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第九十一章:须弥+璃月——稻妻三国志的一盘棋(3) | 【原神OOC同人】云来海战争

在国际形势微妙多变的当下,应枫丹女王芙宁娜邀请,稻妻天皇雷电影回访枫丹国。

双方在沫芒宫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坦率交换了双方意见,会谈是有益的,在合作意向上达成了多项共识。

——“老实说,你们能从须弥把手收回去吗?”

芙宁娜斜眼看吊得二五八万的雷电影,后者只是不置可否。

“如果需要我国支持贵国在蒙德的立场,请便。”

雷电影一反当初在稻妻城皇居签约的局促,甚至是有些嚣张地看着东道主。

“我也确实没有想到,区区一点小钱,一点小的撩拨,就能在须弥一石激起千层浪。我觉得责任不能全怪我这样的境外势力,你们对须弥高强度的殖民剥削才是引爆问题的主因。”

不仅是雷电影,而是提瓦特尽人皆知的事实。

单论须弥一个可耕地面积广大的领土大国总是出现的,饿死少则数百万,多则上千万的饥荒,枫丹为了从须弥得到本国需要的特价经济作物,确保本国过剩粮食产品能贴水倾销,在须弥建立了殖民霸权后就用行政手段铲掉了须弥很多地区的粮食,人为制造了大量饥荒。

饥荒的不断发生拉低了当地的用工成本,不断的死亡危机让很多人失去了和枫丹霸权企业的议价能力,随饥荒出现的“土地闲置”加速土地“自由流转”(人死土地转手),饥荒本身又制造出了一次次的“粮价增长极”,推动许多产品的价格“按需上涨”。

随着经济全球化还带动了境外枫丹企业许多产业总是有“市场新缺口”去填补,生产线也总是有单子去接,枫丹离岸从资本家到工人因为这一次次“饥荒”总是有商单可以接活。抽掉给枫丹上游的最大比例利润,须弥本地合作的地主财主也能靠加强底层人内卷,在枫丹只给下游每件原材料与半成品极低毛利,明码标价搞收割的前提下靠堆劳工人头收上致富路,里应外合,共同确保了枫丹对须弥的经济殖民畅通无堵。

在这些经济利好面前,饥荒下什么路边死了一堆“低素质淘汰人口”,一次饥荒单直接饥饿死亡人口不低于底线500万人,这些都不如远隔重洋,一路飘红的枫丹离岸粮食期货交易所的票单上涨值钱。

至于枫丹刺玫会在须弥仰仗殖民特权,欺行霸市,歧视当地民族传统,横行不法,侮辱所在国等行为早已是家常便饭,难道这十几亿土著窝囊了这么多年,在殖民主义压力下苟活了这么多年,还能反了天不成?

芙宁娜至今还是这么想的,前提是没有万恶的“境外势力”,干预到枫丹对须弥的殖民吸血。

“须弥伊斯兰复兴党”在赛索斯伊玛目支持下成立,靠着串联须弥各地各自为战的民族主义团体与部落民兵组织(加盟招商模式,各组织保持一定人事独立性再“加盟” 大的造反派平台)实现了短时间的平铺遍地开花。

须弥政府军既然没法抵抗外国枫丹的殖民侵略,自然也没法去镇压国内星火燎原的“宗教复兴”势力。

须弥境内从有一定西方视野的知识分子和体制内官员,到民间因民族传统与国家尊严被践踏,生命得不到保障的底层广大群众,很多人因此对塞索斯伊玛目至少是乐见其成的态度,更勿论有很多底层横竖一死,铤而走险,积极参加,充当地下组织成员和武装人员。

“如果须弥局势继续如此,枫丹将会派兵,我们将会增加五倍的驻军兵力,保证须弥现有的政治经济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雷电影此时看似漫不经心,扯到了另一个话题:“胡桃的政权我看不大行,璃月国还是需要负责任的政治人物带领。璃月距离我大稻妻帝国很近,璃月主权地位关乎我们稻妻的国家核心利益。”

“须弥和璃月不是一回事。”

“对稻妻的国家利益,虽是两国,实是一事。”

——枫丹廷证券交易所。

“值此大喜的时刻,我要正式宣布,珊瑚宫物产株式会社将在枫丹上市,这也将是稻妻举国第一个在枫丹上市的会社。”

珊瑚宫财阀的核心企业即这家珊瑚宫物产株式会社(参考二战前日本三井财阀),其上市实际等于珊瑚宫财阀的整体上市。

所谓财阀,之所以能算“阀”,正是内部股权的封闭性。

现在,正是财阀的会长珊瑚宫心罗下定决心,要做总的资产调整的时刻。

原因正是稻妻面临的贸易战。

“作为特邀嘉宾,也是珊瑚宫地产信托基金的关联人,我夏洛蒂也要祝贺心罗会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既然要上市,必然要吐出一些实在的利益。

离岸金融市场不好混,首当其冲的和混黑社会一样拜码头,比如说这样的“搬家”行动。

为了绕开枫丹日益升级的,对稻妻贸易的关税和进出口制裁措施,珊瑚宫财阀学习把自己运作成准美帝企业的日本索尼,自心罗会长学习中国许家印和印度阿达尼,用自己的债权“做空自己”,把留在稻妻的实体单位先名正言顺“抵押”给自己设立在枫丹的皮包资产管理公司“债务重组”,然后联系此刻为她站台,也是枫丹大投资家的夏洛蒂合伙,“重组”给了在枫丹成立的同名(枫丹语有字母大小写等微弱差别)新公司,从稻妻企业摇身一变变成彻底的枫丹外企,主营业务还是在稻妻国内那一摊子。

之所以要拉夏洛蒂合作站台,也是心罗会长避免神通广大的欧美信用评级机构借机作祟,靠评级调低了新珊瑚宫财阀的市场信用,影响到了不必要的投融资乃至生产供应链环节。

企业发展到了一定阶段,注定了去实务虚的必要性,因实体产业极低的毛利率,管理低科技素质(包括高学历但没有自动化和控制论工作履历的高等院校毕业生)劳动力的时间精力成本之大摆在现实,比不过专利壁垒和金融收割来钱量大管饱,切割掉了管理低素质活人必然引发的基层社会矛盾和责任问题。

而且此时继续扩大对生产投资,实际也只是和日益增长的管理运营成本同步,反而发展到瓶颈即无法突破,国家产业受限在低水平低技术的落后产能无法进步,科技得不到市场需求也停滞在关系户们酒局饭局的公款洗钱大法不能自拔,整个国家经济体系得不到正向发展,效果堪比把路反复拆了盖再盖了拆的资源浪费GDP计算法。

相对落后且用工成本低廉(稻妻没有任何装门面的劳动法律法规,企业主和地方政府占优势下员工缺乏合法议价能力)的稻妻因此能源源不断从枫丹接受淘汰机床锻床,用枫丹淘汰的老版工艺去大量生产,举国作为低毛利下游乙方去迎合永远花不完钱的甲方枫丹国,诚惶诚恐担忧枫丹随时再搞出个什么取消订单的操作。

心罗的做法算一步到位:既然我变成了枫丹外企,那么接下来很多事就好谈很多,因为将不再是国际关系,而是彻底的枫丹国内企业的民事问题。

甚至要是稻妻政局变动,政策抽风,心罗还可以“挟洋自重”,用能不能和世界经济接轨,要不要随意惩处外资,是不是要彻底拒绝外资为风向标,让稻妻政府不敢对她的企业轻举妄动。

马克思《资本论》曾言“资本家是资本的人格化,会最大限度自觉按资本最大增值的方向,像忠实的工具一样为之行动进退(大意如此)”。

在资本的发展面前,国界只是一堆手续,官员和文件,区别仅仅是因地制宜。

随着珊瑚宫心罗敲响了交易所的大钟,彩带飘飞,新闻闪过了枫丹的离子投影屏。

“祝贺枫丹廷证券交易所迎来第XXXXXXXXX号交易者!”

——沫芒宫一侧,外交部办公室。

“我很快将回到稻妻述职。”

千织轻描淡写之余也吐露了个得意洋洋的消息。

“很幸运,外务大臣神里绫人阁下因为艺伎雨蝶多人运动的案子,还有顺便被《稻妻每日新闻》爆料的线下交易20万两黄金的传闻引咎辞职。虽然心海首相还在商榷,我是很有可能从驻外大使提干当外务大臣了。哦,比起你们枫丹一个记者还是银行家能不当官,一步到位当总理(此类事在法国历史延绵不绝,如法国七月王朝的首相基佐是巴黎索邦大学历史教授,被任命当首相前从不当官),我的进步还是慢了一点。”

“那么,祝贺你了。”

枫丹的外交部,端坐如钟的是临时凑数,当一回总理兼任外交总长的娜维娅。

枫丹确实从不禁止任何公务员以本人身份经商,异世界的法国自古以来上到国王路易十四和皇帝拿破仑会投资公司入股,下到如今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基本所有总统和总理部长都“兼职”各类企业或基金会的职务。

只有资金的自由流动,才能保证各界的经济往来畅通无阻。

“我这次吧,想做个大事。”

娜维娅和千织是熟人,也因此,很多事外交场合不方便,私人场合方便。

“枫丹王国需要一个盟国,她既需要承担让璃月经济‘门户开放,机会均沾’的’国际化开放营商环境,也需要阻止至冬国在蒙德和须弥的帝国野心,保护枫丹在这两个国家的垄断供销链的绝对稳定。”

“这个我同意,稻妻帝国也需要消化在璃月地区的战争成果,进一步确立‘云来海共荣圈’的领导地位。璃月(只包括璃月港和珉林)必须在共荣圈内,与从旧璃月‘独立’的各民族国家建立正常的国际关系,并接受大稻妻帝国的‘联合指导’。”

娜维娅顿时两眼放光:“这么说,你们能退出须弥?”

千织无可奈何耸了耸肩:“须弥的问题涉及到一部分冒进的军国主义激进派。陛下没有赞同过他们。须弥一直以来接受枫丹的控制,是枫丹在经济利益与军事缓冲的重要一环。”

如果未来的稻妻外务大臣同意如此,实际等于稻妻帝国接受须弥国政归枫丹领导。

占据领导岗位,最大的弊病是领导不懂具体业务,不懂具体的业务导致后面一定会瞎指挥,没有领导不爱向上级故意表现自己的,用错误的认知干预具体的业务执行来彰显他/她所谓的“业绩”,又因为是领导而没有任何人能制止他/她的逆天操作,眼睁睁看着能好转的局面变糟,能办好的事情办砸,比如总是在亲自微操里赔本几百万大军的蒋介石委员长。

心海选择长期担任驻枫丹大使的千织,出任下一任外务大臣也出自同样的考量,避免外务省出现大的管理风波,同时以千织“枫丹通”的经历释放促成和枫丹订立同盟条约的友好信号。

然而,仅仅如此,所得的筹码还是太少。

“我看这样吧,枫丹可以退出层岩巨渊,那里的国家也可以纳入你们稻妻的‘云来海共荣圈’。稻妻作为交换,要和枫丹在盟约规定,共同打击威胁两国‘重大关切’的国际‘极端组织’。”

所谓的“极端组织”完全是因为枫丹在须弥经济殖民,搞超额利润,如英国殖民印度搞出N次人造饥荒,拉低成本卷出产量外加倾销乐斯毒品,长期霸权主义歧视须弥种族和传统宗教所激化的反对派组织。

然而政治需要的是立场,不是对错。

同盟会革命可以炸死满清王朝的考察大臣,等自己做了江山,就说有样学样的共产党是“暴力”,原因只是位置变了,人没有变。

千织深知一个不受控制的须弥同样会排斥稻妻资本和企业,与其让一个宗教疯子和排外民族主义者统治,把须弥宝贵而富饶的资源屏蔽在了国际市场之外,阻止稻妻人和企业合法去参与剥削须弥那无可救药的劣等低智廉价劳动力,不如让枫丹继续经济殖民吸血,维持符合国际市场经济的须弥次级市场(列强默认是一级市场)的政治经济环境,也让稻妻能靠着这种环境正常从须弥获取经济利益。

已垮台的神里绫华内阁在须弥问题上的冒进未必有错,起码赛索斯和他控制的“须弥伊斯兰复兴党”未来是个和枫丹讨价还价的筹码,反正拿须弥的土地和权利,谈枫丹的殖民利益分成,稻妻自己不用损失一分钱。

眼下需要促成两国缔结同盟,虽注定漫长,细节颇多,一步步一点点,弥合尽可能多的分歧,接近胜利。

“如果枫丹能继续承诺不在沉玉谷和遗珑埠部署进攻型武器,并同意接受包括我稻妻国在内的多国代表团监督履约,我有信心让稻妻军队配合贵国立场,共同打击那些在须弥引发混乱的‘极端组织’。”

果然娜维娅态度秒变,毕竟沉玉谷和遗珑埠是枫丹趁璃月大乱,出动海军部队登陆占领的殖民地,真要是答应了稻妻的要求,且不说一个列强接受国际监督的脸面扫地问题,不部署进攻武器等于不进行积极的防御部署,岂不是等着稻妻养精蓄锐,哪天夺走这两块沿海的殖民地?

“我认为这需要两地人民同意,我们枫丹是尊重殖民地议会民意的。”

“但是据我们所知,两地合并的‘玉石海岸殖民地’(参考法国前殖民地象牙海岸,即科特迪瓦)议会,议员有八成都是枫丹移民过去,居住时间不超过一年的枫丹白人。”

“他们作为殖民地议员,便代表了殖民地的民意,这是一遍程序。”

“那我就洗耳恭听,静候佳音了。”

谈判还将继续,和双神的会谈一样,双方谈妥了很多意向,就像土木盖楼,到最后的封顶验收注定需要先把前面的工序全部走完。

除非重大和紧急国际事态,外交和找关系户老赖要账一样,慢工出细活。

只要不说死话,只要不搞动员,啥态度只是在端着演。