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格，在地面上投下温暖而明亮的光斑。

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挽月一夜未眠。或者说，她是在半梦半醒的、充满了混乱与羞耻的奇异梦境中，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夜。

梦里，有那个满脸“慈爱”与“期盼”的、她未来的公公——赵王。有那个为了“状元之约”，而与她渐行渐远的、英俊的子琛哥哥。更多的，却是……那个肥胖、油腻、满身恶臭，却又用一双“温暖”的大手，为她“治疗”伤痛的……金老爷。

这些身影，在她那被药物和情感搅乱的脑海中，交替出现，如同走马灯般，让她头痛欲裂。

尤其是金老爷。

他那双粗糙的、温热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浊掌，在他那张“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道貌岸然的脸，在他那看似“专业”、实则充满了亵玩意味的揉捏……这一切，都像是被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她羞耻，她恶心，她甚至，在午夜梦回，惊醒之时，会因为回想起那种被触碰的感觉，而浑身燥热，面红耳赤。

但同时，昨夜，他那“善解人意”的退让，和他那充满了“君子风度”的、潇洒的离去，又让她那颗本已坚定的、厌恶他的心，产生了一丝……无法控制的动摇。

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怕他了。

甚至，在想到今天，他还会再来，为自己进行那场屈辱的“治疗”时，她的心中，除了羞耻和抗拒之外，竟然……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病态的、微弱的……期待。

她期待着，他那双“专业”的手，能缓解自己脚踝的疼痛。

她也期待着，他那张“渊博”的嘴，能再次说出一些，让她茅塞顿开的、关于艺术的见解。

她……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她抱着被子，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了蓉妈妈那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挽月姑娘，金老爷，依约来看您了。”

挽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脸上那份复杂的情绪抚平，用一种尽量平静的声音，应道：“请……请他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

今天的金老爷，依旧是那身朴素的灰布长袍。他手里，没有再提任何补品，只是提着那个小巧的、装着金疮药膏的白玉瓶，脸上，挂着如同邻家长辈般、温和亲切的笑容。

他一进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雄性体味的、独特的男性气息，便再次，笼罩了整个房间。

而这一次，挽月闻到这股味道时，虽然身体，依旧下意识地，微微一僵。

但，她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感到那种极致的、想要呕吐的恶心感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习惯。

“姑娘，今日感觉如何？”金老爷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关切地，询问着她的伤势。

“……好……好多了。”挽月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变热，变红。

“嗯，看气色，是好了不少。”金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挽月那依旧有些红肿的脚踝，说道，“不过，这推拿，还是不能停。今日，老夫，便来教你，如何……自己给自己，活血化瘀。”

他说着，便极其自然地，搬来那张熟悉的凳子，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

挽月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默默地，咬着下唇，像一只即将被送上刑场的羔羊，认命般地，缓缓地，将自己那条受伤的右腿，从锦被中，挪了出来，僵硬地，伸直。

雪白的肌肤，青紫的伤痕，在晨光下，形成了一种残酷而又充满了诱惑的美感。

然而，这一次，金老爷，却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将他那只肮脏的浊掌，覆盖上来。

他只是，打开了药膏的瓶子。

然后，他看着挽月，用一种极其温柔、极其亲昵的、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来，把你的手，伸出来。”

“……？”挽月不解地，抬起了头。

“伸出来。”金老爷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长辈对晚辈的命令感。

挽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完好的、白玉般的左手。

金老爷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去碰她的腿。

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了自己那只肥大的、粗糙的右手，一把，就握住了她那只，正伸在半空中的、柔软无骨的……小手。

“啊！”挽月低呼一声，本能地，就想将手缩回来。

“别动。”金老爷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安抚的力量，“老师，在教你。”

他的一句“老师”，便立刻，将这个充满了暧-昧意味的动作，变得“名正言顺”了起来。

挽月的挣扎，迟疑了。

而就在这一秒的迟疑之间，金老爷，已经用他那另一只手的手指，挖出了一大块油腻的、碧绿色的药膏，然后，极其仔细地，涂抹在了……他自己和挽月，那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的手心和手指之上。

瞬间，两只手，都变得黏腻、滑溜，充满了奇异的触感。

“你……你做什么……”挽月彻底慌了。

“教你，如何，感受经络的走向。”

金老爷的声音，充满了“师者”般的、神圣的庄严感。

他说着，便握着她那只被药膏涂满的、滑腻的小手，将她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的大手之上。

然后，再拉着她的手，将两人那紧紧交叠、涂满了药膏的、黏腻的手掌，一同，缓缓地，放在了她那条，同样光滑、细腻、充满了青春弹性的……小腿之上！

轰！！！

挽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思考。

这……这是……

这是一种怎样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变态的、却又……让她无法反抗的……侵犯啊！

她的手，被他的手，包裹着。

两人的手，又一同，覆盖在她自己的，腿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上传来的、那冰凉黏腻的药膏触感。

她更能清晰地感觉到，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属于他的、肥大的手掌，所传来的、滚烫的温度、粗糙的纹理、和那不容置疑的、强大的力量感！

这是一种……双重的、立体的、从内到外、彻底将她包裹的……侵犯！

“放……放松……”金老爷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他握着她的手，开始，缓缓地，在她的腿上，移动，揉捏。

“你用心，去感受。”

“感受，我的手指，是如何发力的。”

“感受，我的掌心，是如何，贴合你肌肤的曲线。”

“感受，这里的经络，是如何，在我的按压之下，一点一点地，变得柔软，通畅……”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像一个最耐心的、最顶级的舞蹈老师，在引导着自己的舞伴，跳一曲，最亲密、最贴合的华尔兹。

挽月，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操控着她的那根丝线，就握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中。

她的身体，随着他们那交叠的手掌，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按压，而微微地，颤抖着。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滚烫。

那罪恶的檀香，那黏腻的药膏，那霸道的体味，那亲昵的姿态，那充满了磁性的、引导的话语……

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温柔的、无法挣脱的网。

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对……就是这样……”金老爷看着她那副媚眼如丝、红唇微张、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的、迷乱的模样，心中，满意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只最高傲的白天鹅，其灵魂，已经被他，彻底地，驯服了。

他一边，继续着这“手把手”的、亲昵的“教学”。

一边，又用一种极其轻松、极其自然的、仿佛是在和自家女儿聊天的口吻，柔声说道：

“你这丫头，就是心思太重了。”

“整日里，愁眉苦脸的，眉头都快要，拧成一个疙瘩了。这样，可不好看。”

他那温柔的、带着一丝宠溺责备的话语，让挽月那本就混乱的心，更加地，恍惚了。

有多久……有多久，没有人，用这种，长辈般的口吻，来关心她，是否开心了？

父亲被流放后，她遇到的，要么是旁人的冷眼，要么是蓉妈妈的算计，要么是恩客们那充满了欲望的贪婪。

就连子琛哥哥，虽然也爱她，但更多的，是在讨论着如何“赎身”，如何“反抗”，如何“奔向未来”。

好像，只有眼前这个，让她又怕又恨的男人，会真正地，关心她，这张脸，笑起来，好不好看。

“女孩子家，就该多笑一笑。”金老爷的声音，愈发的温柔了，“你笑起来，定然是……像那雨后的月亮，清辉万里，能照亮人心里，所有的阴暗。”

他这充满了诗意，又充满了真诚赞美的话语，让挽月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的脸颊，更红了。

“你看，你现在，不就好看多了？”金老爷看着她那副娇羞无限的模样，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对付这种聪慧而又敏感的女子，一味的强硬，是下策。

只有这种，身体上的强硬侵犯，与言语上的温柔关怀，双管齐下，才能，最高效地，摧毁她所有的心理防线，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对自己，产生一种，病态的、混合着“恐惧”与“依恋”的、斯德哥尔摩般的……情感。

“好了，”他缓缓地，停下了动作，“今日，就先教到这里。你自己，可曾，记住了一点感觉？”

他抬起那双交叠的手，看着挽月，问道。

“我……”挽月这才如梦初醒，她看着自己那只被他握着的、沾满了油腻药膏的小手，又看了看自己那条，同样油光发亮、仿佛还在散发着他指尖余温的玉腿，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没关系。”金老爷善解人意地，松开了她的手，并用随身的丝帕，极其自然地，将两人手上的药膏，都擦拭干净。

“这等事，急不来。需得，日日学，日日练。”

他站起身，用一种充满了期许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哪怕，只是学会了，其中一两种手法，力气虽然不够，按压不完全，但是，随着后面伤势恢复，你自己，便可以，自行按压其他不那么严重的地方。”

“到那时，也就……真的，不用老夫，再来帮你这个‘外人’了。”

他这番话，说得何等的“体贴”！何等的“用心良苦”！

他不仅，再次将“结束这场治疗”的主动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更是，为她，规划好了，一条“可以不用再麻烦他”的、充满希望的退路！

挽月听着，那颗本已彻底沦陷的心，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彻底地，溃不成军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亦师亦父、亦魔亦友的、复杂的男人。

她的心中，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感激和，无法言喻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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