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消寂于拘束与瘙痒的爆裂黎明——千万别低估了罗德岛的小孩子 |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 –

罗德岛/医疗部
若说在罗德岛上,哪个部门占据着最为重要的位置,拥有着最为高端的人才资源,那必定是医疗部无疑。毕竟,再怎么说,罗德岛也是一家医药公司,那么医疗部占据了最重要的职务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据说,罗德岛的核心管理层之一,那位经常代表着罗德岛与多方势力进行交涉的凯尔希女士,在罗德岛内,也同样有着医疗部部长的多重身份。
医疗部在罗德岛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然而,除了罗德岛干员以外的成员,很少有人知道。医疗部除了担任着对矿石病的药物进行科研的职责,还同时为所有干员提供着免费的医疗服务。在这片大地上,能给出如此待遇的公司,恐怕也就独有这一家了。而这也是许多干员在刚加入罗德岛时,对这里印象最为深刻的方面之一。
开什么玩笑?对感染者进行一视同仁的治疗?还是免费?这样的话说出去,甚至会被人当作是荒诞不经的妄想。
可是在罗德岛,这一切都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倒也因为如此,罗德岛上的干员一旦出现了些什么身体上的伤病,都非常乐意来到医疗部接受治疗。不仅是因为这完全免费的待遇,也是因为罗德岛本身令人信赖,博采众长的医学造诣。
其中,甚至包括了医疗部本身的成员们。
“呜啊啊啊啊啊,吃鳞屎的,真是疼死了。”
在医疗部的诊室内,帕斯卡拉——或者该说,瑰盐干员,此时正用手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可怜巴巴地坐在板凳上,看上去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如果光是第一眼看去,那的确看不出来这个如同一块小草莓蛋糕一样的斐迪亚女孩,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诊室之中。
然而,如果轻轻拨开她那双捂在脑门上的小手,便可以看见,在小毛毛那光滑的额头上,竟然有一块瓶盖大小的青肿。在少女如同瓷器一般光洁的额头上,这一片淤青显得是更加突兀,就仿佛是在白纸上泼上了一摊蓝色的墨水。
实在是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冷酷无情的人,才会对这样一个无辜又可爱的小女孩下如此的重手?!
好吧,实际上,下此重手的人的确冷酷无情,但这位小女孩也并非无辜。
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小瑰盐在无意之间,招惹到了罗德岛——也有可能是这片大地上最不好惹的人物。光是听到这个人的名号,就足以让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都心惊胆战。而若是她亲自现身,那必定少不了一场交织着哀号与混乱的爆炸秀。
没错,可怜的小瑰盐,竟然惹到了那位神出鬼没,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萨卡兹战士——维什戴尔!
而这一切的起因,也不过是因为帕斯卡拉在一次偶然路过这位前雇佣兵的宿舍之时,无意之中瞥见了其宿舍的墙上,竟然挂着满满一墙的铳械,就如同是动漫迷存放在玻璃柜子里的手办一般,整齐有致地陈列着。而最让帕斯卡拉无比震惊的是,其中竟然还不乏许多罕见的大威力改装型号。可以说,即使是拿到伊比利亚的黑市,这些铳械也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一时间,瑰盐那在罗德岛长期的平静生活中而逐渐被淡化的侠盗之魂,竟又在此刻,如同早春时节从冰雪的掩埋中破土而出的新芽一般,蠢蠢欲动了!
毕竟,看到好东西就拿走,这可是她在盐漠中长年摸爬滚打,所总结出来的宝贵的生存经验!
【“反正这里有这么多,偷偷拿走一把,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
一开始,帕斯卡拉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她也相信,自己的行动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对方的报复会来得这么快。
几乎就是在当天晚上,当小瑰盐还在因为今天意外的收获,喜气洋洋地回到宿舍之时,就发现自己宿舍的墙壁上,竟然被安装上了一个画着笑脸的炸弹。还没等她的小脑袋回过神来,那个炸弹就在她眼前走完了倒计时——
没有火光,只有如同海啸一般的冲击波,将小瑰盐整个人如同是狂风中的落叶一样给掀飞出了宿舍,一头撞上了走廊的外墙。而这块淤青,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猛烈的撞击而造成的。
“疼疼疼疼……真是的,那个吃鳞屎的……竟敢这样对我帕斯卡拉大人……”
一想到在那个炸弹爆炸后,自己还花了不少的时间整理好被气浪弄乱的宿舍陈设,小瑰盐就忍不住气鼓鼓地撅起了嘴唇。不过也幸好罗德岛为所有正式注册了的干员提供了免费的医疗服务,所以她才能来到这里寻求治疗。
毕竟,免费的便宜,不捡白不捡嘛。
“好了,把这个抹在额头上,一天三次,很快就可以消肿了。”
这时,诊室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位医疗干员走了进来。
不过,让帕斯卡拉多少有些意外的是,走进诊室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的医生,而是一位看起来也比她大不了多少的萨卡兹少女。不过虽说如此,对方的医疗素养似乎倒是一点不差。只见她一脸关切地抬起了瑰盐的双手,仔细地查看起了那块额头上的瘀青。
“唉,不过你又是怎么弄出这么一块伤的啊,难道是不小心摔倒了吗?”
“怎……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做出那种蠢事——还不是……因为那个叫维什戴尔的家伙…….”
“嗯……维什戴尔?”
刹那之间,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自己受伤的缘由的帕斯卡拉赶紧捂上了嘴。毕竟,如果让人知道自己盗窃——不对,侠盗的事,怎么能叫盗窃呢?应该说是干买卖未果,结果还被炸弹炸飞才落得这一副狼狈的模样,那也未免太丢人了。
不过幸好,对面的这位萨卡兹少女,所关注的重点明显是另一个方向。
“啧…….那个家伙……又在惹是生非了吗……?”
在听到瑰盐的无心之语后,对方那原本还称得上是有几分开朗的脸色,也骤然如同蒙上了乌云般阴沉下去了几分,仿佛是被唤起了某些不甚愉快的回忆。
小瑰盐并不知道,对于自己面前这位代号为明椒的萨卡兹医师来说,维什戴尔这个名字,的确不算什么十分悦耳的名号。
嗯,在一开始的时候,明椒的确是对维什戴尔充满崇敬的。毕竟,当她在伦蒂尼姆那个混乱的战场上近乎丧命时,是维什戴尔带领的小队将她从战火中拯救了出来。而她本人,也对这位具有丰富战场经验的雇佣兵前辈十分憧憬。因此,在一开始,明椒甚至主动加入维什戴尔的外勤任务之中,期望着能得到意义非凡的指引。
然而,在真正和维什戴尔共事以后,明椒才感觉到,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且不提维什戴尔那不顾一切,狂轰滥炸的战斗风格;以及那独来独往,根本摸不透的作战策略。这个坏心眼的小恶魔,似乎是刻意看中了小明椒格外老实忠厚的性格,经常变着花样地逗弄这位可爱的小后辈。最让明椒印象深刻的,莫过于有一次维什戴尔在发现了明椒编织毛线的小爱好后,便提议多做几个来做装载炸弹的用途。而老实的小明椒,还真做了好几个毛线袋子,当作礼物送给维什戴尔。
哪知道,那个不知好歹,不识好人心的混蛋!竟然想出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理由,变着法子推脱掉了明椒的好意。一开始说什么要装炸弹的袋子,那一定要耐炸才行。等明椒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买来了高质量的毛线,这家伙又说什么既然是装炸弹这种一次性用品的,那质量好不好也没意义了。总之,她好像就是十分乐意看到明椒为了满足她的需求,到处奔波的忙碌模样。
一想到这段被戏耍的不快回忆,明椒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但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却被作为旁观者的帕斯卡拉,敏锐地捕捉在了眼里。
实际上,在来到医疗部以前,小瑰盐的脑子里就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向维什戴尔报回这一炸之仇,可是她也清楚,就凭自己那点力量和手段,要对付一个如此恐怖的对手,简直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而眼前这个似乎同样对维什戴尔抱有不满情绪的萨卡兹医师,不就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盟友吗?!
想到这里,趁着明椒还没从对于维什戴尔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瑰盐赶紧捡起了自己那一副她那无师自通,堪称炉火纯青的传统技艺——
只见就仿佛是尚蜀的变脸表演一般,瑰盐那原本还因为头顶疼痛而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一只小白兔般纯真无邪的表情。脑门上的疼痛,仿佛此时也骤然加强了数十倍一般,让这条小花蝰一下子楚楚可怜地抽抽噎噎起来。现在甚至为了让表演更加逼真,她还从眼睛里挤出了几点晶莹的泪花。
没错,这门技艺就是装可爱。
咳咳,事到如今,做买卖被发现什么的原因自然是不能说出来了,还是干脆编个故事来得更好。
“呜呜……的确是那个叫维什戴尔的大姐姐……小毛毛只是想和她做个朋友……结果她就送给小毛毛一个礼物,还让小毛毛要回到宿舍才能打开……”
“结果等小毛毛打开的时候,才发现那竟然是个炸弹……小毛毛一下子就被炸飞了出来,脑袋撞到了墙上,真的好痛唔……小毛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是小毛毛让维什戴尔姐姐不开心了吗…….?”
说到这里,小瑰盐还内疚地低下了脑袋,俨然一副因无辜受罪的迷茫模样。这样一张纯真无邪的脸庞,简直就是比烈性源石炸弹还要致命的武器。后者不过夺人性命,而前者却能改变人的灵魂。看着这样一位可爱的小女孩做出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因此而熔化吧。
当然,前提是如同明椒一样,根本不知道这个小滑头究竟做出过什么事情。
若论穷凶极恶,残暴嗜血之辈,明椒倒也在战场上见识过不少了。但像帕斯卡拉这样能将自己的真实心思如同卷心菜一样一层层掩盖起来的人,明椒还真没有任何经历。
“不,你没做错,是维什戴尔那个家伙……她就是这样的,一天到晚都在无理取闹……”
瑰盐的计划的确很成功,靠着这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她成功获取到了明椒的怜悯。而当明椒伸出手来,想要轻轻揉揉小花蝰的脑袋当作安慰时,瑰盐竟然先发制人,顺势一把抱住了明椒的手臂,仿佛是一只正在朝着主人撒娇讨食的云兽。
“呜……其实小毛毛知道……维什戴尔姐姐可能不喜欢小毛毛……但是小毛毛不知道,维什戴尔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小毛毛……”
别看帕斯卡拉表面上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甚至泪水都如同断线了的小珠子一般从脸颊滚落。实际上,她的小心眼里可都要乐开花了。
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明椒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显地从对于她的怜悯,逐渐转变成了几分义愤填膺的怒色。
很好,很好,现在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呜…….明椒姐姐不要生气呜……如果维什戴尔姐姐不喜欢小瑰盐,那小瑰盐就不在维什戴尔姐姐的面前出现就可以了唔……”
“呜……小毛毛不想惹维什戴尔姐姐生气呜……如果……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小毛毛离开这里也是——”
“啪!”
终于,明椒忍无可忍地一掌拍在了一旁的诊桌上,雷鸣般的巨响在安静的诊室中,显得更为震耳欲聋。明椒只感觉即使是在伦蒂尼姆战场的生死关头,自己仿佛都没有爆发出过如此猛烈的能量。
“凭什么啊?!真是的,你的善良也该有个度吧!明明就是那个家伙在胡闹!你凭什么要让着她啊?!”
看到明椒愤愤不平的表情,小瑰盐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只不过现在,她还需要忍住自己几乎要放声大笑的冲动,继续在明椒的面前表演下去。
“呜……那么……小毛毛到底该怎么做呢……?”
瑰盐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无比迷茫地看着面前的明椒。
而明椒,也的确说出了小瑰盐心里最期待的那个答案。
“要我说,你就应该给她一个教训!”
“呜……这样吗……那……那小毛毛就听明椒姐姐的……”
帕斯卡拉赶紧扭过了脑袋,从表面上来看,她只是为了擦去眼角的泪水。可实际上,她却是为了遮掩住,嘴角那一抹已经再也无法压制的,满带着小孩子气的骄傲与得意的笑意。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小毛毛这里有一点东西……应该可以帮上忙呜……”
……
罗德岛/干员宿舍
“唔……明椒姐姐,这一路上,真的没人看见我们吧……?”
“放心放心,我仔细检查了,没人注意到我们!”
明椒一边回应着瑰盐的担忧,一边急忙关上了宿舍门。对她们来说,现在几乎是没有丝毫时间可供浪费了。因为在这间宿舍里的除了她们,还有一位比恶魔还要可怕的炸弹狂魔。
没错,那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卡兹戴尔议长维什戴尔,此时竟然就安静地躺在宿舍的床上!
只不过,与平时那如同不稳定的雷管一般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状态不同。此时的维什戴尔,竟然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虽然作为佣兵刻入神经的战斗本能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保持着无比警戒的姿势——她的一只手即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都搭在了腰间的铳械上。仿佛只需要一些风吹草动,就能立刻扣动扳机,把任何胆敢靠近她的宵小鼠辈送上西天。
“梦中杀人”,这个词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但如果是这位可怕的佣兵,似乎也变得有几分合理了。
不过,光从瑰盐在她身上到处上下其手都没能将她弄醒这一点来看,她现在应该还暂时处于比较稳定的安全状态。
而在另一边,瑰盐从维什戴尔身上摸出的炸弹火药,雷管引线等危险物品,几乎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即使是自诩为盐漠中最强神偷的瑰盐,都难以想象,一个人究竟如何才能在身上不着痕迹地藏下这么多道具装备。每当瑰盐自以为已经解除了维什戴尔的所有武装之时,却又总能在某个不起眼的衣兜里发现一两颗藏匿的手雷或是炸弹。
“真是的,她是在身上藏了一个军火库吗……?”
当然,在对维什戴尔搜身的同时,帕斯卡拉也不忘了,将一些稀有型号的炸药,悄悄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不过,这位从血与火中摸爬滚打的萨卡兹佣兵,怎么就落到了一个现在这样窘迫的境地?!
实际上,这倒也算是明椒和瑰盐合作的成果。
除了“盐漠最强神偷”以外,瑰盐的另一个让她无比自豪的身份,便是“盐漠中最猛的草药师”。只不过这里的“猛”,倒并不是说她本人有多么英勇威猛,万夫莫敌,而是说她的草药经常使用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怖药量。
嘛,这也怪不得她。毕竟,帕斯卡拉可没经过什么专业的医学培训。她只知道,如果病治不好,那就一定是药不够强力。如果病没好,那就继续加药,直到没病为止。
到最后,包治百病的万能药没发明出来。反而误打误撞的,让瑰盐调配出了一种药效极为强力的迷烟。在她被那个疯子制裁官追杀到盐漠的时候,与她第一次相识的棘刺就被当作了她的试药者,并接着用他自己的亲身反应证明了其强力的药效。别说是一个萨卡兹了,就算面对的是狂怒的兽群,帕斯卡拉都有自信用自己的香炉将其统统放倒。
不过,所谓有得必有失。毕竟说到底,帕斯卡拉这迷药的本质也不过是大量药草的过度堆砌。因此,在具有强大药性的同时,也伴随着浓烈到近乎刺鼻的草药气味。如果只是用来对付一些毫无警戒心的笨蛋,那的确是绰绰有余。但是对于维什戴尔这样不断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佣兵,估计能在迷烟起效之前就察觉到异常,然后循着烟雾的源头找到帕斯卡拉,将其好好修理一顿。
然而,明椒的加入,却成了这次行动决定性的最大变数。
在结合了明椒本人对于草药的造诣,以及一些萨卡兹巫术以后,竟将其改良成了无色无味的全新配方。
只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因为没有试验,所以她们也不清楚,这个全新的配方,是否还能有原本的持久药效。而当她们看到维什戴尔由于吸入了这团迷烟而一头栽倒在地上,并七手八脚地把维什戴尔抬进明椒的干员宿舍时,她们也都无比清楚,此刻,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话说回来这也多亏了维什戴尔由于嫌弃那一个个老祖宗在耳边唠唠叨叨,因此没有将其带在身边。不然,就算是二十个明椒和瑰盐叠在一起,也抵挡不住那一炮惊天动地的爆裂黎明。
这就是为什么,她们现在需要争分夺秒地做好一切保障工作。如果让维什戴尔提前一觉醒来了,那她们恐怕都要被炸上天,兴许还能成为泰拉大陆肉身突破阻隔层的第一人。
“呼啊,这下子就应该差不多了吧。明椒姐姐,你这里有没有绳子什么的啊?”
“嗯?绳子?!”
一听到帕斯卡拉的提醒,明椒也才登时反应过来。的确,就算被卸下了武装,维什戴尔也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小觑的对手。若是不加以限制,以她的那在生死边缘所磨炼出的战斗技巧,只怕就算是赤手空拳,都足以将这两个小菜鸟摁在地上。
可是,匆忙之中,明椒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绳索,只得从房间的纸箱中胡乱翻找出了一捆自己平时纺织所用的毛线。
“那个,就用这个可以吗?”
“啊?只有这个吗?到底行不行啊?”
看着明椒一副病急乱投医的姿态,帕斯卡拉也只能满腹狐疑地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一捆毛线。不过,说来也巧,明椒此时递给帕斯卡拉的,正是不久之前,她为了满足维什戴尔的要求,而特意采购的高质量毛线。虽说是毛线,但其强度已经几乎和正规的棉绳无异。
嘛,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维什戴尔小姐自作自受了,不是吗?
只见帕斯卡拉推起维什戴尔那软绵绵的身躯,使其可以从床上坐起。接着,她便拿起一根正红色的毛线,将其缠绕上了维什戴尔的双臂。面对这个可怕的对手,小瑰盐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将每一道绳圈都紧紧勒入了萨卡兹少女雪腻的双臂之中。同时,帕斯卡拉也并不打算对维什戴尔采取常规的捆绑。只见在红丝的牵扯下,维什戴尔那无力地下垂的小臂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反吊了起来。
不过,光是这个程度,也显然无法让帕斯卡拉满意下来。只见这只坏心眼的小花蝰,竟然又用柔软的绳索,在维什戴尔的手腕上编织出了一道如同镣铐般坚固的绳圈,结结实实地进一步固定住了对方的手臂,不容再有丝毫反抗的空间。而也就是这时,帕斯卡拉才终于注意到,自己无意之间,竟然将这个萨卡兹的手臂捆成了一个“W”的形状。
嗯……曾经以“W”为名号的萨卡兹雇佣兵,如今被捆成了“W”的姿态,倒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了。
只不过现在,瑰盐可没有心思去品味这个黑色幽默。毕竟如果让这个可怕的萨卡兹在被捆绑完毕之前就醒来了的话,那她作为整个计划的罪魁祸首,肯定是要倒大霉的。想到这里,瑰盐不由得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再将红绳缠绕上了维什戴尔的大臂,对其进行彻彻底底的加固。同时,也让绳索横跨过了对那一双傲人的酥胸,将躯干与手臂连接成了一个整体。这样一来,这一对曾经造就了无数鲜血与死亡的手臂,就如同是被钉死了一般,再也无法活动分毫。此刻要是维什戴尔的意识保持清醒的话,哪怕是她可能也要因为这严厉的束缚而痛呼出声吧。
如果只是捆绑普通人的话,那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甚至是绰绰有余。但瑰盐无比清楚,她现在所对付的,可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倘若有丝毫疏忽,那危险的就会是她自己了。
于是,她又抓过一个毛线团,将其放进了维什戴尔的手心中。随后,再拉开了绷带,一丝不苟地将对方已经握拳的双手包裹起来。但瑰盐却对此几乎报以了近乎有些病态的谨慎,并没有简简单单地用胶带覆盖住维什戴尔的双手就宣告结束,而是一直将其成了两个亮银色的胶带小球,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哼哼,这一下子,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做到这一步以后,对于维什戴尔上半身的捆绑,才终于算是告一段落。而小瑰盐也终于可以得到一些空闲,抹去自己额头因为紧张而淌下的汗珠,并顺便在自己的这个仇人面前摆出一副骄傲的姿态。
即使是在旁边看着的明椒,都因帕斯卡拉这过于娴熟的捆绑手法而有了几分惊讶。她哪会知道,这都是对方在盐漠所经历的无数次非法勾当中,或主动学习,或被动承受而得来的熟练技巧。就算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都能被瑰盐捆成一个动弹不得的肉粽子。
而注意到自己同伙那明显有几分惊诧的目光,瑰盐也赶紧趁着明椒还没有展开进一步的联想,马上又转变成了以往那幅柔弱的模样。
“呜……小毛毛其实也不懂这些的……之前……小毛毛遇到了一个有着粉色长发的扎拉克大姐姐……是她教给小毛毛这些东西的……说是可以用来防身的唔……”
在听到瑰盐这样解释后,明椒倒也有了半分相信。毕竟如果是那位扎拉克的话,似乎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而趁着明椒还没反应过来,瑰盐也赶紧展开了对于维什戴尔的进一步捆绑。
细长的红绳被收尾折叠在一起,形成一股股脚镣般坚实的绳段,随后便毫不留情地箍上了萨卡兹少女皎白的腿肉之中,将这如同平原一般光滑的双腿勒出了一座座起起伏伏的丰满肉丘。数十道绳圈从萨卡兹少女的大腿根部,一直捆绑到了她的脚腕,将其分隔得如同藕节般相似。而瑰盐竟然也将每一道绳圈进行了并联加固,使其被进一步收紧,将这双腿收拢得如同一根棍子般无法分离丝毫。这样一来,即使维什戴尔立刻就苏醒过来,也对此时的情状无能为力了。
而做到这一步后,小瑰盐才终于可以稍微放松自己已经有些酸痛的小手,充满自豪地欣赏起维什戴尔这副被捆绑的模样。毕竟在捆绑之前,帕斯卡拉就出于搜身的需要,几乎褪下了维什戴尔身上所有的衣物,仅余几件遮羞的贴身小衣。
经常有人说,萨卡兹都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那些萨卡兹的男性,大多魁梧雄壮,能征善战,在战场上将敌人如同小麦一般收割,用刀与剑将一条条灵魂送入地狱。
而相应的,萨卡兹的女性也大多国色天香,美艳得勾魂摄魄,诱惑着那些脆弱的灵魂主动跳进地狱的大门。
这句话,放在维什戴尔身上,简直是适合到无以复加。
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位经历了无数血与火的洗礼的雇佣兵,身上竟然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甚至就连胎记,都没能出现在少女姣好的肉体上,显得她更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而由于被褪去了衣物的缘故,那几乎可以被称得上是魅惑的身体曲线也在此时能够被一览无余——这身材本身,已经就是造物主最为绝妙的创造,几乎每一个肢体都符合着最为完美的黄金比例。很难想象,一直被冠以“恶魔”之名的萨卡兹,何以能在姿色上额外得到了上天的青睐?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她愿意卖弄风姿,那这片大地上的男人便都是她的俘虏了。
而另一方面,瑰盐无意中选用的红绳,竟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
却见红色的毛线绳点缀在萨卡兹少女如同羊脂美玉一般雪腻的身体之中,却也倒被衬托得更加鲜明。乍一看去,就仿佛是洒落在雪地上的鲜血一般抓眼,让人几乎无法移开目光。二者互相映衬,竟也带来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凄美。恍然之间,瑰盐竟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嗜血的牙兽,而面前昏睡着的少女就仿佛一具刚被自己撕开喉管的猎物。这样一具流淌着温热血液的躯体,正不断刺激着她作为人类,藏在脑海深处那最为原始,也最为强烈的欲望。但凡一个心神不宁,便会无法抑制这血腥的冲动,将其一顿吃干抹净。
艺术品!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即使是对性爱之事尚有点懵懵懂懂的小瑰盐,此时也不由得看呆了。
以至于,她几乎都没能听见近在耳边的呼唤。
“唉?小毛毛……你还好吗……?你怎么没有应了啊……?”
“唔……?唉唉唉?!”
听到明椒的话后,瑰盐才终于从那痴痴愣愣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而这时她才发现,明椒竟然又换上了一副无比关切的表情,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傻掉的孩子。
“啊啊啊……我……我没事的!”
“唔啊——姐姐……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一会儿就回来!”
意识到自己已经严重失态,帕斯卡拉赶紧捂起了已经有几分发烫的脸颊,无比狼狈地冲出了宿舍。如果再让自己保持着这副近乎有些变态的表情,怕是明椒先要把自己绑起来。
“真是的,搞什么啊……?”
看着瑰盐仓皇逃窜的背影,明椒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已经被紧密捆绑起来的维什戴尔。不得不说,对方现在的模样,的确是无比迷人,甚至让明椒都开始浮想联翩。
倘若自己也被如此束缚,是否也能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刹那间,瑰盐的小脸也整个涨红了,她也只能赶紧如同拨浪鼓一般激烈地晃了晃脑袋,才勉强把这个荒诞不经的想法甩出了自己的脑海。
不过,一直让维什戴尔像这样昏睡着好像也不算个事,还是先把她叫醒好了。
想到这里后,明椒便伸出手来,打算直接将面前沉睡着的维什戴尔拍醒。
然而就在这时,明椒的视线,却鬼使神差地,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一般,最终落在了维什戴尔的腰间。
萨卡兹少女上半身丰满的身体轮廓,全在这小蛮腰之间被骤然收束,更衬托得她整个身材的曲线如同水蛇般婀娜。更别说那一块块雪腻的白肉,简直就如同上好的凝脂一般,完全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
在这勾魂摄魄的美腰面前,即使是笞心魔的法术,仿佛也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知不觉间,明椒已经把手指放上了维什戴尔的腰间。
双手所感受到的,是如同奶冻一样的柔滑触感。只是指尖在不经意时稍微施加了一些力道,竟然就留下了一个就我一般的小小凹陷。
“扑哧……噗……”
就好像是按下了一个门铃一般。几乎在当明椒的手指在维什戴尔的腰间留下痕迹的同时,一阵轻快的笑声便如同调皮的羽兽一般,从维什戴尔微闭的嘴唇中飞了出来。
而看到这一幕后,明椒也赶紧缩回了双手。如果让这个小恶魔醒来时发现明椒的双手正抓在自己的腰间的话,肯定免不了要对明椒进行一顿刻薄的冷嘲热讽。
而也就在这时,维什戴尔才终于抬起了自己的眼眸。
几乎就在她恢复意识的一刹那,她就认识到了自己被捆绑起来动弹不得的窘境。在那双琥珀一般的眸子中,骤然闪过了一丝尖刀般锋利的杀意。即使只是站在维什戴尔身边的明椒,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仿佛下一刻对方就能轻松地解开这一身束缚,并拿出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匕首划破她的喉咙。
但这凌厉的杀气,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当维什戴尔的目光扫到面前的这个小雇佣兵身上时,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带上了几分充满玩味的狡黠。\t
一时之间,明椒竟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对方刚买回家的玩具或是宠物一般。
这样的感受,真是让人不爽。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对方抢先一步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头。
“哎呀哎呀……没想到,能把我带到这里的,竟然是平时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小雇佣兵呢——哈,这可真是要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啦。”
“喂!说谁呆呆傻傻啊?!”
听到维什戴尔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对自己口出嘲讽,明椒一开始那由紧张所带来的茫然无措顿时一扫而空。回想起之前她对于自己的捉弄,明椒也不由得气呼呼地鼓起了双颊,看起来活像一只在腮帮子里塞满了食物的宠物啮兽。
“嘛,说得也是,毕竟你能把我带到这里来,说明你还是有些进步的呢,比如说——”
维什戴尔轻轻晃动了一下自己被吊到背后的双臂,被极度反扭的姿势带来了针扎一般的酸痛。可她却并未因此显得惊慌失措——恰恰相反,若是光看她那怡然自得的表情,她仿佛还颇为享受此时的情境。就仿佛是被捆起来的不是她,而是面前的明椒一般。
“呼嗯……你可真是把我捆得够紧的呢。这么熟练的技巧,不知道小雇佣兵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说来,我好像也没看到过你主动去学习这方面的东西——哦呀~”
说到这里后,维什戴尔的嘴角轻轻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如果是认识她的人就会知道,当她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接下来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难道是小雇佣兵多次的亲身经历,让你学会了这门技艺吗?哎呀呀,那样子的话,可就很有意思了呢~”
“什么啊?!才不是这样的啊!”
被维什戴尔这一调戏,原本就性格老实的小明椒更是急得面红耳赤,整个小脸都涨得像个大番茄。而维什戴尔看到明椒的这个反应,反而是笑得更加灿烂了。对于她来说,小明椒的那点心思就仿佛是透明的一般,根本就藏不住任何想法。
虽然对于维什戴尔来说,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小雇佣兵竟然真的鼓起勇气,采取了实际行动对自己展开报复这一点的确让她有些意外。但根据与明椒的长期共事,当维什戴尔确信了,即使真的是展开报复,这个小可爱也做不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挑逗着这位小雇佣兵。
“嗯……据我所知,在整个罗德岛上,擅长干这种事情的,应该就只有那个喜欢摆弄花花草草的沃尔珀,或者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扎拉克。嘛,我听说从她们房间里走出来的干员,一个个最后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不会你也——变成她们的小俘虏了吧?”
“啊啊啊,才没有这样的事!你给我闭嘴啊!”
刹那之间,明椒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是要沸腾了一般,就连她的脑门上都要如同开水壶一般冒出蒸汽来。她很清楚,她不能再让这个肆无忌惮的混蛋再说出哪怕一个字了。
她如同闪电般伸出了手。然而,却并没有捂住维什戴尔的嘴巴,而是按在了她的腰间。
就连明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但在潜意识之中,她似乎觉得这才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
手指再次感受到了那滑腻的触感,只是稍一用力,明椒就感觉自己的指尖已经陷入了柔嫩的美肉之中。
“噗……扑哧……”
不出所料的,维什戴尔的话头被骤然打断。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银铃一般的轻笑。
不知道为何,当听到维什戴尔的笑声时,明椒骤然感觉,眼前这个多次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恶魔,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说到底,她看来也是会怕痒的。
“哎呀哎呀,原来小雇佣兵对我的报复手段,就是这样小孩子的招数吗~?”
然而,待到笑意淡去,面前的维什戴尔却依旧是一副惬意的模样这倒是让明椒感到颇为不快。毕竟,出于报复的私心,她想要看到的终究还是维什戴尔惊慌失措地朝她求饶认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
“哼!就算是小孩子的招数,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威力的!你就等着瞧好了!”
说到这里,小明椒又伸出手指,在维什戴尔的腰间轻轻一触。说来也奇妙,虽然她手指的每一次触摸都会在维什戴尔的腰间留下一个个小凹陷。但是当手指被移开的瞬间,那柔软的美肉便会立刻回弹并恢复原状,倒也是颇有意思。
“呵……嘻嘻……噗哈…….”
轻灵的笑声骤然打破了维什戴尔的讥讽,使她的身体也如同触电般微微颤动。刹那间,竟然让维什戴尔产生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还记得某一次,自己在伊内斯的衣袋里偷偷藏烟雾弹被发现后,也是被她五花大绑,并狠狠挠上了好几个小时。
呵,不过这个小雇佣兵的手法,比起伊内斯那家伙,还是过于稚嫩了。
维什戴尔戏谑地轻轻一笑,将身子稍微挺直了一些,好让自己可以更舒服一点。
不过和维什戴尔那熟悉的感觉不同,对于明椒来说,这简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并非没有听过维什戴尔的笑声,在战场上,当维什戴尔将一个个可怜虫炸得缺胳膊少腿时,便会张狂地放声大笑。只不过,那样的笑声在明椒听起来,就仿佛是恶魔索命的宣告。甚至只是在脑海中回忆起那样的笑声,都会让明椒有些不寒而栗。
可是现在,明椒所听到的,却是W作为一个萨卡兹少女,出自本能所发出的,完全不掺杂任何情感的,最为纯正的欢笑。若是乍一听起来,那清脆的声音仿若是清泉击石,雨打芭蕉。每一个带着笑意的音符,都能在室内回荡出悠扬的余音。即使是那些达官贵人所豢养的,以婉转啼鸣而著称的羽兽,也无法唱出如此美妙的天籁。
果然,只有少女的声带,才是这片大地上最为完美的乐器。
而明椒,此时已经对这样的体验欲罢不能了。
只见在不知不觉间,明椒竟已经将双手十指都放上了维什戴尔的腰肢,并在其上欢快地舞动起来。一时间,明椒竟然感觉自己就仿佛是莱塔尼亚的音乐家,而维什戴尔的皮肤就是她的钢琴键。每一次不同位置的按压,不同方向的手法,甚至只是力道上的轻微差别,都会演奏出截然不同的音符。这样的差别,不禁让明椒更加好奇了起来。
既然维什戴尔平时那么喜欢笑,那她现在到底又能发出多少种不同的笑声呢?不如就趁着现在弄清楚吧。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明椒甚至开始对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力道进行起了排列组合,只为能够探究维什戴尔欢笑的极限。
而维什戴尔,的确如同明椒所期冀的那般,从嘴中不断飞出了如同云朵一般轻柔的笑声。
“嘻嘻……哈哈哈……嗯唔——没想到,小雇佣兵你……扑哧的确有那么两下子啊……”
“呵呵……看来…….看来……我嘻嘻嘻……我真的是小看你了啊哈哈哈……”
如果是光看维什戴尔的表情,此时她几乎都要笑成一朵花了,倒是比平时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亲切了不少。
然而,让明椒多少有些失望的是。到现在为止,维什戴尔都没有展现出如明椒所期待的那样,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就在此时,整个活动的罪魁祸首,也终于回到了房间之中。
“唉,明椒姐姐,唔…….我回来了……可以帮我拿一下这个吗?”
只见在宿舍门口,之前跑回来的瑰盐正紧张地探出了小脑袋。而在她背后,则拖着一个光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其分量的黑色大皮包。
而在这时,明椒也发现,维什戴尔脸上那轻快的笑意竟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难以捉摸的,带着几分气恼的惊疑。这样子的表情,就好像是看到自己追踪了好几年的仇人,突然有一天走进了你的家里一般。
被帕斯卡拉蒙蔽的小明椒又怎么会知道,之所以维什戴尔会呈现出这样的表情,只是因为她弄清楚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当维什戴尔醒来时,她只是根据自己所看到的那样,认为这只不过是可爱的小雇佣兵所进行的一次小小的报复行动。维什戴尔虽然从事随心所欲,却也一直秉承着敢作敢当的原则。她对于自己担负的所有仇恨都心知肚明,如果有人想要找她报仇,她也从来不会逃避。另一方面,她也不会相信,这个心地单纯的小雇佣兵能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怡然自得。
可随着这只小斐迪亚的出现,整件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根据之前瑰盐入室盗窃的行为,维什戴尔已经清楚了这个看起来单纯无辜的小蝰蛇的真实面貌。其实一开始,维什戴尔就在为明椒敢于对自己展开报复而感到奇怪。但是现在,一切都明了了——这个小斐迪亚,才是怂恿明椒做出行动的始作俑者。
“哈!小雇佣兵,我劝你最好小心这个喜欢装可怜的小偷。要是你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被她把你的法杖都给偷走了。”
“嗯?装可怜……小偷……你在说什么?”
在刚进入房间时,瑰盐以及因为有些劳累,失去了对于表情的管理与控制。此刻,一听W要把自己的底细揭露出来,她也立刻再次扯起五官,又一次作出那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
“呜……维什戴尔姐姐……你在说什么……?小毛毛明明就没有动过你的东西……”
一看到瑰盐做出了那无辜的表情后,明椒又疑惑地把目光投到了维什戴尔的身上。看她那眼神,显然是在思考维什戴尔是否存在着栽赃陷害的可能。而看着明椒这一副脑袋不开窍的模样,之前即使是被捆绑起来挠痒的也没真正发怒的维什戴尔,此时也不由得大为恼火。
“喂,不是吧?难道你还真的信了这个小崽子的话?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的人,怕不是都能从卡兹戴尔排到萨尔贡了!”
“还有,你这条小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等我告诉小雇佣兵你到底做了什么,看她还会不会——唔!”
“唔唔……!唔嗯唔唔!”
一块厚实而绵密的织物突兀地闯进了维什戴尔的嘴里,堵住了她还没吐出的怒吼。庞大的体积瞬间将少女的嘴角撑出酸痛,并毫无阻碍地撬开了维什戴尔的银牙,并严严实实地压住了口腔中的丁香小舌。
而最让维什戴尔难以忍受的是,当自己嘴中被塞进这一团织物后,一股浓郁的气味也开始在自己口腔中弥漫开来——那是她自己最为贴身的气味。
“唔!呜呜呜!哼唔!”
【“他妈的!这个死小鬼!竟然敢把我的——”】
没错,为了防止维什戴尔说出自己的底细,帕斯卡拉抢先一步塞住了她的嘴巴。但是一时慌张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堵嘴材料,于是干脆就将维什戴尔脚上的一双棉袜脱了下来,一股脑地揉成一团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闭嘴吧你,没人想知道你要说什么。”
甚至光是这样,帕斯卡拉还是不感觉放心。看着维什戴尔已经被撑成了“O”形的嘴唇,她又用手指把这团硕大的袜团往着维什戴尔的喉咙深处使劲捅了捅。好不容易腾出些空间后,竟然又把自己的袜子脱下来,揉巴揉巴就塞进了维什戴尔的嘴中。
“唔!唔嗯……呼唔…….!”
【“该死的!看来当初真不该放过这个死小鬼!竟然还让她得寸进尺起来了!”】
可怜的维什戴尔,此时她的嘴巴已经不仅仅是被塞满那么简单了。两双棉袜庞大的体积让她两侧的腮帮子都高高鼓起,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圆滚滚的馒头一般。嘴里的袜子更是几乎抵到了她的嗓子眼,让她几乎都要干呕出来。几乎脸颊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被牵扯得无比无比疼痛。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流出,却又被填塞在口中的袜团所吸收,使得袜团的体积进一步膨胀,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当然,更为恼人的,还是充斥在自己嘴里,那双人份交织的浓郁气味,几乎熏得维什戴尔都快要窒息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帕斯卡拉又扯起一卷胶带,围绕着维什戴尔的脸颊死死地缠绕起来。其力道之大,甚至将袜团撑起的两腮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喂,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骗了我啊?!”
直到这时,明椒才终于从眼前的情境中回过了神来。而瑰盐见此时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也干脆放弃了自己乖宝宝的伪装,直截了当地以自己的真实面貌回过了头来,以自己的真实面目做出了回复。
“啊啊啊啊!我也不算是骗你吧,毕竟我和这家伙的确是有一些恩怨的啦!你不也是和她不对付吗?我这也算是帮你报仇了吧!”
帕斯卡拉一边说着,也不顾维什戴尔那羞愤交加的怒吼,又将一个皮革口罩戴上了维什戴尔的脸颊,彻底将对方的小半张脸都彻底封死。若是再仔细看去,却会发现口罩的外侧写着一行“Warning, dangerous person”的红色大字,倒是显得颇为恶趣味了。
“而且,现在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已经回不了头啦!你也知道这家伙的脾气,如果让她跑出来的话,你觉得她还会放过我们吗?!”
明椒的心中仿佛是被打响了一声惊雷,振聋发聩。
是啊,虽然她的确是被瑰盐骗上的贼船。然而,维什戴尔记仇的心眼,几乎是众所周知的,如果现在就让她跑掉的话,说不定哪天就会在自己的宿舍莫名其妙地踩上满脚的地雷。
而且,正如瑰盐明椒所说的那样,她与维什戴尔的确就有着一些过节,趁着这机会报复回来的确也是不错的选择。
明椒平心静气,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忐忑的心神。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做到这个程度了,那么就干脆做到底吧。
“好吧,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见明椒愿意配合自己的嘉华,刚才还一脸严肃的瑰盐顿时喜笑颜开,赶紧从那个黑色皮包中掏出一件物事递给了明椒。
明椒低头看去,手中的东西由黑色的皮革组成,呈现出一个上宽下窄的狭长圆筒形,竟是一个坚固的单腿套。
没错,瑰盐跑出去这么长时间,可不单单是跑出去冷静而已。为了对维什戴尔施以“饱和复仇”,她特意从采购部偷——不对,应该说借来了一大包专门供给疗养庭院的拘束道具。
趁着明椒还在不知所措,瑰盐已经拉开了一卷银色的电工胶带,将其又缠绕上了维什戴尔的双腿。经过胶带的覆盖,不但进一步加大了拘束的强度,还让解开绳索彻底变成了痴心妄想。
“唔——!呼唔……呼嗯……”
看着帕斯卡拉还在肆无忌惮地为自己添加着束缚,维什戴尔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如同自己昼夜摆弄的炸弹一般,几乎是进入了爆炸的倒计时。说实话,陷入劣势甚至是战败,对于维什戴尔来说都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毕竟一个战士就算再怎么强大,也无法做到百战百胜。在她的雇佣兵生涯中,也有那么几次战败的经历。
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因为一时的心软,落入了这个小鬼的手里?开什么玩笑?!
作为一个萨卡兹战士,简直就没有比这更深重的耻辱了。如果让疤痕商场的那些老家伙听说了这故事,怕不是都要让他们笑掉大牙。
【“该死的臭小鬼!当初就不该他妈的对她手下留情!早知道就应该把她直接炸飞!”】
维什戴尔挣扎着扭动了一下,然而她身上缠绕的胶带和棉绳却依旧忠实地履行着它们的职责。而接受了长时间的捆绑后,维什戴尔的四肢都已经有些发僵。倘若这样的状态再持续个几十分钟,估计就连维什戴尔都不会再察觉到自己肢体的存在。
而现在,明椒已经拿起了那副单腿套,朝着维什戴尔靠近了过来。
“我说,你可别怪我啊,的确是你平时太过分了,我才会想要惩罚一下你的。”
“唔——唔嗯唔唔——!”
唉,就连维什戴尔那往常令人闻风丧胆的怒吼,在经过了袜团、胶带与口罩的三重过滤下,也变成了几乎细不可闻的呜鸣。实际上,倘若不是接着骨传导,就连维什戴尔自己,都有些难以听清自己那可怜的抗议。
只见明椒将那一张皮革在床上铺展开来,并拽过对方那双不老实地踢蹬着的脚踝,将其放在了皮革上面。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明椒立刻如同闪电般拉上了腿套的拉链。只见皮革立刻就如同野兽的巨口一般,将维什戴尔的整双腿都吞没在了其中。
然而,这个腿套竟然采用的是拉链和皮带双重加固的设置。在拉上拉链后,明椒更是把上面用作松紧的数十条皮带都次第绑好。也许是出于对维什戴尔秋后算账的恐惧,明椒在拉紧每一道皮带时,都几乎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量。若是光看她那一副眉头紧蹙的模样和双手拉拽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拔河呢。
“唔——!唔唔……”
在明椒的操作下,原本就无比紧实的皮带更加深入地勒进了维什戴尔的肉体之中,将修长的双腿分隔成了无比明显的肉段。若是说刚才的捆绑还让她能够勉强踢蹬一下作为反抗,那现在她的下半身就是完全无法动弹分毫了。皮革紧密的包裹根本没给她留下哪怕丝毫活动的空隙,双腿就如同是互相交融,并变成了鳞兽的尾巴一般,根本无法扯开分毫。更糟糕的是,皮革那坚固的材质紧绷绷地限制住了她的腿部,使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双腿挺直得如同木棍一般,就连活动关节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而当明椒将腿套给维什戴尔“穿戴”完毕后,瑰盐也拿着胶带在维什戴尔的上半身严严实实地包裹了一通。这样一来,维什戴尔的全身上下,更是如同陷入了水泥一般,完完全全地不能活动分毫了。
“呼,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
看着曾经飞扬跋扈地维什戴尔,如今却只能如同一只源石虫一般蠕动着身躯,唔唔嗯嗯地无能狂怒,明椒骤然在心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成就感。即使让她撬开一个银行的金库,将里面的财宝全部洗劫一空,也无法令她感受到这种将曾经的强敌踩在脚下的巨大骄傲。
“唔!哼唔!”
回应她的,是饱含着维什戴尔炽烈怒火的低吼。即使被严严实实地塞住了嘴巴,她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是那么的火药味十足。
“哎呀,怎么还这么怒气冲冲的啊,那送你点小礼物好啦。”
帕斯卡拉看着对方愤怒的模样,心里愈发得意起来。只见她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又从皮包里拿出三张透明的薄膜——一左一右,拍在了维什戴尔裸露着的腰间。而那最后一张薄膜,则被她贴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那么,现在就应该足够了吧……?”
看着维什戴尔被五花大绑成如今的模样,就连是明椒本都感觉是有些严格了。被施以这样严密的拘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了。然而,瑰盐听到这话后,却只是朝着明椒狡黠地眨了眨眼。
“嘿嘿,如果是拘束的话,那的确已经足够了。只不过————”
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卷洁白的物事。
“毕竟她这么危险,还是要做到万无一失才是。接下来的事情,你来帮我一把吧。”
瑰盐拿出来的,正是一卷精致的自粘绷带。
而她的小心思,此时已经不言而喻了。
“咕唔……呃唔……”
维什戴尔的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乎有些嫌恶的呜鸣。事实证明,她的确还是低估了这个小毛贼的心眼子。
而接下来,就是明椒和帕斯卡拉两人的默契合作了。帕斯卡拉先从维什戴尔的脚踝开始,将绷带缠绕上了她的身体。每缠绕好一圈,明椒就会用手紧紧将其按住以防止松脱,而帕斯卡拉则是会用尽全力将绷带拉紧。
“唔——!咕唔——!嗯……”
【“可恶,这两个小混蛋,是打算要勒死我吗?!”】
的确,绷带每在维什戴尔的身体缠绕一到,她就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硬生生地缩小了一圈。当绷带还在下半身时,这种感觉还尚且可以忍受。而当上半身也逐渐被绷带吞没时,她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似乎是被挤压到了一处般。甚至隐约之间,她还能听见自己骨骼遭受压迫而传来的清脆声响。实话实说,也就多亏她身经百战,有着超乎常人的体质。若是换了任何一位普通的女子承受这般酷刑,怕不是早就因为窒息而昏迷过去了。
经过这样的包裹,绷带与维什戴尔的身体之间几乎不再存在任何缝隙,就仿佛是维什戴尔的第二层皮肤一般严密地贴合住了她的身体轮廓。另一方面,由于绷带被拉紧到了极致,所以其表面甚至连一道褶皱都不存在。平整的绷带就仿佛互相融合成了一个整体,以紧致而霸道的力量牢牢限制着维什戴尔的身躯。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反抗挣扎,却连自己的关节都无法弯曲,更别说是让自己的身体产生移动了。
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萨卡兹雇佣兵,如今却只是一条只能蠕动着身子的白色肉虫。
而另一方面,她此时的模样也挺值得说道。帕斯卡拉所拿来的绷带,可是专门供给疗养庭院的上等货色。其材质的坚固程度当然不用多说,就连美观程度也是首屈一指。虽然是由棉布制成,却能如同丝绸一样柔软顺滑。光是那洁白的颜色,就已经使人印象深刻,更别说在灯光的照耀下,这些绷带的表面竟然还流转出了如水一般的光华。
而被这种绷带包裹了全身的维什戴尔,此时竟然平添了几分无瑕的圣洁之感。乍一看去,就仿佛是拉特兰那些通体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圣像。
哈,双手沾满鲜血恶魔竟然也能如同天使一样圣洁,这可真能算上又一个有意思的笑话。
“哼哼,这下你可就跑不了了,乖乖接受惩罚吧。”
将最后一圈绷带缠好后,瑰盐才终于可以骄傲地审视起面前这个已经被自己彻底击败的死对头,并对其下达自己最终的判决。
然而,维什戴尔却只是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这让帕斯卡拉颇为恼火。
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他好像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位萨卡兹有什么样的弱点。
毕竟,光看她那完全不循规蹈矩的疯狂模样,就很难想象有什么东西能对她造成真切的伤害或是痛苦。哪怕将其扔进一片天灾云里,估计她都可以在天灾的包围中放声歌唱吧。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明椒,似乎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嗯?是说惩罚吗?那么,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只见明椒走上前来,神神秘秘地朝着维什戴尔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而她的目的,正是——
“唔————!!!”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只是在脚底上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阵轻触,那双白嫩的小脚,立刻就如同触电了一般缩了回去。整个过程甚至都不足半秒钟,却也足以让明椒掌握到了她所需要的信息。
“哈!看来你的脚还要更敏感啊!”
仿佛是一只见了血的饿兽,在看到对方敏锐的反应后,明椒并迅速扑了上去。而这一次,她的手指并不是轻轻点触就善罢甘休。只见她的手指顺着维什戴尔脚掌上的纹路,用手指一直从跖部划到了足跟,留下了一道贯穿脚部的白痕。
“唔嗯嗯————!!”
如果说,刚才的轻触,只是让维什戴尔发出了一个清脆却短促的音节。那这次划动,便是让她吐出了一道绵长悠远的连续音。只见她的整个身子,都因这一次的“演奏”而打起了颤。就连那十颗珠圆玉润的脚趾,都如同含羞草的叶片般羞涩地蜷缩了起来。
倒也是多亏这一身密不透风的束缚,才能够让这两个小鬼头肆意妄为。若是换了哪个色胆包天的登徒子敢用手触碰她的双脚,那必定会落得一个双手都化为灰烬的下场。
“哈!我明白了!原来她的弱点在这里!”
看到明椒的演示后,瑰盐也顿时恍然大悟,急不可耐地就冲着维什戴尔的双脚扑了上来。然而,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加入对维什戴尔的挠痒处刑之中,而是又扯过一条绷带,将维什戴尔两只脚的大拇指并拢着捆绑在了一起——出于她个人的一些小坏心思,绷带竟然还被专门捆绑成了蝴蝶结的形状,仿佛对方只是一个被完善打包好的礼品。
这样一来,原本还蜷缩成一团的脚趾,现在就只能如同盛放的鲜花一般,毫无保留地展示在瑰盐和明椒的眼前了。
而瑰盐也迅速一屁股坐在了维什戴尔的脚腕上,以此压制住她进一步的挣扎。
“嘿嘿,我这边准备好了,你那边怎么样?”
“嗯嗯,我也准备好了。”
“那么开始倒数,三……”
“唔……嗯唔……?”
“二……”
“呼唔!嗯唔唔!”
然而,最后的数字却没有能从瑰盐的口中吐出。两人就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突然间便对准了维什戴尔的双脚,展开了宛若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
“嘿嘿嘿,是谁告诉你,我偏要数到最后的?”
惊涛骇浪,晴天霹雳。
几乎没有给维什戴尔任何缓冲的间隙,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如同海啸一般猛烈的攻势,就已经拍打到了她的脚面上。
“唔唔唔——!!!唔嗯唔唔——!!!!”
强烈的刺激就仿佛一辆全速前进的满载大卡车,轻而易举地就将维什戴尔的心防撞成了残垣断壁。如果解开她嘴巴上的封堵,那此刻从她嘴里爆发出来的笑声,怕不是整个罗德岛都可以听见了。然而现在,那潮水一般涌上的笑意,却全然只能被堵在喉咙深处。就仿佛是一个不断充气却永远也不可能爆裂的气球,只能让自己的精神时时刻刻承受着那濒临极限的痛苦,却又根本无处发泄。
即便是这片大地上最坚强的心灵,也绝无可能忍受如此的折磨。
而瑰盐呵明椒仿佛只是单纯为了泄愤一般,双手十指在维什戴尔的脚面上如同雨点一般毫无章法地乱敲乱打,几乎抚摸尽了维什戴尔的每一寸皮肤。几乎没用多久,原本那豆腐一般滑嫩洁白的双脚,就已经蒙上了一层晚霞一般的绯色。
“嘿嘿,明椒姐姐,她听起来好像还是很生气啊。”
“是啊,看起来她还很不服气的样子。”
“看来迫害还不能停啊。”
“的确不能停呢。”
“唔嗯——!呼唔!!!唔唔唔!!!”
维什戴尔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脚上传来的痒感,以及被两个小鬼玩弄的羞愤互相交织,共同构成了一股炽烈的能量直冲她的脑门。恍惚之间,甚至维什戴尔都感觉自己都快要丧失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虽然她无比努力地想要抽回双腿,可坐在她脚踝上的瑰盐却以自身的体重牢牢压制住了自己的抵抗。而即使她真的能够稍微移动一下自己的双脚,明椒的魔爪便会立刻如影随形地跟上,完全不给她任何休息的空隙。
然而,这两个臭小鬼却丝毫没有顾及维什戴尔的反抗,又对她的双脚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袭击。而她用尽全力做出的抵抗,在身体上层层束缚的压制下,也不过是滑稽而可悲的扭动罢了。
而看着维什戴尔那逐渐被汗水浸透而变得有几分水润的双脚,瑰盐顿时玩心大发,用手指蘸起了对方脚底的淋漓香汗,以维什戴尔的皮肤为纸,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而明椒一见瑰盐有了别样的想法,于是也放弃了毫无章法地戳弄,开始如同演奏钢琴曲一般,一本正经地按压着维什戴尔脚底的每一个穴位。她再度开始了对于维什戴尔笑声的探索,只不过,这次则是将探索的园地搬到了对方的脚上。
大概没有人想到,绘画与音乐这两门伟大的艺术,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奇妙的方式互相融合。
只是对于维什戴尔来说,她可能现在已经没了欣赏这两门艺术的心思。两种截然不同却又互相交融的手法同时挑拨着她的神经,几乎要让她濒临崩溃。这两个小鬼手指的每一次活动,仿佛都能直触到维什戴尔的灵魂深处。维什戴尔再也不能镇静地维持脸上的表情,而是猛然朝后仰起了脑袋,似乎是不愿意让这两个嚣张的小鬼看到自己已经爬满红霞的面庞。
“唉,我有个点子。明椒姐姐你拽住她的脚,看我拿个东西出来。”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瑰盐把小脑袋又探进皮包里一阵摸索,竟然拿出了一支炎国风格的毛笔出来。
“嘿嘿嘿,这么白这么漂亮的一双脚,不写点什么的话简直太可惜了。你说是吧,明椒姐姐?”
“唔嗯——!唔唔!”
听到瑰盐这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后,原本已经被折磨得有些眼神涣散的维什戴尔仿佛骤然又被注入了新的能量,猛然蹬动双腿就要朝着瑰盐踢去。而就在这一刹那,明椒赶紧摁下了双腿——虽然维什戴尔此时来势汹汹,但也不过是强弩之末。随后,她又顺势扳开了维什戴尔的脚掌,使其能以最大的面积呈现在瑰盐的面前。
“嗯,让我想想,写点什么好呢?‘帕斯卡拉大人到此一游’怎么样?”
瑰盐以完全算不得标准的姿势抓起毛笔,将其蘸饱了红色的墨水,缓缓朝着维什戴尔的双脚靠近过来。
“唉,我改主意了,就写这个好了。”
“唔唔——!嗯唔唔——!”
笔尖与柔嫩的皮肤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然后,最终接触到了一起。
万千根细长的软毛,就仿佛是万千只蚂蚁,爬上了少女早已在不间断的刺激中,变得愈加敏感的脚心。
维什戴尔的全身骤然猛一抽搐。
没错,即使是战场上的硝烟火炮,也不曾让她畏惧半分。但现在,她居然败在了,这小孩子的把戏里面。
“唉唉唉,别乱动啊,这样还让我怎么写。让我看看,第一个字母是,T……”
笔刷被拖拽着,在维什戴尔的脚上移动起来。刚才手指的挑拨,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如同萤火比之皓月,溪流比之沧海。光是写完第一个横向的笔画,就已经让稍微喘上一口气的维什戴尔再次仰起了脑袋。
“喂,我说了别抖了,写错了的话我可是要重新写的。那么,接下来是,I……”
双脚的颤抖愈加激烈,若不是明椒努力压制,瑰盐甚至都难以在其上落笔。
“哎呀,写歪了一点,就不擦掉重新写了。然后,是C……”
瑰盐集中着精力在维什戴尔脚上挥毫泼墨,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位萨卡兹战士的眼角,竟也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行清泪。不止于此,对方的脸颊,早就憋得通红滚烫,仿佛从其上流过的泪水,都会立刻被蒸发一般
没错,维什戴尔哭了。
虽然不是出于情感上的波动而是生理上的刺激,但她的确是真真切切地哭出来了。
谁能想到,这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炸弹狂魔,竟也会如同一个娇气的小女孩一般,红着脸蛋哭哭啼啼?
如果将她现在的这幅狼狈样子照下相来发布出去,那估计足以令她在整个罗德岛——甚至是整个卡兹戴尔社会性死亡。
然而,现在的瑰盐并没有那样的闲心。毕竟,她还有自己的字要写呢。
“K……L……I……”
仿佛有一双大手伸入了她的脑海中,不断在她的大脑中搅拌着,把她的意识掀得一片翻江倒海。
“N……G……M……E……”
一开始,眼前的景物只是扭曲,并变形融合在一起。最后,这混乱的图像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TICKLING ME”
没错,最后瑰盐在维什戴尔脚上写就的,正是这样一个满带羞辱性的词汇。即使是一旁观看了全程的明椒,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
“嘿嘿嘿,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非常适合你现在这个可怜的样子啊?”
瑰盐得意扬扬地一跃而下,准备好好欣赏维什戴尔气急败坏的神态。
然而,维什戴尔此时,已经没有欣赏这一切的能力了。
嗯,虽然即便她还保持着清醒,以她的文化水平,也不一定能认识写在她脚上的那一行大字就是了。
“唉呀呀……”
终于,在不间断的折磨之下,维什戴尔获得了解脱——来自昏迷的解脱。
这一次,她被彻彻底底地击败了。
……
罗德岛/干员宿舍
“唔唔…….嗯唔唔……”
“呜呜……唔嗯唔唔……呼唔……”
在明椒的宿舍中,刚从噩梦中苏醒的维什戴尔,此时正依然坐在明椒本人的床铺上。为了彻底清除维什戴尔造访过此处的痕迹,为接下来的长期拘束做准备,明椒与瑰盐也暂时离开了宿舍。而在离开之前,为了确保能够万无一失,她们又为已经全然无法反抗的维什戴尔,又添加了两层全然不同的拘束。
首当其冲的是一层黑色的皮革拘束睡袋,连体的款式设计使其从维什戴尔的脖子一直套到了脚踝上。而同样拉链与皮带双重加固式的设计,使其也能与少女的身体表面紧密贴合,将其活动的可能性彻底封锁。
说实话,拘束到了这个地步,其实无论再添加几层都已经失去了意义,最多也只有外观上的差别罢了。
因此,最外层的那件毛线套子与其说是新的拘束,不如说是两人别出心裁的装饰更为恰当。
没错,套在最外层的,就是由明椒亲手编制而成的毛线套,甚至是采用了与维什戴尔最为相配的红黑白三色交织。而在毛线套的外表,还悬挂着许多色彩斑斓的小彩珠。乍一看去,这个凶狠残酷的雇佣兵,此时竟然被打扮得如同一个花枝招展的圣诞树一般。
明椒在经过了一次次的失败后,终于以维什戴尔本人为原材料,做出了最适合维什戴尔的艺术品。这么说起来,还倒真有几分讽刺。
在毛线之外,便是数十道横贯过少女身躯的皮带,将其严严实实地固定在了床上。而她那一双闪烁着凌厉杀气的眸子,也早已被一副皮革眼罩所遮蔽。
而她脚上的那个蝴蝶结上,竟然还被挂上了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标签,仿佛她真的变成了一件被摆在货架上代售的礼物。
只是,即使被施以如此严格的束缚,维什戴尔却依旧如同脱水的鳞兽般,一个劲地扭动着腰肢。
促使她做出这一副魅惑姿态的缘由,并不是她坚毅不屈,想要挣脱束缚,而是明椒与瑰盐在离开宿舍之前,为她在脚上留下的那一对小玩具——
两个电动牙刷,正被胶带捆绑在维什戴尔的双脚上,一刻不停地运行着。
然而,最为绝望的是,维什戴尔身上的“玩具”,可不止这两个毛刷。
在一开始瑰盐为她贴上的那三张薄膜,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特意为了挠痒拷问而被制作的痒贴,会缓慢而持久地释放出可以刺激皮下神经的化学物质,为受害者带来绵密而持续的痒感刺激。
可以说,现在的维什戴尔,所承受的折磨,甚至比之前明椒和瑰盐携手戏弄时,还要严厉百倍千倍!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用炸弹干脆把身上的束缚,连带着整个房间都化为灰烬。可如今的她能做出的最大动作,也不过是在床上,无助地晃动一下被拘束成皮革茧子的身体罢了。
“唔……唔嗯……咕唔……”
“呼唔……呼嗯……嗯唔唔……”
【“可……可恶……他妈的……好痒……好想挠一下……”】
【“去他妈的臭小鬼……最好能够现在就开始祈祷等我想办法从这狗屎的东西出来以后,看我不把你们两个的屁股都全部炸开花……!”】
然而,尽管维什戴尔心中有着千百种恶毒的咒骂,经过嘴中严密封堵的过滤下,也不过只剩下了可悲的呜鸣而已了。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更像是无助的悲鸣。
嘴中的袜团已经吸饱了口腔里的唾液,让维什戴尔的嗓子无比干涩。若是再被这样堵上一段时间,怕不是就算解开她的堵嘴,也无法再骂出任何话语了。
“唔唔……嗯唔……咕唔……呼……”
咒骂也好,悲鸣也罢。在这片孤寂的黑暗之中,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再回应她的声响。而她接下来的命运,也可能只有在这毫无间断的痒刑折磨中,迎来精神上的崩溃吧。
虽然在这之后,维什戴尔的失踪最终还是被阿米娅所发现,瑰盐与明椒也因此得到了被关上两天禁闭的结局,但那都已经是之后的事情了。
在战场上带来了无数爆炸与喧嚣的雇佣兵,终于还是在这间小小的宿舍中,陷入了沉寂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