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佩佩的古墓探险(上)——青春小馆长会不会遇到复活老祖宗 | 明日方舟随笔

萨尔贡/无名遗迹
“我……我不会在做梦吧…… ?竟然……真的让我给找到了……. ”
若不是面前如同天神一般威严的沙阿壁画,这只飘扬着亚麻色长发的小小菲林甚至会以 为眼前的雕梁画栋不过是自己在午夜梦回之际,因为对那段闪耀着黄金与荣耀的辉煌历史过 于憧憬,而在灵魂深处所打造出的一场最为神往的幻景。
的确,如果是在萨尔贡,做梦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甚至,倒不如说,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追寻着他们各自的美梦。
藏在沙海之下的滚滚黄金,传闻中用宝石铺路的富饶之城……
堆金积玉,物华天宝。
哪怕仅仅是坐井观天般的惊鸿一瞥,就已经是即便在最虚幻的美梦都无法窥见的财富。 哪怕是从中取出九牛一毛,都足以让那些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趋之若鹜。
来自四海八荒的浪子争相聚集,却又被时间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掩埋。到最后,只不过是 化为了黑市中另一份新奇的谈资。
那风里传来的,都是求而不得的声音。
而这位少女,显然也是追寻着自己的梦想,来到这片被岁月遗忘的墓穴。
但即便交出传说中的黄金之城的所有财富,抑或将整个萨尔贡的宝藏尽数奉上,对于 这位少女来说,其价值甚至都不如眼前这幅壁画的十分之一。
这也难怪,对于一个醉心于沙阿历史的考古学家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发现了传说中的 万王之王——路加萨尔古斯本人的坟墓,还要更加惊喜的呢?
不对,此时佩佩内心那如同沙暴一般汹涌的情绪,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个“惊喜 ”所可 以形容的了。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那位时间与历法之王,路加萨尔古斯的坟墓啊!
许多考古学家穷尽一生的工夫,不知奔波过了多少片大漠,暴晒过了多少年的烈日,吹 打过了多少场的风沙。费尽辛苦,尽心尽力,几十年的光阴,几百次的磨炼,从青丝熬成白 发,最后也不过只是勉强寻找到了路加萨尔古斯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蛛丝马迹。
而现在,承载着沙阿整段人生与经历的历史宝库,竟然就对她敞开了大门。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的话,那佩佩甚至希望可以永远都不会醒来。
在这片墓穴之中,有着多少过往的历史遗存等待发掘?又有多少珍贵的社会文物有待研 究?
光是考虑一下这种问题,佩佩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因为信息过载而炸开了。
虽然根据历史记载,这不过是路加萨尔古斯本人在开启南征之前为自己所立的衣冠冢。 但即便如此,也是多少考古学家梦寐已久——不对,简直是做梦都梦不到的,足以彪炳青史 的伟大成就啊。
这是平生第一次,佩佩骤然感觉到,那个如同神话一般虚无缥缈的黄金之城,在自己眼 前真实地浮现出了具体的形象。
如果能将这里所有的历史文化遗产发表于大众,别说是进入黄金之城成为万王之王的史 官什么的,甚至是让自己的名字铭刻在萨尔贡的历史中,都不过是唾手可得的目标。
即使自己那个笨蛋老弟现在已经到达了黄金之城,在这样光耀青史的伟业面前,也只能 乖乖被拽回家里。
“你这个不愿服输的笨蛋……真是的,这一回,总能让你心服口服了吧……. ” 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历史,此时已经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位传说中万王之王的人生,竟然就被凝缩在面前的一幅幅壁画之中。无论是那些令他 威名赫赫的南征北战,还是诸如结婚生子这样的私人之事,也在壁画中被记录无遗,仿佛是一册图画编就的日记。
在这之前,佩佩已经拜谒过不止一座埋藏在沙漠之中的遗迹。千百年的时光如飞梭般匆 匆流逝,即使是看似坚不可摧的亭台楼阁,也终究敌不过无情沧桑。
然而这些壁画竟然却丝毫未有褪色,由矿物宝石研磨而成的天然颜料,似乎甚至都没有 被时间的利刃留下任何刻痕。就如同路加萨尔古斯这个永世不朽的名讳本身一般,也许暂时 会被时间的风沙所埋没,但任何人都不能忽视其存在的事实。
难道在这片大地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连时间的桎梏也一并超越,在无尽的历史中 成为永恒?
既然如此,在千万年之前,就连历史都未曾记载的年代,是否还有着某些沧海桑田的留 存?
在这片大地的文明与历史诞生之前,是否还有着全然不同的文明与历史?
那位将时间的流沙都握于掌心的沙阿,是否也探寻过那些存在于史前年代的幻影呢? 佩佩想不明白。
一时之间,佩佩的思绪竟也有几分恍惚。仿佛她的灵魂被吸进了壁画之中,潜入历史的 河流,化为了面前这些华彩画面中的一个角色,伴着时间的波涛共同奔涌。
“唔……佩佩,你没事吧? ”
就在佩佩身后,响起了另一位少女关切的问候。和佩佩那永远仿佛清晨的红日一般充满 活泼与元气的声音不同,她的呢喃比棉花糖还柔软,比云朵还轻,似乎她的声音都不是依靠 声波本身进行传播,而是被墓室中的微风吹进了佩佩的耳中。
然而在很多时候,大喊大叫,只会让人头晕目眩。莺莺细语,反而更能打动人心。
就是这一句低语,却就好似一朵彩云,将佩佩的思绪从历史的湍流中打捞了上来,使她 才终于意识到了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伙伴。
不过这也怪不得佩佩,毕竟她这位同伴的脚步实在是太轻,就仿佛调皮的云兽一般悄无 声息。只不过,自从走入了这座堪比帕夏的谒客厅般宽敞的墓室后,这位同伴的反应却和兴 奋得几乎要飞到天上的佩佩相反。
总的来说,若不是有佩佩走在前方带路,可能她都要将整个人都缩进那件包裹住自己整 个娇小身子的白色长袍之中。
只见这位菲林少女一只手紧紧抓着一柄极具萨尔贡民族特色的沃斯权杖,看她那仿佛一 阵风都能将其吓倒的样子,就好像是依靠法杖的支撑才能够勉强站立。而她的另一只手则牢 牢抱住一本厚厚的笔记,将其如同一块砖头般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想要以此来压抑住 那由于紧张与惊慌而几乎要从胸膛跃出的小心脏。由于行走在暑天炎月的萨尔贡国土,这位少女的身上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刚好渗透了轻纱一般的衣衫,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窥见少女那娇嫩欲滴的肌肤。
不过,除了她局促不安的小动作以外,少女此时那羞怯的表情也值得说道。只见一张如 同婴儿一般柔嫩的脸颊上,已经飘出了几朵红霞,在少女白皙的脸庞上开出了桃花。那一对 如同翡翠宝玉般的碧色的眸子,此时却因为含羞而微微敛起了光华。看着显然已经神游天外 的佩佩,菲林女孩眼眉微蹙,嘴边似乎已经有了话语,却又在即将出口的那一刹那间被吞回 了肚子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就仿佛是受了某种委屈一般,更是惹人怜爱。
别说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就算是已经作古了的干尸,如果能看到这样一位楚楚可怜的少女,估计 都会忍不住伸出手来,温柔地揉一揉她头顶上那对柔软的大耳朵吧。
“唉…… ?嗯?抱歉,嘿嘿嘿……我刚才有点想得太入迷啦…….毕竟,这可是沙阿的陵寝 啊。 ”
看着身后一脸担忧的阿娜特,佩佩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毕竟,当初可是她自己拉着自己的这个朋友一起前往这座传说中的陵墓的。
如此伟大的瞬间,当然要拉上自己的好友一起来见证啦。 “唔……佩佩,能拜托你摸一下我的耳朵吗……. ?”
哎呀,很明显,看来这位贾万巴德博物馆的代理馆长,佩佩的幼年好友,以莎草作为自 己干员代号的阿娜特 ·艾尔-艾伊丁,显然还没做好留名青史的心理准备。
“嘿嘿,当然啦~没事的—— ”
说来也有意思,若只论身高外貌的话,阿娜特看起来是要比佩佩成熟上几分的。然而现 在正抚摸着阿娜特耳朵并好言安慰着的佩佩,反而看起来更像一位照顾的小孩的姐姐。经过 佩佩一顿欢快而不失温柔的揉搓后,仿佛是佩佩手心的温度通过阿娜特那一双大耳朵融入 了阿娜特的体内,并顺着血液一路抵达了阿娜特的胸口。在一瞬间,阿娜特只感觉自己的体 内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一般。
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也终于可以安稳一些了。 “唔… …谢谢你… …佩佩… …”
“嘿呀,没事的——那么,就让我们赶紧去前面看看吧,这里一定还有数不清的文物和 历史资料,等着我们去发现呢。”
“哎呀,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啦。”
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佩佩就迫不及待地甩下了背后沉重的包裹。如同海啸般澎湃 的情感为她的身体注入了无穷的动力,甚至让她都容不下任何负担。此刻,她的身体竟是感 觉前所未有的轻快。仿佛自己是化作了一只自由的小羽兽,随时都可能展开翅膀,乘着和煦 的微风飞上无垠的天幕。
看着佩佩这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阿娜特也只能有几分无奈地莞尔一笑。作为佩佩幼年 玩伴,她怎会不知道,几乎从刚学会认字开始,佩佩就将追寻沙阿时代的历史作为自己毕生 的目标。对于佩佩来说,就算是成为萨尔贡之王,其能带来的成就感也远远不能与发现这座 古墓所相比。
其实,何止是佩佩,就连她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眼,这座传说中的万王之王 在这片大地上所留下的,最后的栖所。
阿娜特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脑袋,那一对翠色欲滴的眸子,也终于是闪烁出了些许兴奋 的神采。在这一瞬间,即使是米纳特哈玛仪宝石交易所监管人亲手拣选出的宝石,都不如这 双眼睛所绽放出的刹那光华。
“嗯,我来了,等一等我啊。 ”
此时无论是佩佩和阿娜特,都沉浸在发现沙阿陵寝的无边喜悦之中。 全然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两人未能察觉到的某个角落,正有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情报果然不错,能让贾万巴德博物馆的博物馆馆长亲自陪同,她的身份的确非同一 般。 ”
“唉?她身边的那个就是博物馆的馆长吗?我还以为那是她的随从什么的。 ”
“哼,这个也无所谓了,她们亲自来到这个渺无人烟的遗迹里面,倒也是方便了我们。 只需要找到时机下手,就可以把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阿雅吉,绳子什么的准备好了 吗? ”
“阿雅吉? ”
“ ……”
“这么说来,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到她了。 ”
“她不会…….又迷路了吧…… ? ”
“ …….”
“那个,要不要我去找找她? ”
“ …….”
“真是的,到底要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更靠谱一点啊……. ? ”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意思的是,直到自己真正被捕食之前,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才是那只伺立捕猎的黄 雀。
不过,阿娜特也好,佩佩也好,此时无疑都对跟在她们身后的三只小尾巴毫无察觉。毕竟光是这富丽堂皇的墓室构造与装潢,就已经让两只小猫咪目不暇接了。
炎国有句老话,叫作“事死如事生”,言下之意,便是那些王公贵族,皇亲国戚坚信自己即使在死后,也能前往另一个世界过着与生前相似的生活。因此,作为肉体最后的安眠之地,同时也是灵魂重生的起点,因而陵墓的地上、地下建筑和随葬生活用品均应仿照世间。
据说那位最初统一整个炎国的龙帝,就在自己的陵寝中塑造了一整片炎国的万里河山。
虽然萨尔贡与炎国几乎是天各一方,而佩佩与阿娜特所处的也不过是沙阿的衣冠冢,但墓葬的布置依然是遵循了“事死如事生”的原则。与其说是沙阿安眠的墓室,不如干脆说就是一间地下的宫殿。
说实在的,即便佩佩已经探访过无数萨尔贡的遗迹。自从进入陵墓后,即使是她也要为这宏大的气派而不断咋舌。而跟在身后的阿娜特,在进入到主厅后,更是好似一只木雕的小猫,泥塑的云兽。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心跳,此时竟又如同王酋宴会时奏鸣的鼓乐一般跳个不停。
倒也不怪佩佩和阿娜特心生惊诧,实在是这座大厅的排场过于宏大。光是整个大厅的面积,就已经堪比一个足球场。足有两人合抱之粗的白垩色石柱就仿佛是巨兽的骸骨一般傲然挺立,似乎就连数十米高的墓顶都难以容纳这一根根擎天之柱。环绕着大厅的墙壁,都绘满了色彩斑驳的壁画。与之前走廊中描述沙阿生平的壁画不同,这里的画面内容,竟然囊括了萨尔贡的万物万象,从山河社稷,城乡村镇,再到风土民情,社会成就,几乎是无所不包,无所不括。
即使只是一座衣冠冢,千百年前的先民们却依旧希望,他们的王即便是去往另一个世界以后,也能继续守护着他们的土地吗?
在大厅两侧,伫立着一排排古萨尔贡战士的雕像。尽管外界的世界早已沧海桑田,他们却一如当初被放入这间墓穴时一般,忠诚地守卫着陵墓的安宁。就连他们手中的武器,竟然都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产生丝毫锈蚀。
普天之下,古往今来,可能就只有这样一位君主,才能拥有如此豪迈的财力与雄心,为自己打造这么一所宏伟的安息之地。
要说这紫柱金梁的派头,即使是让一位帕夏搬到里面来居住,都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哇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比我家里的客厅还要大的房间啊。”
作为尊贵帕夏的掌上明珠,佩佩曾以为自己已经认识过“繁华”一词的准确定义,可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自己所认识的尊荣,竟然也不过是坐井观天,管中窥豹而已。
然而,对于路加萨尔古斯的荣耀的感叹仅仅是如同闪电般,只在佩佩的脑海中存在了一个刹那。对于佩佩来说,还是四周那些饱含信息量的壁画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开什么玩笑,这简直就是一本古代萨尔贡生活的百科全书。如果将这里所蕴含的信息发布到学术界,有多少对于萨尔贡根深蒂固的学说将会被骤然推翻?又会有多少全新的理论又会在过往的废墟上得以建立?
光是想一想这种事情,佩佩就已经兴奋到仿佛要燃起来了一般。
“嗯?这就是古萨尔贡人对于河流潮汐规律的观察结果吗?得赶紧记下来。”
“哇塞,竟然连长生军的制造步骤都有……呜哇哇,这么多宝贵的历史资料,完全就看不过来啊。”
当佩佩如同一只看到肉罐头的云兽一般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的同时,一旁的阿娜特在干什么呢?可怜的阿娜特,现在依旧是如同大厅里的雕像一般,已经呆呆地愣住了。如果没人来叫醒她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如同那些雕像一般一直守卫在这里。
可别误会,她并不是不愿意来到这座陵墓。恰恰相反,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这片大地的轮廓,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天地之间的文明,用自己的双手触摸千年历史的遗存,这本就是阿娜特自从孩提时代开始,唯一的梦想。
即使成为贾万达巴德博物馆的代理馆长,那本E.E.埃里克森的《大地寻旅》,依旧是被她翻阅得最多的常客。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认识这片大地的第一个起点,竟然就是如此震古烁今的成就。
虽然说的确万事开头难,可这也实在是有点过于具有挑战性了!
在来到这里之前,阿娜特想过,自己可能会因为找不到陵墓的具体位置无功而返,或是由于打不开墓室的大门而功亏一篑。
但是她没有想过,对于自己的最大挑战竟然出现在正式进入墓穴以后,因为顾虑自己能否承担这一巨大的成就而裹足不前。
如果说阿娜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一个杯子的话,那现在的情况无疑是往其中一股脑地倒入了整个水缸的容量。
可怜的小阿娜特,几乎就要像一片羽毛一般,被这滚滚洪流给冲走了。
而就在这时,一股暖流突然汇聚在阿娜特的耳尖。
仿佛是在天寒地冻的雪原,忽然找到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篝火。柔和的温度先是通过皮肤得到感知,随后便通过神经流遍了四肢百骸。几乎已经被冻僵成了冰雕的身体,终于在火焰的温度中开始融化。又如同是被长久废弃,甚至零件都已经开始逐渐老化的机器,在这一刻又被注入了新的能源。
几乎还没有一盏茶的工夫,那些如同万钧巨石般压在阿娜特心头的不安与踌躇,就风化成了无足轻重的飞灰粉尘。
毕竟,有着一直支持自己的朋友陪着身边,即使是千难万险,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呼……谢谢你,佩佩,我其实没有事的……”
阿娜特终于抬起了她那颗如同橙子一般圆滚滚的小脑袋,想要真切地感谢自己这位朋友的贴心举动。
“唉?你说什么,我还在这里啊?”
然而,佩佩却依旧在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大厅内的壁画,甚至连位置都未曾改变。
“唉…?”
“唉…?”
骤然之间,阿娜特发现佩佩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佩佩,此刻却僵得仿佛石雕一般,嘴巴张得仿佛能塞下一整个苹果。即使是作为与佩佩从小相伴的她,也几乎未曾见过那张始终如同中午的太阳一般光芒四射的脸庞如同现在一般,蒙上惊愕的阴霾。
要知道,佩佩几乎走遍了整个萨尔贡,能让她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合不拢嘴,那一定是非同小可。
“那个……佩佩,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啊……你……后……”
“佩佩……?”
阿娜特僵硬地转过脑袋,空间中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湮灭了,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关节扭动的声音。
一只如同铸铁般乌黑的大手,正搭在她的耳朵上。
“唉……唉………”
“啊……?”
“啊呀————————!!!”
空旷的墓室里,回荡着尖锐的爆鸣声。
自从这个陵墓完成建造以后,千百年的时光中,这还是第一次响起如此的喧嚣。就连墓顶不算稳固的碎石和沙尘,都在声波的激荡下如雨洒落。
实际上,就算是佩佩,也从没见过平日里时常内向腼腆的阿娜特,爆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因为婀娜特胆小如鼠,弱不禁风,而是由于此刻轻轻捏住她耳朵的那只手,其真正的主人正是侍立在大厅两侧的雕像——不对,这触感并非冷冰冰的石头或者金属。婀娜特只感觉这只手的肌肤柔软且具有弹性,甚至还有着些许温度——这明明就是只属于人的肉体!
并不是什么会动的雕像机关,而是千年前的古尸实实在在地复活了!
刚刚行动起来的老祖宗,此刻竟然正颇有兴致地揉搓着阿娜特头顶的耳朵。
可怜的阿娜特,原本就心神不宁,现在又怎经受得起这样的刺激?却只是眼前一黑,随后整个人就朝后栽倒了下去。
如果按照阿娜特这个动作,估计小猫咪的脑袋就要先磕到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但就在这时,刚才还动作如同生锈的马达一般迟缓的古尸现在却突然如同被接入了神经一般,如同闪电一般弯下腰去,竟然抢在阿娜特摔在地面上之前就将其拦腰抱住。随后,古尸又顺势将手臂移到阿娜特肩膀之下,另一只手则穿过阿娜特的腿弯,竟将阿娜特整个人横抱起来。
平心而论,比起将人如同一袋土豆般拦腰抱起或者扛在肩上的粗暴姿势,这具古尸所采取的手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如果此时抱住阿娜特的是一位翩翩潇洒的美君子,那无疑会成为一幅被万千少女都艳羡到满心发痒的画面。
很可惜,抱住阿娜特的并不是什么什么潇洒男子,而是一个千年复活的古尸。可怜的小馆长,此时却只是仿佛一个毛线球一般瑟缩成了一团,原本如同桃花一般粉嫩的脸颊仿佛是刷上了一层石灰般煞白。在这样的惊吓中,阿娜特还谈得上什么反抗,就连呼吸都仿佛是忘记了一般,生怕任何一口吐息的声响,都会惊动这个无故行动的古尸。
只见一只橙色的小猫,战战兢兢,就仿佛刚从水中打捞起一般。和跟块黑铁铸成一般的古尸互相依偎,倒是显得对比鲜明。
“阿娜特!喂,你给我把她放下!”
在从古尸复活的惊愕中清醒过来后,佩佩一见自己的朋友被古尸抱在怀里。也不容得多想,举起手里的重锤就朝着古尸冲了过来。说实话,虽然这个千年之前的尸体突然行动的这件事,一时之间的确是出乎她的意料。但这种事本身对于佩佩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实际上,光是在今年的考古活动中,她就已经和两位古墓的墓主人亲自打过交道了。
和那群张牙舞爪的干尸比起来,这个古尸甚至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慈眉善目。
果然是沙阿的坟墓,就连亡灵的素质都是出类拔萃吗?
不对不对!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阿娜特给救回来,怎么还在想着这种不着调的事情?!
手中铁锤猛然挥出,即将就要在那个复活的老祖宗脸上盖上一个莲花的戳印。
然而这时,异变陡升!
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尖锐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回头看时,只见一把利刃正朝着她当头打来。 佩佩虽是已然察觉,却也只能回身招架。
墓穴内复活的古尸,远远不止这一个!
似乎是为了专门应了佩佩所想一般,原本站在大殿两侧的侍卫,此时竟也一个个扭头抬腿,摩拳擦掌,拿起手中的兵刃,朝着佩佩围了过来。
而趁着这时机,那最先苏醒的尸体,竟然抱着已经神志不清的阿娜特,转头就冲进黑暗的甬道里了。
“喂!你这个家伙!快把阿娜特还回来!”佩佩手中猛一发力,就将面前的侍卫隔开。正要抬脚之时,更多的卫兵就蜂拥而上。好像深陷流沙中一般,刚将一只手拉扯出来,整个身体就又沉下了去,怎么迈得动脚步?
却是这时,这位最先苏醒的侍卫却已经抱着迷迷糊糊的婀娜特,也不知走过了多少弯路,穿越了多少机关,终于来到了整个墓穴中最为隐秘的石窟。
为这些闯入者所专门准备的安眠之地。
不过,虽然这座石窟的位置的确是无比隐秘,可是布置却实在是算不上复杂,不过也就只有一座石台罢了。
在走入房间后,侍卫便将阿娜特放在了面前的石台上。此时的阿娜特的身体甚至仿佛就要融化了一般,身后的橙发就仿佛涓涓的细流一般,在平滑的石台表面肆意流淌。
说来也是神奇,看着阿娜特呆呆愣愣,痴痴傻傻的模样,这位已经将自我意识与独立思维都已经化为了源石回路内法术信号的古代卫兵,竟然在都在心中产生了某种久违的,名为“怜悯”的情感。
仿佛是石头开花,荒漠降雨。
只不过,情感就算再强烈,说到底也终究是无法压过理智的。
而给予所有闯入者安眠,是被刻在这些侍卫理智最深处的钢印。
但即便如此,如果是使用一些较为温柔的手段,倒也是可以被接受的。
石台两侧缓缓打开,呈现出了一个类似于抽屉的空间。
如果佩佩一路跟到了这个房间之中,那作为考古学家的专业素养绝对会让她为眼前的景象而感到大惊失色。不过能让他如此惊愕的原因反倒不是这个可以自主行动的木乃伊,而是存放在石台里的物事——
只见在石台之中,竟然整整齐齐地堆叠着一件件织物。若是看那如同冰面般光洁的质地,还有那如同五彩霞光一般鲜艳的颜色,即使是萨尔贡的帕夏,恐怕也是无福消受。而最让人感到惊奇甚至是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织物在石台内存放了千年光阴,就连尘埃都未曾沾染些许,依然是如同刚织就一般光彩照人。
挑挑选选以后,这名侍卫终于从石台中取出了几卷浅绿色的丝带。
丝带的游动就仿若一条具有灵智的青蛇,盘绕上了阿娜特那如同霜雪一般皎洁的手腕。出于对这只可怜小猫的“怜悯”,即便对方是作为闯入陵墓的入侵者的身份,这位侍卫也并不愿意将那些以惩戒罪犯的残酷束缚用在瑟瑟发抖的阿娜特身上,只不过是将她的双臂用丝带固定在了身体的两侧而已。
不过虽然捆绑的方式无比简单,但从过程上来说却丝毫没有放水。每一条丝带都精准地封锁在了阿娜特的关节位置,完全没有留给这只小橘猫任何可以挣扎甚至是发力的空间。虽然说侍卫捆绑的力度倒不算严格,但怎奈对方的身体竟然比豆腐还要柔软。更别说因为受惊晕厥后,她的整个身子都处于完全放松的脱力状态,在对阿娜特进行束缚的过程中,侍卫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肉体的阻碍。
仿佛只需要手上的力道再加重几分,这只小猫咪就会完全化成一摊液体,从自己的指尖溜走。
而在完成了上半身的拘束后,那下半身的部分自然也不会被放过。只见一条条丝带从她的大腿根部,一圈圈地一直捆到了她的脚踝。可怜阿娜特匀称的双腿,竟然被丝带勒得仿佛一节节碧藕般相似。而阿娜特身上穿着的长袍,更是在丝带的束缚中如同一条口袋般包裹住了她的整条腿部。
这样看来,现在的阿娜特简直就如同是在货柜中被丝带装点好的精致礼品一般可爱。简直让人想要迫不及待地拆开这一件礼物的包装,尽情品味阿娜特这比糖果还要更加甜美可人的身躯。
然而,若只是如此,还不能让这位侍卫满意。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竟然将阿娜特身后的尾巴也和身体固定在了一起。而那双在无意识中不安分地晃动着的一双脚趾,自然也要捆绑起来。
于是,侍卫缓缓解下了阿娜特脚上的皮带,将那一双凉鞋从阿娜特的脚上脱了下来——
就仿佛是一个盛满金银的宝箱终于被打开,又或是圣山山顶含苞了千年的雪莲终于绽放了花瓣。几乎是在阿娜特小脚上的凉鞋被脱下的一刹那,在这位侍卫面前,竟呈现出了一幅惊艳绝伦的画面。
这是一双多么完美,多么娇嫩的小脚啊。首先能够呈现在眼前的,便是那如同羊脂美玉一般白腻的脚背。即使是在石窟内昏暗的火光中,仿佛都可以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而当凉鞋刚从阿娜特的脚上脱离,首先呈现出来的便是那如同雨花石一般圆润的脚跟,光滑得仿佛连细碎的尘埃都无法在其上产生片刻停留。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再将凉鞋抬起些许,便是少女仿若玛瑙一般红润的脚背。少女的香汗反而如同润滑液一般,将少女的皮肤滋润得更显水嫩,仿佛轻轻一戳都有可能留下一个可爱的凹陷。
及至把鞋子完全脱下,从少女新月一般的足弓往上看去,便是一颗颗珠圆玉润的脚趾。恐怕即使是伊比利亚从深海打捞出来的,最为昂贵的珍珠,其光彩都不能与之相比。
世界上的女子何止千万上亿,而颇具姿色的又何止千千万万。可是这一双天然塑造的艺术品,却当真是独一无二。
这位卫兵在生前曾属于沙阿的贴身卫队,倒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经过他眼的绝色美女也倒是数不胜数。但这样一双玲珑可爱的玉足,竟也是他见所未见的。
本应已经将灵魂都一并抽取,心如铁石的不死侍卫,竟在这时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顺着少女足弓的曲线划过。
小猫的皮肤就如同果冻一般软嫩,手指几乎是没用上什么力道,便是自然而然地滑过了整只小脚。
“呼哼……”
一声银铃般的嘤咛,如同一只小鸟般飞出了阿娜特的樱唇。石窟内沉闷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一声音而多了些许生气。
只有这个侍卫,还在看着面前的睡美人,若有所思。
按理来说,被改造成了如今这种不生不死的模样,心中的欲望,原本也应当早就化作了冰冷的灰烬。
然而这只可怜巴巴的小猫,竟然能让他内心那以熄灭千年的火焰,在这一瞬间死灰复燃。
如果不是那铭刻入灵魂深处的命令,那他还真想把这只小猫咪从此据为己有,为自己漫长的守灵生涯做个伴。
而现在,还是先完成手里的任务要紧吧。
一条短丝带又盘桓而上,将阿娜特双脚那一对圆嘟嘟的大拇指也拴在了一起。
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是完成了最基础的束缚。可说到底,其作用也不过是让阿娜特无法自由活动而已。真正的安眠仪式,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然而在此之前,侍卫却没有急着为阿娜特添加新的束缚,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桶如同胶水一般黏稠的液体,开始在阿娜特的身体上涂抹了起来。
说实在话,虽然抽屉里的织物可谓是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但最多也只能算是具有仪式感的装饰品罢了。只有这一桶药液,才是整个过程的真正关键。
所谓永生的关键,到底是在于肉体,还是在其灵魂?
古代的萨尔贡人认为,灵魂是可以永存不灭的,即使一时寿终殒命,灵魂也会以另一个方式,存在于天地之间。
然而,肉体是脆弱的,肉体会受伤,会衰老,会随着时间流逝化为尘埃。
因此,如果只要有找到能让肉体长时间保存的方法,那就是寻到了永生大门的钥匙。
此时正涂抹在阿娜特身上的黏液,便是起到如此的作用。
凝聚着萨尔贡古代最精锐的皇家医师智慧的药液,能通过皮肤而被人体吸收,持之以恒地给予人体以滋养。别说是给予人日常所需的能量这种小事,只要剂量足够并定时更换,那极大程度延缓人体的衰老速度,使其青春永驻也只不过是轻而易举。
有多少无知的俗人,为了陵墓中那些只是用作陪葬的金银珠宝如痴如狂。哪知道,这里还埋藏着即便是一个王酋的财富都无法与之相比的无价之宝。
然而,生命的奥秘玄妙而奇诡,即便是这片大地上最精密的机器,与之相比也不过是望尘莫及。这种药液虽然看上去打破了生死的界限,却也有着致命的缺陷。要不然,古代的萨尔贡王朝,也不用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地去打造如他这样的长生军了。
若只是维持身体正常运转所需的能量,那的确是绰绰有余的。然而,如果这具身体具有额外的运动,甚至是过于激烈地思考,那都会造成能量的需求大大增加,从而供不应求。
因此,想要这药液能够持续起效,那也必须让对方不仅不能允许任何活动,就连思考的能力也必须被屏蔽。说到底,就如同那些在冬日休眠的动物一般,只不过这个休眠的期限,可就远远不止短短的一个冬季了。
不过,和永生不灭的生命比起来,这应该只能算是,一点小小的代价吧。
“唔……唔……”
没用多久,黏稠的药液就已经涂遍了阿娜特的全身,就连那张玲珑的小脸也被涂上了一层面膜一般的黏液。
仿佛因为药液冰凉的触感,这来自外界的刺激终于传达到了阿娜特那早已沉睡的意识深处。只见阿娜特微阖的眼眸,在此刻终于轻轻颤动了起来。
“嗯……唔……”
细长的睫毛如同蝶翅般扑闪,柳叶般的眉毛逐渐舒展。终于,一对如水的眸子再度浮现,带着七分惊恐,三分忐忑,打量着周围全然不同的景物。
“唔……这里是……”
可怜的阿娜特,看见那个噩梦一般的古尸还站在自己面前,几乎吓得都要从石台蹦到天花板上。然而,身上的束缚却只让他在台面上滑稽地打了个挺,看上去就仿佛是条脱了水的小鳞。
虽然看起来只是不过一指之宽的丝带,但实际上的强度与韧性却是比铁链还强。无论阿娜特如何反抗挣扎,都别想将其拉开分毫。
“唔……这个……怎么回事……”
在进入墓穴之时,她曾担心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幻梦。然而在现在,阿娜特却反而真心希望,今天所发生的经历,的确是自己的噩梦一场。
看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活像一只被吓傻了的幼兽,
“唔……呜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放开我.求求你,可不可以.给我——唔……!”
还没等小阿娜特讲话出口,一方被仔细叠好的丝帕就不由分说地撬开了她那如同樱花一般粉嫩的嘴唇,死死地压住了少女的那一条丁香小舌。
“呜呜…嗯唔.呜呜呜.”
如同银铃一般清脆的嗓音,回荡在狭小的墓室之中。婉转而圆润的回音随着婀娜特感情的转变,在一瞬间展现出无数种变化,时而急促,时而悠长,刹那之间却又似黄莺啼鸣般婉转。即使是沙阿宫廷内最为尊贵的乐师,也无法演奏出如此变幻莫测的音符。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可惜,如今整片大地上,也只有这个度过千年光阴的侍卫,有幸可以欣赏如此美妙的乐音。
“呜呜呜……呜呜———嗯——!”
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整个过程迅速完成得好。
又是一方丝滑的手帕,闯入了阿娜特银砌般的贝齿之间。不过很显然,阿娜特的小嘴完全容纳不了这么大的体积。软糯的双颊在一瞬间就被撑出痛感。而丝帕在吸收了阿娜特的唾液后,竟然发生了进一步的膨胀。却看少女的一对小腮,此时就如同两个小包子一般圆圆鼓起。一开始被放进她嘴里的那团手帕,此时更是被压得几乎挤到了嗓子眼的位置。别说是言语了,就连呼吸在此时都受到了阻碍。
哎呀,可怜的小馆长,竟然已经害怕得泪眼婆娑了呢。
看着面前的少女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这位侍卫倒也有些心生不忍。然而,虽然情有可容,终究是法不容情。无论自己再如何怜悯这只小猫,都无法改变其最终的命运。为了不会再被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所干扰,他终究是拿过一条丝带,将其紧紧地缠绕住了阿娜特的眼睛。仿佛是为了避免自己中途反悔,抑或彻底表达自己的决心,他格外地多缠绕了不止数层,将那连石头都能软化的柔光,彻底遮掩在了厚厚的绸布之下。而为了保证将其多余的感官尽数封闭,一团棉质的耳塞也进入到了阿娜特那因为慌乱,而如同扇子一般不断扑动着的耳朵之中。
的确,她会惊慌,会无助,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幻影。
阿娜特嘴里塞入的那些丝帕,都包裹着拥有安神助眠效果的香料。等到她的意识被这些迷蒙的气味彻底俘虏,便也能够真正地在无喜无忧的黑暗中彻底永眠了。
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是拿过另一条同为绿色的丝带,在其正中打上了一个结,就如同个口球般相似。随后,他便拿起这条丝带,将那个结卡在了阿娜特白瓷一般光滑的牙齿之间。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拿起一张宽大的浅绿色丝巾,将其严严实实地蒙在了阿娜特的脸颊上。
之前预先刷好的药液,在此时也起到了黏合的作用,使得这张丝绸如同胶布一般紧紧地贴合住了阿娜特的皮肤,只有在那樱桃小口的位置,被丝带口球而印出了一个圆形的小凸起,看起来倒煞是可爱。话说回来,虽然这层丝布是被专门挑选出的透气材质,但其中蕴含的香料熏蒸浓度,却是比阿娜特嘴里那两团丝帕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这样看来,可怜的小阿娜特,只能毫无悬念地成为这异香的囚徒了呢。
不过,这样一来,阿娜特脸颊上那小巧的五官,就全部被遮挡在严丝合缝的绿色绸布之下了。远远看去,就仿佛是戴上了一张丝绸的面具一般。即使是佩佩此时找到面前,恐怕也难以认出,这只面目全非,气若幽兰的小猫,就是自己所熟识的老友吧。
但是,当这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以后,安眠仪式的全部过程才终于得以展开。
首先,是将两个海绵球塞入了少女洁白的葇荑之中。趁着阿娜特还没有准备的时机,便猛地握住了她的双手,使得对方不由自主地把手捏成了两个小拳头。
“唔…….?唔…….?”
就在阿娜特还在为对方的行为而疑惑之时,被她捏紧的海绵球中竟渗出了一股股胶水,将小橘猫那十根纤长的玉指紧紧黏合到了一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的确让阿娜特平添了不少的慌张与无助。
然而,还没等阿娜特回过神来,对方竟然又拿起一双如同短丝袜一般的物事,将其套上了阿娜特的双手。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条条丝带,将阿娜特的小粉拳包裹了个密不透风。
“唔…….嗯唔……?”
看着对方严苛到近乎变态的步骤,就连阿娜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毒蛇猛兽,对她这样几乎是弱柳扶风的少女使用如此严密的拘束,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呢?
然而,对于手指的拘束却还没有到此为止。只见在将丝带缠遍了阿娜特的双拳后,竟然又拿出了两个绿色的丝绸小口袋,将阿娜特的双手也套在了其中,并将袋口系紧在了她的手腕上。在做完这一切后,阿娜特的双手就变成了两个青翠欲滴的小包子,仿佛十指都融为了一体一般。
“嗯….唔…..”
虽然知道摆脱束缚已是不可能,但阿娜特依旧是本能性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丝带与绸布的三层束缚形成了难以逾越的屏障,甚至没有给自己的手指留下半点活动的空间。丝布的压迫之紧迫,甚至能让阿娜特感觉到自己手中血管的跳动。
双手被包裹到这个程度,想要靠自己解开束缚已经是痴心妄想。
终于,阿娜特在这一刻,心灰意冷。
那颗橘子一般的小脑袋,最后还是低了下来。就连头顶的那一簇呆毛,都仿佛是枯黄的小草一般,萎靡无力地垂在额顶。
现在唯一的希望,也许就只有和自己一起进入的佩佩了。
唉,也不知佩佩现在在何处奋战,哪里寻宝。又要花上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她的所在。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从阿娜特的眼角滚落,却都被挡在了密不透风的丝布之下。
而另一边,那个侍卫又拿出了一卷宽大的绿色布帛,从脚踝开始,仔仔细细地包裹起了阿娜特娇小的身躯。刚才刷在阿娜特身体表面的药液,就仿佛是胶水一般,将布帛紧紧地黏合在了一起。
“哼……!呜……!”
为了保证丝布能尽可能贴合阿娜特的身体轮廓,这位侍卫在包裹时可没有任何放松。几乎每缠绕一圈,都会用上这具身躯中残存的几乎所有力量。也正是如此,每当丝布在阿娜特身上绕过一周,都会让可怜的小馆长发出一声绵软的闷哼,仿佛是身体中的空气都被挤压了出来一般。
不过,说来也是有趣。阿娜特此时并没有被脱去衣袍,身上的丝布更是把她全身裹了个遍。然而,紧贴住身体的布帛,反而完美地勾勒出了阿娜特身体的轮廓。无论是阿娜特那还未发育完全的雏胸,还是仅堪盈盈一握的小腰,都被凸显得淋漓尽致。这样看来,阿娜特就仿佛是穿上了一件丝绸制成的紧身衣一般,虽是仍有衣着,但实际上已经和全裸无异。若是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恐怕也会羞得脸红心跳吧。
翠绿的绸布包裹着冰肌玉骨的少女,这样看来,简直就与炎国那名为“粽子”的传统食物别无二致。
这样一个以少女软玉温香的娇躯作为内馅的粽子,即使是尝遍天下美食的老饕,想必也无法抵抗这勾魂摄魄的诱惑。
而在此之后,这个侍卫却又拿出了一张极其宽阔的绸布,并将其平铺在了石台之上。阿娜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车轮一般,被人推动着滚了起来。已经失去了感知的阿娜特,自然是被转得头晕眼花。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已被整块绸布,包裹成了一个不分手脚的丝绸人棍。
身处地下的墓室之中,本就无比阴凉。而被凉滑的绸子包裹起来后,更是如同身处萨米的雪原一般,让阿娜特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而自从两层丝布被包裹上自己的身体后,阿娜特更是感觉自己的四肢仿佛与躯干都融在了一起,却就如同一条肉虫子一般。无论如何努力挣扎,最后却只是能够如同源石虫一样无助地蠕动一下自己的身体罢了。
但是在这名侍卫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丝布的包裹,并未给阿娜特的身体留下任何空隙,几乎是如同新一层皮肤一般与其紧密贴合。原本就娇小的身躯,此刻竟更显玲珑。最为可贵的是,阿娜特身体上的所有细节,都在此时能够一览无遗——且不说是那如同柳枝一般婀娜的身姿,就连任何一块肌肉的凹凸起伏,都被完整地拓印在了丝绸的表面。
刹那之间,他的思绪就仿佛被扯回到了千年之前。在沙阿的帝国最为强盛的时期,他曾有幸伴随沙阿一起拜谒萨尔贡的太阳神殿。而在其中,一尊碧玉雕刻成的女神像,却使他流连忘返。
很显然,这尊神像是吸收了邻国米洛斯的艺术风格。不同于那些用花岗岩雕刻的巨大神像,虽然的确是充满神圣的威严,但终究是感觉离自己过于遥远。仿佛他们之间隔着某层不可逾越的厚障壁,让他实在难对其产生什么亲切感。
这尊雕像并未用过多的服饰来遮掩其身体的轮廓,反而大胆地将窈窕的身姿展现给每一个到此参拜的信众。衣裙上的丝带飘举飞逸,明明是硬物雕刻而成的塑像,却仿佛是轻纱一般随风舞动。甚至光是站在这塑像面前,都会产生被轻风拂面的错觉。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踏下石台,在万千信徒面前倾情一舞。
而那精致的面庞上,却也不如其他尊神一般,一副孤高而独立,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而是充满了专属于人类的,最为真实的感情与灵魂。仿佛当你每日走在城市中的街巷时,都会与无数个这样的脸庞擦肩而过。虽然朴素,却又不显平凡。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面前这位被翠色包裹的少女,不就正如那位女神一样,钟灵毓秀吗?
既然如此,难道这位少女,配不上更加华丽,更加完备的装扮吗?
念及此处,又有新的工具被他从石台下拿出,竟是一包同样如同翡翠般碧绿的丝袜。
若是莱娜在场旁观,一定会惊讶于自己对于拘束材料的选择竟然与千年前的萨尔贡不谋而合。但如果翻看萨尔贡的民间传说与隐秘史载,就会发现这实际上不足为奇。
据说在古代的萨尔贡,为了保证君主的安全,妃子在侍寝时必须脱去所有衣物,赤裸身躯。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也是为了给这些妃子权当遮蔽,通常还会用丝绸等物事将其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以至于在被送进君王的寝宫之时,这些妃子只能如同无手无脚的抱枕一般任其把玩。
很多人都以为只不过是野史中的无稽之谈,实际上却并非如此。甚至,有许多人不知道的是。为了增加侍寝时的情趣,君主的内侍也在不断寻找着更加兼具拘束性与舒适性的材料。最终,丝袜就以其卓越的延展性成为一项不可缺少的材料。随着日久天长,丝袜包裹甚至从最初对妃子进行限制性拘束的目的独立出来,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颇具情调的床上游戏。而正因为如此,萨尔贡的工匠们也开始生产起专供宫廷内部床事所使用的全包丝袜。这样的丝袜,无论是在选材或是工艺上,都可谓是极其讲究。
而被这位侍卫拿出来的物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见这丝袜,以炎国最为珍惜的冰蚕抽丝,又以皇宫中最顶级的巧匠亲自织就。光是那材质,就已经如冰面一般平滑,又如月光一般皎洁。
而这丝袜的精美还不止于此,在其表面,竟然还层层印花,绣印花果鳞羽。若只是捧在手上,便觉得如同云雾一般轻盈缥缈;可若是用手抚摸,却能感受到比少女的皮肤还要顺滑。将其展开,便可看见水波一般的光纹在其表面流转;将其折叠,却又如同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莫说是阿娜特这样可爱的少女,即使相貌平平无奇,只要穿上这丝袜,也足以吸引王酋的目光。若是轻摇莲步,则足以让整座城市为之聚焦。
即使是帕夏的宠妃衣柜中的所有巧夺天工的衣裙加在一起,又怎么能比上这条丝袜的一丝一缕?就算沁礁黑市的商人们拿出自己全部的财富,又怎能寻到这条丝袜的一线一毫?
对于如同天仙下凡的阿娜特来说,还有比这更为合适的装扮了吗?
念及此处,那侍卫便拿起丝袜,开始将其套上阿娜特的身体。
也许是由于阿娜特的身体过于娇小,即使刚才已经被丝绸包裹了个层层叠叠,如今丝袜的包裹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甚至当那丝袜逐渐吞没阿娜特的身体时,她柔弱无骨的肌肤当真如同是液体一般主动“流”进了丝袜之中。几乎是没怎么费力,这名侍卫就将丝袜拉过少女的纤腰,并一路越过阿娜特的酥胸,将袜口拉到了阿娜特如同天鹅一般白皙的脖颈上。在完成这一切后,他还用心仔细地将丝袜的表面抚平,确保不会在这个尤物的身体上留下任何有碍观瞻的褶皱。
不过,这名侍卫手上的工作却不会就此结束。
毕竟,石台里准备的丝袜,倒还多得是呢。别说是一只小猫,就是十只小猫,那也包裹得下。
一层又一层的丝袜不断被撑开袜口,如同蟒蛇一般不断吞噬阿娜特窈窕的躯体,将她的身体轮廓逐渐湮没在层层叠叠的织物之中。
“呜呜……唔嗯……嗯嗯……”
对于阿娜特来说,此时自己就仿若陷入了丝绸的沼泽。每一次的挣扎或是反抗,只能让自己感受到更加紧致的压迫与禁锢。随着一条条丝袜不断套上她的躯体,带来的拘束感几乎是以几何倍数进行增长。如果说一开始被丝布包裹时,她还能勉强挪动自己的身体。那么现在,她就仿佛是变成了一只鳞兽,就连屈伸一下自己的身体都变得无比困难。丝袜霸道而均匀地压制住了她的整个娇躯,让她没有一点发力的空间。无论用出怎样的力道进行挣扎,最后都会被丝袜这一缓冲层所吸收,变为笨拙而滑稽的扭动。
如同深陷蛛网的虫子,小馆长已经完全没有逃脱的希望了。
而这个侍卫也并没有丝毫放松,不断将丝袜施加在阿娜特的身上。说到底,他也数不清,自己到底用上了多少条丝袜。只知道当他终于从忘我的痴迷回过神来时,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菲林少女,只留下一个躺在石台的翠色丝袜茧子。
柔滑的丝光,已经完全淹没了她的身体。阿娜特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如同投入水池中的石子一般,激起一阵丝光的涟漪。而那丝袜上绣刻的花鸟,也随着阿娜特的挣扎起伏活动,就仿佛是在这一瞬间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巧夺天工——不,这完全是鬼斧神工。即使是这片大地上最具有巧思的工匠,也无法做出一件如此精美的艺术品。古往今来的艺术,或有追求自然,抑或独运匠心,但能将两者结合融洽的,确是凤毛麟角。
而现在,少女天赐的躯体,与这工巧到了极致的丝袜,形成了无比完美的配合,仿佛这双方就是专门为了彼此而诞生一般。
不知不觉间,这名侍卫也看得呆了。
不过,到了这个程度,阿娜特却是连弯曲一下身子,都已经成为痴心妄想。整个身体就仿佛被凝入了水泥一般,别想再有任何活动。
若不是胸口那难以察觉的细微起伏,几乎都很难发现,这个茧子中包裹的是个活物。
不过,这一切已经都不重要了。
终于,经过了漫长的仪式,阿娜特也即将迎来她最终的命运。
作为最后的步骤,侍卫又开始将一桶胶水,均匀地涂抹在了包裹住阿娜特的丝袜表面。
这胶水可和刚才那主要提供能量为目的的药液可不一样,这是真正的强力工业胶水,一旦被其沾到哪怕是一滴一点,就连五辆战车共同合力,都无法将其拉开分毫。而现在,这个侍卫竟然将其涂遍了阿娜特的整个身子!
当然,他的行为也并不是无的放矢。在完成这项工程后,他便又拿出一个长条形的丝绸袋子,将阿娜特的整个身体装在其中。似乎是担心不够紧致一般,在装起阿娜特的身体后,他又将袋子上用作松紧绳的十多条丝带从上到下拉到最紧,这才终于算罢休。随之而来的,却又抹上了一层胶水,而后扯起一卷厚实的绸布,再次把阿娜特的身子严密地裹了遍。而这一次的力度,几乎比刚才还要严厉。
“哼……呜……”
即便绸布和丝袜的包裹已经积累出了一定的厚度,却依旧是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而阿娜特的身体,更是被绷成了一条直挺挺的肉棍。纵使是有三四层包裹的阻隔,阿娜特却依旧感觉身体被勒得生疼。
不能行动,不能言语,不能视物,甚至连意识都在逐渐滑入黑暗的深渊。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放任自己沉沦如永眠的静谧,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还要强撑清醒,恐怕只会比死亡还要煎熬。
就这样,忘记一切时间与空间,融化在这一片混沌之中。似乎也算个,不错的结局。
终于,阿娜特不再抵抗,任由自己的意识被昏沉的漩涡所接管。
此时的她并不会知道,在空旷的石窟中,竟然又凭空升起了一口石棺。
而那个侍卫,正抱起已经被完完全全包裹成一个丝绸茧子的阿娜特,走向了面前的石棺。
虽然对于这个我见犹怜的小猫少不了怜悯与惋惜,但他终究是无法抵抗自己与生俱来的职责。
阿娜特的身体被以站立的姿态,固定在了石棺之中。然而,这却还不算完。似乎是触发了某种机关一般,石棺内部竟又弹出了数十道皮带,将阿娜特全身从头到脚捆了个严严实实。这一下子,莫说是挣扎,就连转动一下脑袋,都是无用之功了。
只不过,此时的阿娜特,已经感受不到这一切了。
此时的她,除了偶尔发出一声声意义不明的闷哼以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沉重的棺盖轰然关闭,少女那如花似玉般的容貌,与她那余音袅袅的哀鸣,都被留在了逼仄的黑暗之中。
\t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她那个还在墓室主厅里,和复活的不死侍卫激战的朋友了。
【“呜……佩佩,快来救我啊…..”】
……
“嗯?阿娜特?”
刹那之间,仿佛是心有所感,佩佩回过头来,望向了阿娜特消失的那条甬道。
可趁着她分心的工夫,身后一名卫兵又举起长枪朝她横扫过来,而佩佩也只能回身后撤。
话说回来,倒不是佩佩放任阿娜特不管,也不是佩佩武功拙劣,实在是这些不死不坏的士兵过于难缠。就在刚才,佩佩才一锤敲在了一个士兵的脑袋上,将他的头抽得如同陀螺一般飞转不停。哪知这个古尸竟然不慌不忙地用手往自己头顶一按,就止住了自己脑袋的旋转,甚至还将其复还了原位。
本就是难以消灭,再加上人数优势,这样下去,最先倒下的肯定是自己。
又是一记重锤挥出,即使是身强力壮的战士,若是以血肉之躯接下此一击,那也只能是三魂出窍,七魄升天。然而打在周围这几个士兵身上,却只是堪堪将其逼退了几步。
“我还要去找阿娜特,可没时间和你们耗在这里了——!”
“真是的,你们都快点让开啊——!”
然而,在这片连萨尔贡的官方地图都未曾收录的古墓遗迹,又有谁能够帮到她呢?
若是按常理来说,应该是如此。
但是有时候,许多事情的发展,反而不符合常理。
似乎是为了回应佩佩的话语,一道血红的雾气,忽然在厅堂中弥漫开来。还没等佩佩反应到这异常的靠近,一道寒光便从血雾中闪现,如同闪电一般贯穿了离她最近的几个卫兵。随后,一个身影却又从雾气中浮现,仿佛蜻蜓点水一般,轻盈地落在了佩佩的面前。
而这一切发生的刹那,佩佩甚至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听见。
定眼之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位披散着红发的库兰塔。
“哎呀,这位可爱的小姐,看起来你似乎陷入了麻烦啊。”
“那么,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