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我来了。”
代雨缓缓推开办公室的门，其他老师都已经走了，只剩下班主任。李老师紧皱着眉头，桌上的文件杂乱地码在桌上。看到代雨进来，他把眼镜摘掉，轻轻叹了口气，翻出一套包装袋明显磨损的校服，递给怯怯走来的代雨：
“你的新校服，市里统一给魔物娘学生设计的校服，你换上，看眼尺码合适不合适。”
“在，在这里换吗？”
班主任点了点头，代雨拆开包装，一股仓库积压品的气味喷发出来，混着烟尘冲入代雨的鼻腔。他打了个喷嚏，把校服一件件拿出来看：衬衫的布料粗糙的很，只有薄薄一层面料，好像随时都能看透。下半身的百褶裙同样劣质，但更让代雨在意的是它的长度。衬衫和裙子都吹弹可破，只有一件羊毛外套勉强算是正经衣服。
代雨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班主任：“……李老师，我在这儿换吗？”
“……你要不嫌害臊你就在这儿换。”
代雨点了点头，他缓缓把身上尚未干透，还带着些许气味的衣服脱下，就连内裤也缓缓褪了下来，然后开始把这套新的校服一点点穿在身上。代雨不断抬头偷看李老师的表情，看着他的视线有没有在自己身上驻留，但是李老师只是处理着手上的文书，没有看代雨哪怕一眼。代雨莫名感到心里空落落的，默默把校服穿好。校服扎得她有点难受，背后和屁股还莫名的发凉。
“那个，李老师，我穿好了……为什么后面感觉有点凉，这衣服是不是有洞？”
“是，因为是统一设计的，所以在可能有的尾巴处和翅膀处都开了洞。不习惯的话你回去自己缝一下。尺码合适吗？重点是外套的尺码，除了外套之外其他衣服都有替换品，为了防止魔物娘学生臀围和胸围发育太快。”
老师抬头扫了代雨一眼，又叹了口气，示意代雨坐下。
“代雨啊……你这种情况，老师也是头一次见。老师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难接受，老师也没法安慰你。你……你多注意身体，小心其他同学，有任何情况的话找我报备，知道吗。”
“嗯。”
“给你发的那个小册子，你回去看看。然后我办公室，你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来。校服的话，你需要也来跟我说。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好好学习，好好备考，好吗。”
“嗯，我知道。谢谢李老师。”
“行……没啥其他事你就先走吧。”
“好。”
代雨捡起地上仍带着潮气的衣服，抱着它们离开了办公室。衣服团成团，发出一股微妙的味道，让代雨的心里又痒痒的。但他开心不起来。他走在已经无人的校园里，夕阳斜斜地照着他，除了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代雨突然觉得自己抱着的这一团东西是一个装着代雨的骨灰盒，而自己不过是继承了那人名字的一个魔物而已。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脏有些憋闷，他索性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呼了一口气。

回到家，把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代雨开始思考起晚饭的问题。他把睡衣套在身上，却感觉浑身上下，尤其是乳头和肉棒，都被校服蹭的敏感不堪，即便是柔软的睡衣也没法在他的身上多待一秒。代雨索性浑身赤裸地走到冰箱前，翻了几个番茄和鸡蛋，做起了晚饭。
屋里并不算暖和，代雨感觉浑身都有些凉凉的。他搅动了几下锅里的西红柿炒鸡蛋，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双臂与大腿。白嫩的肌肤在他的抚摸下轻轻凹陷，又在手指挪开的瞬间水灵灵地弹起。丝丝缕缕的刺激从皮肤刺向大脑，代雨抿了抿嘴，轻轻把手移向了更私密的地方。
甜腻的香气充斥了厨房，不止是锅里冒着热气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代雨下体滴落的晶莹的液滴。他把手移向胸口，在那里开始摩挲。他觉得乳房似乎比过去膨胀了些许，乳头也大了一圈。他没敢像他看到的各种淫秽作品里那样，把自己的乳房揉来揉去，再使劲掐一下那巨大的乳头……他遏制住了这样做的冲动，只是把手在胸口左右磨蹭。即便如此，代雨还是在连续不断的刺激下面红耳赤，不住地喘着气，从喉咙深处发出颤抖的娇喘。他下体那根略微萎缩的肉棒不断地渗出晶莹的液滴，在龟头与地板上拉出一条闪烁的细线，但始终没能勃起。
一股略微的糊味唤醒了代雨，他急忙拿起锅铲，快速翻炒了两下，幸好没有全都烧糊。他稍稍加了一点水，把西红柿炒鸡蛋盛出来，又从冰箱里拿出来前几天剩下的饭，坐到了餐桌前。代雨把饭菜一口口往嘴里塞，脑子里却都是淫乱的想法。他不自主的磨蹭起双腿，肉棒在他的磨蹭下还在流出液体，弄得他满腿黏糊糊的。
羞耻涌上代雨的心头，他强迫自己停下下半身的动作，拽了几张纸，轻轻擦了擦自己的肉棒。吃完饭，刷完碗，他赤身裸体的躺到床上，把自己包裹在温暖的被窝里。直到这时，代雨才感受到片刻安宁。他随意刷了一会手机，把那些突然发来好友申请的人统统拉黑，又看了看推特上有没有新的消息。
看到主页上一个个魔物娘福利姬，代雨愣了一下，在搜索框里打出了“魔物娘化”。毫无疑问，他只是搜到了一些以魔物娘化为主题的福利姬，coser，还有一些明显整活的帖子……代雨思索再三，还是发了一条帖子，把自己的状况发了出来，然后关上手机，躺在床上，望向苍白的天花板。
他没有理会兄弟发来的信息，也不敢去看推特的消息通知，只是躺着。

躺了一会，他想起来班主任叮嘱过他要好好翻一翻那本魔物娘学生手册，他翻了个身，把书包够过来，从里面翻出了那本一拿到手就被他塞进书包最底层的小册子。册子是淡雅的灰蓝色封面，上面用标准的印刷体印了几个字，上面配着一张不知道那个校园的风景图。
代雨趴着翻开第一页，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人类学生与魔物娘学生赤裸的体型图就那样明晃晃的摆在书页上。代雨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本科普手册”，再次把手册翻开。
人类和魅魔并肩站在一起，箭头指向她们的四肢，躯干，头颅，还有那最为隐秘的三点一线。魔物娘的躯体往往比人类更加纤细曼妙，面容也更加诱人。她们的第二性征比人类更加突出，胸部更大，臀部更翘，甚至有很多人不在哺乳期也能分泌奶水。她们有着明显的非人类特征，身体也比人类更加敏感，尤其是性器官，但相对的，她们对快感的需求也更大……
代雨翻到下一页，这一页的配图更是五花八门。魔物娘有多种不同的类型，相对应也有不同的非人类特征；魔物娘的胃部能够消化精液并高效率转化为营养；魔物娘的子宫在兴奋时更易受孕……诸多器官刨面示意图和实拍图片挤在这方寸页面上，全都在传递着一个简单的信息：魔物娘生来就是快感的奴隶，是为享受做爱，取悦他人而生的存在。
代雨听到自己的心跳缓缓加速，他坐起身来，看到肉棒分泌出的液体已经把床单染湿了一小片。他拽了几张纸，把肉棒包裹起来，然后继续往下翻。书页上列出了很多规章制度。这些制度说是方便魔物娘学生在校园里与其他人和谐共处，但却像是一种不着边际的提醒。在校园内不能浑身赤裸，不能在厕所里卖淫，不能勾搭老师，不能上课自慰，更不能公然生孩子……代雨扫了一遍，好像也就一条，“魔物娘学生要尽力控制非人特征以避免对他人造成不便”像是正经规则，其他的都显得有些荒谬。

代雨感觉有点无趣，但很快，他就在册子的下一页找到了一些惊人的东西。一张照片明晃晃摆在书页的左侧，右侧则是与它对应的描述。这页，以及之后的几页，似乎都是一些真实案例。在照片上，一个头顶张开巨大伞盖的蘑菇娘被众人围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近乎癫狂的神采，下体红到发紫，在一个似乎是食堂的地方轮奸着这个蘑菇娘。她流着泪，却露出了笑容。
代雨盯着照片愣神，缓缓把视线移向一旁的文字描述。在某时某刻，某所学校，一个蘑菇娘在午饭时间不小心把自己的孢子混入了公共的饭菜里。由于此人的孢子带有强烈的致幻与催情功效，整个食堂内的人很快都进入了一种强烈的发情状态，并因此产生了一场严重影响秩序的群交。由于此人在兴奋时同样会喷发孢子，所以事件的规模不断扩大……最终，受到影响的所有师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戒断反应，而蘑菇娘本人则被迫退学，最终成为了妓女。
一个小小的句号把整段故事结束。代雨又看向左侧的照片，感觉有些荒诞。明明魔物娘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因为她的身体与其他人不同而沦落到这种境地。代雨掀开被子，一股淫乱的温热气味扑面而来。他把这缕气息吸入肺中，脑子有点晕晕的。他现在散发出来的味道会不会让人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呢？假如他也成为了众人肉棒的焦点……
代雨感到意乱神迷，他盖好被子，翻到下一页，看到一个被束缚在吸奶器具上的牛娘。牛娘的眼睛被蒙住，她眉头紧皱，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半分像痛苦，半分像享受。她浑身赤裸，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红润的光泽。乳汁从乳头冲出，顺着塑料管一股股流入一旁的容器里。她的身下是另一个容器，巨大的假阳具卡在她的下体，甚至让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代雨看着她这副样子，莫名感到身下发痒。
这张图说是一个牛娘听信了路边的广告，给所谓的魔物娘偶像培育机构打了电话，结果却被抓走，丢到了某个地下黑产牧场，当作乳畜任人支配。虽说后来，由于她失踪太久，身边人在调查之后，成功把她救了出来，但由于快感上瘾，这个本来在校园里正常生活的牛娘很快也无法按耐住下体的空虚，又心甘情愿成为了乳畜……
代雨继续向后翻，一连好几页都是魔物娘沉沦于快感中的案例。有在卫生间公然产子最后只能卖淫抚养十几个孩子的兔娘，有与老师谈恋爱后被抛弃最终含恨凋谢的爱娜温，甚至还有为了独占男友把他捆缚起来最终导致窒息的阿拉克涅……一张张照片，一段段故事，主角的种族与不幸始终在变，不变的是她们对快感的追求，是她们沉溺于性欲的结局。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诉代雨，这就是你必然的结局。

在手册最后，只有一些相当冠冕堂皇的劝导，告诉魔物娘应该尽快接受自己的身份，告诉魔物娘不要过度压抑自己的欲望，告诉她们选择了上学就该接受一切后果，告诉她们越早认清现实就越是幸福。
但代雨怎能接受呢。
他把手册丢到一边，往下一滑，躺了下来。那些在痛苦，困惑，迷茫中洋溢出快感的脸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刚刚床单上黏腻的一滩被他压在身下，代雨伸手摸了摸，然后下意识闻了闻，然后又塞进嘴里。他嘬了嘬手指，感觉悲伤压在心头，让他有些窒息。
他把手上每一滴黏腻的液体吮吸干净，腥甜的味道回荡在他的舌尖。难道那些被快感裹挟的面孔是对这种味道上瘾吗？代雨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肉棒，不知何时，这根软趴趴的小东西又一次难得的挺立了起来。手上沾满了晶莹的液体，代雨又开始品尝起来。
味道好奇妙，但是不讨厌。代雨把手又舔干净，然后握住了自己的肉棒。他感到一种巨大的不甘与不安。假如他也成为受骗后被买到地下妓院的那种人，在不断被轮奸的日子里肚子一天天变大，生下一堆孩子，然后每天一边哺乳，一边被人插入，全身上下的孔洞都成为了性器官，身上混杂着雌臭味与精液味……
代雨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那些面孔融化在一起，让他的意识一起沉溺在了这快感的洋流之中。每一张照片上的脸看起来都像他，每个被抹去的名字读起来都像代雨。他明知道自己仍是男性，却不断想象着自己被插入，被灌满，被人支配，被人奴役的样子。肉棒在他手中不断滑动，代雨莫名感觉自己不是在手淫，而是在玩弄一根假阳具，不断地蹂躏自己稚嫩的小穴。
他掀开被子，屋内略带寒意的空气划过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地下室被人囚禁，又像在厕所被人围观。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并不存在的视线，肉棒在无形的注视下愈加挺立。一股股晶莹的液体流出，最终在抽动中喷发出稀薄的精液。代雨看了看那只沾满淫乱液体的手，又把它放进了嘴里。
味道……好好……
代雨把自己的精液吞进口中，一点点咽了下去。

在羞耻心的冲击下，代雨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这诡异的进食，拽了几张纸把自己清理干净。他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被手机的铃声震醒。他的一个好兄弟打来了电话，代雨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靠终于联系上你了雨啊你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死了啊。”
好兄弟连珠炮似的吐出一堆话，代雨苦笑了两声，一边回话一边看消息。
“我靠，杜德啊，你把我当成啥了。你不会以为我自杀了吧。”
两个好兄弟一人给他发了好几十条信息，从一开始的安慰，到后来自言自语似的保证，再到后来的突然慌张……代雨有些哭笑不得。
“主要我跟布若尔那边一顿合计，我俩说这种情况发生在谁身上都够绝望的，结果半天都联系不上你，嗨呀你说这整的，我俩本来说再打电话你不接就报警了。”
“那不至于，我怎么都不能自杀……”代雨又拉黑了几个突然发来的好友申请，“不过还是多谢你俩关心了。”
“嗨，那有啥的，好兄弟嘛，以后你在学校发生啥事有我俩罩着！”
“我还没到那种程度好吗，我跟正常人……”
精液的味道从喉咙中涌了上来，身下的点点触感又刺向代雨的大脑，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
“……我跟正常人还没啥区别。”
“唉……那个啥，代雨啊。”
“有事说事。”
“……你可得好好的知道吗，别前几天还一起商量着曹丕的哥们突然就变成精液上瘾的妓女了。”
“……好。”
“我是说真的啊代雨，我俩都可担心你了，你这两天状态一直就怪怪的，要是是什么病的话现在去医院查一查，说不定还能治。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你也来找我俩，好好的好吗。”
“行了，我知道了……多谢你俩，帮我跟布若尔说一声，我好得很。”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挂了昂。”
“行，拜拜。”
代雨挂掉电话，用苍白无力的客套话回了几个消息，然后又打开了推特。跟他料想的一样，大部分人都只是把他的话当作玩笑，依旧问着他什么时候更新，还有人在若有其事地跟其他人分析，说他这是要发一些魔物娘主题的福利图。
“果然啊，魔物娘化这种东西，就连我都觉得扯，怎么会有其他人相信呢？”
代雨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羊耳朵，苦涩地笑了笑。私信里同样是一些无用的信息，代雨已经看惯了这些东西。他把这些东西扫过，愣了一下，恶狠狠地拉黑了那个把他拉入深渊的账号。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他的一个互关，一个魔物娘福利姬，还是在圈里小有名气的那种。
她用亲切的语气发来了真心的问候：“雨酱，看到你发的动态了，发生什么啦？”
“爱莉酱……你真的相信世界上会有人类变成魔物娘吗？”
代雨发出信息，爱莉久久没有回复。代雨觉得自己很傻，爱莉是天生的魅魔，把自己的欲望控制得很好，是魔物娘里的优秀分子。他问出这个问题，对她不是很冒犯吗？
但爱莉还是亲切的回复了他的消息。
“嗯，我相信哦。”
“诶诶？居然？为什么？”
“其实我家里跟邪教有些关系啦，我本来是可以作为人类出生的，结果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是魅魔啦。”
“等等，爱莉酱家里居然？”
“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啦。现在已经跟那种东西没关系了。不过雨酱说的话我是相信的哦。很难接受也很辛苦吧。”
“呜……”
“雨酱要是有哪里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哦。这个社会对魔物娘的恶意太大了。所以要互帮互助呢。雨酱也有这样的感觉吧？”
“还，还可以……暂时没感觉出来什么……”
“嗯……好吧，没关系呢。总之雨酱要加油不要变成快感的奴隶哦。”
“嗯，我会努力的。谢谢爱莉酱。”
代雨久违的感受到了内心的平静，好像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能够理解他心里的苦楚与这荒谬的处境。这几天来，代雨头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他放下手机，静静待了一会。窗外日落西山，昏黄的夕阳把一切映成了暖色调。
“……似乎，大家都还挺好的嘛。”
他轻轻笑了笑，决定去复习一下考试。说到底，他仍然坚信着自己仍然能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走出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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