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将智乃娇小的身体完全圈在自己怀里。她的脸颊贴着智乃淡蓝色的发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上面还残留着洗发水的淡淡花香和一点……属于智乃自己的、清冽的味道。

“智乃妹妹……”她的声音闷在头发里，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一种更深的柔软，“刚才……舒服吗？”

没等智乃回答——她大概也回答不了，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心爱就继续蹭着她的头顶，像只餍足后还要撒娇的大型犬。

“所以呀……让我当你的姐姐嘛。”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我真的真的，超级超级想当智乃的姐姐。我会每天给你做便当，陪你写作业，晚上给你讲睡前故事……如果你做噩梦了，我就抱着你睡。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们。我会把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都偷来送给你……好不好？”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智乃近在咫尺的、通红的侧脸，语气认真得近乎恳求：“让我来爱护你，保护你，好不好？智乃。”

“……”

智乃趴在她胸口，听着她砰砰的心跳和那些热切到不真实的话语。身体还沉浸在刚才陌生的快感余韵里，腿间湿漉漉的，手腕没了束缚却有些发麻。心爱的怀抱很暖，蹭头发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亲昵。

然后，某种迟来的、混合着巨大羞耻和被看穿心事的恼火，猛地冲了上来。

她猛地撑起身体，从心爱身上滚到一边，跪坐在柔软的天鹅绒床单上。蓝眸瞪得圆圆的，里面水光未退，却燃起了羞愤的火苗。她第一反应是去抓靠在床边的魔法杖——用魔法把这个得寸进尺的笨蛋轰飞！

手指碰到冰凉的杖身，她顿住了。

用魔法？对这个刚刚……对自己做了那种事，还说着那种话的笨蛋？不行。那感觉像在承认什么。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床边，落在了另一个东西上——一个巨大的、同款暗红色天鹅绒的蓬松枕头。

就是它了。

智乃一把抄起枕头，双手紧紧抓住两端，然后朝着还躺在那儿、一脸期待看着她的心爱，用力砸了下去。

“噗！”

柔软的枕头结结实实地拍在心爱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谁要你这种笨蛋当姐姐啊！”智乃的声音带着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小脸涨得通红，“自说自话！变态！色狼！跟踪狂！”

“噗！噗！噗！”

她一边骂，一边不停手，枕头像雨点般落下去，砸在心爱的肩膀、胸口、手臂上。力道不轻，但对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怪盗魔女来说，大概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心爱被她砸得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躲，反而抬起手臂护住脸，从臂弯缝隙里偷看智乃气鼓鼓的样子。

“诶~可是智乃妹妹打我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是在撒娇吗？”她笑嘻嘻地说，语气欠揍极了。

“才不是——！”智乃更气了，砸得更用力，枕头都差点脱手，“闭嘴！不许说话！不许叫我妹妹！不许再提什么姐姐！”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心爱说的那些话——做便当、讲睡前故事、抱着睡——像小钩子一样，在她心里某个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角落，轻轻挠了一下。那是什么感觉？有一点酸，有一点痒，还有一点……让她害怕的温暖。

正因为害怕，所以更要用力打。

“我、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这种人当我姐姐的！”她喘着气，停下动作，用枕头指着心爱，蓝眸里满是倔强的水光，“想都别想！”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和力气，把枕头往心爱身上一扔，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膝盖还在发软，她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然后看也不看心爱一眼，弯腰匆匆忙忙地把褪到膝盖的白色裤袜和内裤胡乱提上来，也顾不得整理凌乱的战斗裙摆，转身就跳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石质地面上，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大厅那扇破损的、通往外面月夜的大门跑去。蓝色的长发在身后划出慌乱的弧线。

跑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猛地回头，朝着还躺在床上的心爱瞪了一眼。

那眼神，羞愤、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动摇。

然后她转过身，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深邃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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