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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兆

[db:作者] 2026-08-28 09:19 p站小说 89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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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有些争执。鸣子早先第一次出门时便和美玖嘱咐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贸然闯进去,所以直到里面有人气冲冲跑出来,美玖才默默往里眺。
  “知道你在呢,不用偷看了,过来扶我一把。”鸣子撑在桌前无奈道。
  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只是不知伤的是何处。
  “果然演技不好也要被人揍啊。”鸣子苦笑一声。
  美玖不知她所言为何,只是奇怪:“鸣子还有需要做戏给旁人看的时候吗?”
  “虽说我是个巫师,但也是不愿意做那坑蒙拐骗的事。今日占了个凶兆,我总不能同他摊开了说。按理说要是看到巫师遮掩,也便知道有些不方便说出口的内情。结果嘛这人倒好,非要刨根问底,得不到个究竟便指着我鼻子骂神棍。”
  美玖听到这里已然有些蹙眉。然而还不算完,她想将鸣子搂住向外走,却被这人拦住了。
  “……抱我吧,可以吗?”鸣子强颜欢笑,“法事冲撞了,身子有些虚,应当走不动,为难你了。”
  鸣子再怎样爱逗她,这种事却是从来不作伪的,更何况这也不算什么为难。美玖心疼得紧,没再追问便将人打横抱起来。鸣子比她高上不少,骨架子也大些,抱起来稍有些吃力。但这孩子也不是寻常人,总有些办法撑着,竟也一路抱回了木屋。
  
  鸣子进屋一件件脱净了神衣,里面美玖给她缝制的氏族服饰这才得见天日。她从怀里取了布条扎上,倚在帘子后方掌着美玖后脑慢条斯理地亲吻她的唇。这个人的气息显然混乱得狠,美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想退后挣开,却被贴得更近,只能微微踮着脚攀住鸣子双肩,好让她省些力气。
  感受到美玖放松下来,鸣子便不再箍着她,黏黏糊糊亲了许久,顺着美玖脊梁向下抚。一个熟悉的暗号,美玖明白她想让自己向下亲,甚至已经稍稍抬起了下巴,但今天或许不该再往下继续了。她有些担心,鸣子会太累。
  然而眼盲的巫师却没这么想,她对自己放出的暗号没有收到回应有些疑惑,以为小孩是羞的,随即向下捉了她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摸。
  “鸣子——”美玖有些急了,责怪道,“你要休息。”
  “不用,方才一路已经恢复不少,何况你有偷偷渡神给我吧?我的身体我清楚。”鸣子轻喘着,缓缓将身子往小孩身上挂,贴着她耳廓吹气,“今天麻烦你了,好不好?”
  好痒。按理说鸣子这样撒娇是不太常见的,但美玖一想到她竟然是在这种时候为了这事才肯示弱就有些气不过,咬着嘴唇想狠心推开,却又舍不得。
  “你今天不该替那个人掩饰,”美玖很少为她打抱不平,因为她信任鸣子,信任她拥有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的能力;然而今天的事却证明了,这个人做事也并非万全,“或者应当干脆闭口不言的。”
  “命自有定数,我今天遭他这么一伤,也同样是我的命,”鸣子笑了笑,“无论我说什么,大概都逃不过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尽是狡辩……”美玖恨不能拎着她耳朵丢到床上去再也不管了,却在触碰到鸣子腰际时感觉这人颤了颤,立马皱眉,“哪里疼?”
  “没什么,”鸣子压着声音,不想再横生枝节,“衣服敞开了些,有点冷而已。”
若是冷的话应当会一直打寒颤才对,这点小动作自然骗不过美玖,何况屋里早生了火来。她立马扯开鸣子腰带,衣服垂落在地上,腰腹一块青紫乍现。
  “你……”美玖近乎要晕过去。
  “怎么了?”鸣子疑惑,“是被钵盂撞了一下来着,别生气啦。”
  “我不扯开你也不会同我说,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都伤着了,不要再乱动。”美玖小小声斥责着,“扶着我的手,去榻上。”

  虽说是榻,不过也只是铺在篝火不远处的简陋卧铺。冬日屋里也冷,身旁的篝火用石块围了隔开就勉强算安全,也能供些暖。
  伤处有些狰狞,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磕碰,撩开亵裤却发现这伤直奔腿去了,胯附近还有浅表的深紫,大概是骨头同硬物撞得狠了,同绣球纹在身上一般,若不是伤的话只怕也会觉得好看,但美玖显然无心欣赏。
  药膏有些凉,美玖从罐中取出一团在手心揉开,待体温染上些才放心抹到鸣子腰上。即便如此,这人还是没忍住抽了声气。
  “有点凉。”鸣子解释。
  才不会凉,美玖被她气得不轻,忍不住下手狠了些。
  “欸——!”伏在塌上的家伙终于求饶,“轻一点,痛。”
  美玖:“方才不是说凉吗?”
  “是啊,但现在是被坏心眼按得痛。”鸣子笑着。
  “坏心眼也比不过有些人蒙眼说瞎话。”美玖拿她没法子,又不敢真的下什么死手,无奈转了去拧她手背。
  “可我是瞎子,瞎子说的话不都是瞎话么。”
  美玖不理她的巧舌如簧,悉心涂好药才迟迟回了一句:“确是天天都讲瞎话。”
  
  美玖擦了手,正要将被子掖好,又被人拉住往榻上拽去。美玖慌乱撑在一侧,几乎忍不住叹气。
  刚抹完药,怎这样胡来。
  “药都抹完了,也不可以做么。”鸣子装作委屈,示好地在美玖脸颊亲了亲,“就一次,方才已经有点难受……”
  又来了。美玖见她这般脸也热得很,只觉万般招数用尽了,小声应了句好。
  真到做时便又悔了。美玖不大懂得怎么取悦人,往常多是鸣子折腾她,少有的几次也是脑袋晕晕地被带着教着做着,此时已经全忘光了,只得硬着头皮伸出手指在她身上乱摸,跟猫似的挠。
  “噗……”鸣子忍不住笑,“这是什么招式?”
  “笑便不做了,”美玖微微有些恼,“……我又不会,是你非要。”
  鸣子笑意盈盈的,生怕有人听到一般将人揽进怀里耳语:“不用摸了,已经很湿,可以直接做。”
  她带着对方的手向身下摸,美玖只刚一触到些湿润便发怵地缩了回去,又被鸣子快速拉住:“不许躲。你怕什么?之前做的时候明明比我更湿。”
  “你不要讲话了……”美玖羞得不敢正眼看她,咬咬牙顺着鸣子牵的方向揉按,只听她闷哼一声又笑了。
  “看来还是要教。”鸣子无奈道。

  有人虽耍无赖,却也勉强说话算话。绞着美玖很快到了一次,鸣子也便没再缠着她,乖乖坐着等待擦洗。
  然而身上的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鸣子奇怪,以为她还想索要些亲吻,只安心等待着。但美玖没有说话,这让鸣子十分疑惑,抬手去摸美玖的脸庞,却被对方咬住指尖。
  鸣子若有所思地笑了:“好乖。”
  
  美玖跨坐在鸣子身子两侧,有些头疼。鸣子伤了,要做的话按着以往的习惯怎么也不合适,多半要碰着些伤处。鸣子知道她纠结什么,想让气氛缓和些,于是主动开口。
  “要么便上来吧。”鸣子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勾勾手。美玖从动作间隐约会意,被她这副轻浮样恼住了。
  “哦,不愿意呀。可是这样做便不能收着腿了,怎么办呀。”鸣子坏笑着。
  “……”美玖抿抿唇,咬牙将鸣子搡倒,解了衣裳向前跪坐下去。
  鸣子没有想到她把自己的话当了真,有些懊恼方才开了过火的玩笑,连忙解释:“不用,我可以……”
  “不许讲话。”美玖按着她的额,狠下心将自己往鸣子口中送——她也便不能讲话了。
  体液蹭到唇边时鸣子便有些喘不过气,她没想到这孩子这般犟,又有些心疼得紧,一只手撑开了她大腿扶住,另只手去揽她腰好让她没那么吃力。刚接触到皮肤时美玖便又一阵反应,鸣子唇边的体液瞬间溢出些,蹭到嘴角去了。
  气息喷洒在私处,规律的刺激让美玖一直打着颤。喘息顺着气管一路游走到喉头,最后在鼻尖凝成一声声克制的哼吟。
  鸣子想听更多,吸吮的节律便缓了些,转加了一些技巧。果然这个孩子有些耐不住,每一声吟罢嗓子里又被勾出一句颤抖的呜咽。
  撒娇的小鹿儿一般。
  这状态总是没法持续太久的,美玖不多时便到了。她心虚地支起身子想要离开,却被鸣子胳膊扣住细细地接纳腿心涌出的热流,没法挪动,直到这潮余韵褪尽了才松手。但不巧的是一波又起,这边松了手那边欲望又逐渐漫上头顶,几次三番过来鸣子压根应接不暇,体液淋得她脸侧都是,直漫到耳根。
  有点太过了。迟来的后悔爬上心头,总算在最后一次安抚结束后挣起身将她抱住坐到一旁。
  美玖瘫软着靠在两人叠放的枕上,鼻息间是未尽的喘息。她抬手拿怀里的帕子擦擦鸣子的脸,歉疚地吻上去。
  口中显然还有些粘腻,美玖不忍心细想方才经过的事情,努力勾着鸣子唇舌,小心试探地卷走些津液。意图太明显了,鸣子应承了几下便抵住她前襟撑开两人距离,害怕她又受刺激。
  “大腿上应是还有些,”鸣子无奈,“我去取帕子和水,你先歇着。”
  “鸣子可以吗,要不还是我来吧。”美玖努力振作着,但腰膝酸软得不行,又瘫坐回去。
  “这又是什么话?你没来时我也是这么生活,总不能因为习惯了你伺候就把为数不多的力气都丢了。”鸣子好笑道。话是这么说,鸣子还是被这孩子执拗地拦下了。
  “你先穿衣裳呀,天凉,还是我去好了。”美玖艰涩地挪动四肢起身。
  ***
  整理好衣装,屋子外已传来流水般的鹿铃声。驯鹿被吆喝回来便算是入夜了。美玖打好水,取来了新的布条。
  她给鸣子取下眼上染了些许脏污的旧布条,用濡湿的帕子擦拭鸣子的脸庞。鸣子总在这时十分乖巧地仰着面,闭目安静等待擦洗。美玖想,就算这个人总是把自己当作孩子一般看待,自己某些时候却更像小孩呢。
  手帕与换下的布条一同被丢入温热的水中,美玖俯身搓洗着,却被鸣子抓住一边胳膊。
  “再给我擦擦鼻尖和唇。”鸣子顿了顿,“有点不舒爽。”
  明明方才都仔细擦洗过一遍了,美玖知道这人是在逗她呢,脑袋里闪过早些时候自己把鸣子按在地上的画面,红着脸又依她重新擦洗着,好像方才霸蛮的不是她一般。
  鸣子此刻却一副坦荡模样,伸了手去摸她脸颊——意料之中的有些烫手。美玖按着她手背,依恋地蹭鸣子潮湿的掌心。
  “脸有点热,是受凉了吗?”
  她煞有其事地关心,语气丝毫不见笑意,嘴角却上扬着。
  “……不要逗我了。生没生病,鸣子清楚的很。”
  鸣子说:“不太清楚呢,毕竟我是个无能的瞎子,也不懂得什么医术。”
  又在胡诌。美玖威胁似的作势要去扒她眼上刚系好的布条,鸣子感受到她的靠近赶紧退后半个身位,连连求饶。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美玖不大清楚,为什么这个人要带着这布条。因不是先天就盲、更不是全盲,鸣子的眼神要比普通的盲人更有神些,所以并不吓人。但她还是坚持要遮眼,且只在和自己独处的时候戴着布条,出门时却从来不戴。一旦布条松开,鸣子又会立马系上,十分警惕的样子。
  美玖没有问过,因为她清楚——即便问了,这人大概也不会说。既如此,问题就失去脱口而出的意义了。
  鸣子自然也知道她心里藏着什么,却又装作一无所知,自身侧的匣子里摸了口琴来,徐徐吹着。口琴原是美玖教她吹的,因着不大喜欢太凄凉的歌,如今吹的已经是和美玖完全不同的轻快曲调。
  神思随乐声飘远了。
  每次同对方亲近的时候,鸣子都会间断地短暂恢复一些程度的视力。鸣子不喜欢这种状似不详的征兆——如果美玖是她拿视力换来的,这又算什么呢?难道是告诉自己,她靠得越近,身边的这个孩子就越容易离开她吗。
  人面对自己的事情时总是糊涂的。鸣子不愿接受这个暗示,于是干脆将眼睛蒙住——只要看不到,就没关系。没关系,她可以不需要视力。
  她当然知道这也许是掩耳盗铃。
  “村人都说我是你的侍女了,”曲罢,恰逢美玖将洗好的东西晾起,“鸣子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依赖我呢。”
  “是吗,他们嘴里能传出这么好听的话。”鸣子毫不在意地从身后拥住她,将美玖整个人拢在怀里,“只怕说的不是这么回事。”
  “鸣子介意吗。”
  鸣子说:“我是个看不见的,依赖着别人生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如果美玖要离开,我自然也不会拦你。”
  美玖无奈:“我说的当然不是这个……”
  又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鸣子笑了笑,贴着她耳根向肩头一路落下细细的吻,察觉到怀里的人软着身子朝自己靠了才缓缓开口:“我有什么好介意,他们说的那些话虽难听,不也都是实话么。又何况,谁敢当着我的面讲呢?”
  不过是些没本事的可怜人罢了,再怎么瞧不上自己,背后嚼那么些舌根来,也还是没法不求诸于她的庇护。
  鸣子师从一位年长的老巫师,年纪轻却看透了很多,旁人的举动没那么能左右她的想法,也正是因此才颇得师傅青睐,点名要她继承衣钵。美玖静静听着,知道她心里不难受便也放心了,不再去提,想挣了她的抱继续做些活计,鸣子却在这时忽从她耳侧挽过一缕发。美玖就着她环在身前的手臂,从中拨拢出一撮中段被火烧断的,细细端详。
  “方才亲热的时候燎着了。”鸣子回答。
  美玖问:“鸣子怎么没有提醒我。”
  鸣子从她手里将那撮发捻了去:“美玖要怪我吗?”
  怀里的人摇摇头:“我没有介意,只是好奇你在想什么。”
  鸣子避而不答,轻轻吻了吻指尖末端变得焦黑的发,放手让其又回到发丛中去:“这样就可以了,明天就能长好。”
  如果真如鸣子所言——她是个无能的瞎子——美玖只会当她是在哄小孩呢。
  然而第二天睡醒时,那缕发果真长得同没烧焦过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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