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F 战斗法师 【DNF同人文】遥远的孤寂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死亡

然而事实就是,贝拉米尔还真的没有醒。。。
不过这也不准确,她刚刚才醒了过来,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杂乱,眼睛吃力地微睁着,一脸的迷乱。上身的小背心皱乱不堪,手掌撑在两腿之间,似乎随时都要爆发起床气。
“真是的,外面的动静好大啊,”接着看了一眼表,又是不耐烦的嘀咕着,“都这个点了,还没有解决吗?”
她随手抓起旁边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将一身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去,然后坐在床边,手胡乱地抹了几下头发,继续在那里发着愣。
整个房间已经有些许变形了,不过也没有多严重。她无视着一阵又一阵的剧烈摇晃,灯光也闪烁了几下。这些好像与她毫无关系。
三百年前吗,真是令人怀念呢,也不知道安图恩那家伙还记得我吗。贝拉米尔的这种将敌人和队友都视为无关紧要的熟人的性格才是最让人不寒而栗的。反正谁都拿她没辙就是了。
不过有一个人除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贝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从房间门口经过。
“咦?现在还有人没有出去吗?去问一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她疲软地站起身来,又伸了一个懒腰,正欲走进那黑暗的走廊。
突然,她顿时感觉自己的食道当中出现了某种异物,有一种胀感,接着传到口中的一股甜腥味。她赶紧跪下,呕出一大口黑色的墨汁一般的液体。
这是。。。我的血?小贝的血液虽然早就变成了黑色,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毫无征兆地吐血这种事情。这是怎么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扩散至全身,她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能感觉出这种无力感和刚刚睡醒时的那种疲乏是不一样的。她的身体一定是出事了。
等一下,难道。。。难道说?!
“哦哟,”这时候,那个走过去的身影又回来了,出现在了门口,靠在了门框上,舔着一根小小的棒棒糖,“看来你的大限已经到了呢。”
小贝艰难地抬起了头,愤恨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灾难】初源之炎。

时间回到小贝差点杀死艾涵的那个时间点。突然出现的举起拳头的红眼少女,小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俏皮的【灾难】,黑色的双马尾,带着帽兜的黑色卫衣,黑色的小短裤以及黑色的绒靴,原来将贝拉米尔诅咒的那位“神明”,将这同样的“黑色”给予在小贝身上的正是初源之炎。
一拳甩在小贝的头上,在小贝的头上留下来一个大包。
“痛痛痛。。。”小贝捂着头蹲下来。
而初源之炎气愤地攥紧拳头:“小家伙,几年不见飘了啊,连我的人都敢动?”
“啊,不是不是,不敢不敢。”虽然心里很不爽,不爽都已经写在了脸上,但是嘴巴还是要管住的——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大家其实都是熟人。
确实没啥关系,灾难小姐马上就变得亲切了许多,笑着问道:“怎么样,小不点,这么长时间过去,有没有想我啊?”
“呃,那个,没。。。(初源之炎:嗯?→_→),啊,想了想了,当然想啦!”
“这还差不多~”她紧紧地搂住了小贝的脖子,蹭来蹭去。看来这种绅士行为多多少少都是“遗传”来的。
在忍受了一通脖子上的一阵阵绵痒之后,小贝忍无可忍,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会寄宿在别人的身上。”
“什么别人的身上,你不知道的吗?这个女孩子可是莱西的妹妹哦。”
“。。。蛤?”片刻的沉默之后,她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叫出了声,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那那那。。。也就是说,我差点杀掉了。。。”
“对呀。不过你也真是的,这么长时间了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小贝:明明就没告诉过我。。。),记住了哦,人家叫做亚巴顿的说~”
“那么,亚巴顿小姐,”小贝更加恼火了,“能不能先请你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这个,怎么说呢,”她突然变得无奈起来了,“这也不是我自己想要呆在她的身上的,就像是鱼无法离开水存活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可悲。我虽然已经被封印,但是莱西的这个特殊的封印只是隐藏了我的气息和踪迹,我还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莱西的考虑还真是周全呢。”
“是的吗。。。”
“嗯,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还没有等贝拉米尔反应过来,亚巴顿的身体便变回了艾涵,昏了过去。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贝拉米尔喘着粗气,捂着自己的胸口。
“我告诉过你的,我只会出现在我该出现的地方。看似偶然,实则都是必然的结果。”
“大限已到?怎么会,明明还有半年的!”
“半年,”亚巴顿邪魅一笑,“你确定真的还有半年么?”
“你这个家伙!”小贝将自己的右臂重组成一柄黑色的巨刃——这也是她成为“死人”后的能力之一,能够将自己的血肉改变性质并重组——冲出去将亚巴顿按在后面的墙壁上,刀刃抵住了她的脖子。
“哦?要对自己的造物主动刀吗?”亚巴顿轻蔑地笑着,任由着她的性子来,没有做出丝毫的反抗。
不过也不需要她反抗了,又是一口黑血,贝拉米尔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渐渐地,她已经被自己制作出来的巨大刀刃压垮了。刀刃一点一点地下滑,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瘫坐着,这把仅仅几百斤重的刀刃虽然还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不过已经不是她所能使用的了。她现在就如同一只失魂落魄的小狗,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光彩。
走廊里,一点灯光也没有。她的心里也没有。
这场战争即使再不济,也还有自己这张王牌。不过现在连这后盾也失去了。
只要再来一点时间,自己就要开始腐烂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绝望感与恐惧感,如此强烈,如此难以忍受。
原来是这样么,原以为已经对生活如此洒脱的自己,不过也就是在倚仗着那强大的力量罢了。当这力量失去的时候,没想到我竟然是如此狼狈。什么乐观的心态,开朗的性格,也只不过是建立在这坚实的力量上而已。我从始至终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悲的懦夫罢了。
到头来,最最软弱的人一直都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