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卡拉顿城
焦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灼燃的火星裹挟着气旋中飘飞灰烬,如同红蝶一般翩翩起舞。
菲林少女身边人来人往,迷乱的喧嚣充斥了她周围的空间。
她的身体已经麻木,恍若行尸走肉。灵魂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抽离,空余一具提线木偶一般的躯壳。
少女纤细的小腿颤抖着抬起——仿佛光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灼热的气浪呼啸着卷起她的衣裙,在她身后吹鼓成了一把大伞的形状,将她娇小的身躯朝反方向拖曳过去。
在几乎要将天空都染出红霞的火海与如同海啸一般狂烈的焚风面前,少女的身形显得是那样楚楚可怜。仿佛下一刻就要如同落叶一般被气浪卷起,并推飞到围观的人群之外。
然而,少女身体里的执念,却要比维多利亚的军用战车还要沉重。
不……这不会是真的……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一定是由于自己太紧张了…….才会梦到这样比地狱还要悲惨的场景。
只要自己闭上眼睛,就会安稳地睡着。等到自己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那温暖的小店,熟悉的天花板,还有环绕在自己身边的朋友们。
只需要闭上眼睛…….酷热的温度和刺耳的喧哗都会从自己身边远去…….等到睁开眼睛——映入双瞳的,却依旧是爆燃着火星的烈焰。
这一切,都不是噩梦或者幻觉,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不…….怎么会……?”
而她,也依旧没有停下她那机械一般的步伐。
“喂,你疯了吗?!怎么还往里面走?!”
若不是有人出面将她拦下,这位几乎已经失去了神志的菲林女孩,可能真的要如同飞蛾一般,步入这片仿佛要将一切活物都吞噬的毒燎烈焰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憧憬,对未来生活的所有愿景,都在她面前化为了漫天的飞灰。
明明她那个可怜的小梦想,只不过是希望以自己感染者的身份,可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明明为了这个梦想,自己已经做出了无数个日夜的努力。
明明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天真地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孩子!
她无法忘记,当夏栎姐在“绿意火花”里正式宣布将这家小店交到她手中时,那些经常来到此处小酌的工人们都一齐为这个娇羞得满脸通红的菲林少女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在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庆祝。
那一刻,她那颗小小的心脏,却似乎拥有了比蒸汽骑士装甲的核心引擎还要强悍的能量,在她的胸膛里一通横冲直撞,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口直撞而出。
她无法忘记,自己为了迎接这一天,自己有多少次对着镜子练习接客时的说辞,又有多少次因为激动而午夜梦醒。
明明只要等到晨曦洒满大地,自己就可以迎来新的生活。
可是……现在……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蔓延在断壁残垣内的火焰并不会因为她的身世而对她抱有丝毫的怜悯。她的期冀,她的梦想,她的……最后的希望,都如同一张还未来得及写上文字的白纸,在这片无情的大火中,变成了可悲的灰烬。
这是她努力了好几年的……唯一的梦想…….
而作为一个感染者,她的生命还能再有多少个几年呢?
菲林少女那副一直以“梦想”作为燃料而超载运行的身躯,终究是在此刻被燃尽了最后一丝的能量。
她跪倒在了地上,任由燃烧的余烬灼伤了她的手脚,废墟的残片刺穿了她的皮肤。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一片焦黑的废墟中,一个注定不会被人们所注视到的感染者,经历了一场生命的幻灭。
热风鼓吹起躁动的火焰,吞噬了菲林女孩娇弱的身形……
……
“啊呀——!”
如同淘气的小鸟一般,一阵惊呼从菲林少女的樱唇中俏皮地飞出。几乎在这同时,似乎是意识到了某种糟糕的预兆,少女如同触及炽热的火焰一般赶忙缩回了手。然而,澄澈的电火花却比她的动作还要快上一步,如同小溪一般从她葇荑中流泻而出。还没等可怜的小菲林反应过来,她面前那位坐在椅子上的顾客的头发就已经炸成了一团巨大的西兰花。
“啊……这个……澄闪小姐…….?”
“啊啊啊非常抱歉,我我我马上就帮您……”
没错,现在这位因为自己失控的源石技艺而手忙脚乱的菲林小女孩,就是不久之前在维多利亚卡拉顿城的贝希曼议员事件做出杰出贡献,而被授予荣誉市民称号的苏茜小姐。只不过,现在的她,还兼具了另一个身份——罗德岛的一位干员,代号为澄闪。
在经历了卡拉顿城的那场大火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件后,经过了夏栎和格拉尼的介绍,小苏茜最终还是来到了罗德岛。出于博士和工程部的干员们的照顾,也凭借着自己娴熟的理发技艺,罗德岛上开起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发廊,也算是实现了自己最初的理想。
然而,来到罗德岛的意义,对于小苏茜来说远远不止于此。
出生在维多利亚的小苏茜来说,即使是用尽她脑袋里所有的想象力,都不会想到这片大地上竟然会有着一个对于感染者不但没有任何鄙视与恶意,反而还抱有热忱与关怀的地方。与之比起来,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似乎都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无法忘记,当初自己离开家人来到卡拉顿城,就是因为她那可怜的家庭,完全承担不起一位感染者的药物开销。自己的弟弟妹妹还在上学,而她的哥哥还依旧健康,从各个方面来说,她似乎都已经成为了自己家庭中的负担。
而在来到卡拉顿城后,虽然承担体力劳动的感染者在城区里屡见不鲜,但人们对于感染者的歧视却也未因此而有丝毫减弱。反而,随着感染者数量的逐渐增加,市民甚至也对那些处于社会底层的感染者施以了越来越强的敌意。
虽然在这背后离不开别有用心的人士的挑拨,但人们对于感染者愈加深厚的隔阂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小苏茜当初在卡拉顿城辛苦打拼的日日夜夜里,可没少遭受那些非感染者的白眼。
然而,在这艘名叫罗德岛的陆行舰上,竟然拥有针对源石病的特效药物?!而且居然还是免费对所有感染者进行发放?!
如若不是从捏自己的时候从脸颊传来的真实痛感,澄闪真的会以为自己正在做梦——不对,即使是以前做过的最美好的幻梦,都无法带领她来到这样充满着和煦阳光的天堂。
澄闪轻轻舒了一口气,拿起挂在腰间的发梳,开始打理那位因为自己源石技艺失控而产生的静电喜提一头杀马特发型的顾客。
自从来到罗德岛后,一切事情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自己的母亲在她离开后,就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虽然家庭的条件依旧算不上富裕,但起码可以有所积蓄。而澄闪自己,不仅不会像以前一样因为感染者的身份而给家庭背上负担,甚至还可以用自己在罗德岛上营业的存款为母亲补贴家用。
这样看来,她也许真的是一个幸运的孩子。
不过,虽然说起来似乎是有点不知满足,但现在的她依然有着个一直困扰着她的小困扰——她那时常失控的源石技艺。
早在来到罗德岛之前,夏栎姐就经常对于她的法术天赋赞不绝口。并且直言如果小苏茜能够成为一位术士,那在源石技艺方面的研习必定是一日千里。只不过,小苏茜对于这个目标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她那无意间进步神速的源石技艺,由于难以控制,反而化作时常倾泻的静电扰乱着她的生活。
即便是夏栎姐赠送给她了一个量身定制的法杖和一套浮标来对她体内那过于活跃的电能进行疏导后,澄闪那源石技艺失控的情况也只能说是勉强得到了控制。在她与他人进行接触时,对方总是要冒着浑身酥麻的风险——尤其是,当她情绪因某些回忆而产生巨大波动的时刻。
卡拉顿成的那场大火。
虽然那次事故已经如同烟尘一般离澄闪远去,但焚燃的余烬却仍旧烧灼着澄闪那颗小小的,敏感的内心。
在那一天晚上,生活曾尝试着将她推入深渊。如若不是身边这些朋友的帮助,她早已万劫不复。
但她灵魂的一部分,却留在了那间着火的小店中。无论她已经走出多远,都会在午夜梦回,独自徘徊的时候,回到那片焦黑的废墟。
也许,正是因为现在的生活简直是过于美好,甚至是有几分不太现实。所以自己才会更加恐惧有哪一天美梦骤然破碎,回到过去那段毫无希望的时光吧。
“唔,不行不行。”
察觉到自己的心境朝着低沉的方向越滑越深,小澄闪赶紧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毕竟,今天是和莱娜小姐约好了见面的日子,可不能让对方给自己的第一印象,是这样一副忧郁着脸的模样。
自己难以控制的源石技艺的确给澄闪的日常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扰,而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澄闪才会主动投身于罗德岛的术士训练之中。只为有一天,这些随处乱窜的电火花,可以不再成为自己和他人的搅扰。
但是,即使像澄闪这样天赋异禀的孩子,想要完全掌握自己的源石技艺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功劳。
因此,她也来到了罗德岛的工程部,寻求一种能够为自己隔绝静电的绝缘材料——作为一种防护措施。
于是,她就在不久以后,收到了疗养庭院的调香师小姐的邀请函。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工程部提出的邀请是怎么被莱娜小姐知道的,但在那封带着花香的信笺中,的确书写着如同春风一般温柔的话语。恍惚之间,小苏茜甚至感觉自己的妈妈就站在自己身边。
反正,莱娜小姐也是说到了自己有能够帮助她隔绝静电的材料,那就去看看好了。
怀揣着对于这位莱娜小姐的揣测,澄闪终于为她那位被静电弄炸毛的顾客修整好了发型。
……
“嗯哼~是小苏茜吗?请进哦。”
发廊的工作本身也算不上繁重,澄闪早早地结束了营业,按照信中的地址来到了疗养庭院。
虽然来到罗德岛已经有一月之余,但这还是澄闪第一次造访这个叫疗养庭院的地方。
然后她就像许多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反应一样,呆呆地站在了门口。
如果说罗德岛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天堂了的话,那这片疗养庭院简直就是天使的花园。
来自这片大地不同角落,开放于不同时节的花卉,竟然都在这片庭院中相处融洽。就如同音色截然不同的乐器,竟然能被编排成一首无比和谐的交响乐。而要达成这样的大和谐,也只能证明一个事实——乐曲的指挥者,必定是拥有超凡脱俗的技艺。
从另一方面来说,疗养庭院里的布置,也算是对于澄闪心中梦境最为完美的映射。
早在来到卡拉顿城的那天晚上,澄闪就已经梦想着,如果哪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店铺,一定要将其布置成每一个人都能在其中放松休息的美好花园。
最繁盛的花,最香浓的茶,还有最甜美的点心。
这是澄闪作为一个普通的菲林女孩,最为单纯的梦想。
“啊啦?小苏茜不用害羞哦,可以放心进来呢。”
直到听见莱娜的第二次呼唤,澄闪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疗养庭院的门口愣上了好几分钟。
“啊啊很抱歉……!”
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失礼,澄闪赶紧一边道着歉,一边迈入了疗养庭院的大门。
“嗯哼,没有关系呢~很多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和小苏茜的反应一样哦~”
莱娜一边说着,一百年用手拨开繁茂的花丛,带领着澄闪走入疗养庭院的深处。她的手法就仿佛是春日的第一缕微风一般轻柔,那些绿植似乎都不是被她拨开,而是主动让出了道路。
澄闪有几分羞涩地跟在身后,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追随着花香的蝴蝶。
“嗯哼,其实我也是在不久之前,来到工程部采购疗养庭院所需要的器材时,刚好听说了小澄闪的请求。刚好我的庭院里的确有类似功能的东西,所以就对小澄闪发起邀请啦~”
不知不觉之间,莱娜已经带着澄闪走入了疗养庭院的中心。在花团锦簇的掩映之间,只有一张静静躺着的藤床。虽然澄闪此时并不算疲倦,但一路走来,庭院内馥郁的芬芳与温暖的气温早就浸润入了她的灵魂,以至于让她都产生了躺上去休息片刻的想法。
和煦的空气让人就像盖上了棉被一般暖和,即使在睡梦中也会萦绕着馥郁的花香。这样的环境,恐怕可以算得上是所有人对于“睡眠”这个词共同的最为美好的想象了吧。
真的会有人拒绝,在这个仙境一般的花园中安安心心地休息上整整一个下午吗?
“嘛~小澄闪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哦~”
“唉唉唉?我我我没事的,非常抱歉……!”
澄闪骤然发现,自己已经第二次在莱娜小姐面前愣住了。
这片庭院的环境简直就如同一坛香醇的美酒,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酩酊大醉。
“嘛~没有关系哦~”
调香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只是简单的一抹微笑,却已经比这个庭院里的任何一朵花卉都要迷人。还带着如同春日暖阳一般的和煦与关怀,简直比萨尔贡秘藏的宝藏还更让人心驰神往。
“疗养庭院本来就是为了给罗德岛的大家提供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小澄闪现在也是罗德岛的一员啦,当然也可以在这里休息呢。而且——”
说到这里,莱娜突然话锋一转,嘴角的微笑仿佛带上了某种有些特殊的情感。
“我请小澄闪来到这里的目的,也和让小澄闪休息有关呢~”
“唉?莱娜小姐……你的意思是…….?”
“嗯哼~”
莱娜一边说着,一边从藤椅旁的花丛中提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包。
“嘛~按照我的想法,如果小澄闪想要自己的源石技艺不会影响到别人,不如就把这种材料做成衣服,让小澄闪穿在身上好啦~”
“不过,毕竟我对小澄闪的具体情况也不太了解,不知道这些材料能不能对小澄闪起到明显的作用。所以就特意邀请小澄闪来到这里,亲自来进行一次体验啦~”
“原来是这样啊,真的非常感谢。”
听完调香师仿佛花香一般沁人心脾的语言后,澄闪的心中就仿佛是被春风吹过一般,突然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与平静。其中既有对于莱娜小姐特别用心的感动,也有几分对于莱娜所提到的特殊材料的期待。
毕竟,如果真的如同莱娜小姐所说,可以有着帮助自己隔绝静电的特殊材料,那可真是解决了自己生活中的一大困扰。
那么,这个皮包里装的,也应该是这种特殊布料做成的衣服或者是原材料吧。这么说来,莱娜小姐准备得真是充分,看着那个皮包都被装得鼓鼓囊囊的,即使是人事部一天内所收到的三星干员入职简历都不能把皮包装成那个样子。
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疑问。
“唔……不过,莱娜小姐为什么会想要让我休息呢?”
然而,刚才一直都对澄闪坦诚相待的莱娜小姐,此时却突然变得有些神秘了起来。她纤长的手指如同飞鸿踏雪般轻轻点上了澄闪的额头,仿佛是将小澄闪刚冒出头的疑问给摁回到了脑袋里面。
“嗯哼~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呢~小澄闪如果愿意相信姐姐的话,就只需要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就行啦~”
“唉唉……这样吗……?”
莱娜的话语似乎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会不由自主地遵循她的指示。即使是铁石塑成的雕像都会被这如水般的温柔渗透,更别说是心思单纯的小苏茜了。
“嗯……那就,谢谢莱娜小姐了……”
澄闪小心翼翼地听从莱娜的指示躺上来藤床。似乎是害怕自己在无意之间又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澄闪的动作显得格外谨慎,甚至让调香师都有些忍俊不禁。
在这片大地上,还有什么能够比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更加宝贵呢?
尤其是对于莱娜来说,即使是在萨尔贡引起了三次王酋战争的无瑕宝玉,若是将其与面前的菲林少女澄澈的双瞳作对比,那它的光彩,甚至比不上少女眼瞳的十分之一。
藤床的尺寸并不算太宽阔,刚好让人并拢四肢躺上去后,还能拥有一点翻身的空间。
澄闪安静地躺了上去,阖上眼眸。
然而刚闭上眼睛,眼皮立刻就变得有千斤重一般,再也不想睁开。
疗养庭院中的空气是如此芳温软泽,就仿佛是一只软玉温香的大手。每一次微风的吹拂,都如同是这只大手轻轻抚过澄闪的全身。
光是简简单单地躺着,就已经能产生这样的感受了吗?
朦朦胧胧之间,澄闪感觉她就像那些为植物花朵传授花粉的萤石虫。在经历了千山万水的跋涉以后,终于找到了一朵盛放的鲜花。而自己也可以蜷缩起身子,躺在柔软的花蕊与花瓣之中,享受着被芬芳包围的睡眠。
【“唔……好暖和……好舒服……感觉已经不想动了……”】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真正处于一个无比舒适的环境中,那么自身的潜意识便会让这个人对当前的环境产生依恋,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留在这里。如果再极端一些的话,甚至会让人根本不想动弹,只顾着全身心地享受这浸入四肢百骸的安逸。
而澄闪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
不知不觉之间,澄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光了力气一般,根本无法动弹——或者说,从最深处的潜意识里,她已经自己放弃了“行动”的这一个选项。
【“唔…….就这样睡上一觉,似乎也挺不错的……”】
稍微伸个懒腰,就好好休息一会吧。等到一觉醒来,说不定莱娜小姐就已经完成她的测试了呢。
只需要伸个懒腰——
等一下,这似乎不是错觉。
自己的身体,好像是真的动不了了。
“唉?!”
意识几乎已经开始游离在沉睡边缘的澄闪,骤然被身体上传来的无从知晓的拘束感惊醒。眼中所见的,却是她难以理解的一幅图景。
自己身上所穿着的外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莱娜小姐脱下,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了一边。而她脚上的那双帆布鞋,也被从脚上褪去,只留下被白色长袜包裹住的小脚害羞地暴露在空气之中。只不过,更让澄闪感到疑惑的,也许是自己装配在身上的发剪发梳一类的小道具也被莱娜取了下来,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即使如此,如果身上只有这样的变化,那最多是让澄闪感觉有些不解罢了。真正让她感到无比惊讶甚至是慌张的,是身上那股拘束感的源头——
自己的身上,竟然捆满了一道又一道的粉色丝带。就仿佛是那些橱窗里摆放的高级礼物所必须做的装饰一般,柔顺的丝带几乎将小澄闪从头到脚都仔细地装点了一通。虽然看上去这些丝带只有一指的宽度,缠绕在澄闪的身体上也不过两三圈。但看似脆弱的丝带竟然有着不可思议的强度和韧性,即使澄闪用尽全力拉扯也不能使其有分毫松动。更别说这些丝带几乎完美地封锁住了澄闪地每一个可以活动的关节,让澄闪根本无处发力——没错,就连澄闪背后那一条细长的尾巴,都被丝带细致地固定在背后。
在丝带的束缚下,澄闪不得不保持着她躺上藤椅时的姿势——双腿并拢,双臂平放在身体两侧,简直就如同一条无手无脚的小鳞一般。
难道是因为莱娜小姐的手法实在是太温柔了吗,澄闪对此竟然全无察觉。直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才终于有了些许的感知。
“莱娜小姐…….这是…….?!”
骤然的变故无疑扰动了澄闪的情绪,电火花从她全身上下迸射而出。
莱娜似乎是过于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一时间竟然都未能察觉澄闪的苏醒。直到抚在澄闪身体上的双手传来一阵酥麻,才总算是察觉到了澄闪的反应。
“嗯哼?小苏茜是有什么事吗~?”
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在一瞬之间,澄闪竟然产生了“就这样被绑着也挺好”的想法。
“莱娜小姐……这…….这个是……..”
摇了摇头让奇怪的想法跑出自己的脑袋,澄闪有些慌张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虽然莱娜身上那股与夏栎姐相似的温柔让澄闪相信对方肯定不会对自己抱有什么恶意,但此时被捆住四肢的处境,的确让她感到隐隐的无助与慌张。
“啊拉,小澄闪是在说这个吗~?”
“抱歉呢,没有提前和小澄闪解释。不过姐姐的确是希望,能先让小澄闪能够先自己感受一下的呢~”
虽然澄闪的心里依然因为被莫名其妙就绑起来而依然有些忐忑不安,然而在听到莱娜话语中那充满母性气息的温存之后,就仿佛是被打入了一针强心剂,刚翻起涟漪的心湖竟然在瞬间便如同镜面一般平静。
“嗯,让我猜猜,小澄闪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呢?比如说——梦到曾经的经历什么的?”
“唉…….?莱娜小姐怎么会…….?”
莱娜的话此时却又如同一把锋利的快刀,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澄闪的心防,径直指向了她心中最为隐秘的角落。
没错,正如莱娜小姐所说,即便已经过去了月余时间,但关于那场火灾的记忆对于澄闪来说依然是历历在目。甚至在她意志薄弱时,还会主动侵入她的心灵,成为她无法摆脱的梦魇。
只不过,为了不给罗德岛上的大家添麻烦,除了夏栎姐以外,澄闪从来没有将其告诉罗德岛上的第三个人。就算是夏栎姐,也是当初在对澄闪无微不至的百般关怀下,才让澄闪勉强说出自己的这一心病。
虽然莱娜小姐看上去的确拥有一双仿佛可以看穿他人心事的眼睛,但和澄闪也不过是初次见面。她又是怎么能如此准确地,就能探知到澄闪内心这最为隐匿的角落?
难道莱娜小姐,已经练就了一身可以见微知著,识人心智的功夫?
对于这样深不可测的莱娜小姐,小澄闪的内心也只余叹服了!
“噗嗤,是夏栎小姐告诉我,小澄闪的心里有着一些小小的困扰呢~”
看着澄闪一副因为小脑袋过载而懵住的可爱模样,莱娜不禁再次莞尔一笑。
果然,乖巧懂事的孩子一般心思都很单纯,这也是莱娜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唉…….?是……是夏栎姐……?”
“嗯哼,是的哦~夏栎小姐在小澄闪来到这里之前,就经常造访这片庭院了呢~”
莱娜温情脉脉地伸出手来,抚平了澄闪头顶因为静电而炸开的粉色毛发,仿佛也在安抚澄闪那颗曾经背负着重担的小心灵。
“是夏栎小姐在不久之前告诉我,有一个可爱又努力的孩子刚刚加入罗德岛,希望让我好好照顾一下她——特别是,帮助她克服心里一些小小的困难呢。”
“唔……夏栎姐……是这样说的吗……?”
“是的哦~”
仔细地为澄闪梳理好头发后,莱娜的手又停留在了澄闪头顶那一双害羞地低垂着的耳朵上。
蓬松柔软的手感,即使是莱娜也感觉放松了不少。
“嘛,毕竟不管怎么说,源石技艺的源头,终究还是使用者的内心。如果心里都不能得到平静的话,又怎么能让自己的源石技艺安静下来呢~?”
听到莱娜的解释后,澄闪的内心终于算是彻底平静了下来。
毕竟,这么温柔的莱娜姐姐,肯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就是了。
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疑问。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把我…….?”
澄闪有些紧张地扭动了一下被绑缚身子,笨拙的姿态很是可爱。
“嗯,一方面来说,是为了测试这些材料的实际效果。毕竟,小澄闪身上的这些丝带,其实就是我亲自挑选的绝缘材料哦~”
“而另一方面,就是让小澄闪的心里能够真真正正地平静下来。”
“如果小澄闪愿意相信我的话,就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哦~”
莱娜没有再说下去,微笑着看向了澄闪。
而澄闪心里,早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虽然自己只是和这位莱娜小姐第一次见面,但莱娜小姐那如同春日暖阳一般的关怀,真正照亮了这位菲林女孩的内心。甚至可以说,莱娜小姐是澄闪所遇到的人中,第三个对她的关心有如此无微不至的人了。
虽然这片大地依旧灰暗,但澄闪小小的心中,已经照入了阳光。
“嗯……我明白了…….”
“那么,就请莱娜小姐继续吧……”
“嘛,如果小澄闪愿意的话,叫我莱娜姐姐就好了哦~”
得到澄闪的许可后,莱娜也开始继续起了自己的工作。
实话实说,当夏栎在不久之前的茶话会中,带着些许感触向莱娜介绍起这个孩子的时候,莱娜就已经下定了要将其带来疗养庭院的决心。即使没有在工程部偶然看到澄闪的委托,将她邀请到疗养庭院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诚然,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地上,苦难与黑暗才是永恒的主基调。但正因为如此,那些穿破阴云阻隔的光明,才显得更加可贵。那些在长夜中闪烁的火花,不能使其再度熄灭。
毕竟罗德岛就是朝着这个目标而努力的,不是吗?
这样可爱又可怜的孩子,值得一份最为温暖的疗养。
“嗯哼,那么就请小澄闪伸出手来,把这个抓住吧。如果感觉紧张的话,只需要握紧这个就好~”
由于澄闪已经打从心底地顺从,莱娜非常轻易地就拨开了澄闪的手指。甚至,在察觉到莱娜的动作后,澄闪还主动张开了手,把莱娜递过来的物事放在手心。
软软的,暖暖的,感觉就像握住了两朵云彩一样……
“嗯哼,就是这样哦~”
看见澄闪用手握住了自己拿来的棉团后,莱娜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双短丝袜,如同口袋一般将其套上了澄闪的小粉拳之上。随后,莱娜又撕开了一卷粉色的自粘绷带,并细致地将绷带贴合到了丝袜的表面,把澄闪的双手裹成了两个小包子。
到了这一步,如果从拘束的目的来说,可能已经足够。只不过,莱娜的性格,一向是追求十全十美的。于是,莱娜又拿出了一副粉色的丝绸无指手套,将其又朝着澄闪的拳头套了上去,并将袋口在澄闪的手腕上系紧。这样一看,澄闪的双手就仿佛变成了两个粉嫩饱满的小桃子一般,柔嫩得仿佛戳一下都会流出水来一般。
【“唔…….这个样子,就是莱娜姐姐的第一步吗…….”】
澄闪好奇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严严实实的包裹完全抑制住了十指活动的空间,只能被迫蜷缩着握紧手里的棉团。恍惚之间,就仿佛是双手都无法由自己控制了一般。
不过,虽然是遭受了更为严厉的束缚,但现在澄闪的心境却与一开始完全不同。她的心里已经全无半点惊慌与无助,反而感到几乎要充斥整片心灵的安全感和温暖。
毕竟,有温柔的莱娜姐姐陪在身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呼……那么接下来……”
随后被莱娜拿出皮包的,是一匹粉色的宽大绸布。即便是对缝纫一无所知的人,也能从其顺滑的质地与鲜亮的颜色看出它的价值。就算在疗养庭院中,这样的品质也绝对能算得上是高档货。
这匹丝绸本来是用来给小苏茜剪裁新衣的原材料,先在这里测试一下它的绝缘效果也不错。
只见莱娜将澄闪的整个身体都放在了摊开的丝绸上——按照绸布的尺寸,刚好把自己的小脑袋露在外面。随后,莱娜就推动着澄闪的身体,如同包裹紫菜卷一般将澄闪的身子覆盖在绸子之中,把澄闪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粉色的丝绸卷。而在包裹完成后,莱娜还不忘拿过丝带,将小澄闪身体上的绸布捆扎结实。
只能说,真不愧是莱娜小姐,在包裹完成后,丝绸表面竟然连一点褶皱都没有,就如同静止的水面一般平滑,同时又如同紧身衣一般细致地贴合住了澄闪的身子。
“唔……嗯唔……”
绸布的表面凉凉滑滑的,让澄闪的耳朵轻轻打了个颤。但是在温暖的疗养庭院中,反而显得如同微风一般凉爽,让澄闪的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同时,丝绸形成的屏障也温柔地限制住了澄闪活动的空间。虽然澄闪的动作能让丝绸的表面产生些许波浪般的起伏,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薄薄的桎梏。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莱娜姐姐紧紧抱在了怀里一样。
不知不觉之间,小澄闪甚至已经完全不想进行反抗了。
“嗯哼~看起来,小澄闪的确很享受呢~”
莱娜纤细的手指顺着澄闪身体的轮廓向上划去,最后调皮地点在了澄闪粉红的樱唇上。
“不过接下来,可要小澄闪张开一下嘴巴哦~”
“唉……我的嘴巴吗……”
看到莱娜略显亲密的举动,澄闪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对于莱娜的信任让小澄闪并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几乎都没有去思考莱娜这么说的动机,澄闪就缓缓张开了她的小嘴。
“啊——…….”
“嗯,小苏茜很乖哦,就是这个样子~”
看见小澄闪张开了嘴巴,莱娜也缓缓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丝袜——正是在小澄闪来到疗养庭院之前,她刚从自己腿上换下来的。经过了一早上的劳作,这双丝袜早就浸染了疗养庭院内的芬芳——以及只属于莱娜小姐的温暖气息。
只不过,对于澄闪的小嘴巴来说,这团丝袜似乎体积还是有些过大了一些,以至于莱娜小姐不得不用手指缓缓将其推入澄闪的嘴巴内。而在进入澄闪的小嘴后,这团丝袜不仅死死压住了澄闪的丁香小舌,还把澄闪口腔内的空间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还将那白里透红的小香腮撑的微微鼓起,显得如同小孩脸颊的婴儿肥一般,看上去尤为可爱。
“唔唔…….呜呜…..唔…….?”
丝袜虽然占满了澄闪的空间,但并未将澄闪的脸颊撑得过于酸痛。反而在进入澄闪的嘴巴后,附着在袜团上的浓郁气味就迅速挥发了出来,顺着澄闪的口腔飘进了她的肺腑。
【“是…….莱娜姐姐的味道……好香……好温暖……感觉就像要融化了一样…….”】
可怜的小澄闪,几乎整个人的精神都要如同一颗盐粒一般,融化在浓郁气味的滔滔大海之中了。
早在刚进入疗养庭院的时候,澄闪就已经被莱娜身上扑鼻的芬芳吸引得心驰神往。而现在这个样子,无疑是相当于和莱娜进行最为亲密的接触。即便是心志无比坚定的人,在这种诱惑面前恐怕也无法把持,更别说只是未经人事毫无心机的小澄闪呢?
毕竟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一个人的贴身衣物,更能具有亲切的意味呢?
满满的幸福感,充斥了小澄闪的脑海。
被莱娜的气息所环绕,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下来。即使是呼气的鼻音,此时听起来都比源石虫爬动的声音还要轻微。就连小澄闪本人,可能都难以听清自己那微弱的声音了。
澄闪很快乐,莱娜很满意。
然而,专属于澄闪的气味牢笼并未就此画上句号。在用一个辔头样式的口球卡上澄闪的银牙之后,莱娜又拿来一条条早就经过了熏香处理的丝巾,层层包裹住了小澄闪的口鼻。光是这时刻萦绕在鼻尖的桂馥兰香,就已经足以把可怜的小澄闪熏得神魂颠倒了。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或是僵持,澄闪的呼吸就已经毫无悬念地被覆盖口鼻的气息所俘虏。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莱娜说出怎样的话语,理智已经融化成一滩水的小澄闪可能都会乖乖遵从吧。
只不过,对于这么可爱的孩子,莱娜可不会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她们如同蜜糖一般甜美的睡颜,对于莱娜来说,就是最好的回馈。看见澄闪的精神几乎已经飘入了充满花香的乐土,莱娜也只是满足地轻轻拍了拍澄闪那微微鼓起的脸颊。
那么,如果为了让小澄闪的休息不会受打扰,肯定还要把工作做足才行呢。
首先是一个棉质的眼罩——不必多说,为了能让小澄闪拥有优质的睡眠,自然要遮蔽一切外界的光线。而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副耳塞,为了给小澄闪营造安静的环境,这也是必须的举措。
要想让小澄闪能够真正不受一切外界的干扰,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阻断她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啦。如果一个意识清醒的人被封闭一切感知,那无疑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酷刑。但对于一个想要好好休息的人来说,这可能反而是求之不得的馈赠。
同样的措施,只是因为人的心态不同,所得到的结果也大相径庭,想来也真是有趣呢。若是仔细研究其内在的心理因素,说不定能写出一大篇足以发表在各大医学报刊上的论文。
不过,莱娜小姐可没有那样的闲工夫。她只是希望每一个来到疗养庭院的孩子,都能享受到最为安稳的休憩,仅此而已。
“呼,小澄闪这个样子的确很可爱呢。那么,姐姐也要继续下去了哦~”
实际上,如果从疗养程序的侧重点上来说,刚才的一切措施都不过只算得上是前戏,真正的主题从现在才算正式开始。只见莱娜又从皮包里拿出了一袋粉色的丝袜。在用手指把袜口撑开后,莱娜拿着丝袜,从澄闪的一对小脚开始,慢慢向上套住了澄闪的整个身体。
也许是由于澄闪的体型实在是有些娇小,即使已经被绸布卷上了一层,却依然没让丝袜的包裹过程有着任何阻碍。丝袜毫不费力地吞没了澄闪的双腿,将其包裹成了鳞尾一般的整体,就连一丝缝隙都无法分开。接着,丝袜又向上勾勒出了少女窈窕的身体轮廓。
话说回来,虽然隔着一层绝缘的绸布,澄闪身上的电火花却依旧能透过织物的缝隙,如同喷泉的水花一般四处迸溅。但即使莱娜的双手已经因为接触静电而有些酥麻,她也并未因此而戴上绝缘手套。
莱娜始终相信,只有通过肢体间最亲密的接触,才能毫无阻碍地感知到疗养对象的一切身体上与心理上的反应,从而施以最适合的方式和手法。
此刻,莱娜就拉着丝袜,一路包裹住了澄闪柔若无骨的身子。一般来说,在用丝袜对人进行包裹时,通常都是由人的轮廓把丝袜撑成一个贴合身体的形状。然而,小澄闪的情况可与此完全不同。丝袜的包裹不仅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在很多时候,甚至是澄闪的肉体主动“流”进了丝袜之中。可以说,在莱娜执行过的疗养对象中,很少有能够在被丝袜包裹时像小澄闪这样如水一般丝滑流畅的。
看来,那些关于菲林的肉体都是液态的传闻,也并不全都是空穴来风。
同时,和绸布相比,丝袜的束缚还要更加紧致与贴身。不仅是澄闪身体玲珑的曲线,哪怕是一条微小的缝隙,都能够被完整地“印”在丝袜的表面。这样看来,澄闪的身体细节反而在此时能够一览无余,简直就和全裸无异。
如果让小苏茜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估计也会羞得满脸通红吧。
不过,假如只是普通的疗养过程,只需要用丝袜包裹住身体就已经足够。但鉴于澄闪浑身上下都迸射着难以控制的静电——同时,也是为了给第一次来到疗养庭院的小澄闪一个最为充分的睡眠。莱娜在把丝袜扯过澄闪的肩头后,又继续向上套起了澄闪的小脑袋。
经过莱娜的精心挑选,这些丝袜拥有着极强的透气性,所以并不用去担心小澄闪的呼吸问题。反而经过丝袜的阻隔,小澄闪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只会变得越来越小。在越过澄闪的头顶后,袜口便在弹性的作用下自行收拢,甚至都不用莱娜去将其系紧。
当然,光是一条丝袜,还远远达不到莱娜的标准。毕竟这整整一包丝袜,都是要用在小澄闪身上的。
只不过,莱娜的手法也并未一成不变。在包裹第二层丝袜的时候,莱娜却反其道而行之,将丝袜从小澄闪上方兜头套下,一直拉到了小澄闪的脚底。并以此为循环,不断在小澄闪的身体上增添起一层又一层的丝袜,为小澄闪编织出了一间无法逃脱的温柔牢房。可怜的小澄闪,就如同撞进了蛛网的蝴蝶一般,身体的轮廓逐渐被淹没在重叠交错的织物之中。
但和注定成为蜘蛛食物的蝴蝶不同,小澄闪此时的内心是充满安全与幸福的。
上下交叠之间,带给澄闪的是成几何倍数增长的拘束感。丝袜那霸道却又温柔的压制感均匀地压迫住澄闪的全身,即便用尽所有的力气,也只能勉强让丝袜的表面出现一些起伏。当力量耗尽后,丝袜的弹性又会将四肢压回原位。而无论自己想要如何活动,所释放出的能量都会被丝袜以弹性形变的方式尽数吸收,导致身体根本就无从发力,一切尝试突破束缚的努力都只会变成如同肉虫一般滑稽的蠕动。
可是,对于现在的澄闪来说,她内心所感受到的,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就仿佛是这些丝袜成为了她的保护层一般。身上感到的拘束感愈是严厉,澄闪内心的安全感反而就倍增。甚至连莱娜小姐的怀抱,都已经无法和这种如同大海一般无穷无尽的安全感做比较。如果真要说的话,就像是那些即将进行羽化的昆虫,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刻,都会结起一层厚厚的丝茧将自己包裹在其中。对于这些昆虫来说,厚实的茧子既是束缚,同时也是对自己最安全的保护。
毕竟,说到根本的话,捆绑与束缚所带来的不安与恐惧,都是由于自己无法再掌控自己的身体。
但如果是把身体交给如此温柔的莱娜姐姐,又会有什么好怕的呢?
澄闪轻轻扭了扭身子,在纯净甜蜜的美梦中陷得更深了。
而在莱娜的角度,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包裹完成后,澄闪的身体线条,已经全部淹没在了如水般顺滑的丝光之中,将小澄闪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粉红色的丝袜茧子。在疗养庭院的灯光之下,小澄闪的身体表面竟然还流转出了温婉的光纹,如同小溪一般肆意流淌。
这么看来,小澄闪现在倒是挺像一个柔嫩的草莓布丁,真的让人无法抑制住将其一口吞下的冲动呢。
莱娜的手轻轻抚过澄闪的身体,柔顺的丝质表面让她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用力,手指就能自然而然地从澄闪的身体表面滑过。经过了丝袜的重重包裹,澄闪身体中释放的静电也已经被削减到了最小值,以至于莱娜可以毫无顾忌地与之进行这样亲密的接触。
“呼~如果不是为了要让小澄闪好好休息,姐姐真想把小澄闪当作抱枕好好疼爱一番呢~”
嘛,反正,一切都来日方长,以后都有的是机会。
起码今天,就先让小澄闪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下一件被莱娜从皮包里拿出的拘束具,是一卷粉色的自粘绷带。仿照着萨尔贡部落中处理祭品的手法,莱娜将绷带从澄闪的双脚开始缠绕起来。为了让绷带尽可能平整,每缠绕上一圈,莱娜都会用上不小的力气将其拉紧,就连一点小小的褶皱都不会被允许。虽然丝袜和丝绸的包裹已经积累起了一定的厚度,但仍然被绷带压着贴住了澄闪身体的线条。同时,也是因为有着这两件材料的打底,才让绷带这显得有些简单粗暴的拘束手段不至于把澄闪娇嫩的身体勒得生疼。但对于澄闪来说,此时她仍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巨人攥在手心的小鼠一般,感受着全身上下传来的均匀压迫。
绷带在让丝袜更加紧贴身体的同时,本身也形成了一层更为严厉的拘束。而在莱娜细致入微的手法之下,更是仿佛浑然一体般,几乎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难以发现。如果说丝袜的包裹还勉强给澄闪留出了些许挣扎的空间,那绷带的缠绕就让小澄闪的身体完全紧绷成了一根肉棍。别说是挣扎了,就连扭动一下身子都是痴心妄想。
不过,现在的小澄闪,也根本不需要——或者说也根本不想去动弹了吧。
不需要去行动,就连思考都没必要,只用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托给莱娜姐姐,只需要这样就好了。
然后,自己就可以沉沦在花香构筑的美梦之中了。
恍恍惚惚之间,澄闪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融化在疗养庭院的芬芳之中了。
而莱娜,也做好了最后包裹的步骤——在她的操作下,绷带也将澄闪变成了一个粉色的小木乃伊。澄闪的整个身体一直被绷带所缠绕住,甚至她的小半张脸都被一齐覆盖。一直到达她那只可爱的小翘鼻下,绷带才停止了进一步的缠绕,并把饱含着莱娜气味的袜团更深地压进了澄闪的口腔。
在用绷带包裹完毕后,莱娜又拿起粉色的绝缘胶带,同样再对澄闪的整个身体进行了一层严密的拘束。只能说,不愧是莱娜小姐,包裹完成后的胶带简直平滑得如同镜面一般,仿佛已经融合成了一层致密的胶膜。
“呼,终于可以算是完成了呢~”
看着面前已经变成粉红茧子的小澄闪,莱娜终于可以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每次疗养都是一件极其费时费力的工作,但如果是照顾这些可爱的孩子的话,莱娜倒是永远都不会觉得累呢。
“那么,也该请小澄闪上‘床’睡觉啦~”
莱娜从藤床上抱起小澄闪的身体,将其放入了一个丝质的,足以将一个人全部包裹在内的白色拘束袋之中。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拘束袋竟然采取了拉链和松紧带的双重设计,足以将人包裹得完全不留一丝缝隙。
而接下来的过程,就相对比较简单了。在把拉链拉到澄闪的脖颈之下后,莱娜也将一条条起松紧作用的丝带依次绑紧。如同雾气般朦胧的一层乳白透着粉色的菲林肉茧,与少女桃花般艳丽的肉体刚好相配。
最后一步,是一个洁白的,肉眼可见的无比厚实蓬松的棉质睡袋。只有在这样温暖而柔软的簇拥中,才能让澄闪能够拥有最为完美的休息。
于是,澄闪小小的身体便被包裹进了结实的睡袋之中。睡袋厚实的内部紧紧挤压——或者说是拥抱着澄闪娇小的身体,将她完全占据在了温暖的怀抱之中。澄闪小巧玲珑的身躯在厚厚的睡袋包裹中,宛如一个草莓口味的糯米大福。在软糯洁白的表皮里面,包裹着小澄闪这一粉嫩柔软的内馅。
嘛,反正乖巧开朗的少女,本来也就如同甜品一般可口。
而此时的小澄闪呢?在温暖的空气熏蒸中,她仿佛也变成了这片花香馥郁的一部分。迷迷糊糊之间,澄闪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就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不断上升。最后,澄闪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簇拥在彩色的云朵之间。轻柔的云彩比棉花还松软,比火炉还温暖,它们就围在澄闪的身边,随着澄闪的心意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以及,自由。
也许她的灵魂曾经背负过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但是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好好睡上一觉的孩子。
当她从梦中醒来后,她的苦痛,她的悲伤——以及,她的愤怒,都会如同燃烧后的飞灰一样离她而去。而她终于也可以如同她的朋友所期望的那样一般,展开属于真正属于他的新生活。
“嘛,虽然过往的苦痛可以化作我们前进的动力。但是很多时候,我们也不必沉溺于沉痛的回忆中呢~”
将睡袋上的最后一条松紧绳绑好,莱娜又拿起十多条皮带,把包裹着澄闪的睡袋牢牢固定在了藤床之上。在澄闪苏醒之前,这就是她最为温暖舒适的摇篮。
其实莱娜也很清楚,这一次疗养并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困扰着澄闪的源石技艺问题。作为一位疗养师,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为澄闪指出了一条可能的道路。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旅程,则全要靠澄闪自己去摸索了。
不过,如果是澄闪的话,那一定可以做到。
毕竟,她可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在经历了那么多后,小澄闪依然还在大家的身边,依然还是那个小可爱,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澄闪低下脑袋,穿过棉被一般的云层,她看见了卡拉顿城,看见了那间被自己埋藏在灵魂深处的小店。
在那片被火焰肆虐的废墟之下,终于开出了一朵小花。
终有一天,被焚毁的灰烬会化作大地的养料,而这朵小花也会开遍这片废墟,将死地化作无尽的花海。
终有那么一天。
28 澄净闪耀的小火花,在疗养庭院“破茧成蝶” |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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