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五章 死里求生降异兽王相共得永生,舍己为国拒舰长观星终认夫君(上) | 崩坏国记-零-改

幽暗的海底,一座颇具远古气息的祭坛之中,轻摇羽扇四处观察的少女,显得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古老的祭坛之中,少女独自一人,时而漫步,时而驻足。
目光扫过一片片刻满奇异符号的残碑,从未见过的文字让观星柳眉紧锁。“从未见过的文字……这座祭坛到底已经存在多久了?又是为了什么而建的呢?“观星不由得喃喃自语。视线随着铺满道路的碎片一路向前延申,映入少女眼中的,除了道路尽头那座雄伟巨像以外,便是巨像身后那如同天空一般深邃的蓝色海洋。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个在海底会有如此奇诡的祭坛,更没有人知道为何它会被被一个巨大的气泡所包裹——而这个气泡却丝毫没有任何上浮的迹象。
虽然早在进入遗迹之前,观星便从古书中习得了和海底祭坛相关的诸多信息,但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超乎寻常的东西,饶是观星,一时间也难以抑制自己好奇的欲望。
“啊啊……虽然很想立刻就去仔细研究下这里所有的古代造物,但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必须……必须要在‘那个东西’现身以前……”
少女的自言自语,因她眼中所见的异象戛然而止。巨像上方的空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扭曲和撕裂。灼热的气浪自空间裂缝之中喷涌而出,观星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气浪毫不留情的吹飞到了祭坛的另一侧。
异兽若现,四相扭曲,八方碎裂。 当是时,天崩地坏,寸草不生。形似大虫,声如雷霆,肉体凡胎全尸难保,雄兵百万堪堪一战……天下祸共一石,则此兽独得八斗,故其名曰——祸斗。古书中的记载与观星面前的景象近乎完全吻合,那裂缝的周遭围绕着诡异的凶煞气息,涌现于少女的眼前。
“咳……咳咳”挣扎着望向眼前的一幕,不料一只巨爪自空间的裂缝中猛然拍出,正踏在那巨像头顶,而空间的扭曲亦是随着巨爪的出现而愈发剧烈。呼吸之间,那最后的异兽便已显出身形。雄踞于石像之上,高傲而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及视野之中唯一的人类。
“若是按照刺客先生前几日说的,这里剧痛的话,至少……断了一根肋骨啊……”。
剧烈的疼痛让少女几乎无法起身,已经是多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呢……紫苑镇?虽有真的刺客前来暗杀自己,但却被‘他’舍身挡下,那飞镖虽有剧毒,但不过是堪堪划破一条口子,最后也是被“他”以一种神秘的方法医治了;幽兰将军?虽然的确是幽兰黛尔威胁在先,但是为了自己挡下如此致命的一刀,也的确出乎观星的意料;千丈原?那数千精锐虽然声势浩大,但是观星内心清楚,那看似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兵士,实则都是一心报国的忠军……想来也是,一路上都是那人挡在自己面前,承受了不应属于他的伤痛。
“刺客先生……”
一片模糊之间,过往的一幕幕闪过观星的脑海,少女的心中,那个人的身影却愈发清晰。忽然,一阵抽痛从观星的身体深处袭来,这痛里有感伤,有孤独,有恐惧……但最终却被观星靠着自己的意志生生压下,“啧,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少女咬紧牙关,依靠着遗迹的断墙,踉跄的站了起来,望着眼前庞大恐怖的巨兽,眼里却净是嘲讽之意。
“咳咳……你这孽畜,可还喜欢吾辈为你而准备的这只兽笼吗?”
那异兽冷冷的注视着受伤的少女,似是听懂了她的语言。它忽然仰天长啸一声,烈焰便如暴雨般自祭坛的上方落下。“这孽畜……是已察觉到我的计策,想阻止我布成封印之阵么…… ”。
之时观星话音未落,那异兽便已从巨像之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少女身前,溅起碎石一片。见的异兽眼中的戏谑之情,一股不妙的感觉闪过观星的心头。“糟了……”,说时迟那时快,之见的那异兽忽然一掌拍下,观星连忙抽身躲闪。这一掌虽未击中少女,但其掀起的气浪却还是将她吹飞了出去。
显然观星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如此伤害,少女淡蓝色的衣裙早已破碎,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但她却仍然强撑着一旁的石柱站了起来。“吾辈……吾辈乃是将继承这帝国之人……岂可在此功亏一篑!”
没有笔,便以那羽扇为笔,没有墨,那便以血为墨,一笔一划,观星在古老的石壁上绘制着阵图的形状。凌乱的银丝之间,丝丝鲜血滴落,破碎的衣衫之中,少女的娇躯却满是伤痕,但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观星笔下那画的一丝不苟的阵图,奇异的回路之间,少女的鲜血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也让那远处的异兽感受到了确确实实的威胁。这是观星通读古籍钻研数载的阵法,自然也是被她练了不知多少次,也正是日以继夜的潜心研究练习,方才让观星即使是在如此颓势之下,亦能最大程度的发挥阵法的功效。
“不过是些小伤而已……你这孽畜……吾辈……吾辈今日定要将你封印,然后……活着离开这里!\u0027\u0027 少女绘制阵法的速度越来越快,但那异兽却也并未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
如果说之前这异兽都只是将少女视作它的“玩具”或者“猎物”的话,那么现在,它眼中的少女,则是确确实实的“敌人”。它猛地跃向少女所在之处,两只巨爪眼看便要借势将少女碾碎。身负重伤的观星显然已经无力闪躲,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异兽的利爪在自己眼前放大。
阵法还远未成型,也许这便是天命罢……想到这里,观星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一切终结,不过她没有看到的是,她背后有个人影正在飞速赶来。
“铛!“金铁之声如雷贯耳,一个观星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呼……总算是赶上了。”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下异兽的攻击,观星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刺客先生??“观星一时竟有些愕然,”你……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就是那种坚持到有些执拗的人吧。“四目相对,二人之间默不作声,只是这短暂的沉默马上被小特满是怨气的声音打破:“喂!开船的!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冲上去了!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上的吗?“小特一边说着,同时一拳砸在异兽身上,要害部位吃痛,那异兽大吼一声,抽身而退,紧盯着眼前多出的人类。
出乎观星意料的是,另一个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此时亦在耳畔响起:“观星大人,您没事吧?这伤…… “
“铁拳先生?还有丽塔?为什么你也……“观星大惑。
“昨夜的那盏天灯,难道不是观星大人您在向在下求助的信号吗?毕竟这世上会制作天灯的,可就只有您一人了啊。“身为煌国的丞相,丽塔的语气恭敬却又满含关切之情。
“算命的,你可得好好谢谢她哦?要不是她一早就找到了我们,估计我和那开船的到现在还醒不过来呢!“小特补充到。
“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没有被她当成可疑人员拷问那么久……“想起昨夜清醒之后那彬彬有礼的”拷问“,舰长不禁毛骨悚然。“
哎呀,你这家伙就别挑三拣四的了!而且你不是都从她那拿了把宝剑当赔礼了吗?已经很可以了!“小特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面对如此搭档,舰长着实不由吐槽道:“你究竟是向着哪边的……”
“反正不是向着你这边的,哼!“小特生气的把头扭过去,显然她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谁叫你这么小心眼,半路上居然动用最高权限让我休眠!“
二人此时熟悉的拌嘴情节,却是让观星一时无话可说。不过一旁的丽塔倒是忍不住了,不禁质疑到:“观星大人,您这些日子都是和这样的人同行吗?“
望着丽塔颇为无语的眼神,观星苦笑道:“是啊,就是每天聒噪个不停的无礼之人。不过……我倒也还蛮喜欢他们的。
“想了想昨晚自己的冲动之举,观星终是下定决心,微微的低头,面带愧意的说:”刺客先生,铁拳先生!昨晚的事情,对不起!我不应该……“
“吼!!!!‘从众人的偷袭中逐渐缓过来的异兽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不等观星话落便大吼一声,弓着身子随时准备扑到众人眼前。
“哈?算命的你在说啥?这只臭猫的吼声太大了,我听不清!”小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异兽走去。
“那明明就是只老虎吧——嘛,确实也有老虎就是大猫这种说法啦。”舰长吐槽的同时,亦是挺身挡在观星之前。摆好准备战斗的架势,舰长微微侧头问道:“观星,这只怪物就是最后的异兽了吧,封印它的阵法还要多久才能完成?“
那眼前的异兽是如此陌生,可他挡在自己眼前的样子却又是那么熟悉,眼前的景象让观星一时间有些恍惚,而舰长的话语却又将她瞬间拉回现实。
“……诶?还要两刻钟……不,一刻钟,全力以赴的话,一刻钟足矣!”
“要拖住这家伙一刻钟吗?似乎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啊……“ 舰长不禁沉声到。
“切,就这种程度的玩意,本天才单手都能旋转摩擦它!开船的,你可别拖我后腿啊!“硕大的一对铁拳之间,电光流转,小特此时已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一刻钟的时间么……不知道够不够让在下宰了这只伤害观星大人的孽畜呢?“
舰长和小特的谈话之隙,不知何时,丽塔已持巨镰在手,与他们一同站在了观星身前。
望着此时仍是一脸和(核)善笑容的煌国丞相,小特不由汗颜:“我说……这女人才是最危险的家伙吧?”
仍是微笑,丽塔对此不置可否,但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为了观星,拖住眼前这名为祸斗的异兽是所有人的共同目标。“总之,这就是最后的战斗了。”
“为算命的争取这最后的一刻钟!”
“观星大人,这个帝国的未来……就交给您了。”
“你们……”望着眼前的三人,少女不禁凝噎,青色的双眸之间似有泪光闪烁,但随即,观星的眼中满是决然:“呵,就交给我吧!一刻钟的时间,我定会完成这封印异兽的阵法!“
随即,少女的双手如翩翩舞蝶,奇特的纹路自少女的手下浮现。
“我们上!“
回首看着一心描绘阵图的观星,在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之后,无需多言,三人便齐身向祸斗冲去。冲锋在前的便是舰长,手持宝剑直取异兽下咽,不料那异兽虽然体型庞大,但是身体却异常灵活,面对宛如一条黑线般冲来的舰长,锋利的爪子带着破风之声直冲舰长而去。“铛!“只听得宝剑与利爪相击的金铁之声响起,舰长挨了一爪后不由连推数步,虽卸去了祸斗的力量,却也因此又拉开了距离,但仿若早已料到这种情景一般,舰长稳住身形之后,立刻踏步再度冲向前去。
但此时发起进攻的并不只是舰长一人,紧随自己身后的小特在祸斗挥爪身形不稳之时,蹬地腾空,一记铁拳径直朝异兽面门击去。而小特右侧的丽塔,则是抽身直击祸斗的下腹。
“轰!“也许是击敌心切,也许是知道无法躲闪,那异兽选择让受击部位避开自己的要害,小特这一拳并未攻击到祸斗诸如眼睛、骨缝之类的脆弱部位,而是径直砸在了祸斗的额头之上。
“吼!“头部虽然吃痛,但这并却并未造成多大实质伤害。不过这一击也同时激怒了祸斗,诡异的火焰在异兽的身边浮现,产生的气浪却又将围攻的三人震得不由又向后退了一步。而在此之后那异兽每一次的反击抵抗,则会带起大量的、超乎常理的可怖火焰。
火,仿佛要燃尽一切的火,在三人动手的数分钟内,便将这座位于深海之下的祭坛化作了一片火海。
数轮交战过后,由于体力不支和环境的愈发恶劣,三人的攻势逐渐的落了下风。终于,在一次失误之后,被异兽一尾扫倒在地。而此时,那烈焰的主人正立于祭坛正中,以胜利者的姿态扫视着倒下的舰长一行人。
“可恶……这该死的臭猫……“,虽然很是不甘,但小特不得不承认但此刻败局几乎已是显然。
“抱歉……观星大人,请您快逃……”丽塔断断续续的说着。
显然,无论是舰长,还是观星……即使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的低估了眼前的这只怪物。那从未停止的火雨和吐息暂且不论,它周身那如铠甲般缠绕着的烈焰,就早已成功的挡下了舰长一行人绝大多数的攻击。与此同时,自己的每一次攻击,却都意味着要被那烈焰所灼伤。因此,打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机会渺茫的战斗。
“可恶……明明只差一点……明明就只差最后一点了……可恶”。舰长逐渐模糊的视线之中,出现的却是观星焦急而慌乱的模样。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但她自己却也清楚,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时,那异兽又是一声长啸,散落于祭坛之中的烈焰便开始朝着它的方向汇集,在半空之中融合成了一颗巨大的火球。或许它早已察觉到少女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威胁,抑或它只是想杀死视野中所有的人类……但无论祸斗的动机如何,那颗巨大的火球,正在朝着观星的方向缓缓坠落。
“喂……你这畜生……别给我去碰她!”
“叮!啪。”一声并不那么清脆的撞击声之后,传来的却是金属和地面的撞击声。即使自己身无再战之力,但舰长仍是捡起那掉落在身旁的钢剑,艰难的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异兽扔去,而响起的,便是那微不足道的两声,而这,却也是舰长最后的反抗。
“你的对手……在这……“说罢,脱力的舰长再一次倒在了地上,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已经再无气力战斗。就算是舰长自己大概也没有想到,那大概连“攻击“都算不上的一掷,却成功了吸引了那异兽短暂的注意。
“刺客先生!“观星不禁花容失色。
“别管我,专心……布阵“倒地的舰长此时只能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
不过那只具嘲讽意味的一击,的确激怒了那异兽。一声咆哮之后,半空中的那颗巨型火球便转而向舰长坠落下来。望着眼前逐渐放大的光球,舰长微微的咧嘴笑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微弱声音说道:“啊……没错,就是这样。想去找她麻烦的话,不打倒我可不行啊……”当然,舰长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了躲闪的力气,那越来越近的火球散发着可怖的高热和强光,自己甚至无法睁开双眼——但忽然,一切都消失了。是的高温,强光,一切一切致命的,可怕的东西,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当舰长忍着残存的剧痛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眼前的火球早已不见,而操作火球的始作俑者,此时却正在被某种力量拖入空间的裂缝。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样熟悉的气息让舰长瞬间放心了许多,当然,最令人安心的,还是熟悉的嗓音此时也是在舰长耳畔响起:“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步骤,功能也因此差了些……不过应该也能把这孽畜封印起来就是了!”
满脸汗水的少女向着自己挤出一个微笑,艰难的维持着阵法的运行。
“至少这一次……我赶上了。”
令人唏嘘的是,那异兽也并未坐以待毙。尽管后半身早已被拖入其中,它却在此刻死死的抓住了地面,与那阵法之力相持不下。眼前的这一幕,不由让观星柳眉紧锁:“啧,果然还是简化的太多了么……”
就在这观星同异兽角力的当口,那异兽忽地向少女张开巨口,火焰的漩涡更是在其口中转瞬成型,祸斗显然已从方才的嘲讽中醒悟过来,再次将少女视为自己的首要目标。
“喂!算命的,快躲开!那吐息可不是闹着玩的!”
“观星大人!”
二人皆向朝着观星焦急的喊道。但显然此时还在画阵的观星根本无法抽身,而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巨枪从祭坛正上方如流星般飞射而下,正中那异兽面门。
“那枪是……?幽兰将军?!难道是从海面上……”那巨枪枪身熟悉的金属纹路,一眼就被丽塔认了出来。
“不……还不够……”望着仍在苟延残喘的异兽,观星仍然十分担忧。“
不,已经足够了。”小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努力向高处跳起,硕大的铁拳之间无数电流迸发。
“因为,这就是最后一击了!”
“原子——爆破拳!”
电光迸发之间,小特一拳轰在了钉在祸斗面门的长枪之上,黑色的铁拳和银色的枪尾之间绽放出耀眼的火花。
“轰!!!”必杀的一拳轰出,那原先堪堪刺在异兽面门上的长枪,在小特巨大的推力之下,硬生生贯穿了那异兽的巨口,先前聚集的漩涡也于此时在异兽的口中爆开,令它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
“你这孽畜,给我进去吧!”小特用尽全身力气向那异兽撞去。还未等从昏迷中回过神来,那异兽便已被硬生生按进了空间的裂缝之中。
“算命的,就是现在!”小特朝观星示意。
“我明白!”少女在另一边竭力的调动着已被简化的阵法的力量,终于,空间的裂缝在最后缓缓闭合,祭坛中的温度也因那异兽的消失而逐渐恢复了原状。只是还没有等在场的所有人稍作喘息,整座祭坛忽然都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难道此地还有敌人……”观星不由大惊失色。
“不,这应该是……”舰长话音未落,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声音便从祭坛的地下响起·:“将吾唤醒之人啊,说出汝之心愿吧。”
“啊……果然是你啊,格雷姆。”
先前的种种浮现在舰长脑海,自己不由得缓缓说道。
“汝为何会知晓吾名……原来如此,汝是未来曾向吾许下心愿之人啊。那么,此次汝便已失去了许愿的权力。”
“哈……那种愿望,还不如没有的好吧。”想想最开始被实现的奇怪遭遇,舰长也颇为无语。
“刺客先生,这巨像究竟是何物?”观星显然还没有理解当前的局面,一脸疑惑的看着舰长。
“呃……怎么说呢?大概是许愿机一类的东西?只要向他说出愿望,那就一定能实现,不过……”
“正是如此。”舰长的话又一次被生生打断,“年轻的王啊,向我说出汝之心愿吧。无论其为何物,吾皆将为汝化为现实。”
话音未落,观星清脆的声音便自舰长的耳边响起:“我的愿望?当然是希望这帝国永享盛世太平。这种程度的愿望……“少女稍稍顿了顿声,显然她对这蓦然出现的石人不抱希望,”你这石人也能·替我实现吗?“
但此时,舰长关心的确是另外一面,她在下意识之间许下的愿望,居然是祈愿国家平安昌盛,而非将自己优先考虑,对于年方金钗便有如此责任感的观星,舰长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
“如此,吾已知悉。”格雷姆的声音仍旧是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实现如此宏大的愿望易如反掌。
“???“虽然这正是观星内心所想的愿望不假,但是她并不认为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石像能够实现她如此宏大的理想,但接下来石像的话,更是大大超出观星的预料:“将为王者,是为明君。己为相者,是为贤臣。有汝二人,盛世太平绝非难事。而若欲使此盛世长存,使汝二人长生便可。”
“?!”听得这一消息,石像面前的观星丽塔二人难以掩盖脸上的疑惑之色,只是石像并没有在意二人的表情,而是继续说了下去。“自今而始,汝二人便得长生不老之躯,若无外祸,将永世不死。”
随着石像的话音落下,无数光点自空中飘落,朝着观星和丽塔二人汇去,让两人沐浴在一片光海之中。
“如此,汝之心愿已成。吾亦当回归长眠之中,以待后世有缘之人……”石像深沉的声音缓缓消散,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一如它出现的那样。
“等等……这到底……”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观星甚至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倒是一旁的丽塔颇为冷静,缓缓说道:“它……似乎开始沉睡了呢”。淡青色的眼眸眨动,其中满是不解。
随后,观星一头扭向身边的舰长问道:“啊啊……刺客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在有过上一次面对石像的离谱经历,这次石像“超凡”的理解也让舰长隐约有些习以为然了。
对向观星的双眸,舰长尴尬的笑笑,舰长回答道:“呃…它一直都是这样。虽然确实是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但这很成问题的理解能力也是不争的事实。”
“也就是说……”观星颤抖的声音仍然难隐不可置信之感。
“嗯,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你和丽塔应该已经也是长生不老之身了。”舰长显然猜到了观星想问什么,索性直接向观星挑明了自己的观点。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发展呢。”丽塔的声音声音幽幽传来,饶是一国之相,她也显然难以理解发生在眼前的这件事。 但无论前路如何,逐渐暗淡的海底祭坛依然在和一众人暗示,此处惊险而荒诞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