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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在东京某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一间狭窄的、月租不到四万的出租屋里,烛火摇晃着。
房间很小,大约只有六叠。墙纸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翘起,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装着一些没来得及整理的衣服和杂物。但房间的正中央,那张简陋的木桌上,却被细心地布置成了一个灵位。
一张黑白照片装在朴素的黑色相框里。照片中的凪三郎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嘴角带着那副他标志性的、温和的、像永远不会生气的笑容,像一个永远不会死的绅士。
照片前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不是那种寺庙里用的昂贵蜡烛,只是便利店买来的最普通的白色蜡烛。燃烧时偶尔会发出“噼啪”的声响,火苗在窗户缝隙吹进来的微风中左右摇晃,把房间里的影子拉长、缩短、扭曲,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蜡烛旁边放着一小碟他生前爱吃的柿种,和一盒他已经开封的、还没喝完的烧酎。瓶盖拧开了,酒香在空气中淡淡地弥漫着。
香炉里的香灰已经堆了厚厚一层,几根燃尽的香梗斜插在灰烬中,像一座小小的、沉默的森林。
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在气流的裹挟下在房间里缓缓飘荡,像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灰色蝴蝶,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凪兰一个人跪在灵前。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改回原来的姓氏。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没有任何装饰,没有花边,没有腰带。裙摆铺开在她身后的水泥地上,像一滩凝固的墨。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没有扎起来,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她的肩膀偶尔会微微抽动一下,像一只在风中无声颤动的蝶翼。
她的膝盖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跪了太久,麻木得几乎感觉不到那是她自己的腿了。她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攥着裙摆的布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在抓着什么,她怕一松手就会整个人掉进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再也浮不上来。
她低着头,对着那张黑白照片里的笑脸,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种极轻的、像梦呓般的声音。
“三郎……对不起……我没能让你死得安详……”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衬得更加破碎,像一片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
她闭上眼睛,眼泪沿着她已经布满泪痕的脸颊无声滑落,滴在她紧攥着裙摆的手背上,晕开成一小片温热的水痕。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扇老旧的木门因为门框有些变形,每次打开都会发出那声特有的、像老鼠叫声般的声响。凪兰听到那声音时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依然低着头跪在那里。
然后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那脚步声带着夜雨的水汽,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湿润的声响,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停下了。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风衣布料和那人身上特有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般的气味。
她仍然没有回头。
因为她不需要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过了很久,像过了好几个世纪,她才开口。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像怕一用力,喉咙里就会涌出某些她再也收不回去的东西。
“新一……”
她顿了顿,然后慢慢抬起头。她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凪三郎的笑容在烛光中忽明忽暗,像在眨着眼睛。
“谢谢你来……”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像风中即将断裂的蛛丝。
“谢谢你……还愿意来看他……尽管——”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很久,像一个走到了悬崖边的人,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尽管他毁了我,也毁了妈妈。”
工藤新一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的风衣上沾着夜雨,深色的布料上可以看到细密的水珠,在烛光的映照下像一颗颗小小的、破碎的钻石。他的发梢也在滴着水,水珠落在他肩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瓣上也沾着雨水,在烛光中泛着湿润的、柔和的光。
他看着凪兰的背影。那个跪在灵前的、瘦削的、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背影,像一朵在暴风雨后仍然勉强挂在枝头的残花。花瓣已经散了,只剩花蕊还在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把那束白菊轻轻放在了灵位旁,和那碟柿种、那瓶开封的烧酎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因为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喉咙里带着一种像吞过沙砾般的粗粝感。但他的声音在开口的那一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的笃定。
“小兰——”
他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像一枚被他放在舌尖上焐了太久、终于吐出来的硬币。
“我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
凪兰的肩膀轻轻地颤了一下,但她的身体仍然没有转过来。
新一继续说着。他的声音像一条积蓄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河流,一旦开始流淌便再也收不住了。
“我想你想得发疯。”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在说一个他藏了太久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僵直的背上,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像被磨破了皮的粗糙的颤抖。
“即使你结婚了,即使你被他——”
他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话说完。
“我还是想你。想得鸡巴硬到疼。”
凪兰的身体在听到最后那几个字时猛地颤抖了一下,像一个被电流击中的线圈。
然后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的膝盖因为跪了太久,在站起的那一瞬间有些发软,她晃了一下,但她没有摔倒。她扶着桌沿站直了身体,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新一。
她的眼眶里还含着泪,在烛光中像两颗被火光照亮的、破碎的琥珀。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吻。
那是一个带着眼泪咸味的、带着绝望和渴望的、带着这些年来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被压抑的感情、所有在深夜咬着被角无声流泪的时刻的吻。
她的舌头探进他的嘴里,和他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像两条在暴风雨中互相缠绕的蛇。牙齿磕到了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但那血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新一先是僵住了,像一尊被突然激活的雕像,在电流通过全身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肌肉都猛地绷紧了。
但下一瞬间,他的双手像终于被解开了封印,猛地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拉得那么紧,紧到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像要把他们之间这些年的距离在这一刻全部挤压成零。
他们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两个溺水的人在抓住对方的那一刻,拼命地想从对方嘴里吸取最后一口空气。
小兰的手颤抖着解开了新一的风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在第四颗扣子上滑了一下,她轻声笑了,但那笑声里带着眼泪。她又试了一次,解开了。
新一的手扯开了她连衣裙侧边的拉链。“嘶”的一声,黑色布料从她的肩膀滑落,堆积在她的脚边,像一滩黑色的水。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从她在那张灵位前决定今晚要做这件事的那一刻起,她就脱掉了所有的内衣。她想要没有任何阻隔地感受他,感受他的皮肤,他的温度,他进入她时的每一寸、每一分、每一秒。
她的乳房在昏暗的烛光中裸露在空气里,乳头因为冷空气和紧张已经硬挺成两颗深红色的小核,在微微颤抖。她的下体,从大腿根部可以看到那里已经湿了。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着细碎的光,缓缓往下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淫靡的、反光的痕迹。
新一用一把抱起她,放在了那张供奉着凪三郎灵位的矮桌上。
桌上的香灰被震落了一些。白色的灰烬在烛光中像雪花般缓缓飘散。那根白色的蜡烛被震得晃了一下,火苗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像一个在惊讶中瞪大的眼睛,然后慢慢稳定下来。
小兰仰面躺在桌上。在她的身侧,就是凪三郎那张永远微笑着的黑白照片。
她看着新一,看着他在烛光中脱下自己的风衣扔在一边,然后脱下裤子。那根肉棒在弹出来的时候已经半硬了,青筋在皮肤下微微跳动,龟头泛着湿润的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颗被包裹在暗红色包皮中的宝石。
新一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下头看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缠,像两条看不见的河流在汇合。
小兰伸出手,颤抖着扶住了那根肉棒,把它对准自己湿透了的蜜穴入口。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带着一种终于可以呼吸了般的解脱感。
“新一,进来吧……”
她的声音在说这句话时反而平静了,像一条在经历了太长的曲折后终于汇入大海的河流。在入海口的那一瞬间,河面忽然变得很宽,很平静。
“这一次,让我觉得我还是你的。”
新一缓缓地顶了进去。
那不是带着愤怒的撞击,不是带着猥琐的揉捏,不是带着好色的低吼,也不是带着粗暴的撕扯。
那是温柔。
极致的、缓慢的、深情的温柔。
像第一场春雨落入干涸了太久的大地,润物无声,却让每一寸土壤都在那一瞬间活了过来。
他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推进她的体内,像在丈量一段他走了太久的归途。她的甬道温暖、湿润,包裹着他,像一个为他准备了太久的家。
小兰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在新一每一次完完全全顶入她最深处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一块在冬天的冰面上,终于被春天的阳光融化的石头。
新一抽送着,不急不躁,每一次都顶到最深,然后在最深处停留一瞬,像在用那短暂的一瞬告诉她“我在这里”,然后再缓缓抽出,再缓缓进入。像在用身体重复着一个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无声的句子:我爱你。
小兰的手抱着他的背,指甲在他因抽送而微微泛红的皮肤上轻轻划过,留下月牙形的浅白色痕迹,像在写一首只有用触觉才能读懂的诗。
她的腿缠绕在他腰间,随着他的节奏轻轻地收紧、放松,像在配合一首她太熟悉的旋律。
高潮来临时,小兰笑了。
那是这些年来她第一次真正开心的高潮。
不是那种为了讨好客人而伪装出来的夸张呻吟,不是那种为了让高木快点结束而表演出的急促喘息,不是那种在深夜一个人自慰时,为了让自己快点入睡而机械地刺激到的那微弱的、像应付差事般的释放。
那是一个在被她爱的人温柔地、珍惜地使用着的时候,从她身体最深处被唤醒的,像春天第一声惊雷般的,从脚趾尖到头顶每一个细胞都在那一瞬间同时绽放的高潮。
她抱紧新一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蜜穴在那一波高潮中剧烈地收缩着,像要把他的肉棒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带着哭泣和笑容,混合成一种奇怪的、却极其动听的声调。
“新一,好舒服。我好开心。”
她的眼泪滚落,滴在他的肩膀上,温热而湿润。
“这是我做过的最开心的一次。”
新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一滴,一滴,像在品尝她这些年流下的每一滴苦涩。
他没有拔出,继续着温柔的动作,在她的体内释放了第一次。滚烫的液体灌满了她,她在他身下轻轻颤抖着,像一只终于抵达了避风港的小船,在平静的水面上轻轻地晃动。
他没有停止。他在她体内保持着坚硬,继续第二轮、第三轮。
小兰哭着笑,笑着哭。高潮一次接一次地像海浪般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身体。她不再数了,她只是感受着,让那些感觉像潮水一样涌来、退去、又涌来,把她完完全全地淹没。
到后来她已经数不清了。第五次?第六次?还是更多?她的身体在她的意识之外已经达到了一种持续的、微微痉挛的状态,像一根被拨动后持续振荡的琴弦。每一次新一的撞击都会让那震荡再加剧一分,再蔓延一寸。
小兰在某一刻忽然大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突兀,却像一枚从她胸口终于飞出来的、被囚禁了太久的鸟。
她抱着新一,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泪、带着笑、带着一种像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后的空灵。
“新一,射给他看。”
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灵位。凪三郎的黑白照片仍然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和天气有关的小事。
“让他看看,我是谁的。”
新一在那一刻像是接收到了一个他等了一生的指令。
他最后一次深深地撞击到她的最深处,在她体内释放了又一次。
然后他缓缓地拔出。
那根沾满两人混合液体的、仍然半硬的肉棒在烛光中泛着湿润的反光。他把那根肉棒对准凪三郎的遗像,射出。
第一股浓稠的白浊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啪”地落在相框的玻璃上,正好溅在凪三郎那张微笑的脸的正中央。
第二股覆盖了他的额头和头发。
第三股顺着玻璃往下淌,像一道白色的泪痕。
那些从相框边缘滴落的、混着透明液体的白浊,滴在灵位的木桌上,和烛台旁散落的纸钱灰烬混合在一起。
而在同一瞬间,小兰的身体也像被解开了最后一道锁链,猛地弓起。她的蜜穴在没有任何插入的情况下,猛地喷出一大股清澈的潮吹液。“噗嗤”一声,像一道小小的喷泉。那水柱越过她的小腹,越过桌沿,正好溅落在那根白色的蜡烛上。
“嗤——!”
烛火在那股水柱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房间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只有窗外远处东京的城市灯火,透过那扇唯一的窗户,在墙壁上投下微弱的、模糊的光影。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混合在一起的喘息声。
小兰在新一的身下,在黑暗中伸出手摸索着,摸到他的脸。她的指尖沿着他脸颊的轮廓慢慢滑过,像在黑暗中确认一件她太熟悉的东西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像一条温暖的、缓缓流淌的河流。
“谢谢你,新一。谢谢你让我又活过来了。”
新一在黑暗中低下头,吻她的额头。声音从黑暗中传到她的耳朵里,像一粒被种进土里的种子。
“我永远是你的,小兰。”
他的声音在那片完全的黑暗中像一声虽然微弱但永远不会熄灭的誓言。
黑暗中,桌上凪三郎的灵位被精液和淫水覆盖着,像一枚被玷污的、被遗忘的战利品,安静地站立在那里。在黑暗中,像一个永远的、沉默的见证者。
那些在黑暗中滴落的声音,精液滴在桌面,淫水流入地板缝隙,呼吸在空气中交缠,心跳在胸腔里跳动。
像一场无声的、永恒的亵渎。
也像一场无声的、永恒的重生。
凌晨五点钟。
天还没有亮,但最深的黑暗已经过去了。东方的天际线开始透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浅灰色的光,像一张被缓慢揭开的幕布,露出了后面那片即将苏醒的天空。
妃英理仍然躺在她那间廉价公寓的玄关地板上,没有动过。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别人的气味。她的手指还沾着她自己高潮后的液体。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在脸上留下一道道干涸的白色盐痕。
她的手机屏幕朝下,扔在脚边。
屏幕上小兰的短信仍然静静地躺着,像一封没有收到回信的信:“妈妈,你今晚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米花町,某条小巷深处的出租屋里。
凪兰躺在新一的怀里,躺在那张不久前还供奉着她丈夫灵位的矮桌上。
那张灵位已经被移到一边。相框上的精液在黑暗中已经干涸了,留下一片泛白的、模糊的痕迹,像一层被涂改过的记忆。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慢慢地从刚才剧烈的搏动中平复下来。那规律的、沉稳的心跳声像一段她很久没有听到过的摇篮曲。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微笑了一下。
那不是意味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微笑。
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伤疤不会因为一次温柔就愈合,有些深渊不会因为一句承诺就被填平。
但那至少是一个让她觉得她还能再一次呼吸到的微笑。
新一的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从发根滑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像在梳理一团纠缠了太久的线。
他没有说“一切都会好的”。
他只是在那里。
在那片黑暗中和她在一起。
蜡烛熄灭了。
但东方已经开始泛白了。
又一个白天即将到来。
而那些在黑夜中被说出口的、被交换的、被射出的、被咽下的东西,会被黑夜一同带走,还是会在天亮之后仍然沉甸甸地留在每个人的口袋里,没有人知道。
但至少此刻,这片夜空下,三个人的眼泪和呻吟和精液和祈祷都混在了一起,像一条河在黑暗中不分彼此地流淌着,流向那个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模样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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