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合租屋还是那间合租屋，但内部的布置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客厅里那个我曾经瘫着的旧沙发，换成了一套更时尚舒适的布艺沙发。角落里多了一个精致的梳妆台，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护肤品，琳琅满目。瓶瓶罐罐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甜腻的香气。

而最大的变化，是原本属于我的那间卧室，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时尚女孩的闺房。最大的功臣，就是靠墙摆放的那个巨大的白色衣柜。

此刻，我正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的，是早已熟悉无比的、“小雨”那张漂亮脸蛋。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我熟练掌握各种化妆技巧。我熟练地用粉底液均匀着肤色，用眼线笔勾勒出妩媚的眼型，刷上睫毛膏，让那双大眼睛更加电力十足，最后涂上一层斩男色的水光唇釉。

放下唇釉，我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眉眼含情，皮肤水嫩。不得不说，这张脸，这个身体，确实拥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曾经的李哲，早已成了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影子。

我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优雅的连衣裙、性感的包臀裙、时尚的牛仔裤、可爱的短裙、各种款式的衬衫、T恤……下面的抽屉里，是叠放整齐的、各式各样、材质各异的内衣裤，以及好几排丝袜——连裤袜、大腿袜、吊带袜，黑色、肉色、灰色、甚至还有带花纹的。旁边的鞋架上，则摆满了高跟鞋、平底鞋、马丁靴、凉鞋……

这一切，都是张辰陆陆续续给我买的。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打扮”我的过程，而我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别扭，渐渐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乐在其中。

我正在犹豫今天到底是穿那条新买的碎花连衣裙，还是那套更显身材的针织包臀裙配丝袜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张辰走了进来。他穿着家居服，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几个月下来，我们的关系早已发生了质的改变。从最初的胁迫与不甘，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隐隐的依赖。

他自然地走到我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了我的腰。他的下巴轻轻搁在我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在挑衣服？我的小雨今天想穿什么？”他的声音亲昵，带着宠溺。

我的身体微微一顿，但并没有像最初那样剧烈挣扎，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腰，嗔怪地说了一句：“讨厌，别闹，我还没想好呢。”

这句“讨厌”，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情侣之间习以为常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小互动。连我自己都能听出，那声音里含着的，更多是软糯和媚意，而非真正的反感。

张辰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手掌自然地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甚至还有向上趋势的趋势。我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起。这具身体，经过他这几个月的“开发”，变得异常敏感。

“穿那条红色的吊带裙吧，晚上带你去新开的那家法餐厅。”他在我耳边低语，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诱惑。

“嗯……好。”我顺从地点点头。心里甚至开始期待起来。穿着漂亮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和他出入高档场所，享受周围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这种生活，是以前的李哲根本无法想象的。

我越来越享受现在的生活了。作为张辰的“女朋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他对我很大方，几乎有求必应。除了……我依然不知道该如何脱下这身皮，而且，他似乎也完全没有告诉我的意思。有时候深夜醒来，摸着这身光滑细腻、却仿佛永恒禁锢着我的皮肤，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恐惧。但每当白天来临，站在镜前，看着那个美丽动人的自己，享受着作为美女的特权和张辰提供的优渥生活，那点恐惧和不安，便会迅速被一种沉沦的满足感所取代。

与之前那个平庸、迷茫、前途暗淡的自己相比，如今的生活，就像一场不愿醒来的、华丽而甜美的梦。

张辰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我身上轻轻游移。我转过身，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香吻。

镜子里，一对俊男美女相拥缠绵，画面旖旎而和谐。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叫李哲的男生了。

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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