里加了少许盐和蜂蜜,这是母亲教她的方法,可以快速补充电解质和能量。母亲总是这样,即使相隔千里,也通过各种方式照顾着她的身体。想到这里,玫兰莎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温暖的柔光。
她放下水壶,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个人终端。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训练室的系统通知和医疗部的定期复查提醒,她快速浏览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一条来自博士的私人消息,发送时间是在她进入训练室后不久。消息内容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客套的铺垫,只有任务指令和必要的说明,一如博士的风格。
“玫兰莎,明日上午九时,本舰维多利亚风格接待室(V-7区),有一项特别服务任务需要你执行。客户信息:维多利亚贵族,男性,菲林族,爵位不高(子爵),但掌握着罗德岛当前在维多利亚西部区域物资调配所需的某些非官方渠道。合作细节已由后勤部与对方初步敲定,本次服务属于合作条款中的‘非强制但建议提供’的附加内容。客户已详细阅读并签署了服务协议与隐私条款,其中特别申请并获得了‘略微过激语言’的使用许可。服务内容如下:1. 使用含鲜花和香料成分的蜂蜜涂抹于你的双耳(菲林族特征部位),供客户舔舐。2. 为客户演示香水提取过程(客户已指定使用你母亲品牌‘玫兰莎之息’系列中的某款未公开样品,样品已放置在接待室)。3. 接受客户的抚摸(范围限于躯干、四肢、头发及耳朵,不涉及性器官)。4. 使用特定香水漱口后,与客户进行接吻。以上所有服务内容均不涉及性器官接触。客户申请本次服务的背景原因:客户曾在你母亲年轻时追求过她,但因身份和家庭原因未能如愿。客户已明确表示,选择你作为服务提供者,是基于对你母亲某些私人情感的投射。相关背景已由罗德岛心理咨询部门评估,确认不会对你的心理状态造成不可控影响。你拥有拒绝权。请在收到消息后一小时内确认是否接受。若接受,今晚二十时前往医疗部进行例行身体检查(已预约),并领取服务所需的蜂蜜和香水样品。明日上午八时三十分抵达V-7区接待室,有专人协助你进行准备工作。——博士”
玫兰莎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读完。训练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空调的嗡鸣依旧平稳,远处偶尔传来其他干员训练时的呼喊声和器械碰撞声。这些声音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条消息占据,紫色的眼眸在阅读过程中逐渐变得专注而深邃,像是在拆解一道复杂的剑术招式,分析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变数。
母亲。追求。未能如愿。投射。
这些词汇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带着一种奇异的、难以言说的感觉。她当然知道母亲年轻时是维多利亚上流社会公认的美人,家世、才情、容貌无一不精,追求者众多。父亲能够赢得母亲芳心,除了格里特家族本身的实力外,更重要的是父亲那种沉稳内敛却极其专注的性格,恰好与母亲外柔内刚的特质契合。而这个所谓的子爵,显然只是当年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或许从未真正进入过母亲的视线。如今,他选择通过罗德岛的服务渠道,指名要她来提供服务,理由是对母亲的情感投射……
玫兰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训练室里的空气带着金属和汗水的气息,混合着清洁剂淡淡的化学香味。她感受着胸腔的起伏,感受着心脏平稳有力的跳动。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太多的意外。在罗德岛生活了这么久,在“启蒙厅”接受过培训,她已经明白,人类的欲望和情感往往是扭曲而复杂的,尤其是那些被身份、地位、婚姻、道德所束缚的上位者。他们需要一些特殊的出口,一些在法律和规则允许范围内的、不会真正触及底线的释放方式。而罗德岛,在某种程度上,提供了这样一个相对安全、可控的平台。
她睁开眼睛,再次看向屏幕。消息的最后,博士提到了拒绝权。这是一个礼貌的、符合罗德岛规章的表述,但玫兰莎很清楚,真正的“拒绝”在很多时候意味着什么。不是惩罚,不是降级,而是……一种信任的损耗。一种“你无法承担这个任务”的潜在评价。而这种评价,对于她这样身处三星、渴望证明自己价值的干员来说,可能比任何惩罚都更具杀伤力。
更何况,她刚刚在前几天的会面中,向博士展示了自己的顺从和能力。博士那句“考虑调整评级”还在她心中回荡。如果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一项任务,哪怕博士嘴上不会说什么,那个“调整”的方向,恐怕也会变得微妙起来。
玫兰莎没有犹豫太久。她抬起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打字,回复简洁明了:“博士,我接受。明日上午九时,V-7区接待室。今晚二十时我会准时前往医疗部。玫兰莎。”
发送。她将终端放回桌上,拿起水壶又喝了几口水,然后站起身,走向训练室的淋浴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汗水和疲惫。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思绪在水声中逐渐沉淀。
明天。维多利亚贵族。母亲曾经的追求者。蜂蜜涂耳。香水演示。抚摸。接吻。
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像是一份待完成的清单。她不需要喜欢它,只需要完成它。就像在战场上,她不需要喜欢那些源石虫或者暴徒,只需要用剑精准地解决它们。这就是工作,这就是她在罗德岛存在的意义之一。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便服,玫兰莎离开了训练室。她先去食堂简单吃了晚饭,然后按照预约,在二十时准时抵达了医疗部。例行检查很快完成,血压、心率、源石感染状况评估、心理状态问卷……一切都显示正常。医疗部的干员递给她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和一个精致的小琉璃瓶,里面分别装着服务所需的蜂蜜和香水样品。她没有打开查看,只是将它们小心地放进自己带来的手提袋中,然后离开了医疗部。
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已经回来了。两个正在聊天,一个躺在床上看书。看到玫兰莎回来,她们只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没有多问。玫兰莎在罗德岛一直是这种存在——安静,不引人注目,与人保持着礼貌但不过分亲近的距离。她将手提袋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然后去洗漱,换上睡衣,躺到自己的床上。
熄灯后,宿舍陷入黑暗和安静。玫兰莎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耳边是室友们平稳的呼吸声,偶尔有人翻身的窸窣声。她的思绪却飘到了明天,飘到了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据说曾经追求过母亲的维多利亚子爵身上。
他会是什么样子?老态龙钟的贵族?还是保养得体的中年男人?他会在服务过程中说些什么?那些“略微过激的语言”会是什么内容?她应该怎么回应?沉默?顺从?还是偶尔配合着说几句不越界的话?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但她没有让自己陷入无谓的焦虑。她闭上眼睛,开始做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逐渐放缓,思绪逐渐沉入平静的深水。她想起了母亲教她的那些东西——如何品鉴香水的前中后调,如何区分不同香料的细微差别,如何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保持得体的微笑和恰到好处的沉默。这些知识,曾经只是她作为格里特家女儿的家教修养,如今,却可能成为她完成任务的实际技能。
母亲,你当年拒绝的那些追求者,如今却要通过你的女儿来寻求某种补偿……想到这里,玫兰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般的苦涩。然后,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玫兰莎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室友,走进浴室,仔细地洗漱、梳头。她将紫色的长发梳理得柔顺光亮,在脑后扎成一个简洁的低马尾,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脸颊两侧,衬托出她清秀的面容。她没有化妆,只在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带有淡淡玫瑰香味的润唇膏。这是母亲给她的习惯——在任何时候,保持嘴唇的柔软和滋润,因为这不仅是礼貌,也是某种潜在的需要。
她换上昨天就准备好的衣服:一件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她纤细但匀称的身体线条,但没有任何暴露或挑逗的设计。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行动方便,也不会显得过于随意。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米色皮鞋,干净利落。整体给人的感觉是优雅、得体、不过分张扬,恰好符合她“维多利亚贵族出身的罗德岛干员”的身份。
收拾完毕,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金属盒和琉璃瓶,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她将东西放进一个素色的手提布袋中,然后离开了宿舍。
罗德岛的早晨总是忙碌而有序的。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干员和雇员在走动,有的赶着去食堂吃早餐,有的准备开始早班的值班任务。玫兰莎与他们擦肩而过,没有人特别注意她。她先去食堂吃了一小碗燕麦粥和半个苹果,然后按照导航,前往V-7区的维多利亚风格接待室。
V-7区位于罗德岛上层区域的边缘,与博士的办公室所在的核心指挥区不同,这里更偏向“外事接待”用途。走廊的装饰风格也明显不同——金属墙壁上镶嵌着仿木质的装饰板,灯光从冷白色变成了暖黄色,脚下的地毯也更厚实、花纹更繁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营造出一种舒缓而私密的氛围。
玫兰莎在V-7区入口处被一位穿着制服的女干员拦住,核对了她的身份和预约信息后,才被引导着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标着“维多利亚”字样的房间门前。
“就是这里。”女干员微笑着说道,“房间已经按照要求布置好了,里面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更衣区。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房间内的内线电话联系服务台。客户预计在九时抵达,届时会有专人引导他进来。祝您顺利。”
玫兰莎微微点头:“谢谢。”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宽敞。整体设计确实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深色的实木家具,丝绒面料的沙发和靠垫,繁复的雕花装饰,墙上挂着几幅描绘维多利亚田园风光的油画。窗帘是厚重的酒红色天鹅绒,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房间里主要依靠几盏造型优雅的落地灯和壁灯照明,光线柔和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玫瑰、茉莉和某种木质香调的气息,与走廊里的薰衣草香不同,更显精致和层次感。
玫兰莎的目光扫过房间。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宽大的沙发,对面是两张单人扶手椅,中间是一张低矮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房间的另一侧,有一个小型的吧台,吧台上放着几个水晶瓶和玻璃杯。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靠窗的位置——那里有一张专门设计的矮桌,桌面是光滑的大理石,上面已经摆放好了几件玻璃器皿和一套小巧的蒸馏装置。这就是演示香水提取的地方。
玫兰莎走到矮桌前,打开自己带来的手提布袋,取出金属盒和琉璃瓶。金属盒里装的是服务所需的蜂蜜——琥珀色的液体,浓稠而透明,散发着复杂的甜香,她能分辨出其中包含了玫瑰、薰衣草、迷迭香,以及某种产自萨尔贡的稀有香料的气息。这应该就是母亲品牌下的某种特殊产品,专门用于……这类特殊用途的。琉璃瓶里的香水样品则更加精致——小巧的瓶身是手工吹制的琉璃,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瓶塞是磨砂玻璃的,密封得很好,但依然能隐约闻到从瓶口逸出的、那熟悉而陌生的香气。这是母亲尚未公开的某款新品,名字她不知道,但香气中带着一种沉稳而优雅的木质调,应该是偏中性的、适合成熟男性的香型。
玫兰莎将蜂蜜和香水放在矮桌上,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再次检查自己的仪容。镜子里的她,面容平静,紫色的眼眸清澈,看不出任何紧张或不安。她对着镜子,轻轻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然后用手指蘸了一点水,轻轻抿了抿嘴唇,让润唇膏更加均匀。
一切准备就绪。
她回到房间,在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只有空调系统轻微的嗡鸣声,以及她平稳的呼吸声。她没有看终端,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着,让思绪放空,让自己进入一种类似于战斗前的专注状态。
八点五十五分。她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轻轻叩响的声音。
“玫兰莎干员,客户已经到了。”门外传来引导员的声音。
“请进。”玫兰莎站起身,面向门口。
门被推开。引导员侧身让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玫兰莎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保养得不错的中年男性。他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但不算单薄,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丝绸面料,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质领带夹。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些许灰白,但整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面容……玫兰莎迅速扫了一眼:五官端正,但算不上英俊,眼角的皱纹和略微松弛的下颌线条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他的眼睛是淡棕色的,带着一种审视的、微微闪烁的光芒,此刻正落在她身上。
菲林族。玫兰莎注意到了他头顶那对与发色相同的、深棕色的猫耳,以及身后那条同样颜色的、修长而灵活的尾巴。他的耳朵微微转动着,像是在捕捉房间里的每一种声音,尾巴则低垂着,尾尖轻轻摆动,透露出一种压抑着的、微微兴奋的情绪。
“子爵大人,这位就是为您提供服务的玫兰莎干员。”引导员介绍道,然后微微欠身,退出了房间,将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玫兰莎向前迈出一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维多利亚礼节,动作优雅而自然,与她在博士面前行礼时如出一辙,但又少了几分下属对上级的恭顺,多了几分平等的、主人对客人的礼貌:“子爵大人,欢迎。我是玫兰莎,格里特家的玫兰莎。今天,将由我为您提供服务。”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在汇报工作,但语调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和。
子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的、但眼底却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微笑:“玫兰莎……果然是格里特家的女儿。你和你母亲,年轻时的她,真的很像。”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但玫兰莎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那一丝微妙的、带着怀念和某种难以言说情感的颤音。她没有回应这个关于母亲的评价,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请坐,子爵大人。需要先喝点什么吗?茶,还是……其他的?”
“不必。”子爵摆摆手,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微微后靠,一只腿优雅地搭在另一只腿上。他的尾巴在身侧轻轻摆动着,尾巴尖微微卷曲。“直接开始吧。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
玫兰莎微微点头。她没有坐到子爵对面,而是走到他身侧,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坐下,保持着一个既亲近又不至于过于冒犯的距离。这个姿势是她在“启蒙厅”学到的——在服务过程中,提供者应该根据客户的喜好和服务的性质,选择合适的身体距离和姿态。对于这种带有“投射”性质的服务,既不能过于疏离,也不能过于主动,而是要在顺从和矜持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好的,子爵大人。”玫兰莎轻声说道,紫色的眼眸望向对方,“那么,我们先从第一项开始。蜂蜜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涂抹在耳朵上,然后请您舔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或羞涩,但脸颊还是微微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这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生理性的、本能的反应——毕竟,耳朵对于菲林族来说,是一个相当敏感的部位。
子爵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玫兰莎的耳朵是菲林族中比较特殊的折耳,柔软而小巧,平时被长发遮挡,此刻因为马尾的造型而部分显露出来。她的耳朵是淡紫色的,内侧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耳廓的轮廓精致而优雅,此刻微微泛着粉色。
玫兰莎站起身,走到矮桌前,打开金属盒,用盒内附带的一支小巧的木勺,舀起一勺琥珀色的蜂蜜。蜂蜜浓稠而透明,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甜美的香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她将蜂蜜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左耳上——从耳廓到耳垂,再到耳后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每一寸都仔细覆盖。蜂蜜接触到皮肤时有一种微微的凉意,但很快就被体温融化,变得温热而粘稠。她能感觉到蜂蜜渗透进耳廓的每一道褶皱,包裹着耳朵上细密的绒毛,带来一种奇异的、粘腻而敏感的感觉。
然后,她如法炮制,涂抹了右耳。两只耳朵都被蜂蜜覆盖,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甜美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形成一种复杂而诱人的气息。
涂抹完毕,她将木勺放回金属盒,转过身,面向子爵。她的耳朵因为蜂蜜的粘稠而微微下垂,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软,也更加……诱人。她的脸颊泛着更深的红晕,紫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睫毛轻轻颤动,双手在身前交叠,做出一个略带拘谨却又不失优雅的姿态。
“子爵大人,准备好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颤抖。
子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淡棕色的眼眸中,那种复杂的情绪更加明显——有审视,有欣赏,有怀念,还有一种压抑着的、蠢蠢欲动的欲望。他抬起手,伸向她的耳朵。
玫兰莎没有躲避。她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耳朵暴露在子爵的视线和触碰范围内,就像一只温顺的、向主人展示自己柔软部位的宠物。
子爵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耳朵——先是轻轻地,指尖拂过被蜂蜜覆盖的耳廓,感受着那粘稠的触感和温热的温度。然后,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她的耳垂,轻轻揉搓着,将蜂蜜更均匀地涂抹开。玫兰莎的耳朵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耳廓内侧的绒毛敏感地竖了起来,一种酥麻的、微微刺痒的感觉从耳朵传遍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
“放松。”子爵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温和的、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玫兰莎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身体。她将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甲轻轻掐着手心,用这点微弱的痛感来抵消耳朵上传来的、过于强烈的敏感刺激。
子爵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与蜂蜜的凉意形成鲜明的对比。然后,他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廓。
那一瞬间,玫兰莎的身体猛地一颤。蜂蜜的甜味、皮肤的温度、舌尖的粗糙触感、呼吸的湿热……所有这些感觉汇聚在一起,如同电流一般从耳朵传遍全身,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的手指紧紧地掐着手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她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子爵的舌头在她的耳朵上缓慢地、细致地移动着,舔舐着每一寸被蜂蜜覆盖的皮肤。从耳廓到耳垂,从耳后到耳蜗,每一道褶皱,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的舌尖仔细地、反复地舔过。他将蜂蜜一点一点地舔舐干净,然后继续舔舐那些已经被舔干净但依然残留着甜味的皮肤,仿佛在品味着某种珍贵的、不舍得一次吃完的美味。
玫兰莎的耳朵在他的舔舐下变得越来越敏感,每一次舌头的触碰都让她身体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充血,变得灼热而肿胀,耳廓内侧的绒毛完全竖了起来,甚至能感觉到耳根处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和锁骨。她的双腿微微发软,需要靠着沙发扶手才能保持站立。
但自始至终,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咬着下唇,垂着眼睑,安静地、顺从地承受着。
子爵舔完了左耳,又转向右耳,重复着同样的过程。这一次,玫兰莎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一些,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但耳朵上传来的酥麻感依然强烈,让她的呼吸始终无法平复。
终于,子爵舔完了最后一滴蜂蜜。他直起身,后退一步,看着玫兰莎被舔得湿润发红的耳朵,嘴角再次浮现出那种复杂的微笑:“很甜。你和你母亲……都很甜。”
玫兰莎微微喘息着,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被舔得有些红肿的耳朵,指尖触碰到湿滑的唾液残留,让她又是一阵轻微的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谢谢您的认可,子爵大人。接下来……需要我为您演示香水提取过程吗?”
“好。”子爵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
玫兰莎走到矮桌前,开始演示。她从琉璃瓶中取出几滴香水样品,滴入一个玻璃烧杯中,然后加入少许酒精和蒸馏水,轻轻摇晃,让它们混合均匀。然后,她将混合液倒入蒸馏装置中,点燃下方的小型酒精灯,开始加热。
这是一个简化版的、主要为了演示而非实际提取的过程。真正的香水提取需要更复杂的设备和更长的时间,但为了满足客户的观赏需求,这种简化演示已经足够。玫兰莎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艺术般的流畅感,这得益于母亲从小对她的培养。她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讲解着每一个步骤的原理和目的,声音平稳清晰,仿佛她不是在为一个刚刚舔过她耳朵的客户演示,而是在给一群学生上香氛课。
子爵安静地看着,目光在她脸上、手上、以及那些玻璃器皿之间来回移动。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完全在演示本身,更多是在观察她这个人——她的姿态,她的表情,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她操作时手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几分钟后,蒸馏装置开始产生蒸汽,冷凝管中逐渐有透明的液体滴落,收集在另一端的玻璃瓶中。那是经过蒸馏和冷凝后得到的、更纯净的香水精华,香气比原液更加浓郁而纯粹。
玫兰莎关闭酒精灯,让装置自然冷却。然后,她取下收集瓶,用滴管吸取了几滴精华,滴在一张试香纸上,递向子爵:“子爵大人,请闻一下。这就是经过初步提取后得到的香水精华,香气比原液更加集中和持久。”
子爵接过试香纸,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很好。很……复杂。就像你母亲的作品一样,永远不是单一的、直白的香气,而是层层叠叠的、需要慢慢品味的。”
玫兰莎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头。她将蒸馏装置收拾好,清洗了玻璃器皿,然后将琉璃瓶重新密封,放回桌上。
“子爵大人,接下来……”她转过身,面向子爵,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第三项服务内容:您可以……抚摸我。范围限于躯干、四肢、头发及耳朵。不涉及性器官。”
子爵站起身,再次走到她面前。这一次,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掌透过连衣裙薄薄的面料,传递着温热的体温。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开始,缓慢地、仔细地抚摸。先是肩头,然后是手臂,从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最后到手指。他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划过,感受着皮肤的光滑和温度。然后,他的手又回到手臂,沿着内侧的线条向上,经过手肘内侧敏感的皮肤,回到肩膀。
然后,他的手移到了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的脊柱,从上到下,缓慢地滑动。隔着连衣裙的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他的手指在她的肩胛骨处停留了一会儿,轻轻按压着,感受着骨骼和肌肉的轮廓。然后,他的手继续向下,经过腰部,来到臀部上方,然后停住——没有继续向下,只是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侧腰的线条回到前面。
他的手放在她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连衣裙,感受着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玫兰莎能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肌肉在他的手掌下微微绷紧,这是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她没有躲避,也没有迎合,只是安静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子爵的手继续向上,来到她的胸口。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锁骨上,指尖沿着锁骨的凹陷滑动,然后向下,来到胸骨的位置,停住。他没有触碰她的胸部,只是将手放在那里,感受着她心脏的跳动。玫兰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那不是因为恐惧或厌恶,而是某种生理性的、本能的反应。
子爵的手移到了她的脖子上。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喉咙,指尖感受着吞咽时喉结的上下移动。玫兰莎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咙在他指尖下轻轻滚动,让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满意的叹息。
然后,他的手来到了她的头发。他解开了她的马尾,让紫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肩膀和胸前。他的手指插入发间,缓慢地、细致地梳理着,感受着发丝的柔顺和光滑。他的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头皮,带来一丝轻微的、酥麻的痒意。
最后,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耳朵。刚才被舔舐得红肿的耳朵,此刻依然敏感。他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耳廓,揉搓着,感受着耳廓内侧细密的绒毛和温热的温度。玫兰莎的耳朵在他的触碰下再次颤抖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脸颊的红晕再次蔓延。
子爵抚摸了她很久,似乎不急于进行最后一项内容。他的动作缓慢而仔细,像是在品味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都不放过。玫兰莎安静地站着,任由他抚摸,紫色的眼眸半阖,睫毛轻轻颤动,身体偶尔因为敏感部位的触碰而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躲避或抗拒。
终于,子爵收回了手。他的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淡棕色的眼眸中,那种压抑着的欲望更加明显。他看着玫兰莎,声音有些沙哑:“最后一项。香水漱口,然后接吻。”
玫兰莎点点头,走到矮桌前,拿起琉璃瓶。她打开瓶塞,倒出少许香水样品到一个小玻璃杯中,加入等量的纯净水稀释,然后仰起头,将混合液含入口中。香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带着复杂的、层层叠叠的香气——前调是清新的柑橘和绿叶,中调是玫瑰和茉莉的芬芳,后调是沉稳的木质香和琥珀的温暖。她能感觉到香水在舌尖上跳跃,在口腔内壁上扩散,带来一种微微的、酒精的刺激感。
她漱口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将混合液吐到洗手间的洗手池中,用清水冲洗了口腔。但香水的味道已经渗透进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与她的唾液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持久的气息。
她走回子爵面前,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她的嘴唇因为漱口而微微湿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复杂的香气。
子爵走上前,抬起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轻柔的、试探性的吻。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没有立刻深入,只是轻轻地贴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玫兰莎闭上了眼睛,微微张开嘴唇,任由他的唇压上来。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干燥而温暖,带着一丝咖啡的苦味和烟草的气息,混合着她口腔中香水的芬芳,形成一种复杂而奇异的感觉。
子爵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轻舔舐着她的嘴唇,从唇角到唇珠,再到下唇的内侧。然后,他的舌头探入了她的口腔,与她的舌头轻轻触碰、纠缠。玫兰莎没有主动回应,但也没有躲避,只是放松着口腔的肌肉,任由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内探索、品尝。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舔舐着她的牙齿、上颚、舌根,将香水的味道一点一点地卷走,吞咽下去。
接吻持续了很久。子爵的吻从轻柔变得逐渐深入,力度也渐渐加重。他的双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脑后,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固定着她的头,让她无法躲避。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内越来越深入,几乎要触及她的喉咙,带着一种贪婪的、渴望的、压抑已久的占有欲。
玫兰莎任由他吻着。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抱住他。她的呼吸在他的深吻中变得急促而混乱,鼻间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她的脸颊泛着更深的红晕,紫色的眼眸紧闭,睫毛轻轻颤动着,眼角似乎有一丝湿润——但那不是泪水,只是生理性的反应。
终于,子爵结束了接吻。他缓缓退开,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但双手仍然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急促。他的淡棕色眼眸近距离地注视着她的紫色眼眸,里面那种复杂的情绪更加浓烈——有满足,有不舍,有遗憾,还有一丝淡淡的、难以言说的悲伤。
“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他再次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但你不是她。永远不是。”
玫兰莎睁开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接受这个评价。
子爵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和领带,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混合了香水和唾液的水渍,然后恢复了那个优雅而得体的贵族姿态。
“服务结束。”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我很满意。请转告博士,合作愉快。”
“我会的,子爵大人。”玫兰莎微微欠身行礼,“感谢您的来访。”
子爵看了她最后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头发上、耳朵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向门口。门被他打开,又在他身后关闭,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玫兰莎站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很久。然后,她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丝绒面料中。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空气中的香水味、蜂蜜的甜味、子爵残留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让人有些头晕的气息。
她的耳朵还在隐隐发红发烫,嘴唇因为长时间的接吻而微微肿胀,口腔里还残留着香水和子爵唾液混合后的、难以形容的味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微微的、说不出的疲惫感——不是体力上的疲惫,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情绪上的消耗。
她站起身,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温水冲洗了耳朵,洗去了残留的唾液和蜂蜜。然后,她用漱口水仔细地清洁了口腔,一遍又一遍,直到那种混合的味道彻底消失。她洗了脸,重新梳理了头发,整理好衣裙,让自己恢复到进入这个房间前的状态。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和几个小时前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眼底有一丝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嘴唇比平时红润了一些。她对着镜子,轻轻抿了抿嘴唇,然后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她将矮桌上的蜂蜜和香水收拾好,放回手提布袋中。然后,她看了一眼房间——沙发、茶几、窗帘、油画……一切如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复杂而暧昧的气息,证明着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真实性。
玫兰莎拿起布袋,离开了房间。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薰衣草香。她沿着来时的路,穿过走廊,经过入口处,与值班的女雇员点头致意,然后离开了V-7区。
回到生活区,她直接走向自己的宿舍。路上遇到了几个认识的干员,她像平时一样点头致意,没有人注意到她眼底那一丝疲惫。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不在——有的去训练了,有的去值班了。玫兰莎将布袋放在床头柜上,脱下连衣裙和皮鞋,换上舒适的居家服,然后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床铺柔软而温暖,枕头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子爵舔舐她耳朵时那种酥麻的感觉,抚摸她身体时手掌的温度,接吻时舌头在她口腔内的探索……所有这些,如同电影画面一般,一帧一帧地闪过。
她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觉得兴奋。只是觉得……有些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那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保持顺从、保持完美的累。在服务过程中,她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姿态、表情、反应,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客户的期望,同时又要保持内心的平静和距离感。这种高强度的自我控制,比一场高强度的剑术训练更消耗心神。
她闭上眼睛,将思绪清空,让自己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的嗡鸣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移动城市引擎的低沉震动。在这熟悉而安心的背景音中,玫兰莎渐渐放松了身体,呼吸变得平稳而缓慢,然后,沉沉睡去。
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没有做梦,或者说,即使做了梦,醒来后也什么都不记得。她是在一阵轻微的、终端消息提示音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拿起放在枕边的终端,看了一眼屏幕。
一条来自博士的消息。
“玫兰莎,任务已完成,客户反馈非常满意。合作渠道已顺利对接。作为对你近期表现(包括维多利亚探亲期间的外交任务、今日的服务任务、以及日常战斗训练)的综合评估,罗德岛人事部已批准将你的干员等级从三星提升至五星。即日起生效。你将获得五星干员的全部待遇:单人单层套房宿舍、更高的任务优先权、更全面的情报查阅权限、以及参与核心战术会议的权利。请于明日九时前往人事部办理相关手续,领取新的制服和身份标识。恭喜。——博士”
玫兰莎盯着屏幕,紫色的眼眸在阅读过程中逐渐睁大,睡意一扫而空。五星。从三星直接跳到五星。不是四星,而是五星。这意味着……她的评级跨越了整整两个等级。这意味着她的待遇、职责、权力都将发生质的变化。单人间。不,不是单人间,是单人单层套房。这意味着她将拥有自己独立的、宽敞的生活空间,不再需要与其他人共享宿舍。这意味着她在罗德岛的地位,从一个边缘的、可有可无的三星干员,变成了一个被认可、被重视的核心成员。
她放下终端,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类似于兴奋的情绪。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纤细而有力的手指,看着指尖因为长期握剑而留下的薄茧。这些手指,今天刚刚抚摸过琉璃瓶,刚刚接过子爵递来的试香纸,刚刚整理过被弄乱的头发。这些手指,也曾经握剑斩断过源石虫的触须,曾经在训练场上与对手交锋,曾经在战场上保护过队友的生命。
她能做到吗?五星干员。这意味着她将面对更复杂的任务、更强大的敌人、更高强度的战斗。她的剑术够吗?她的体能够吗?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吗?今天这种服务任务,在五星干员的级别上,会不会更多?会不会更复杂?会不会涉及到她更不擅长的领域?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带来一丝淡淡的、不安的焦虑。她想起自己在“启蒙厅”培训时,遗忘教官对她的评价:“玫兰莎,你的性格不适合主动的、热情的挑逗。但你的安静和顺从,你的优雅和克制,是另一种魅力。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主人’。你的服务对象,应该是那些喜欢掌控感、喜欢‘收藏’感、喜欢精致和克制的上位者。对于这类客户,你就是最完美的选择。”
博士显然认可了这一点。今天的子爵,虽然严格来说不是她的“主人”,但博士选择让她去服务,说明博士相信她能够胜任这种类型的任务。而结果也证明,博士的判断是正确的。子爵很满意。任务顺利完成。合作渠道顺利对接。
想到这里,玫兰莎心中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洗衣液的味道清新而淡雅,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终端再次响起提示音。她拿起一看,又是一条来自博士的消息,比上一条短得多:“五星只是一个开始。你有能力承担更多。不必焦虑,做好你自己。”
玫兰莎盯着这行字,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博士……似乎总能看穿她的心思。或者说,博士对每一个干员的心理状态都有着精准的把握,知道什么时候该给予压力,什么时候该给予鼓励。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双手捧着终端,认真地打字回复:“博士,谢谢您的认可和鼓励。我会努力,不会让您失望。明日九时,我会准时前往人事部办理手续。玫兰莎。”
发送。她将终端放在一旁,下床,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彻底清醒。镜子里的她,紫色的眼眸比刚才明亮了一些,眼底的疲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的、类似于期待的光芒。
五星干员。单人套房。更多的职责和权力。
这意味着她将拥有更大的自由度和自主权,也意味着她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风险。她需要更加努力地训练,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她需要更加谨慎地处理人际关系,避免因为地位提升而引发的嫉妒或敌意。她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罗德岛的运作机制,为参与核心决策做好准备。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为明天的新身份、新生活做好准备。
玫兰莎擦干脸上的水珠,走回床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虽然宿舍还会继续保留一段时间,直到她完成所有交接手续,但她已经开始想象那个属于自己的、单层套房的样貌。会有独立的卧室、客厅、书房,甚至可能还有一个小型的训练区或者香氛调制区。她可以在那里安静地读书、训练、调配香水,不受任何人的打扰。她可以在那里,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私密的空间。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笑。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她收拾好东西,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走出宿舍,前往食堂。路上,她打开终端,给父母发了一条消息:“爸爸,妈妈,博士刚刚通知我,我的干员等级从三星提升到了五星。明天开始,我将拥有单人套房,以及更多的职责。我会继续努力,不让你们失望。玫兰莎。”
消息发送后,她将终端收回口袋,走进食堂。晚餐时间已经过了高峰,食堂里的人不多。她点了一份简单的套餐——米饭、烤鱼、蔬菜沙拉、味增汤,端着托盘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罗德岛的甲板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远处是移动城市边缘的防护墙和无尽的荒野。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和紫色,与她的发色遥相呼应。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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